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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人形,这才是她真正的原形,要维持狐狸的形态对于她来说,还要耗费法力。百里容知道她的原形是半人,却还是坚持让她变成狐狸,她对此并不理解。人又怎样?狐狸又怎样?还不都是她夜熙蕾。
她当然对男女有别这四个字理解不深。一生出来她就总是和自己的父王夜孤恒一起睡,大了点就被送到长老那里修炼,和山里的小妖精做朋友,同吃同睡。
再大了点,还是朋友们告诉她不能再和雄性睡一起,具体原因他们也是一知半解,解释不清。都是屁大的孩子,不经人事,对成年人的事懵懵懂懂。
而璇玑也总是说她年纪还未到,到了自然会告诉她,结果等她年纪到了,璇玑挂了,她就被打入冷宫,很多事她听说过,听到过(比如以前经过夜孤恒的房间),但没看到过,她对男人还保留在儿时一起玩的玩伴的概念上,知道禽兽这个词语,但她认为禽兽这两个字根本不会与百里容沾边。她心目中的百里容亲和,善良,温柔,而且还清心寡欲。
所以对于百里容让她变成狐狸才能睡他身边的提议,她表示不理解,既然是亲人,讲什么男女有别?在狐族,兄弟姐妹睡在一窝里,是常有的事。还是因为她狐狸的形态身体比较小,不占地方?
她撑在百里容的上方,歪着脸想了许久,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百里容还没把她当做亲人,所以才会介意。
这个结论让她多少有点沮丧,她转回脸盯着百里容的脸看了许久,然后偷偷去摘他蒙住眼睛的丝带,她的心跳因为即将碰到那条丝带而紧张,她会看到什么?为什么百里容连睡觉都缠着丝带?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她好想知道在这普普通通的丝带下,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忽的,百里容的双眉皱了皱,她立刻屏住呼吸,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如同定格一样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右手还在丝带的上方,靠左手,双膝支撑着身体。全身的血液因为紧张而冲到了脸上,热烫让她的额头渐渐沁出了汗水。
她可以朝百里容喷吐媚香,他就会昏睡过去,但是,她不会这样对他,因为他是朋友,是亲人,她不会用任何会伤害他的行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忽的,百里容转身了,他在她的身下向左侧转去,右手顺着转身而扬起,看似无意地挥在了她那柔软的纤细的腰上,这一挥的力量却是很大,手臂在碰触到她的腰间的同时向内勾起,于是在他转身的同时,便将她从身上勾下。紧跟着,他右腿抬起,就压住了它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如同抱枕一般,锁在了怀中。
夜熙蕾面朝百里容的胸膛眨巴着眼睛,自己居然就这么被勾下来了?她开始呆,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就差一点了。不行,她一定要看到。她想从百里容的怀抱里挣脱,却现环住她的手臂紧如镣铐,而压住她的腿也是重如泰山,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撅起了嘴,被这样压着很累,也很不舒服,她大眼珠转了转,开始变回狐狸,她咧着嘴贼笑,只要变回小狐狸,她的体型就小了,自然就能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百里容又翻身了。这次翻身仿佛是因为她这个抱枕消失而失去了一个平衡点,他的身体彻底压了下来,成了趴姿,将她整个儿全压在了胸膛下,只有她的脑袋侥幸逃脱,卡在他的下巴下,脖颈边。
夜熙蕾的舌头都被压了出来,她吐着舌头,身上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让她几乎呼吸困难。好在她身体结构柔软,除了不能动弹,内脏还是不会被压坏的。
她慢慢调整了呼吸,决定放弃。她现在只能动脖子,她转到右侧,不舒服,再转到左侧,还是不舒服,她再转回来,脑袋向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前拉自己的身体,想够到他的枕头,想那样会舒服点。
“恩——呼呼呼呼!”一点都不能动弹,她垮下了脸,完全放弃。
来来回回这一折腾,在安静下来后,她的眼睛开始闭起,鼻尖都是百里容特有的像竹叶一般的清香,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宁静的,翠绿的竹林,而在竹林深处,出现了一片静如镜的湖面。
