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舰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srg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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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不住,也实在太没有面子了。

    秦君冷笑三声,起身挤过人群往外走,他才不想呆在这里跟着发狂。

    秦君走出大厅,站在一个僻静转角,这里四处无人,终于可以深深吸了一口气,比起大厅里的杂乱场面,这里就好像一个静地,至少可以畅快地呼吸!

    他不可仰止地想起了云贵的叛逃事件!

    刚才卓异让非乔转告自己,就如南台所言,东部确实宣布脱离云之国了,但问题症结在于,东部这一举动绝对不是云贵所为!

    如果是云贵所为,刚才自己听到非乔的消息,也不会变色了!

    真正的绝密内幕是,云贵已经死了!曾经在云之国显赫一时,贵为议会长,并且差点儿统治全国的云贵居然死了!

    这是谁能预料的得的!

    之所以自己在中部大肆占领,并与普索舰群发生冲突出,东部星域没有借此良机攻击,正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东部已经开始陷入了内讧之中,无法旁顾!

    腥风血雨的掀起者竟是仇泯!

    自从仇泯凭着父亲仇木的以死抗争成功逃离战场后,仇泯已完成变成了一个仇恨云之国一切一切的疯子,他一回到东部,就要求云贵脱离云之国,以东部星域为代价换取云顿和右斯坦出兵云之国!

    云贵虽然倒向云顿和右斯坦,想借助他们力量实现自己的野心,但他骨子里是云之国人,如此割地求荣的事他还做不出来。这时的仇泯已经丧心病狂,于是暗中纠集了仇木旧部,居然借一个高层会议的机会,把云贵和科吾软禁起来,威迫云贵把他的想法做!云贵也很是硬气,誓死不答应,这样来来回回,磨了一段时间。已经被仇恨啃噬了良知的仇泯终于发作,亲手把云贵绞杀,控制住科吾的东部舰队,然后以云贵名义把东部星域出卖给云顿,要求云顿出兵!

    云之国的内战又要一触即发,这时面对的敌人不但是仇泯控制的东部舰群,还有云顿这个数倍于已的强国!

    云之国刚刚风云略略平静,又要再遭风雨,这次风雨将猛烈的足以让云之国倾底覆灭!

    秦君暗叹,云之国真是多灾多难,就像在风暴洋中行进的小船,苦苦挣扎,但这一关真的能过去么?

    从个人利益角度来讲,秦君是幸运的,以中部换取西部,等于避开了东部正面,至少不会北部、中部二面受敌,在战略上处于主动。

    由于秦君得到卓异的匡助,在情报上远远领先于南台等人,这也是他占据主动的一个重要原因。而且卓异传话过来,他已经启程前往东部,卓异在东部云贵集团中还是很有根基的,他知道仇泯根本无力完全控制东部星域舰群以及他父亲麾下的中部星域舰群残部,他支身前往,正是要拉拢分化,希望能为秦君争取得最多的舰队投靠!

    秦君想起自己在卓异真心投靠时说的那句话:“我秦君有了你卓异,就有了幸运!”现在想来,何止是幸运!得一卓异胜过雄兵千万!

    秦君通过非乔,连续向实升和琼莹他们下了几道命令,要求他们保持高度战备,把兵力集中到北部冰星之前靠近东部一线,保证优势兵力,防止任何突发事件!

    秦君再约出还在大厅里的穹宇,把自己知道的情报细细说了一遍。

    穹宇也是脸色大变,仰天长叹道:“难道真是天不佑我云之国!要让我国连遭大难!”突然一下激动起来,一把抓住秦君的肩膀,喉头连连翻动,居然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激动地大喝:“秦君,当此关头,唯有你才能带领云之国走出难关!秦君,你不让要我失望啊!”

    秦君知道,穹宇是一个正直而又爱国的人,看他情绪这么激动,点点头说:“秦君怎么说也是云之国人,云之国有难,外敌当前,秦君能不出力!”

    穹宇连连点头,摇头顿首跺足,他是真急了,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秦君为了让场面轻松一些,就问:“议事大厅南台那边情况怎么样?”

