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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涯手上的棋子“啪”地一声掉在棋盘上,伴随着这一声落子声,他的心中划过一阵不祥的预感,抬起头,盯着那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小个子青年,“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寨、寨主……”小个子青年望了那优雅的绝色美人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子然睫毛垂下,掩去了那一闪而过的光芒,悠然地站起身,“我去赔赔雪姨吧,看看小白生了没有?”
小白是一只母猫,快临盆了,大概就是这两天就快生小猫了,子然快步地往前走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快就来了么?凤岚的办事效率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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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决战前夕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道白影一闪,子然觉出那身影有几分熟悉,心中直觉不妙,急忙在不使用内功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跑进院子,正欲张口呼唤,突然听到后院传来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雪姨,救我!君哥哥他要杀了我!您知道我是真心爱君哥哥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们,是那个女人逼我的,她要把君哥哥抢走!雪姨,您知道我爱君哥哥好多年,从我第一眼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求您,救我!以后我会孝顺您的!”少女带着哭音的哀求声中夹杂着“梆梆梆”的磕头声。
“蝶儿,你……唉!早知道你是个烈性的孩子,就算你怎么爱无涯,也不能滥杀无辜啊,快起来,别磕了!看你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子然顾不上思索本该在宗人堂受刑的胡蝶是怎么跑出来的,她直觉要出事,脚下像生了风般飞快地往前跑,穿过大堂,将档路的椅子踢开,椅子撞到茶几上,“啪”地一声,一只老古董花瓶掉了下来,在地上捽成碎片。
“碰”地一声撞开厢房门,子然飞快地跑到门口,便见到令她心惊胆战的一蓦,素白的清丽女子正弯去扶那跪在地上的少女,少女搭在女子肩上手轻轻一动,雪白的袖袍中寒光一闪,子然急忙大喊:“雪姨小心——”
苏映雪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正欲退开,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噗”地一声,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响起,一柄锋利的匕首正插在她的胸口,少女欲待拔出匕首却被苏映雪死死地抓住了手,子然四下一寻找,从圈住一棵小树的围栏上捡起一块石头,飞快地跑过去,“碰”地一声砸在少女的脑袋上。
※
小个子青年喘息着,脸上不知道是跑得还是急得一片通红,结结巴巴地道:
“寨、寨主,探子来报,朝廷两万军马正在向黑风寨ting进,再、再过一个时辰就到黑风寨脚下了……”
君无涯脸色蓦地一沉,看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倏地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颤,顾不上发号施令,飞一般掠过屋檐房舍,老远就听见了打斗声,心中的弦蓦地绷紧,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在长空划过一道流星般的黑影。
花园里,子然正抱着苏映雪躲避着胡蝶疯狂地袭击,她刚刚敲的那一石头临了又卸去几分力道,毕竟在新中国长大的她从没杀过人,不能怪她手软,结果直接导致再次被疯女追杀。
“雪姨您别怨我,只有您死了君哥哥才能不受威胁,我这是为了您好!”胡蝶疯狂地扑上前,如果雪姨落在了恶魔手中,比死还惨百倍,何不如她一刀了结了她,也省得君哥哥受威胁,她愿意伤害任何人,却绝不愿意对君哥哥出手。
君无涯看见母亲胸前的匕首,目眦欲裂,飞身上前将母亲揽入怀中,长剑蓦地直击扑上来的少女胸口,快得连他是怎么拔出剑的都没看清楚。
“噗——”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少女的脸色惨白,溢出血液的嘴角缓缓上挑,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君哥哥,能死在你的剑下真好……”
那年初遇少年,他站在盛开的桃花下,那绝色的容颜却比桃花更美三分,他的身影从此便像一副画般刻在她的心里,少年如浩澣星空的眸子照亮了她暗无天日的人生。
君哥哥,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愿意下地狱……让我来背负一切,只愿你好好地活着。
“为什么?”君无涯怎么也想不到对自己母亲出手的会是蝶儿,自小围着他转,亲热地唤他君哥哥的小女孩,母亲惨白的脸色让他顾不上去看少女漂亮的杏眼中满满的情意,那眸中的伤感,解脱,眷恋,千言万语欲说还休……却映不上男子的眸底,听他冰冷计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母亲?”