就在那翠湖的中心,停泊着一叶扁舟。扁舟形如冻结在湖中,亦是静止不动。就在那叶扁舟上,坐着身着宽袖白衫的百里容,他正在抚琴,那修长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
月色越来越浓,虫声渐渐寂静。从百里容鼻中而来的轻柔的有节奏的呼吸,抚过贴近他下巴的毛茸茸的大耳朵,那只大耳朵动了动,慢慢耷拉下去。
百里容慢慢转身,再次平躺,身边的小狐狸开始蜷缩,还向他的脖颈拱了拱,贴近了他的皮肤,她才再次变得安静。
他的唇角在黑暗中微微扬起,随即,他的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脸慢慢朝那小小的身体,侧去。
第四十九章 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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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鸡啼响起时,夜熙蕾眯开了眼睛,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气,砸吧砸吧嘴。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她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变回了人形。
她心中一惊,赶紧看自己的双手,还是狐狸蹄子,她放下了心,那她看到的肌肤是谁的?她的视线朝上而去,看见了熟悉的下巴,这个下巴线条很柔和,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猛地,她想起自己是睡在百里容的床上。
她立刻惊跳起,现自己原来趴在百里容的胸膛上,宛如将他的胸膛当做了床,而之所以看到了一片雪花白的肌肤,是因为百里容内单的衣领不知怎么敞开了。她愣愣地站在这片的,雪白的,还有些清凉的皮肤上,她啥时候钻到人家衣服里面去的?
她想了起来,昨晚她睡地很热,能不热吗?五月天,百里容要她用狐狸的形态睡觉,一身皮毛就像盖了一层毛被。所以她就往凉快的地方钻,映像中,她找到了一张清凉的冰床,然后……就趴了上去。
rz!!!她把百里容……给睡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百里容的皮肤会是清凉凉的?夜熙蕾非但没有反思自己这种强睡男子的行为,反而回到人形将自己的脸贴在了百里容的胸膛上。
冰冰凉,滑溜溜,就像上好的寒玉床,夏天睡在他边上肯定不会出汗。她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笑眯了起来,果然是个宝贝啊,宝贝~~她喜爱地开始在百里容裸的胸膛上蹭啊蹭。
忽的,百里容翻身了,腿又朝她而来,这次不是压住她,而是直接将她,踹下了床。
“哎呀!”她老清早被人踹下床,还真丢脸。她揉着屁股,鼓着脸,暗想百里容的睡相真差,明明看着是一个那么斯斯文文的人。不过看在他有潜质做冰床的份上,原谅他。
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无意识地落在床脚,她起先没注意,等看了一会她惊讶地一下子跳起。孙小柒呢?她明明记得孙小柒就是被捆在床脚的,可是现在,床脚除了一堆松散的绳子和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茂茂外,毫无孙小柒的身影,连根白毛都没留下。
“不好!”她立刻奔出了房间,嗅闻空气,想如果孙小柒没有跑远,她还能追踪。
“别闻了,我没走。”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从她身后而来,夜熙蕾立时回头,却看见孙小柒好好地坐在门边的角落里。
“我被你封了法力,出去等于送死。”孙小柒的身上依然保留着昨晚的狼狈,她似乎已经不在意了,不在意自己头的凌乱,不在意自己的身上沾满了红色的果酱,她形容憔悴,甚至还有着一丝无望。
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夜熙蕾变得沉默。她慢慢走到孙小柒的面前,静默了许久,才坐到她的身边,眼睛斜看上方:“那个……其实我昨天骗你的,上次救我的大仙根本不是我的主人。”
孙小柒略带惊讶地看向夜熙蕾,夜熙蕾转回脸,不好意思地笑着:“你真不想说出公主的下落就算了,我会另想办法。”
“既然他不是你的主人,为什么会救你?”孙小柒追问。
夜熙蕾的大眼转转了一圈,耸肩:“谁知道,他总是想收我做宠物,我没答应。”
“为什么?”孙小柒更加不解,“他似乎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做他的仙宠说不定能早日成仙。”
“要成仙做什么?”
