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行三国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千千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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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辟察举制度由来已久,汉高祖下过求贤诏,汉武帝又诏令天下察举“茂材”。茂材就是秀才,即优秀的人才,据说是因为避汉光武帝刘秀之讳秀字,改秀才称为茂才的。被荐举者要经过皇帝“策问”,然后按等第高下授官,这就是所谓“射策”。

    射策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考试,由应举者用矢(箭)射简策,并解释射中的简策上的疑难向题。射策是将各种考核融于“射”之中,以“射”察“礼”才是真正考察的目的。不但考校应试者之武力,同时还考察其礼仪,是否熟悉各种礼仪流程,而后问策,考察其才华。这样之下,非文武双全、礼仪周全者根本无法通过,也只有这样的环境下,才会人才辈出。

    秦汉时期,尚武之风浓重,事文的士子们还是以腰挎佩剑为荣耀,时称“文士无剑不出游”。比起后世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才是真正的文士之风。

    听到秦方一说,陈宫却陷入了沉默,好一阵子才说:“将军厚爱,感激不尽。请容在下考虑数日。”

    秦方有些尴尬,不过看陈宫的样子,人家不乐意,也不好强求:“也好,我年幼德薄,公台有所顾虑也是正常,不急,这几日你慢慢考虑。只记得,不论如何之时,不论如何之况。平难中郎将府门永远向公台兄敞开。”

    第九章 陈宫的决断

    剩下的几日,秦方停在村庄之中,每日与陈宫谈天说地,只字不提征辟之事。只是和陈宫喝酒论策,宛如一对好友。

    五日之后,陈宫忽然求见:“秦将军,我这次是出门访友,离家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听的陈宫要走,秦方心中暗叹一口气,可惜啊,看来士人之中,想要其投效还是很难啊:“这样啊,正好,我们顺路。我去广平郡公干,正好同路。与公台相处数日,每每探讨天下大事,获益匪浅,可惜时日短暂,不忍分离,便一同出发,到广平郡再行分手如何?”

    这样的情况之下,陈宫若不答应就太过了,遂应承了下来。秦方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一路上秦方与陈宫相处很愉快。陈宫此人,言谈之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而且见解十分精辟,让秦方不断的叹息,如此英才却不愿意投靠自己,可惜啊。

    不过这也不是能强求的事情,总不能强留吧?那就成结仇了。对于这样的人才,只有以后在说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将他弄到麾下来。

    就算秦方故意走慢些,可时间就是那么飞快,一到广平郡,陈宫就来告辞。秦方吩咐人在附近摆上酒宴为陈宫践行。

    “公台,此一去千山万水,不知何日重逢。今日干此一爵,祝君一路顺风。”

    “将军客气了,将军年未及弱冠,便开创如此一番功业。他日当是大有可为,日后相见,若将军有所差遣,陈宫自当遵从!”

    “此言当真?”

    “哈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痛快,请…………”秦方心中大乐。想来这陈宫只是一句客气话,毕竟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自己身为平难中郎将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下次和陈宫相见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话说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子惦记上你,还有遇不到的道理,下次看你怎么说。

    他看的出来,陈宫是那种重信义、守承诺的人,就算以后知道是自己使用了手段,一样会无怨无悔的实现自己的承诺的。也不好意思了,跟着我总比以后你跟着吕布,一身才华全部埋没的好,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

    陈宫正要离去,秦方忽然叫住他:“公台留步。”

    陈宫茫然的看着秦方,秦方牵着马过来,将手中的缰绳塞给陈宫:“公台思乡心切,只是你的马却不成。我这匹马虽然算不上什么宝马良驹,却是塞外好马,随本将驰骋沙场,脚程还是不错的,希望他载着公台快些返回家乡。”

    陈宫当时被感动的不轻,这个时代,说马匹是战将的第二生命也不为过。秦方将自己的战马赠送给自己,这礼就太重了,别说是不是宝马良驹,就是一头劣马,也是推心置腹的表现,这可是秦方自己的坐骑啊。

    “多谢将军。”陈宫也不废话,秦方的眼神是坚定的,他知道是推辞不过的。看着陈宫打马远去,秦方微微一笑,种子种下了,总会有生根发芽的时候。

    回过头,赵云忽然神神秘秘的凑了上来:“将军,那个王老汉追上咱们了,要找将军您!”