    穹宇吸口气,连连摇头:“他能怎么样,一个劲大嚷大叫,但连那等场面都控制不住,云之国还能靠他?”

    秦君心里沉了沉,就算自己能抗击外敌,云之国内部还有这么多的纷争,各势力之间还在争权夺利,自己肩上的负担也够重了!

    秦君正要想着,突然一个侍从官急急跑来,由于脚步太急,到了二人前面急刹车,差点跌个大跤,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年轻的俊脸胀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穹宇议长、秦君司令,南台总统急召你们前往偏厅召开军事会议!”

    穹宇和秦君对视一眼,点点头,往偏厅走去。

    秦君脚步迈出半步,突然又转过身来,轻轻拍拍还木在当地的侍从官,轻轻说:“兄弟,事已至此,慌有什么用,冷静应对才能生存!”

    侍从官脸上更红了,连连点头,目送穹宇、秦君背影远去!

    第二十七节 各怀心思

    虽说是偏厅,但里面的陈设十分豪华舒适,是高层首脑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秦君第一次进来,他不及细看里面金碧辉煌的布置,已经被房内的压抑气氛感染。

    南台坐在上首位置,已经没有了刚才演讲时的挥洒自如,眼中有着说不出的疲意,也不知议事大厅里的喧乱他最终是如何处理的,又是如何脱身的。房内还有其他几个人,分别是兰于总司令长官、普索副司令长官、乐白总参谋长、白逸群军备总长、雨农监察长官,他们对秦君的进来,反应不一,熟悉的亲切颌首,有意见的视而不见。

    秦君也不管亲疏远近,一一点头示意,满座反而就他还算心情不差。

    南台沙哑着嗓子让秦君就坐,看来南台在议事大厅没有少喊叫。

    南台道:“人都到齐了,就开会吧。情况紧急,也不多话,这会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云贵反叛引狼入室有什么想不和对策!”

    穹宇向秦君这边对望过来,二人目光在空中相交,穹宇在用眼神暗示是否要把云贵已被仇泯杀了事说出来,秦君微微摇头,表示暂时不用。穹宇会意,也就不说话了。

    秦君当然也不说话,他本来就对南台不满,你刚才不是挺威风,搞得自己好像无所不能,现在就看你拿出办法来呀。

    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都不说话,气氛十分沉重。

    南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见谁也不说话,有些伤心,声音也有些苍老,说:“大家都是云之国的柱石,现在国家有难,希望大家能同心齐力,共渡难关。”

    普索现在是南台手下第一红人,见主子有难,硬着头皮也有冲在前头,连忙说:“总统说得没错,只要大家群策群力,没有过不了的关。云贵被叛国家,一定会被民众唾弃,正义站在我们这一点,军力上我们也占压倒优势,依我看,只要大家一同出兵,一定能把云贵压定!”

    南台点点头。

    雨农也说话了:“普索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们不得不考虑云贵引来的云顿公国吧!”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屑,由于他不满南台那样对待他,现在见南台遇着大难题,难免会有一点兴灾乐祸。

    南台听出来了,但这个时候又不好说雨农什么,挥挥手制止住正想反唇相讥的普索,说:“平定云贵叛乱不难,可虑的就是他身后的云顿公国啊。”

    雨农心中郁气压得太久,马上接口说:“还是总统高明,看到问题实质。云顿公国国力远胜我国三倍,军力也是如此,又不像我国久历战火,三岁小孩也看得出谁强谁弱!依我看啊——”

    南台被雨农说得心烦,打断他的说话:“雨农,我们固然应当看到难处,也要看到我们也有长处嘛,比如——比如——”说不下去了,打战是要靠军力的,一点来不得假,弱就是弱,能有什么长处,南台也算有急智了,比如了半天,终于被他想到了,喘着说下去,“比如我们的军队经过战火的洗礼,战斗力和经验都比云顿强嘛!”