“可以不被法师追杀,不被神仙诛灭,不用再东躲西藏,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活着!”想起那些战战兢兢的日子,那些惨死的同伴,孙小柒至今为此心寒。
夜熙蕾听完一脸的不以为意:“我现在也是不被法师追杀,不被神仙诛灭,更没有东躲西藏,提心吊胆啊。”
“这,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我同是妖类,遭遇竟是天壤之别?”孙小柒大惑不解。
“有什么奇怪的,同样是人,也还有差别呢。不说了,我要去救我朋友。你就再委屈几天,等我找到那公主,再放你自由,以免你去给主人报信。”夜熙蕾朝孙小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孙小柒的神情开始变得复杂,她拧了拧纤细的眉,咬紧了红唇,柔美的脸因为一丝坚定而重新散出了光彩:“我们不打不相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夜熙蕾起身,一边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边回答:“小蕾,大家都这么叫。”
“小蕾。”孙小柒沉眉重复了一下,然后仰脸,看向站在晨光下的夜熙蕾,“我带你去。”
“去哪儿?”
“去找真正的月逐颜公主!”
夜熙蕾微微一怔,孙小柒是认真的。她惊然中又带出了欣喜,可是随即,她又皱紧了眉:“你说你的主人是神仙,是谁?”对方是神仙的话,就不能靠打来取胜。惹了神仙的妖精,向来都没好下场。
孙小柒慢慢起身,黯然地垂下了脸:“天庭画仙:左陆之。”
“左陆之!”
“你认识我的主人!”孙小柒又变得有些激动。
夜熙蕾挠了挠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辜:“不认识。”
孙小柒有些泄气,她以为这个有大仙相救的小妖精,一定有什么厉害的背景。所以在人间才能如此顺风顺水。
轻轻的脚步声从屋内而来,两人同时望去,原来是百里容。他今日穿了一身带着小碎花的长袍,墨色的小碎花稀稀落落地分布在白色的长衫上,使百里容显得儒雅而温和。
孙小柒有些吃惊,她没有见过百里容,但是这一见却让她无法移开目光。对方虽然是一个盲人,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容貌,他居然有着不亚于她主人的俊美。尤其是此刻晨光正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如同从晨雾中而来的世外仙人,不沾红尘。
百里容面带温和的笑,似乎昨晚睡得很舒服。他这副惬意的神情却让夜熙蕾很郁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睡品恶劣的人,可是,事实就是白天像书生,晚上像恶霸,不是压她就是踹她,和他睡在一起,不当心的话第二天就是伤痕累累。
“你说,你的主人是画仙左陆之?”百里容停在了孙小柒的面前,他亲和的笑容和因为刚醒而有些低哑的声音,都成了魅惑女子的毒药。孙小柒呆呆地点头,这百里容虽是凡人,却更似神仙。
但是,百里容又怎能看到孙小柒的反映。于是,他又耐心地问了一遍:“你是说左陆之是你的主人吗?”
“她说是的。”夜熙蕾终于忍不住帮孙小柒回答,她奇怪地看着孙小柒,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百里容。
“原来是他哪……”百里容悠悠地感叹了一声,便摸索着走向了院子,而孙小柒的目光也随之而去。
夜熙蕾乐了,没想到百里容是个瞎子,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孙小柒那痴迷的目光让她想起了在妖界,当狼王和龙王出现的时候,他们身边的少女都是这种闪着桃心的目光。她乐了,百里容被人钦慕,让她觉得十分骄傲。
早饭过后,夜熙蕾就整装待。就在她和孙小柒准备离开时,百里容忽然叫住了她,他将一个水壶塞到了夜熙蕾的手里:“拿着。”
夜熙蕾推回:“用不着。”
百里容笑了笑,为夜熙蕾挂上了水壶,摸了摸她的短:“此水自有妙用。”
夜熙蕾拿起水壶观察了很久,也没现特别之处。竹制的水壶,上面还刻着素雅的竹林,竹林中,有两只熊猫正在嬉戏。她又拔开盖子喝了一口装在里面的水,也是普通的水,百里容说水有妙用,会是什么?