    自己这段时间放慢了行程,这老汉追上自己的队伍倒也不意外,只是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在家说?非要跟着自己跑到这里来说的?只是王老汉早年对自己有恩,就算有所求,还是要办的,人是要知恩图报的,就算这恩是秦大的,也就和自己的一样。

    没多久,王老汉带着一个小姑娘过来,见了秦方却是纳头便拜,吓了秦方一跳。秦汉时期,人们是相当有骨气的,很少有下跪的情况发生。朝堂之上,官员见皇帝也是长揖,没有三跪九叩那一说。而下跪,是在非常重大的场合,如祭祀天地;或者在犯罪请罪的时候,才会下跪。炎黄文明讲究跪天跪地跪父母,至于那一套口称奴才见人下跪的鬼东西秦方可不认为那是炎黄文明该有的。

    “王大爷你这是做什么?要我折寿吗?”秦方赶紧把王老汉扶了起来问到:“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大牛啊,这次是你救了小蕊,又免去了我们债务,还给我们地种。这份大恩大德,老汉我没有什么可以谢你,就让小蕊以后跟着您吧,当个丫鬟什么的,总算表示点心意吧。”见秦方有拒绝的意思,王老汉不给秦方说话的机会:“大牛,你现在是官了,小蕊到了你那里生活定然比在家强。家里孩子多,总不能一直要你照顾我们吧,那我可就猪狗不如了,你带上小蕊,总算给这丫头找了个好出路。”

    秦方登时无语:“那个军中是不带女子的。”

    “啥?大牛,你可是他们的上司啊,这点事情还做不了主了?大牛,你要让大爷气死吗?在说,小蕊在家,指不定那些人打什么主意呢,跟了你,总能保的平安。”

    秦方扫了一眼旁边的小丫头,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小模样确实是水灵,很招人痛的那种,怨不得引得苍蝇上门了。见秦方看着自己,小姑娘也害羞的低下头:“大牛哥。”

    秦方登时思维一混乱,昔日那个挂着鼻涕的小丫头出现在脑海之中,秦大啊秦大,你可真会找麻烦:“好了,大爷,以后就让小蕊跟着我吧,就当多了个妹妹,您就放心吧。”

    王老汉露出一个这才对的眼神,仿佛这一刻,秦方不是高高在上的平难中郎将,而是他的子侄一般。秦方派了几个人护送老头回家,他自己身后,就多了一个小跟屁虫,王蕊自此就成了他的专职丫鬟,倒也让秦方轻松不少,有人照顾起居总算是好事,不过是多一个丫头,还能吃穷他不成?

    曲梁城作为广平郡治所,韩奂现在也是有些坐卧不宁。秦方马上就到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本来只是敷衍秦方的使者,想不到秦方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亲自就上门了。朝廷是默认了疾风军割据一方,但是秦方这般明目张胆的也确实少见,看来贼寇就是胆子大啊,也不怕朝廷发兵征缴他。

    可是回头想想,要是朝廷这会有能力征缴,会招抚吗?秦方头上的帽子可是平难中郎将,秩比两千石的头衔啊。也是一个贼寇能拥有的?现在秦方亲自来,这可如何是好?人家可是带了一千骑兵来的,这一千骑兵,完全可以横扫整个广平郡了,更何况秦方那家伙勇猛的很,又是个蛮不讲理的匪徒,难道自己只有屈服吗?那朝廷的颜面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希望自己的上表能引起朝廷的重视,早点拍个冀州刺史来吧,要不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第十章 去而复返

    秦方进入曲梁城之后,却得知韩奂卧病在床,一时无法处理公务。秦方倒也不在意,看你能拖到几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到附近去访贤!