    秦君绝倒,这个南台也够可以的,这样都能让他想到。

    兰于这时不得不说话了,他一字一句道:“目前云顿公国是否甘冒大不韪出兵,还要打个问号。万一它出兵,如果我们抱着必死心**与之一搏,就算无法获胜,云顿总要想想后果吧。”

    秦君心里认同兰于的话,兰于说的没错,现在自己一方处处弱于云顿,只能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迎战,才能让云顿有所顾忌,知难而退,但问题是自己这一方各怀心思,怎么可能抱成团,大敌当前,像南台、普索这样的,一定会比谁都逃得快,没准还会投敌求存,什么齐心,不抽后腿就算不错了。

    穹宇到底还是心忧云之国,听兰于一说完,一拍大腿,说:“兰于司令说得没错,齐心协力,其力断金,只要大家劲往一处使,就算与云顿拼个你死我活也是值得的,不成功但成仁!”声音十分宏亮,就像棒喝般击在人心里,引起共鸣。

    乐白和白逸群也大声说:“对,不成功就成仁,也要让云顿看看我国内中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将军!”

    白逸群更是转头对南台说:“总统,事已至此,再商量也是无用,不如马上进行全国总动员,向敌方表示必死的决心,和他们一拼到底,流血断头也不退缩!”

    秦君看着白逸群剑眉倒立,面色坚毅,心中暗自佩服。白逸群平时很顺和,又正值新婚燕尔,却没有沉浸在温柔乡里,关键时刻还真不含糊,尽显军人本色,看来交这个朋友没有走眼。

    普索说:“话虽这么说,但大敌当前,这么冲动也不行的,还是大家再酌酹酌酹。”

    白逸群正在兴头,大声反问:“普索司令,难道你怕了不成?”

    普索被白逸群如炬的目光照得一缩头,小声回应:“谁,谁说怕了,只不过希望大家冷静一下,商量个万全之策,云顿究竟太强了嘛!”

    白逸群嘿嘿冷笑,不理普索,向南台一行礼,说:“总统,大难当前,最怕的就是内部有分歧,如果有的人主战,而有的人却怕死,这个战就不用打也输了!所以请总统一定要发表强硬讲话,对主和甚至投降者格杀无论,这样才能统一民众,齐心对敌!”

    穹宇也站起来说:“逸群说的没错,这个关键时刻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操守,我也会推动议会通过特别法案,一方面进行扩军备战,一方面严惩胆敢主和投敌者!”

    兰于和乐白点头大声就是。

    南台见大家都很激动,大敌当前也多数主战,态度坚决,略凸的圆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眼珠溜来转去,显见他心里没有打定主意。南台不是军人,只是政客,政客最擅长的是见缝插针,欺软怕硬,以强凌弱,现在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敌人,气势上先怕了三分,反而没有了平时的阴沉善谋,失了方寸,眼睛乱看,突然定格在面带微笑的秦君身上,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大家静静,听听秦司令有什么话要讲。”

    这话管用,秦君在银河已有战神之称,又最擅于以弱搏强,无一败绩,一定有高明之处,大家一下静了下来,望向秦君,想听秦君有什么想法。

    秦君暗骂,平时争权争利时没有想到我,现在却想到了我吗?迟了!于是笑笑说:“我们大家都以南台总统马首是瞻,还是听听总统怎么说吧。”其实秦君心里已有定计,并不想说出。他怕这里面有谁会把计划通敌,同时也知道大家并不团结,跟他们说了也不会拧成一股绳,说了只会误事,还不如不说,所以这次会议,他坚持只带耳朵,不带嘴巴。

    一个气球踢到南台身上,南台气得差点没吐血。

    大家略为失望,又把眼光投向南台,南台怎么说也是首脑,就看他如何决定了。

    南台心乱如麻,哪里有什么想法,手也不在肚皮上爱抚了,只是一个劲地拧着肚皮上的肥肉,但肥肉不能代表脑细胞,就是拧出油来,最多也只能用来炒菜,拧不出什么高招来。

    场面眼看要冷了下来,南台终于说话:“这样吧,打战贵在知已知彼,我们只知道云贵叛乱了,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没准云顿压根没有出兵的想法也不定,不如先抓紧探查,看情况再说。”南台这是学了驼鸟,准备自己骗自己了。

    白逸群着急大叫:“总统,就算还要探查,我们也要做好二手准备,积极备战,这一刻都耽误不得啊!”