因为我爱你,我不允许任何威胁你的事物存在……
少女脸色惨白,血凝成线从嘴角滴落,手缓缓地往前伸出,一点点靠近君无涯握着剑柄的手,用那带血的手最后一次触摸爱人体温,君无涯感觉自己的手被少女握住蓦地往前一送,“噗”长剑从少女单薄的身体对穿而过,君无涯一愣,终于看进少女泪光盈盈的黑眸中。
那是怎样一双眸?那样深那样浓的爱恋,带着致死不俞的执着坚定,君无涯的心微微地一动,他一直只当少女如妹妹般疼爱,虽然知道少女对他的心思,但他以为那不过是少女的迷恋,等她真正嫁人了就会明白自己不过是她少女时期的一个梦。现在看来是他对这个妹妹般的少女依旧不够了解,所以才致使她走极端,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而他也不可推卸的责任,“蝶儿,我……”
“噗——”
苏映雪胸口一股血箭喷涌而出,将少女雪白的衣裙瞬间染成了粘绸而鲜红的血衣,而少女的手上则握着用尽她最后一丝力气拔出来的匕首,匕首上的血一直蜿蜒流入少女鲜红的掌心。
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叮”地一声,手上的匕首掉在了青石板上,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无力地垂下。
君无涯飞快地点了怀中人身上的几处大穴,才让血勉强止住。
这一番动静已将许多人引来,大家看见这一变故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胡蝶临死也要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母亲。
“快去找祈凡!”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急忙忙开了,传人的传人,帮忙的帮忙,谁也没去理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浴血的少女。
等到人群散尽,一个面貌清秀的年轻男子走上前,看着趟在地上的少女,弯下腰凑近少女耳边低低地道,“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
山寨中快要乱成了一锅粥,寨主和军师都在给苏夫人疗伤,二当家的还没回来,墨云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朝廷两万大军正在一步步逼近,十几个领头的队长正在争吵不休,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众人都同意的结果。
“我当初就说这粮草不该劫,寨中兄弟又不缺那几顿饭,非要弄来把大家撑死,现在吃不了兜着走吧?”
“寨主既然劫了粮就有应对办法,你们吵什么?”
“谁说这是寨主的意思?劫粮的时候寨主根本就不在寨中,这全都是二当家的意思,现在二当家倒好,一推个干净。”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由商量对策变成了声讨大会。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大军压境,再争谁是谁非有何意义,还不如先想一下如何退敌!现在寨主与军师都在抢救夫人,我们也不能干等着,通知寨中兄弟都拿上武器,大家守好各要道关口,准备大干一场!”一个头脑冷静些的青年道。
他这一发话,众人都冷静了下来。
“今日只怕不能善了,早做准备,将老人和女人孩子都送入地道,另外派一个小分队在地道中保护他们,出任何事都不能出来,以防有突发状况发生。”一个瘦高的汉子道。
“暴露粮仓。”一个小个字青年“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四个字仿如惊雷,震得众汉子都愣了一愣。
“朝廷本就是为粮草而来,我们犯不着为了二十万旦粮草和朝廷拼个鱼死网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小个字青年字字铿镪,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你以为朝廷拿了粮草就会放过我们么?这么大好的剿灭机会,他们只怕会一把火烧了这座山,哪里还给你留柴烧?”一个大胡子像爱护老婆般轻轻擦着他的刀,冷冷地道。
众人沉默,一声不合适宜的“嗤”笑声响起,众人都对发声的俊秀少年望过去。
“小子,你有办法?”瘦高青年问道。
“我说哥哥们何必烦恼,朝廷不就是要粮食么?大家把粮草送出去便是。”少年逗弄着他手上的一只雀儿,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梳理着雀儿青褐色的羽毛,那神情如此专注,仿佛给雀儿梳理羽毛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以至于众人谈论的大事到了他这里便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送出去便是。
“你小子就这么点骨气,这不是等于向朝廷示弱么?未战就先了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一千多对两万,哥哥们有胜算么?没有的话还是活命比较重要,其余的不过是一句虚话。”少年依旧轻描淡写的语气。
“晰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既然是这二十万石粮草惹的祸,还是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吧,大家把粮草送出山寨,然后死守住各要道关口,他们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然后又发现攻山不易,现在南边乱成了一锅粥,比起这个时候攻寨,不如安抚灾民来得重要。”小个子青年赞赏地看了少年一眼,可惜人家正深情地给他的爱宠梳毛,没空理会他如遇知音的眼神。
商议完毕,各队长分头行事,一队先带领寨中老弱妇孺简单地收拾了一些细软进地道藏起来,他们大部分的财产并不在家中,刀口上添血的人最明白为自己谋后路。
一队进后山打开粮仓,将一袋袋粮食从山中运出来,众人一边搬运一边抱怨,早知道何必如此费事?