    安排人顶住韩奂的一举一动之后,秦方带人游走于广平郡之内,到处访问贤能,也算旅游了。只是令秦方失望的是,这些所谓的贤能大部分都是浪得虚名,一些不在家的不知道情况,但是见过的一些人,却真真让秦方失望。

    只是走访了十天,秦方就失去兴趣了,回到曲梁城,韩奂依然装病不见。秦方吩咐人弄了一包药材,亲自登门探病了。

    到了韩奂家,看着病榻之上的韩奂,秦方默默的摇头。兄弟,装病也要专业一点,往床上一躺就是病了?看你满面红光的样子,这装病还真是难为你了。

    “下官重病在身,不能起迎,还请将军赎罪。”

    秦方笑呵呵的安慰到:“不碍事,不碍事。身体要紧,韩郡守替朝廷牧守一方,责任重大,辛苦无比,可要好好养病,早日恢复,广平的百姓可离不得你啊。”

    “将军抬爱了。”

    “这可不是本官乱说,是百姓们交口称赞之事。”

    随意聊了几句,秦方告辞而去,对于韩奂装病的事情,他并不打算追究。现在他好歹也算朝廷命官,就算是割据一方,可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朝廷之上,十常侍揽权是不假,只是朝政还没有败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董卓还没有进京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能太过分了,要不然枪打出头鸟,自己就要倒霉了。等到董卓进京,那个时候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至于这韩奂,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一路上琢磨着坏水的秦方带着队伍行到广年县之时,属下的一匹马惊了,冲入了一片农田踏怀了不少麦苗,在田间劳作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远远的看着大队人马,但是附近劳作的百姓都向着这边聚拢过来观看。这个事情顿时引起了秦方的注意,他的心底还是正义滴。

    “停。”全军停止之后,秦方叫过那名踩踏麦苗的骑兵问到:“怎么回事?”

    “启禀将军,马忽然受惊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错?”

    被秦方问的哑口无言,这小兵实在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秦方见这家伙不明就里,扯开嗓子:“尔等听着,我们以往是草寇,但也没有祸害百姓之举。现今已是官军,更不得祸害百姓,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军的回应也是气壮山河。是啊,造反前这些人那个不是普通百姓?也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田,将心比心,要是自家的田地被这样糟蹋,自己是什么心情?

    “此事事先是我没有说清楚,昔日孙武练兵也将三令五申,今日我也告诉你们,凡我疾风军所到之处,不可祸害百姓,谁若不从,军法从事。”

    传令完后,秦方亲自来到那些百姓之前问到:“请问,被踏坏的田地是谁家的?”

    人群有所骚动,一个年青的汉子有些畏惧的出来:“是草民家的。”

    秦方呵呵一笑:“你不用怕,本官乃平难中郎将秦方,本官约束部署不严,坏了你家麦苗,希望你不要介意。来,这些钱你拿着,应该足以补偿你了。”

    木登登的结果秦方亲自递过来的一把铜钱,这青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可是官员啊,部下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骑兵,一准是个大官。这年头,别说官员给百姓赔礼,不找你麻烦都不错了。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直到秦方转身要走,这些百姓都没有反应过来。

    “秦将军留步。”

    听的有人叫自己,秦方很奇怪,怎么,还有人有胆子讹诈自己不成?呵呵,有意思,看看。转身一看,却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士人,这长相也不错。秦方也奇怪,为啥到了这三国遇到的帅哥这么多捏?幸好这个家伙只能算是长相方正,比起赵云那般妖孽级别的人物就差的远了。

    “尊驾何事?”

    这文士极为有礼:“下官广元县令沮授,拜见将军。将军军纪严明,授代本县百姓谢过将军。”

    沮授?卖糕的,是不是真的,那个袁绍麾下的沮授吗?很有可能,袁绍发迹在冀州,这广平郡就是冀州,说不好真是那个沮授呢。有了试探之心,秦方也客气了起来:“沮县令客气了,维护地方是本官职责所在,何用谢乎?倒是沮县令你,如此关心农桑之事,才是广元县百姓的福分。”