    南台心烦意乱,肥手乱挥,说:“急什么,急什么,先看看,先看看嘛!”

    大家对南台的表现实在失望,心里凉了半截,对敌如灭火,一刻也闲看不得,那有这样的胡涂总统,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有悻悻散会。

    第二十八节 静观其变

    一出偏厅,乐白第一个控制不住了,一把抓住秦君,说:“好你个秦君,关键时刻一言不发,难道怕了?这还是秦君吗?”

    边上的兰于和白逸群都望着秦君,甚至穹宇也停住脚步。

    秦君明白乐白对待自己如同父子,越是这样举动,越是表明他对自己的关心,生气自己让他失望,也就由着他抓住自己,只是摆摆手,说:“南台总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更清楚,我说的有用么?既然没用,不如不说只做!不管云顿会不会出兵,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手脚在我们身上,军队也多数控制在我们手上,难道我们不会暗中备战吗?求人不如求已!”

    乐白一听有理,南台不主战,难道自己就要等死?还不至于吧,一把放开秦君,嘴里还是恨恨地说:“但你也不该在会上一言不发!”

    秦君摊手苦笑。

    ————

    秦君回到自己府邸,静思该如何处理当前的危机。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次在云之国东部发生的事情虽然并不直接威胁到已方利益,但如果无法做出及早判断,无法做出及时的举措,很可能会后患绵绵无绝!

    实在有些头痛,一切头痛的症结是这次多半云顿公国会介入了,而自己的势力尚不足到与云顿对抗,但如果眼看着云之国东部在疯子仇泯的带领下,投入云顿怀抱。以云顿的狼子野心,不会就此罢了,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一旦任由云顿插手云之国内部事务,云之国极有可能不保,如此一来,自己又如何维系在云之国的力量!

    必须要阻止云顿介入,但一来,那个疯了的仇泯公然把东部卖了出去,二来,自己的势力够与之对抗么?一个不好,自己成了出头鸟,只会便宜了那些躲在背后的野心家!

    秦君觉得四周无形的压力包围着自己,自己仿佛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途唯有险滩恶径,何去何从,到底该何去何从!确实要好好盘算盘算!侥是以秦君如此果决的人,也难免有了些许犹豫。

    秦君正陷入深思,外面有侍从官来报,说是雨农来见,秦君精神一震,既然自己难以决断,那就听听旁人的意思也好!于是让侍从官把雨农请进来。

    雨农进来后,满面笑容,看得出他心情不错,望着秦君笑道:“秦将军,你说这世上,除了自身努力外,还是不是要有点运气?”

    秦君一呆,觉得雨农话里有深意,但也没有心情嚼咀,干脆问:“看来财长对当前的局面已经是胸有成竹,才会有感而发啊!”

    雨农挥挥手坐下,道:“现在时局乱成一团麻,谁也不敢说胸有成竹,但心有所感倒是真的!”

    秦君定定望着雨农。

    雨农昂声一笑,说:“难道不是?谁都认为南台能安安稳稳取得云之国权柄,但谁又有想到突然冒出个东部事件,让南台的宝座突然变成了火山口,本来坐享福贵反而变成了一种煎熬。这难道不是运气?他能以最小势力,独掌云之国,这是一种运气;眼前南台时代就要开始了,突然他又坐不稳了,这就是气数已尽!”

    秦君听雨农分析得入理,认真点了点头,道:“财长这么一早,倒确实有点儿味儿。”

    雨农得意了,看来他对南台已经积怨已久,看到南台有难,好心情再也仰制不住,继续道:“我这运气论还有后者呢。就说你秦将军,在云之国势力最强,反而处处被南台压住不倒,也可以说是运气不好;现在东部事件突然发作,又可以说运气好转了!”