两队准备军需用品,将一箱箱的箭运到山上,又将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悬崖边上,如果官兵硬要上山清剿,那么将面对的是整个黑风寨的负隅顽抗,这么多的箭和石头消灭个几千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外面忙得热火朝天,雪苑却安静地没有一丝人声,苏映雪受伤极重,祈凡正全力救治,君无涯用一口真气吊着母亲仅有一线的生机。
子然站在一旁偶尔帮忙拿个东西什么的,不时帮祈凡擦一下额上的汗,看着苏映雪被鲜血浸染的衣襟,她不由得想到苏映雪受伤,朝廷兵马压境,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
胡蝶自小跟君无涯一起长大,少女的爱恋不似有假,她不可能是安插在君无涯身边的奸细。回想起胡蝶的话:“雪姨您别怨我,只有您死了君哥哥才能不受威胁,我这是为了您好!”
为了君无涯好?有人要用君无涯的娘亲威胁他?子然脑子一转,立即有些明白,这少女只怕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可怜她临死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君哥哥好,单纯而无知的少女啊!
子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希望这事不要是她家那几只干的,转念一想,她家那几只貌似不可能帮她吧?虽然对他们的底细还不十分了解,但她直觉他们对她并没有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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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决战(上)
山峰如利剑直指苍穹,树木葱郁,雪白的瀑布如练,而在这绝佳的风景胜地中正在上演一场无声无息的杀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如影子般穿梭在密林中的黑衣人拿着屠刀收割着生命,手起刀落,鲜血溅出,深深浅浅的绿叶草茎上遍染朱红。
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甚至连死者倒下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秃鹰在树林上空盘旋,似因这血腥味而兴奋,发出一声声短促而激昂的啼叫:“哇——哇——哇——”
那声音响在这静谧的山林中,像是超渡,像是死神的呼唤。
遍地的机关陷井被黑衣人顺手拆除,其熟练程度仿佛那是他们亲手布下的一般,不一会儿黑风寨的第一道屏障就毁了个彻底,连同那些暗哨都被连根拔除。
而这一切不过在瞬息之间完成,守在各要道关口严阵以待的盗匪们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个大汉提着长刀,神情警戒地望着下方,在这满是松柏的山中居高临下并没有什么视野优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这秃鹰的叫声听起来格外惨人,似乎带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旁边的小个子青年神情肃穆,一直侧耳倾听着树林中的动静,然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什么也没听到,“是安静了些,没有声音总比有声音好,胖子……”青年转过头,身后半个人也没有,这家伙去哪里了?眨个眼就不见了人影,正准备喊胖子一声,突然脖子一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碰”地一声捽在了草皮上,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兀自立在原处,颈部切口平整,血瞬间染红了他早上新换的衣服。
山头上望风的两个青年疑惑地看着围在山脚下的大军,数百骑鲜衣怒马的轻骑立在大军前,风扬起了骑士们的衣角,愈发显得英姿飒爽,凌然不可侵犯。
两万军马在山脚下将整个黑风寨团团包围,立在最前方的铁甲男子端坐马上,并不发任何指令,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大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姿态闲逸,仿佛是来这风景胜地游山玩水一般。
搬运粮草下山的盗匪们停下脚步,他们没想到官兵来这么快,一时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人扛着一麻袋粮食停在原地。
铁甲男子飞了一个眼风过来,似笑非笑,笑容温和如三月春风,盗匪们从他那潋滟的黑眸中看到了鼓励之意,踌蹰半晌,终是往前跨了一步。
在众官兵的注目下,盗匪们扛着麻袋艰难地挪着步,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妈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铁甲男子轻轻一挥手,那手修长而好看,在阳光的照耀下莹白如玉。
众盗匪们身子一僵,额上青筋直跳,一手扶着麻袋,一手按在腰上的长刀上。
人群却让开一个缺口,数十辆马车排成长队停在山道上,感情是早就准备着了。
“有劳兄弟们搬上马车。”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好听,似带了几分笑意,如春风化雨般将紧张的气氛轻易地化解。
盗匪们神情一松,放开按住刀柄的手,额上不知何时冒了一层细汗,脚步匆匆地将粮草放进马车,连带码得整整齐齐。
然后逃也似的奔回山上。
众官兵们静静看着,谁也没有取笑他们,甚至连一个轻蔑的眼神也没有,却正因为如此,众盗匪们更加羞愧地无地自容,恨不能夹起尾巴赶紧逃回他们的洞穴去。
一直搬了一个时辰,二十万石粮草才全数搬下山,盗匪们倒是十分老实,一袋也没有藏私,如数归还。
最后一次送粮,盗匪们不由得都提高了警惕,手一直握着刀柄。
一直密切关注山下动静的盗贼们也都全身肌肉紧绷,高度集中精神,打算官兵们一有动作立即放箭。
然而直到最后一个盗匪离开,铁甲男子也没有任何动作,低声吩咐了句什么,运粮的马车便出发了,由于道路不甚宽,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往前行,同时官兵一队接着一队地有序撤离。
众盗匪们有些不敢置信,他们这便离开了么?将黑风寨连锅端的大好机会便这样放过了?