    随意聊了几句,沮授,字公与,广平人,现年二十六岁,举茂才出身,为广平县令,秦方整个一个查户口的………………又和沮授随意聊了一些政治民生上的事情,秦方确定这家伙是有真材实料的。智慧不可小看,自己的官职比他高,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是个人物。尤其是一些见解,也颇为独到,嘿嘿,沮授,被称赞是张良陈平一般的人物啊。

    “公与,广元县境内百姓生活很好,也是你的功劳,他日必能一展抱负。”

    “是,授定然尽心尽力。还请将军移驾,授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

    秦方没有想这个时候就招揽沮授,有了陈宫的先例,他觉得这样也是危险。干脆先不吱声,先离去在说:“不必了,军务在身,他日定然与公与一醉方休。”

    秦方带着大队人马就启程了,军容齐整、军纪严明,给沮授留下了一个非常好的印象。只可惜秦方没走出多远,忽然吩咐回转曲梁。

    赵云有些好奇:“将军,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又去曲梁?”

    “子龙,所谓贼不走空,咱们已经来了曲梁一趟,怎么能空着手回去呢?”

    赵云眉头一皱,这话好奇怪啊,感觉像是要去打劫一样?可转念想想,秦方不是这样的人啊,应该只是说笑:“将军,回去拿什么?”

    “呵呵,无价之宝。”

    赵云奇怪,这广平郡中有什么无价之宝值得秦方这么兴奋的?只好跟着秦方再回曲梁城,也不知道秦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韩奂这边刚轻松,总算一时将秦方搪塞了过去,正想下一步怎么办呢,有人来禀报,秦方又折返回来了,吓了韩奂一跳,立马冲到榻上,心中惊惧,这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真有了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

    十一章 拜军师

    秦方率领人马回到曲梁城,什么也不说,直冲韩奂府邸,一路上鸡飞狗跳,可真成了横行霸道之辈了。冲到韩奂府门之前,有仆人上来说主人病了,秦方眼睛都不扫一下,一把抓住丢到后面去,自己脚下没有丝毫停歇。

    奔到韩奂卧室,他也惊讶了,现在韩奂这幅样子还真是病了的样子:“失礼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请韩郡守帮忙。”

    韩奂现在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是难分真假了,估摸小心脏被秦方的回马枪惊的不轻:“将军……请说……”

    “光年县县令沮授,本官十分欣赏。希望郡守大人帮个忙,将他调到我平难中郎将府中任参军!”秦方完全是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紧盯着韩奂的眼睛,等着他的回答。

    这种情况之下,韩奂也没有奈何了,不过一个县令,给他就给他了,只要别来祸害自己就好了。只是可惜了沮授,这个县令名声不错,现在却要将他送入贼窝了。不错,是贼窝,在这些人眼中,秦方依然是贼寇,即便挂上了朝廷的名衔还是贼寇。

    在秦方一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眼神中,韩奂无奈的吩咐书吏按照秦方的意思办事。他是一郡之首,调动一个县令还是办得到的。郡县制度始于秦始皇,本来郡守、县令的任免皆应由皇帝亲自行文的,可惜现在因为黄巾之乱,地方不宁,更加上汉灵帝这位神仙一般的皇帝,这郡县制度也成了一纸空文,各州刺史可自行任免下面的郡县官员。冀州现在的刺史皇甫嵩,还在家里窝着呢,冀州完全成了各郡郡守自行其事了。

    到一方大将手下当个参军,总比一个县令强吧,自己也不算挡了沮授前程。韩奂以自我催眠的方式减轻对沮授的愧疚。直到秦方派人将行文送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完全不理会韩奂一副幽怨的神情。

    到达曲梁的预期目标没有达成,这韩奂是不愿意投靠自己,不过能把沮授弄到自己麾下,秦方已经心满意足了。这可是正是行文,由不得你沮授不答应。在想想自己麾下大军留给沮授的印象应该不错,自己也总算走了一把正常手续,沮授除非弃官归家,想来应该不至于吧。

    再一次到达广年县的时候,沮授已经在恭候他了。秦方很惊讶啊,命令前脚到,自己后脚就到了,怎么看沮授已经收拾好了行礼,难道他知道?有这么神没有…………

    “公与,你这是?”