不过,她相信百里容,他既然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你不问百里先生这水到底什么用?”倒是孙小柒忍不住问。
夜熙蕾嘿嘿一笑:“问也没用,他一定会说……”她学着百里容双手背到身后,扬起了风轻云淡的笑容,慢悠悠说道:“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
一阵轻柔的风经过夜熙蕾的身旁,她的短在轻风中扬了扬,还真有了点百里容仙风道骨的清远的味道。可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原样,拉起孙小柒,欢快地蹦跶蹦跶而去。
孙小柒看着夜熙蕾欢快的神情,心中很是不解,似乎任何事情,在这只小狐妖的眼里都变成了好玩的,有趣的事情,瞧她那一蹦一跳的样子,哪里是去救人,更像是去郊游。
挂在她腰间的水壶随着她的蹦跳,一颠一颠,孙小柒的目光随着那水壶一起跳动着,那位英俊儒雅的百里先生,难道才是这位小蕾的主人?
第五十章 画仙?春宫画师?
时值五月,端午佳节刚过,但天气依然闷热,街上也依旧时不时飘荡着粽子的清香。
夜熙蕾带着孙小柒没有走大门,因为她觉得烦,到时遇到老苏又是一番解释,所以她直接走非常路线。她前脚离开,后脚宫里就来了人,是留正,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班元兵。
留正顺着妖气找来了苏家,想询问一下进展,正巧,百里容从门内而出,他的身边伴随着老苏,现在老苏只有从百里容这里才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留正看到老苏,直觉上老苏应该是家丁,就大步上前,好言相问:“请问……是否有一位大仙住在贵府?”
老苏有些惊讶,看着留正和他身后的元兵,一时不敢轻易作答,他拉过百里容:“您问他,他都知道。”
百里容侧了侧脸,不一言地站在原地。
留正则是细细打量百里容,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然后,他想了起来,他指着百里容:“你是不是在天桥边摆过算命摊?”
百里容淡然而笑,双手作揖:“原来是国师驾到。”
留正一惊,不禁又细看百里容几眼:“你怎么知道本国师的身份?”
百里容神色不变,他微微侧了侧脸,耳边是喧闹嘈杂的人群,他面朝留正,右侧的耳朵却动了动,熟悉的声音从东北侧十米外,流入他的耳朵。
“请问这位老伯,苏府在哪里?”
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在百里容的唇角扬起,他对着留正答道:“国师有次经过天桥,百里便记下了国师说话的声音。”
留正此番虽然解惑,但却是惊讶面前这位盲眼公子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但他随后想到盲人的听力确实是在普通人之上,便不再惊奇,转而多了分轻蔑,口气也有些狂傲:“本国师特来拜访大仙。”
百里容是何等听力?他自然能轻松从对方的语气中辨别他此刻的态度,于是侧身,不再正对留正:“她走了。”
“什么!”
“你不必在此等候,她今日便会将真正的公主送回。”
“今日!那大仙……”
“倒是你们应该马上释放苏小姐和她的朋友。”百里容昂打断留正,气势高人一等,“不然大仙回来没有看到你们放人,只怕心存不满。”
留正赫然一惊。就在这时,两名男子走上了苏府的台阶,他们不看留正和他身后的元兵,仿佛元兵根本不在他们眼中。
他们一人身穿黑紫长衫,冷峻严肃。另一人身穿艳丽绸制长袍,和善可亲。他们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因为他们实在俊美非凡。而当他们在见到百里容时,眼中也带出一丝惊讶。
百里容转身面朝来人,三人竟一时成对峙之势。
百里容微微侧了侧脸,他们的脚步声和声音,还有身上的气味都证实了他们的身份,曾经与他有一面之缘的狼王魄泽,和另一个叫炎的男子。
当时,一共来了三名男子,气息温和地叫阑,身上带着艳香的叫炎,而剩下的,也是气场在三人中最为沉稳内敛的,应该就是小蕾口中的狼王魄泽。
不免的,百里容对魄泽多出了一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会让小蕾甘愿断去那头长也要撇清彼此的关系。
而今天,这二人来,显然应该又是为了小蕾。
一种沉闷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沉淀,身着浅色袍衫的百里容,一身黑紫长衫的魄泽和总是艳丽多彩的獓炎,伫立在苏府的大门口。立时,老苏,留正,和那些元兵们仿佛都成了空气,一种无形的带着强烈压强的氛围从他们的中心开始扩大。
就连国师留正都一时怔在原地,他看不出后来而来两名男子的身份,似乎没有妖气,但却绝对不是人类,他隐隐感觉自从那位大仙的到来,大都就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高人。
“真巧,又碰到两位公子了。”百里容率先打破这份沉寂,人声再次进入了他们之间形成的无形空间,那让人窒息的气氛也随着他风轻云淡的声音而轻松化解。
魄泽不言,他盯着百里容。他身边的獓炎三分谦虚,七分笑意:“是啊,真巧,公子住在苏府?”