    秦君听得新鲜,笑着说:“财长说差了吧,东部事件对于谁也不是好事,万一云顿介入,谁又能讨得了好!”

    雨农道:“话虽这样说,但我们不妨换个思维想想。东部事件,云顿公国介入,首当其冲是谁?当然是表面上的龙头老大南台了,而便宜的又会是谁?难道不能是你吗?”秦君听到这里,想说些什么,被雨农挥挥手打住,他继续道:“所谓时势出英雄,是因为英雄能顺应时势。让南台与云顿在前头争,秦将军你就在后头等,一则,赢得了宝贵的巩固发展的时间,要知道,如果没有东部事件,南台一定会转头对付你的!”秦君点点头,这话不错。“二则,南台与云顿相争,绝对不是对手,一旦南台失败,云之国就成了一个残局,此时你再出头,若能挽狂澜于既倒!那就是云之国的大英雄!你说,云之国还能不是你的囊中之物?还用担心自己根基不稳?还用担心自己没有民众支持吗?”

    秦君想了想,心中暗道,这个雨农,确实了得,果然是精于在火中取栗,乱中得利的人物。

    雨农生怕秦君还不心动,又继续道:“我知道,与云顿公国对抗,危险性极大,就算秦将军你目前也无力把云顿公国驱出我国。但你只要保有一方势力,保住云之国反抗的火种,那也会成为云之国民众想望的一盏明灯,成为万众心中的救世主!怎么说,云顿公国介入也算是外敌入侵,必定长久不了,秦将军你若能咬住牙根,渡过难关,云之国就是你的了!”

    秦君认真想了想,笑道:“依财长看,秦君现在该怎么做?”

    雨农早有准备,笑道:“这好办,只要秦将军忍字当头,坐观南台出头,发展实力,静观其变,再见机行事,难保大事不成!”

    雨农好口才,分析又头头是道,就算不是真心为秦君着想,他所说的,也难说不是秦君目前可供选择的一条十分有利的道路。秦君笑道:“财长如此一说,秦君然豁开朗。”

    雨农对秦君的态度还算满意,也不急于秦君马上表态,只要秦君心动就算达到目的,又加重语气,感叹道:“雨农之所以对秦将军如此推心置腹,实在对南台太失望了,如果云之国真成了他的天下,绝对不是民众之福啊!而你秦将军,有锐心,有魄力,又有远见,我们云之国就是需要你这种新鲜血液才能取得新生啊!”

    秦君直到雨农告辞,还在想着他最后说的这番话,边想边笑,雨农和穹宇绝对不是同一种人,穹宇能真心为国,雨农最多只能半心为国,半心为已,所以他最后说的话,表面看来大义凛然,谁敢说他内心不是在为自己着想。既然在南台那里失宠,他又不甘心就是放弃,势必要找一个政治伙伴,想来想去,就是自己了!

    权这东西就是如此,当权时会有很多人来趋炎附势,但又极容易让人迷花了眼,不知道这些来投靠之人,到底谁是真心待已,谁又是为攀高枝!

    第二十九节 慷慨赴难

    雨农刚走,秦君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时侍从官又来报有访客到。这回来的是白逸群,秦君连忙站起来迎接,但白逸群已经进来,还是一言不发,一瓶酒扔了过来,自己也拿着一瓶酒喝起来。

    秦君心里温暖,也不说话,接过酒,也凑在嘴里,大大地喝了一口,道声:“好酒!”

    白逸群似笑非笑地道:“秦君你别骗我,我还不知道你,喝酒没有半两也醉了,像你这样不善酒的人知道什么是好酒劣酒?”

    秦君和白逸群关系不一般,见他如此调侃,一点也不以为意,笑道:“虽然我不知道酒到底好不好,但只要是逸群你拿来的酒,绝不会坏到哪儿去!”

    这就是友情,有时友情也能令人浓得化不开的。白逸群笑得十分开心,道:“秦君,你记得我们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秦君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那次我刚从冰星逃回,看高层黑白颠倒,明明是大败硬说成大胜,心情很不好的时候。”顿了顿,正色道,“逸群,正是在那时候,我才真正把你当朋友,是那种可以交往,可以交心,可以交命的朋友!”