    “将军不必奇怪,授得报将军复返曲梁,便知将军此去所图,是以早做准备。”

    秦方一拍手:“你就这么自信?确定我是回去征召你的?”

    “不错,将军现在带甲十万,雄霸一方,属下却无良才辅助。将军到达曲梁,四处访贤,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怕是正要投奔于将军。将军回程之中,却又忽然折返,岂能无因?此时下官刚与将军分别,将军嘴上虽然未说,可下官从将军眼中看的出欣赏之意,也就想到会如此,顾早做准备而已。”

    秦方现在很想把沮授的脑袋掀开看看,这家伙猜的这么准,不知道会不会算命…………哈哈一笑:“如此倒是我落了下乘了,还不如直接予以征召,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将军出身草莽,多为士人歧视。方今天下,士人多气节,想来将军必然在征辟之上吃了不少苦头,是故才有如此举动。下官并无芥蒂,愿意为将军效劳。”

    这厮还真敢说实话,不过也太直接了吧…………秦方心中郁闷,可人家说的都是实情。自己是有了官位,可是许多人根本不愿意投靠自己:“公与直言相告,很好。只是公与,为何你愿意为我效力?”

    “观将军麾下,军纪严明,乃王道之师。以将军行事,霸道中不失气节,胸怀大志。授绵薄之力,愿为将军效劳。将军如此费心,授在不从,岂不是不识抬举了吗?”

    秦方一乐,这沮授,看来不是迂腐之人啊,只是这说话直了点。这个时代的士人就是这样,敢于说真话,敢于直言而谏:“好,公与啊,你似乎对我有一些了解啊。”

    这话说的沮授直翻白眼,你又不是无名之辈,现在你雄霸大行山,威慑冀、并两州,尤其这段时间不断征缴其他盗匪,又图谋冀州各地,想不知道你都难。沮授好歹也是县令,得到的消息自然比传言更真实,对于秦方的行事也就了然。更是亲眼看到秦方麾下军纪严明,秦方本人身为高官,却不恃强凌弱,心中更是欣赏。

    他沮授心怀大志,如何甘愿一直做这一方县令?本就有投靠秦方之心,现在秦方来征召,更是正中下怀。秦方虽然出身不堪,但是断时间内打下如此基业,非凡人可比。而此时秦方麾下,并没有什么贤才,正是他沮授发挥毕生所学之时,他自然对自己有信心。

    秦方虽然为一方割据势力,却和以往的大行山贼寇不同,他约束部下,从不劫掠地方;招纳流民,让其得以生活;整训士兵,得可战之师;现在秦方控制了中山郡、巨鹿郡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却没有传出秦方横征暴敛的传闻,两郡的恢复却是欣欣向荣。沮授由此断定,秦方此人,是值得投靠之人,其人有勇武之名,震慑宵小;用心治理地方,是百姓之福。

    而且秦方这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也是一个明主必须有的素质,即便在很多地方上还不成熟,却成了沮授现阶段最好的选择。沮授也有信心在秦方麾下作出一番事业来,才不负他心中大志。

    “将军威名,加于海内。”

    秦方一听,这家伙也会说客气话,还威名?臭名还差不多,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沮授愿意给自己效力,有此人的谋略,嘿嘿,自己的双翼总算补齐了。文武,文武,自己麾下武将收拢了几个,高顺、赵云、徐晃,那个不是日后叱咤风云,名动一方的人物,就是这文臣之上,实在是缺的厉害,唯有一个赵峻,还是因为死的早,不见于历史的人物。

    现在沮授的加入,实在是有如雪中送炭啊。秦方也不计较那么多:“好啊,公则,本官现在拜你为军师,各种事务,你皆可过问。”

    军师,最早出现在《史记·孙子吴起列传》‘于是(田)忌进孙子于威王。威王问兵法,遂以为师。其后魏伐赵,赵急,求救于齐,齐威王欲将孙膑,膑辞谢曰:‘刑余之人,不可。’于是乃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