“是啊,承蒙苏大小姐关照,二位来苏府有何贵干?”
獓炎微顿,看了看魄泽,魄泽收回停留在百里容身上过久的目光,转为观测苏府的上方,目露疑惑。
獓炎转再次面对百里容:“找人。”
百里容露出了然的表情:“哦……原来是找人,那在下就不奉陪了,这位是苏府的老管家,可询问他。”说罢,百里容手拄拐杖点地而去。
獓炎正准备询问老苏,魄泽却扬手微阻:“人不在这儿。”随即,他就转身离去,身形如风如电。
獓炎微微皱眉,脸上带出一丝失落,对老苏歉然一礼:“打扰了。”
转眼间,三位不同俊朗的男子便消失在了苏府的门口。老苏,还有留正他们一下子惊醒。留正忽然有了一种卑微的感觉,他明明是元朝的国师,却在刚才被那三人的气势所摄。他心中有一些懊恼,灰头土脸地扭头就走。
最后,只剩下老苏在门口傻站,他双手一拍大腿,大小姐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哟!
此刻,在大都的郊外,一个少年和一位清丽的少女正走在一条山路上,少年在前面一边甩着水壶,一边哼唱。少女在他的身后直翻白眼,一脸的黑线。
“我是一只小狐狸,咿呀咿呀哟,只吃素来不吃荤,咿呀咿呀哟,只爱美人和金子,咿呀咿呀哟……”
“喂,你是妖精,为什么不吃荤?吃荤有益于身体育。”孙小柒傲然挺胸,圆滚滚的胸部随着她的脚步一颠一颠。
夜熙蕾盯着那对傲然挺立看了一会,想了想:“娘亲说我的身材很标准,太大了走路会累。”
孙小柒再次一个白眼,显然那是她娘亲安慰她的话,不过她也没见过她真实的样子,或许她娘亲说得是实话。
“而且,猪精,兔妖,鸡公,鸭婆都是我的麻将搭子,你会吃你的麻将搭子吗?”
孙小柒愣了愣,什么?!麻将搭子!
夜熙蕾转身,倒着走:“师傅曰:吃谁都不能吃麻将搭子。”
“噗!”
“严肃点,这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夜熙蕾露出从来都没有的严肃表情,“喂,到底到了没?!”
孙小柒忍住笑,点头:“就在你身后。”
夜熙蕾一听,立时回头,瞬间,一片空旷的草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草场在这座山的山顶,遥望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青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
孙小柒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鼻尖都是青草的清香。她扬起了手,神情多了一分沉重和挣扎。夜熙蕾收起了之前的玩意,神情正经地揽住孙小柒的肩膀,为她鼓劲:“开门吧,孙小柒,为了那位公主,也为了你自己。”
孙小柒立时柳眉拧紧,沉沉说了声:“主人,对不起。”手便往前一探,立时,一扇篱笆门在她的右手前出现,紧接着,是栅栏,石子小路,就如一支无形的画笔,在夜熙蕾的面前迅速绘出了一个世外桃林。
此时已是五月,已过了桃花的花季,但是,在篱笆门内,却是桃花盛开,一片粉色的海洋。轻薄的云雾缠绕在桃枝之间,如同为她们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她们推门而入,夜熙蕾半是惊讶半是羡慕地走在孙小柒的身后,她喜欢美丽的东西,就像此刻眼前的这片桃林,若是在她的院子里也种上如此一片桃林,那是怎样的艳丽?