众盗匪们只顾关注着山下的动静,却不知道一批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他们,犹自滴着血的屠刀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泽。
黑影如鬼魅般靠近目标,快速出手,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割破吼咙,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被杀者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有人闻到了血腥味,在刀口上添血的汉子对这种味道最是不陌生,但由于太过关注山下如龟速般撤退的官兵,竟是自动忽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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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决战(中)
小何正聚精汇神关注下面的官兵,感觉头顶的烈日似乎暗了一暗,眼角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一个黑色的头颅和弯刀的影子投在前面的胖子身上,他的心蓦地一凛,急忙一个翻身避过,同时大叫:“有人偷袭——”话未说完,脑袋便垂了下来,血凝成一条线从他的嘴角流出来,脖子上的血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让人想象不到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小何这一叫喊,强盗们立即反应过来,“刷”地一声,扣在弦上的箭齐齐发出,一阵密集的箭雨冲黑衣人急射而去,却被早有准备的黑衣人以死者为盾牌挡下了,近身作战用弓箭显然是大大不利的,强盗们扔了手中的弓,抽出腰上的大刀,与黑衣人真刀实枪地对战起来。
此刻他们也顾不上去伏击山下的官兵了,先保命比什么都紧要。
山上喊杀震天,山下的官兵如听到战场的号角一般,在铁甲男子的一挥手下,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上了山。
八百铁骑立在原地,守着从山下逃下来的落网之鱼。
“啧啧,为了几个山野盗匪连羽林军都出动了,看来天元圣国很是人才凋零啊!”一声乍听是戏谑实则嘲讽的邪魅声音从左上方传来。
众人抬起头,只见山巅的大石上,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白衣男子迎风而立,紫金玉冠束发,黑如深潭的眸子让人一眼望不到底,上挑的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听阁下的语气想必不是我天元圣国的人,阁下在我天元圣国连真面目也不敢露,想必鄙国即便是人才凋零,也还是为阁下所忌惮的。”铁甲男子笑容如春风,却字字如刀锋,骂人那叫一个不带脏子。
白衣男子面色一沉,欲发作却又忍住了,看了下黑风寨的方向,提气一跃,向山上飞去,白衣飘飞的身影如仙如鹤,姿态优雅,偏若轻鸿。
“阁下,这是我天元圣国的家务事,不劳您插手了!”
铁甲男子飞跃而起,快得像一抹流星,阳光下,银色的铠甲像一抹闪电般直追那飘飞的白云,“啪”地一声,一条长约丈余的赤鞭挥出,如蛇一般灵活地卷向白衣男子的腰迹,白衣男子身形灵活地像一尾游鱼,十分刁钻地一滑,便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鞭梢连他的衣角也没有碰到。
铁甲男子暗自心惊,他刚刚这一击便是一流高手也难以躲过,想不到这个异国男子竟有如此好的身手。转念又想到,这个异国男子出现在这里,莫非与黑风寨有勾结?如此一来,黑风寨劫朝廷二十万石震灾粮食的意义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
铁甲男子转念不过是瞬间的功夫,现在他是更加要拿下这异国男子了!