    它不但说明了“军师”作为统帅助手,“坐为计谋”的行事特点,还特别表明了主君平时对其“遂以为师”的特殊尊重态度。换言之,平时为“君师”,作战时则为“军师”,这就是军师的地位和这一职务的来历。

    秦方拜沮授为军师,可以说是信任中的信任了。看着执弟子礼的秦方,沮授渭然长叹,看来自己这一辈子是卖给这个年青人了…………

    十二章 攻其要害

    沮授担任军师之后,第一次谋划就将秦方震的变态…………噢,不,是失态了。

    “将军目下最大的祸患便是张燕的黑山军,而黑山军是一伙流寇,若想歼灭殊为不易。彼军多为步卒,我军虽有骑兵之利,却受限于地形,在大行山中难以施展。将军若想剿灭黑山,唯有一法,便是断其根基。”

    “如何断起根基?张燕的黑山军又有何根基可言?”

    “张燕此人,少年之时,聚合部属为盗,其部下成分颇为复杂。而现在,为了对抗将军,张燕不断的吸纳小盗匪,飞燕军虽然数量上扩大了,却有一个最大的隐患,就是人心散乱,完全畏惧于张燕淫威,一旦张燕威信丧失,其部属崩溃只如山崩。飞燕军的根基乃是张燕的威信,一切也源于张燕的威望与实力,打击了张燕的声望与威信,一切水到渠成。”

    “张燕的威信…………”秦方仔细思考了一下,却是不得章法。张燕威望已成,又那里是那么好打击的:“公则计将安出?”

    “其实将军以往做的已经不错了,在将军不断的打击之下,张燕的威望受到了相当的打击。他旗下许多小的贼寇已经不在信任他了,现在只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张燕就再无翻身之机了。”

    “你的意思是,全力出征,击败张燕,拿下他的真定老巢?”

    “是否打下他的巢穴无足轻重,只需一场大胜即可。将军准备经年,难道这点胜算都没有么?”

    击败张燕,那有什么问题,别看张燕现在看起来还很强大,但是在自己的压力之下,他已经是日薄西山了。旗下的小弟们离心离德,如沮授所言,只要一场巨大的胜利,这些墙头草自然会改换风向,投奔风大的那边。

    “此事我也想过,只是大军出动不易,而张燕熟悉各地,一旦转战,怕是追之不及,徒耗钱粮。”

    “将军所虑甚是,想要逼张燕正面开战,其实也很简单。”

    简单?那也是对你们这种妖怪级别的人而言,想逼迫张燕正面决战何其之难。他有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实力不如的情况下还硬来,张燕明显不是那种蛮干的人:“先生计将安出?”

    沮授的微笑中带着绝对的自信:“损其威信未必要攻击张燕的飞燕军,雷公军谢舟,是张燕最坚定的支持者,而且谢舟个性冲动鲁莽,只需派出一支军马挑衅,必然可引得他出来作战,而后诈败,引其入本军埋伏。对其困而不击。如此一来,张燕定然来救。”

    雷公谢舟,因为嗓门巨大,说话如打雷,得了诨号叫雷公,所以他的部下也叫雷公军。他可是张燕旗下第一号小弟,不但势力是除开张燕外最大的,同时也是张燕最坚定的支持者,若是将他围死,张燕坐视雷公灭亡,那么张燕旗下的兄弟们必然会失去信心,黑山军号令的效力将不复存在。

    雷公军的寨子在灵寿县附近的盆地之中,距离张燕的老巢不过五十里。可别小看了这五十里,在平地上五十里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大行山中,若不熟悉道路,五十里的直线距离让你走两天两夜还摸不到边很正常。山中地形复杂,秦方也想设伏,一次搞定张燕,奈何张燕对大行山的熟悉实在不是他能比的了的,谁埋伏谁还说不好呢,所以一直以来,秦方也只有堂堂正正的击溃张燕这一个办法。

    “到底是公与啊,这第一策就解决了吾心腹之患哪,可当一大功。”

    沮授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授有何功劳可言?若无将军去年的攻势,今日之策不过是异想天开之词。张燕之威信,已然濒临崩塌,只需最后一击而已。将军却将功劳算到沮授头上,却是过了。”