渐渐的,孙小柒停下了脚步,夜熙蕾也随之而停,视野中,竟是映入了一个半卧在桃树下的女子。那女子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全身,只拢一席轻纱,更重要的,那轻纱半掩的女子,居然是月逐颜!
夜熙蕾震惊之余,看到了站在右前方的一个男子的背影,那男子身着宽松的白色长袍,黑没有任何束缚,自然地披散在身后。风过衣衫轻舞,丝飞扬。如丝如雾的轻衫因为风抚而贴上他的身体,映出了一侧明显的身线。
而他的面前,摆有一个画板,画板上,正是那迷人的月逐颜公主,轻纱拢身,微露,修长,姿态撩人,让见图之人,浴血沸腾。
夜熙蕾的下巴差点脱臼,这就是传说中的画仙?分明就是春宫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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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喜怒无常的画仙
夜熙蕾傻了,她在妖界虽然闭塞,但春宫图她还是知道的!她毕竟经常出入那老狐狸的房间,有时就会看到这种少女的彩图,老狐狸没有告诉她那是什么,但小宫女告诉她,那就是春宫图,而且还是比较健康的春宫图。
她当时还好奇地问,那怎样的春宫图才算是不健康的?小宫女红着脸说,要画上的是一男一女。但是,她从来没在老狐狸的房里看到一男一女的春宫图,所以对春宫图,她一直充满着一份特殊的好奇。
她惊讶地站在孙小柒的身边,扬手,指着那画结巴:“春,春,春宫图!”
孙小柒立时一惊,慌忙捂住她的嘴,那画师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立时,一阵风从他的身下扬起,卷起了漫天的桃花花瓣。
他抬起右手,手中一支银制笔身的毛笔在飘舞的花瓣上轻轻一点,毛笔的笔尖就染满了粉红色,然后轻轻落笔,在画中女子的胸脯中心一点,瞬间,整幅画如同画龙点睛一般变得炫目,画中女子栩栩如生,宛如随时会从画中而出,娉娉婷婷朝你走来。
他放下了画笔,清瘦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慢慢走向那半卧在桃树下的少女,脱下衣衫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少女双目痴迷,伏上了他的胸膛,看得夜熙蕾瞠目结舌。
他轻轻抚了抚少女的长,温柔地说了一句:“睡吧。”声音异常动听,宛如清风。
少女便微笑地合上双眼,安心地在他怀中睡去。他轻轻放下少女,起立转身,瞬间,风停云静,方才漫天飞舞的花瓣从空中落下,夜熙蕾终于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画仙——左陆之的真容。
如画上去的双眉,不粗不惜,不浓不淡,线条柔和,形如弯月。炯炯有神的眼睛,眼角微微上吊,多了一分桀骜不羁。鼻骨如他手中的画笔,英挺挺拔。如同桃红的双唇不厚不薄,不大不小,只是此刻唇线绷紧,透出了一丝怒意。
骨架清奇却不瘦削,宽敞的白色绸衫随着他的举手投足而飘动,透出一种如风的随性,不因仙规而束,不为仙条所累。他便是百里容所说的画仙:左陆之。
左陆之转身之时,并未看孙小柒,而是怒视夜熙蕾:“是你在说我画的是春宫图!”
“唔唔唔!”夜熙蕾被孙小柒捂着嘴,只有手舞足蹈。
“放开他。”他沉沉命令。
孙小柒依言放开了夜熙蕾,垂恭敬地立在一侧,夜熙蕾立时上前,毫不畏惧地指着他的画:“这难道不是春宫图!”
他沉脸:“这是艺术!”
“裸画就是裸画,别以为我诗词歌赋不会,琴棋书画不通就忽悠我!什么画仙,简直就是一千年老———流氓!”