山下打得不可开交,山上的战斗却呈一面倒的势态,虽然寨中的盗匪们都有两手功夫,但和这支身经百战的杀手队伍比起来,真真就是小儿科了。看他们收割生命如收割稻草一般,是不是杀人很熟练?没错,他们就是专门的杀人机器,天下第一杀手组织——暗魅的基层员工。
而他们的老板此刻正在那令胡蝶夜夜做恶梦的殿堂中斜斜地坐着,脸上的青铜面具幽幽地闪着冷光,却不及他的眼底三分冷。
躺在冰冷的花岗岩上的少女幽幽地醒了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漂亮的杏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心想她是下地狱了吗?但当她的视线和那双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的黑眸接上时,瞳孔猛地一缩,他果真是恶魔吗?连她死了也不放过她!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怄得,少女突然一阵剧烈地咳嗽,咳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都撕裂一般,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将她身上已变成绛红的血衣再度染上鲜红。
“不想死就别咳了!”阴沉而嘶哑的声音带着一抹不悦,这还魂丹还是他从医圣那个小气鬼那里顺来的,他的手下受了伤他都没舍得用,要不是看在这个女人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他早将她扔进后山喂狼了。
胡蝶捂着胸口,果真不敢再咳了,生生将涌到喉头的血咽了回去,她不敢反抗这个恶魔,自半个月前,她就感觉这个恶魔明显更加恶劣了,他不再碰她的身子,连以往对她的那一星半点的情意也消失无踪,他看她的眼神甚至充满了厌恶,可笑,他竟然是嫌她脏么?她的身体不是他碰的么?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算了,她懒得跟这个恶魔计较,活下来也好,虽然心都伤成了灰,但是可以见到君哥哥不是吗?只要能见到他,要她怎样卑屈都愿意。
如果真的死了,她便再也见不到君哥哥了,那样即使是做鬼她也会不甘。
京城丞相府
一身大红锦衣的妖孽男子闲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光可鉴人的檀木桌上放着数十封密折,修长漂亮的大手拈花般拿起密折,慢条斯理地一封封折开看完,性感而优美的薄唇渐渐上扬,如果此时书房中有任何母的看见这个笑容都会扑上去。
莹白如玉的手指拈起密折,轻轻放入火炉中,那燃烧的火舌吞噬了一切秘密,火光映着那绝色倾城的容颜,以及那如寒星般的黑眸中的点点幽光,以及那唇边奇异的微笑。
就凭他们三个,就想护你周全么?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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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决战(下)
无论外面怎样喊杀震天,雪苑的人依旧不动如山,君无涯的手一直抵在苏映雪的背心,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而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祈凡的额上不停地渗出细密的汗珠,缝上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细细地洒上一层止血生肌的药粉,再用绷带将伤口缠起来,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眼底不带一丝**。
君无涯也不去计较他看光了母亲的身子,他不是迂腐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救人比什么都重要。
“无涯,你带雪姨从地道离开……”话未说完他便住了口,听脚步声外面至少来了几百人,不到片刻便将雪苑团团包围。
子然看着房中三人,眼中出现了片刻犹疑,现在拿下他们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何况雪姨是无辜的,而君无涯这个人绝对不能放走,转念之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不等她开口,君无涯已经作了决定,“凡,你带娘和子然离开,我留下拖延他们。”
“无涯,你为雪姨疗伤已经消耗了近一半内力……”祈凡想要争辩,现在留下来有多凶险他再清楚不过。
而君无涯却用一句话打断了他:“凡,你是大夫,娘需要你的照顾。”转眸看了眼神思不属的子然,眼中闪过一道莫明的光芒,“还有,请帮我照看好子然。”
子然微微一愣,想不到这个时候君无涯竟然还顾虑着她,心中微微一震,说不上是欠疚还是什么。
一阵强大的杀气将整个雪苑笼罩,那悄然接近的脚步声像是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
君无涯神色一凝,“来不及了,快走!”将母亲交给祈凡,快步走到神龛前将香案旋转了半圈,靠西面墙的地板上出现一条裂缝,裂缝逐渐变大,等到木板完全移开,一条地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祈凡知道现在不是推诿的时候,抱着苏映雪二话不说走入地道中,他刚下去,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房门外,君无涯正准备将子然推进去,却被她极其灵巧地一闪躲了过去,君无涯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却见她飞快地窜到神龛前,将香案一转,地板再次悄无声息地合拢,整个地板光滑洁净,看不出一丝异样。
“碰”地一声,房门被踢开,无数长枪利剑直指房中两人。
子然站在君无涯身后,纤手在宽大的云袖下化为掌,真气悄然凝聚于掌心,现在只要这一掌击出,绝对能重创只剩五成内力的君无涯,然而这一刻子然的脑子里却闪过森林中他救她出熊口的那一幕,那一刻他给她的温暖与安心还在心间萦绕不去,她便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么?