    “不管怎么说,这计策是你出的,自然有你一份功劳。剿灭黑山,也是替百姓除一害。呵呵,这草莽人物,讲的就是义气相投,张燕当了一年的缩头乌龟,也算难为他了。不过他积蓄了不少实力,倒也小看不得。”

    “将军也不必过于谨慎,张燕之黑山军与我疾风军,从根本上,就天差地别。黑山军并无严格之从属关系,此乃其最大之弱点。张燕旗下群贼,慑于张燕威势,听其号令,一旦张燕势力大损,其号令便有失效之危。黑山军亦无名分,贼寇与官军作战,天生便有畏惧之心,此乃常理,黑山军众兵丁亦如之。同时,黑山军所部看似十五万之众,但真正有战力的不过的三、四万人,余者皆不足虑。”

    缓了口气,沮授继续说到:“张燕其人,少谋而好勇。将军则广纳谏而善断,已胜三分;张燕其人,草寇耳。将军者,朝廷之平难中郎将,占大义之名,吊民伐罪,又胜三分;飞燕军,士无习练,军无上将。将军麾下皆精锐之雄师,高顺赵云徐晃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再胜三分;此役,十胜其九。”

    “公与,假若这张燕什么都不顾,抱头鼠窜了会如何?”

    “若真如此,那么恭喜将军,张燕鼠辈,在不必将军费心了。不过这样的可能极小罢了。”

    “嗯,黑山校尉杨奉那边呢?他和张燕可是盟军。”

    “杨奉?无胆鼠辈耳,将军只需派一人一骑,杨奉之黄龙军即便来也会不战自退。”

    “白马银枪赵子龙?”

    “不错,正是他。赵将军一人,足以威慑杨奉。”虽然夸张了点,不过赵云展现出来的彪悍,实在是恐怖,带一些骑兵足以震慑的杨奉不敢进军。

    “嗯,就依先生之计,三日后出兵,一举剿灭张燕。”

    随着秦方的命令下达,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秦方麾下疾风军五万大军倾巢而出。春耕已经结束,各地兵丁皆成军训练,在秦方的属地,常备军就那五万,其他的成年男子皆是农闲时期成军训练,随时可以征调成军,是以老巢根本不用担心。有赵峻总理领地,秦方可以安心的征战四方。

    每次面对这个帅到爆炸的家伙,秦方都不由的心虚,许多本该他处理的事情他都推给了赵峻。这一年多,也多亏了赵峻,秦方就算眼光超越时代,可真要去操作属地那一系列繁琐的事情,他恐怕要崩溃。可以说没有赵峻,就没有秦方的悠闲生活,这当甩手掌柜的感觉真是爽啊。

    现在秦方也明白了曹操这个猛人为什么对荀攸两兄弟那般的器重,曹操之于荀家两兄弟,就好像自己之于赵峻一样,实在是倚重无比,倚重无比哪。

    “正方,这次出征,你也要当心一些。宁可多保持一些军队,耽误一点点生产,也要确保安全。”

    赵峻有点哭笑不得,秦方相比他来说年级小了很多,他还不到二十呢,自己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现在秦方却一副长辈叮嘱的样子,实在是有够怪异:“将军尽可放心征战,但使某有一口气在,后方不会有失。”

    十三章 盘蛇道

    186年6月,秦方麾下疾风军大举出动,先锋彭南率领一千人先行挑衅,果然如沮授所料,雷公军谢舟火冒三丈,带领大军一窝蜂就杀了出来,彭南不敌,仓惶后撤。

    谢舟追杀的正高兴,忽然有人提醒:“头领,前面就是蛇盘道了,不要追了吧?”

    “放屁,秦方这家伙,这段时间太嚣张了,居然欺到老子头上了。这点人就敢来耀武扬威,不把他们赶尽杀绝,难消我心头之恨,怕什么?杀…………”

    谢舟一马当先的追杀,其他人只好紧跟着。忽然一阵战鼓,喊杀声四起,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人马。谢舟一惊,在想回头却是不及,四面皆是烟尘漫天,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

    “头领,中埋伏了,快走吧。”

    “奶奶的,老子又不是瞎子,用得着你提醒?四面都有敌人,往那里走?结阵迎敌,小三,你带人去探探,看看敌人的虚实。”到现在为止,谢舟的脑子依然是厮杀,至于逃跑,他雷公岂是怯懦之辈?