左陆之俊美的脸开始青,站在远处的孙小柒紧张地看着夜熙蕾,为她而担心。
忽的,左陆之一把拉起夜熙蕾的手腕,指着自己画中女子的眼睛:“你看,你好好看看,她的眼中可有污秽的!”
夜熙蕾看也不看:“就算眼睛再清澈,也是裸画!男人看这画难道反而会超脱,从此不碰女人!”
左陆之一怔,他竟是陷入语塞。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他为何要跟一个毛头小子讨论自己的画?从他作画以来,他从不在意别人的品评,无论是夸赞他的,还是批判他的,他都不在意,因为他画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资格评论!
可是今天,他却跟眼前这个小子争辩上了,这不像平日的他。他再次将手中的少年细细观瞧,忽的,少年身上隐含的霞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就往少年的胸口摸去。
他这个突然的举动让夜熙蕾大惊,立刻挣脱他的手捂住胸口怒视:“果然是老流氓!”
左陆之依然盯视夜熙蕾的胸口:“你身上有落霞水晶?你居然是只妖精!”
夜熙蕾恍然,她现在是男孩子,难怪这个画师的动作肆无忌惮,应是把她当做了少年。她大眼一瞪,昂挺胸:“我就是妖精,因为久仰画仙大名,特来拜访。”
左陆之的面色微和,单手背到身后,傲然立在艳丽的桃树之下,花瓣翩翩落下,划过他随意披散在身后的长。
“可是!没想到神仙居然画春宫图!”
左陆之立时拂袖转身,怒喝:“区区小妖,又懂什么!这才是真美!体现世人真我!”
“你狐狸他爷爷的,你画了一个少女的你还有理了!你以后还让月逐颜怎么见人!我今天就要带走她,不给你这个流氓糟蹋!”夜熙蕾雷公脾气上来,大罗神仙也照骂。
她愤怒地朝昏睡在桃树下的月逐颜走去,左陆之愤然转身,衣袂飘扬,他扬手的同时,画板上新的画卷已然展开,他盯视夜熙蕾背影片刻,便提笔在画卷上挥毫,狂傲的笔法勾勒出了一个铁笼。
孙小柒一见,立时疾呼:“小蕾!小心!”
正走向月逐颜的夜熙蕾下意识回头,可就在这片刻的停顿之时,一个铁笼瞬间从空中落下,将她困在其中。她惊然上前,可就在碰触到铁笼之时,刺骨的冰寒刺痛了她的双手,她立时收回,却已是冻伤了她的手指。她有些惊讶,看向站在画板边的左陆之,对方竟是唇角带笑,怡然自得。对方毕竟是个神仙,如果打起来,她定然不是对手。
“小柒,这就是你带来的朋友?”左陆之转着画笔,声音转柔。可是孙小柒的脸上,却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是的,主人,她只是想带回月逐颜公主。”
“哼!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赫然间,他的面容已经转为阴森,手中银笔紧握。被关在笼子里的夜熙蕾开始为孙小柒担心,她没想到孙小柒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如此喜怒无常的神仙。
孙小柒立时双膝跪地:“主人息怒!”
左陆之不看孙小柒,在画卷上寥寥数笔,就又是一个铁笼,孙小柒便和夜熙蕾一样,关入笼中。
“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左陆之蔑视孙小柒,“你始终是一只妖!有什么资格与本仙说话!”
孙小柒双拳开始攥紧,身体微微颤抖。站在远处的夜熙蕾怒意顿生,她在自己的笼子里转了一圈,想了想,一笑,双手环胸嗤笑一声:“切,淫人用银笔,果然是淫人淫笔画淫画~~”
此话一出,左陆之脸色更加阴沉,他转起银笔对夜熙蕾冷笑,孙小柒见状大呼:“主人,小蕾她不懂事,请主人饶她一命!”
左陆之自然不会听孙小柒的话,他手中的画笔已经慢慢朝画板落下。
孙小柒又急着对夜熙蕾喊:“小蕾,快求饶,主人杀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毕竟是妖啊!神仙杀妖,天经地义啊!”