只是这一迟疑间,子然已经失去了出手的机会,君无涯拿起床头的宝剑,只听一声清越的鸣响,宝剑倏地出鞘,凛冽的寒光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银芒乍现,快得让人来不及看清动作,最靠近门的十几个人眨眼之间已经倒下了,鲜血飞溅到门上,如盛开了一大片红梅,浓而黏稠的血液凝成一条条细细的小河从木门上流下来。
众官兵们愣了一愣,心中无不震憾,君无涯不愧是一代枭雄,一出手便是如此不凡,但任他是绝顶高手,也难以逃过今天的天罗地网。
在一片刀光剑影中,子然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什么,却快地没有来得及抓住,她被君无涯护在身后,前面冲过来的人几乎是一招便毙命于他的长剑下,而那闪着银光的长剑却不沾一丝鲜血,他挡在门口,如天神一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站在官兵们身后的青年男子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如杀神一般的男子,轻轻一挥手,数百士兵手持大刀冲上前,他们不是冲到门口,而是举刀砍向房间四面的木板墙。
“碰碰碰……”
无数刀锋捅入墙体,木屑四溅,不到倾刻功夫,木板墙从密集的小窟窿便成大窟窿,瞬间四面墙皆毁。
君无涯神色一凝,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耀眼的银光,将门口的数十人变逼退,手臂一伸将身后的子然捞入怀中,身形飞跃而起,冲破屋顶。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从四面八方飞来,那闪着蓝光的箭头很明显是带了剧毒。
四面院墙上埋伏着数千弓箭手,山头上更是数不清的弓箭对着他们,仿如一张天罗地网对他们张开。
子然心中蓦地一冷,她现在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刚刚进来的官兵似乎不认识她一般,他们这是要连同她一起致于死地!
或者这根本从头倒尾就是一个惊天的阴谋,黑风寨劫这二十万石粮草的动机不是为了引起灾民暴动,进而动摇天元王朝的根基,好混水摸鱼来个起义推翻朝廷;或与他国勾结,引发天元圣国的内乱,然后某只窥视在边境的狼便会举兵吞了这块肥肉;而是为了诱杀她!
这根本就是有人精心设置的一场阴谋,而君无涯在这一场阴谋中又伴演着怎样的角色?还有那两个将她引入这场阴谋的两个男人——
朝堂之上,那妖孽男子道:
“微臣倒是知道公主府上有不少能人智士,不若此事交给公主去办。”
……
京城某奢华的府院中,那罂票般的男子道:
“君兄看上我这美人了么?真真可惜了,姬某都还没来得及……罢了,送与君兄便是,姬某说话算话。”
……
谁才是布局者?