    白逸群眼中感动之色久久不褪,连忙又喝了口酒,长叹一声:“是啊,一切都好像是在昨日,谁能忘得了啊!只是当时,谁又能想到以后发生了好多事,非但我们各有各的不同遭遇,就是云之国也沉浮不定,让人心痛啊!”

    秦君知道白逸群这次来找自己,绝不是光喝喝酒,叙叙旧那么简单,于是笑道:“逸群,上次是我心情不好,这次看来是你心情不好,咱们正该好好喝几杯呢!”

    白逸群沉痛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现在云之国大难在前,有责任感的又有几个能心情好呢?”

    秦君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喝了口酒,道:“现在云之国内乱未平,又添外敌,风雨飘摇啊!”

    白逸群也跟着喝了口酒,突然大叫起来:“难道这世上真的是弱肉强食,我云之国仅仅因为积弱,就要受到如此惩罚吗?”

    秦君想了想,说:“逸群,和你说话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我认为,云之国确实是积弱已久,想让别国不垂涎也难啊!”

    白逸群知道秦君说的没错,但又不甘心,说:“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吗?”

    秦君道:“要避免也不难,关键是看云之国自己,如果还像现在这样勾心斗角,人家打到家门口,还各怀心思,无法心齐,恐怕——”

    白逸群大口喝了一口酒,大声道:“我云之国真的就这样到了山穷水尽,无力回天的地步吗?不!我不信,只要有我白逸群在,就绝不能看着云之国有难!”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拉住秦君,大声道,“秦君,我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云之国面临这样的局面,如果不奋起反抗,还有出路吗?秦君,你说!”

    秦君叹道:“但你也看到了,在刚才的高层会议上,南台总统他并不想真心抗敌,我分析,只怕他畏敌心理已生,就算表面反对云顿入侵,也不会那么坚决抵抗!”

    “舅舅——他”白逸群一句话哽在喉里,说不下去,又大口喝了杯酒,道,“舅舅他有的时候做起事来,确实畏手畏脚,这样吧,我再去劝劝了,现在大敌当前,舅舅也一定会认清大局,知道该怎么做吧!”

    秦君不以为然地摇摇头:“逸群,不是我背后说人,你舅舅他对付起自己人来,倒是一把好手,真要对付起外敌,只怕未战已怯了三分!”白逸群瞪着秦君,秦君也不以为意,转着手里的酒瓶,继续道,“你看吧,你舅舅已讲过,还要再看看,这一看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也许等云顿公国把东部星域全部占去了,他还在观望!”

    白逸群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直白地说他舅舅,认真想了想,也觉得秦君说得有理,嘴唇紧咬着,目中吐出坚定,声音不大但肯定地道:“就算我与舅舅绝裂,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局面出现!”

    秦君问:“但现在已经是在观望了,又能如何?”

    白逸群道:“没错,所以我们不能等,我们一定要有所行动,必须抢在云顿之前,把东部抢过来,让它彻底断了入侵的借口!”

    秦君点点头,道:“这话没错,只是单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要有一个全国的统一行动!”

    白逸群道:“好,我这就去劝舅舅,如果他真的执迷不悟,我——,我——,就算我孤身前往东部赴死,也要让舅舅觉醒,让国人觉醒!”

    秦君望着眼前的白逸群,剑眉倒立,唇线坚毅,手势有力,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决心,看来云之国还是有如此热血男人的!轻声问:“但是你要想想兰郡,你们刚新婚啊!”

    白逸群明显怔了怔,低头认真想了想,语气变得低沉,道:“我和郡儿刚刚新婚,本来打算外出度蜜月,但谁能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想到啊!”他语气中充满了对妻子的眷恋和不舍,但接下来的语气慢慢高了起来,“可是,时运如此,我们哪有什么心情享受新婚快乐,国势危急如累卵,容不得我们再去想着个人幸福了!既然上天要出这道难题让我选择,我只能舍了小家,为国慷慨赴难再所不惜!想来,郡儿她也会理解吧!”