“切!有本事放我出去单挑,不然我不服!”夜熙蕾刻意挑衅,顺便横白孙小柒,她却不知道她眸光这一撇所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特殊媚态,看入了左陆之眼中。
左陆之千百年来阅美人无数,天上地下,六界之间,若是美人无论掩藏再深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他心底因为夜熙蕾眼波的流转,而划过一丝惊讶,手中的画笔因此而停顿。
第五十二章 华丽丽地喷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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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熙蕾站在牢笼中,脑中电念飞转。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左陆之脾气如此怪异的人会成仙?都说神仙清心寡欲,不是和善可亲就是冷漠清远。而这左陆之性情古怪不说,还喜怒无常,外加……好色!
她瞄着左陆之手里的画笔,她觉左陆之每次动用法术,都用他手中的画笔在画卷上挥动。莫非那只画笔是个宝贝,画物便成实?
而在夜熙蕾打量左陆之手里的画笔的同时,左陆之也在打量夜熙蕾。他并没动用天眼去看夜熙蕾的原形。妖类的原形多为畜生,丑陋难看,这也是为何那我上你下至今不知夜熙蕾是何模样,因为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仙,从来都不屑去浪费精力看一个人形背后的牲畜。
所以左陆之也没有,他只是留心夜熙蕾的装扮,虽然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但细看之下,便可看出少年精妙完美的脸形和五官线条,无论是眼睛,鼻子,和双唇无不透出精细二字。他开始为隐藏在少年黯淡肤色下的真正容颜而兴奋。
这种兴奋就如鉴宝家看到了一块可能藏有翡翠的破石,又如根雕看到了一块可以雕琢成佳品的朽木。左陆之也陷入这种兴奋之中,他不禁大步走到夜熙蕾的面前,激动地说道:“速速现出你的真容!”
夜熙蕾还以为左陆之那么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是想揍她,却没想到是要她露出真容。她怎么肯?尤其是在看到月逐颜被画了裸画的情况下。
她耸耸肩:“好。”
这声好让左陆之更加激动,忍不住催促:“快!”
夜熙蕾歪着嘴嗤笑一声,在原地转了个圈,身形开始缩小,然后,一只灰头土脸,邋里邋遢的狐狸就映入左陆之那兴奋的眼帘,瞬间,阴云开始在他的脸上密布。
小狐狸身形很胖,就像一个肉球,她一屁股坐下开始玩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左陆之:“怎样,大仙,满意了不?”
左陆之青筋爆出,手中的银笔越握越紧:“你这是在跟本仙玩花样!”
“小妖怎敢呐。”夜熙蕾前爪挠了挠头,“大仙你如此好色,万一我现出真容,美得不可方物,艳地六界皆无,害大仙破了淫戒,被贬成凡人,小妖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哈哈哈,小小妖精好大的口气,你真当你是月宫嫦娥,九天玄女?”
“啊!原来大仙暗恋月宫嫦娥和九天玄女?”
左陆之一怔,眼中的小狐狸端坐如松,双眼笑眯眯,有些秃的狐狸尾巴在她身后轻摇。
夜熙蕾啧啧轻叹:“大仙,你居然对嫦娥起了色心,小心步天蓬将军的后尘,便成猪猪哦~~”
“哼!好一只狡猾的狐狸!”左陆之怒不可遏,想他一堂堂画仙,还对付不了这只小狐狸!他愤然转身,回到画板前,冷笑,“既然你喜欢玩,本仙就陪你玩!”说罢,就开始在画卷上作画。
夜熙蕾此刻也有些紧张,若是没有眼前的笼子限制她的自由,她才不怕那什么左陆之画什么玩意呢。但如果那淫画仙画一个天敌放在她笼子里,她岂不是要玩完?
她看向孙小柒,孙小柒也忧虑地看着她,她开始祈祷左陆之不要画个天敌出来。天敌……她的双眸一阵闪烁,她想起来了,在课本《法》中,说过万法来自阴阳五行,并且相生相克,例如水克火,火克木等等等等。而溶入法力的宝物自然也会相生相克。那么,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左陆之手里的银笔呢?
奇怪,怎么越来越热了?她从思考中回神,赫然现自己竟然不知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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