    最先杀到的是高顺,看到结阵以待的雷公军,高顺一挥手,所有人停下了脚步,不在前进。不一刻,黑压压的疾风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将雷公军出击人马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方的将旗出现的地方,战士皆高声呼喝,在这面旗帜下,他们获得新生;在这面旗帜下,他们取得胜利;在这面旗帜下,他们实现梦想;

    “谢舟,出来答话。”秦方单人独骑立马阵前,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

    谢舟看到秦方出阵,估计了一下距离,无奈的挥手,让弓箭手退下,太远了,在射程之外。谢舟自负豪勇,亦是单人独骑迎了上来:“秦大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当家?吆喝,这位还当自己是山贼呢:“谢舟,本官敬你是一条好汉,率部归降朝廷吧。博个封妻荫子,总胜过当这匪徒,为人指摘。”

    “呸……老子这般过的多快活,归降朝廷?要不是朝廷逼得大家没了活路,谁会造反?秦方,你自己投靠昏君也就罢了,还欺到老子头上了,以为老子的刀不喝血吗?”一边说,谢舟手中的大刀挽着刀花,一副立即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秦方却是轻松异常,连得胜勾上的长枪都不摘,只是扶着腰间宝剑说到:“在其位,谋其政。本官为平难中郎将,维护地方平安,乃本官职责所在。而你们,却是一群以造反为借口的无耻之徒。本官问你,你落草后,杀了多少朝廷恶吏?又杀了多少无辜百姓?造反?你太抬举自己了。匪徒,也是你配的上的称号?”

    秦方一番话说的谢舟哇哇大叫,但是他知道秦方的武勇,他自觉不能得胜,要不然他早冲上去砍了这满嘴放炮的王八蛋了:“少他娘的废话,秦方,今日你便划下道来,要是不接着,老子就是你孙子。”

    “谢舟,你也不必拖延时间。实话告诉你,本官麾下大将徐晃,已经带人抄了你的老窝,你指望后援吗?别想了。”

    谢舟一听心中也是一紧,老巢被抄了?那自己还打个屁啊,嘴上却是兀自嘴硬:“老子不信。”

    秦方却是不慌不忙:“好,本官便给你一段时间,你看看一会来的是你的援兵,还是送噩耗的!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清楚吧,哈哈………”

    看着秦方长笑中纵马回阵,谢舟心中却不是滋味了。他是鲁莽,可他又不傻,秦方这么十拿九稳的样子,又不发动进攻,静等着,八成这一切都是真的了。看看四下那遮天蔽日的疾风军将士,旌旗招展、皓带飘扬。如此军威,他的部下和人家一比,就是瘸了腿的鸭子,完全没的比。

    张燕正和李大目喝酒吐苦水,却得人来报,雷公军被疾风军包围,张燕登时恼怒:“这些探子都是干什么吃的?秦方的人都摸到家门口了,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等我的脑袋被人割了,他们才会有反应?”

    李大目急忙相劝:“大头领,秦方欺人太甚,这一年多少兄弟遭了他的毒手?大头领不愿伤了大行群雄的和气,不和他计较,现在他更张狂了。一定要杀一杀他的锐气。”

    这话说的张燕有点脸红,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般大度,不愿意伤了和气?自己和秦方有和气可言吗?干咳了一声,张燕立即调兵遣将,准备救援雷公军。

    闻得消息,周贾立即跑来,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却是急道:“头领不可,秦方正是等这头领前去呢。不可中了秦方的圈套哇。”

    张燕却恼怒了,你那里知道豪杰之间的事情:“先生,若不救援雷公军,那我张燕那里还有脸面在大行山中混下去?秦方贼子,已经欺到我们家门口了,在当缩头乌龟,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你就别说了,憋了一年多的鸟气,今? ( 匪行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2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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