子然看看那些闪着寒光的利箭,脑中一瞬间转过千万个念头。
君无涯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周身的罡气将二人浓罩,毒箭被剑网割成数断,散落在四周,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圈。
青年男子早已带着房中的人退了出来,身形一跃,飞上院墙,拿起一个士兵手上的弓,从另一边的箭蒌中取出一支不同的箭来,掏出火折子,哧地一声点燃,射向房顶,箭并不是射向屋顶上的二人,而是射到了散落的那一堆断箭中,与此同时,无数火箭如雨点般纷纷落到了房顶上,不一会儿整个房顶便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而毒箭散落的地方却升起了一阵黄褐色的烟雾。
“不好,有毒!”子然一看到火箭落下来,立即出声提醒,然而已经晚了,君无涯正在使用内力,毒气便顺着他的筋脉涌入,略显苍白的俊脸上立即浮上了一抹紫气。
君无涯拥紧了怀中人,明知此刻再使用内力会使毒发得更快,却依旧不顾一切调动全身的真气,将二人护在如坚铁般的罡气中,在密集的箭雨中腾飞而起,向着西方奔去,那边的防守较为疏落。
子然的心中一紧,这一刻她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有点酸楚,有点感动,君无涯,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扔下她,凭他的功夫逃出去并不很难。
西方的防守疏落并不是给他们留一线生机,而是这里是悬崖,笔直地如同开天神斧劈开一般的悬崖,下方没有可以逃生的水潭,没有能挽救生命的藤蔓,只有如戈壁滩上的乱石,从这里跳下去,只有一个结果:粉身碎骨。
君无涯抱着怀中娇弱的身躯,毒气已漫延至心肺,身后的箭矢如雨点般对他们罩来,弓箭手们慢慢地缩小包围圈,如围猎动物一般将他们赶至死角。
君无涯嘴角一扬,挑起一个邪妄的微笑,搂着怀中的人紧了一紧,如一抹流星般直奔悬崖。
西方防守的弓箭手甚至让了一让,让二人通过。
君无涯抱着子然落于悬崖边上,悬崖边上的风很大,将二人的衣袍吹得猎猎起舞,发丝飞扬。
黑白交缠的身影在夕阳的余光中美得像是一副画,定格在身后万人的眼中。
“咻——”一支利箭穿过众多箭矢如催命般直射向君无涯的后心。
君无涯对身后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充耳不闻,俯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子然的额头,感到怀中人身子一僵,他的嘴角轻轻上扬,抱着她纵身一跃……
青年男子放下弓,嘴角也微微扬起,他甚至不需要派人察看就知道结果了,好,如此甚好,摆摆手,鸣金收兵。
任务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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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两人在空中极速坠落,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让人眼睛都睁不开,子然被君无涯单手搂在怀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精壮的腰身,这一刻两人从未有过的贴近。
“然儿……”君无涯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些许压抑的低哑。
“恩。”子然轻轻回应了一声,将脸转过来贴在君无涯的胸口,风吹得她的脸发疼。
那柔嫩而光滑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胸口,这种寻求保护的姿势令他的心微微一软,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随即松开搂住她的腰的手,将怀中的人儿紧抱着他的两手扒下来,用尽他最后一丝真气往前一推。
子然猝不及防,被推入了悬崖上一个石洞中,而她的手在慌乱中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这时她才看见他的脸已呈青紫色,“无涯……”
“然儿,放手……没用了……”君无涯并不挣脱,只是平静地告诉她事实,那双浩澣如星空的眸子蒙上了一层灰色,那是生命在消失的信号。
“不,无涯……我会救你上来的!”子然的鼻子一酸,眼睛迅速湿润了,她不知道这个男子为什么会拼命救自己,但是这一刻无疑她是感动的,再也顾不得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使用内力一下将君无涯拉了上来。
君无涯尽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却依旧一个翻身将子然压在了身下,一手扣住子然的脖子,双眼锐利地盯着她的脸,“你居然会武功!你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我……”子然一时有些愣住,这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还是掐得她的脖子很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中。为什么她现在觉得自己变成了坏人?明明是他劫朝廷震灾粮食在先,没有那二十万石粮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明明这个强盗才是坏蛋,她干么觉得心虚?
“是你?竟然是你!”君无涯此刻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大手死死地掐住子然纤细的脖子,只要他再用上那么一分力,子然毫不怀疑自己就要一命归西。
她正欲使用内力掰开他的手,脖子上的钳制却一松,暴怒的狮子怒极攻心,竟然晕过去了。
“无涯,你醒醒!”子然拍着君无涯青紫的脸,焦急地唤他,然而任她怎么拍,怎么喊,他都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办怎么办?子然急得在团团转,在两人身上一阵搜索,玉瓶倒是从君无涯怀里翻出来两个,但子然记得一个是止血的,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用的,子然想起上次君无涯紧张的表情,说不定这是什么毒药,也不敢乱用,无意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玉镯,上次看到里面东西不少,不知道有没有解毒的药?
子然心念所至,血玉镯上的花纹中水波般荡漾开来,眼前仿佛有一道门打开了,还是上次地个如晚霞般美丽的空间,子然正想找有没有什么解毒的药丸,结果眼前就出了一个蓝色水晶瓶,她打开瓶子,一股雪莲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顿时觉得精神一振,想起上次自己想找钥匙,结果钥匙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了,那么这瓶十有**是解药无疑了。
子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丹药,掰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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