    秦君对于白逸群的想法,并是完全赞同,也不是完全否定。但这个时候,确实被白逸群那种能舍去性命,为了心中信**奋斗的精神所感动。无论对与错,人就要有这种精神,只有如此,才能高昂阔步,才能堂堂正正!于是也大声道:“好,对付云顿,不要忘了我一份!”

    白逸群大喜,一把抓住秦君肩头,道:“秦君啊,秦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刚来时,兰于司令和乐白参谋长还说你一定不会为我所动,看来他们是错了!”

    秦君摇头苦笑,兰于、乐白这两位老头,果然在后面鼓动白逸群来找自己,自己还是被这两糟老头摆了一道。但这也是自己做出的决定,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有的时候,就不能前思后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逸群又道:“这样,只要把我舅舅争取过来,就能形成全国一体对敌的局面了,我这就去找舅舅!”

    白逸群起身要走,被秦君一把拉住,他不解地望着秦君。

    秦君脸上轻轻地笑着,摇摇头,说:“你舅舅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如果他怯战,就算你去劝,又有用吗?”

    白逸群被秦君一说,也开始犹豫起来,道:“那,那怎么办?”

    秦君道:“呵呵,要说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白逸群正想发问,突然门开了,二个声音在同时大叫:“我就知道秦君这小子鬼头鬼脑,果然有办法!”

    不用说,除了兰于和乐白两老头外,谁还会有如此分寸,他们早在外面偷听了吧!自己比起这两个老人精,还缺点道行啊!

    没想到,兰于和乐白后面还跟着一人,正是穹宇,也正望着自己微笑,似乎为自己的决定而欣慰。

    秦君心里十分坦然,就算为了不负穹宇对自己的看重,自己这样决定就没错,于是一摊手,笑道:“既然来了,就都进来吧!正好,大家商量商量!”

    第三十节 以势逼宫

    乐白还未坐下,已经在大叫:“秦君,你有什么妙计,就快说出来,别让大家着急,其他人还没什么,兰于老头子一着急,就往厕所跑,这样很不好地!”

    兰于光心急听秦君说,没想到冷不丁被乐白摆了一道,一时找不着词儿反击,只能怒目瞪着乐白。

    乐白唏唏地笑。

    秦君笑道:“原来我们兰于总司令还有这么一毛病啊,不如兰总司令先去一趟?憋出病来可不好!”语气十分的温柔体贴,还有一点巴结上司的味道。

    兰于气得怒喝一声,一个飞腿踢来,秦君连忙让开,现场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凝重。

    秦君等大家笑完,再道:“国防部的各大巨头差不都多在了,就差一个普索副司令,不如也把他叫来?”

    乐白一歪嘴,道:“他是南台总统的应声虫,南台现在没有主意,他有什么屁主意,叫他来干什么?”

    秦君道:“呵呵,话不能这么讲。南台没有主意,不代表我们国防部没有主意啊!”

    白逸群一听,眼睛一亮,道:“对,国防部如果能形成一致意见,想来南台总统也要认真考虑吧。”

    兰于一拍大腿:“对,对,来人,快去给我把普索副司令请来。”

    自然有人应声去做。

    此时,秦君轻轻道:“就算南台不认真考虑又怎么样?难道他胆敢把我们国防部的意见推翻?”

    众人听得一怔,秦君和南台不睦,众人皆知,但没想到秦君敢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所以都吃了一惊,但细细想想,又都默默点点头,抛开其他不说,就事论事,如果国防部真的决定对东部事件采取强硬措施,南台想阻止也无能为力,因为国防部里的秦君和兰于集团代表了云之国的大部分军力!

    只因为大家刚刚公推出南台为云之国首领,都希望唯马首是瞻,所以无法像秦君那样从另一角度来想此问题。

    兰于虽然点点头,却说:“话是这么讲,但咱们云之国好不容易刚刚趋于统合,若内部再出此分歧,对于大局不利啊!所以,我还是希望国防部的决议能得到南台总统的首肯啊——”一个啊字尾音拉得极长,代表了他的复杂心境。

    秦君摇摇头,道:“兰于总司令是否想到,内部产生分歧,和按兵不动眼看着东部被云顿公国吞并相比,哪个后果更严重?”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秦君的意思,内部分歧,确实会导致云之国政界的重新动荡,但如果东部被他国吞并,那云之国就国将不国了!二者相比,孰轻孰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大家再次默默点头,被秦君的话说动了。

    秦君心里暗叹,想起先头雨农刚刚劝自己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的话语。平心而论,如果自己缩着头躲在后面,隔山观虎斗,到头来所取得的利益,将远远比现在强出头要多得多!孰轻孰重,又是另一番比较!只是自己被白逸群的热血打动了,才做出出兵的决定。也许有的时候是不能单单考虑自己集团利益的,总得为其他作出一些牺牲,唉,就算是为云之国尽自己的力量吧!

    人有的时候明知不做去做来得好,却要去做,这就与利益无关,也与大道理无关,只是涉及到人的信仰、人的原则罢了。

    兰于低头想了想,猛一抬头,声音低沉但又坚定地道:“好,就这么定了,等普索到来,我们马上召开紧急国防会议,拿出出兵东部的决议!我再马上呈到总统那里去,他同意更好,不同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来兰于虽然无野心,但不代表他没有魄力,事一决定,就去做,难怪他能成为云之国的中流砥柱。

    秦君点点头,道:“就算南台不同意,我也会站在兰于司令一边的!”

    秦君的势力在云之国最大,他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了云之国的走向,大家也是喜动于色。

    穹宇笑道:“你们国防部的决定,虽然我无法介入,但我会推动议会能过相关法案,表示强力支持和坚决落实的!”

    秦君道:“好,如此更好,如果议会能将国防部的决议以议会法案的形式通过,那就是合法的行为,再也没人敢当面说个不字,我们做起事来就好办了!”

    白逸群也拍着手道:“这样再好没有,这样再好没有!”他知道,如果议会表示赞同,他舅舅南台也无力反对了,而且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南台与在座之间出现裂痕。

    这时,门外一个声音大叫:“什么事再好没有?”脚步生生,满面春风得意地走进来,不是普索又是谁,他现在是云之国国防副司令,又是南台总统的头号心腹,想不得意也难啊。

    他一伸头进来,没想到这里这么多人,而且都是重量级的,轻轻咦了一声,眼珠转转,望向兰于:“总司令,您这是——”

    兰于挥挥手叫普索坐下,道:“普索司令,大家正等着你呢!”

    普索看看秦君,眼睛缩了缩,这里是秦君的府邸,秦君又和自己关系极差,他来之前已经惊疑,现在心里更是打鼓。

    穹宇笑笑,站起:“看来大家都到齐了,我也就回避吧!等大家的好消息!”说罢,自顾自走到门外去了。

    普索心里更是害怕,脸也渐渐白了,舌头打结,道:“这是,这是,你们这是——”

    秦君看得好笑,忍不住吓唬他一下子,道:“普索司令,本人有笔旧帐要和你好好算算!因为知道就算打死你,你也不愿到我家来,所以就让兰于总司令做个中人,请你来了!”语气十分的严肃,甚至带着一点点阴森森。

    普索一个机灵,身子不由猛往后一仰,手指着秦君,道:“我、我们,旧帐?没,没什么旧帐啊——”突然转向兰于,说语带着求助,道,“总司令,总司令,你可不能诓我来啊——”

    兰于看普索吓坏了,这样商量起事来就不自然了,于是瞪了秦君一眼,道:“秦君司令,普索是个老实人,你吓他干什么?”然后柔言安慰普索,“普索司令,秦司令只是和你开玩笑,这次是我找你来准备召开国防部紧急会议,只是借用一下秦司令的府邸罢了。” ( 血舰 http://www.xshubao22.com/3/3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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