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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没有说话;点点头;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已然是通红通红;也不知是因为被东湖湖水浸的;还是真的哭过了。
顾沣没有再多说话;与李盈一起搀起文麒往湖边唯一的亮光处;走去。
那是一个不大的竹屋;在竹屋不远处停着一只船;而竹屋外面则散落着几个木架子;想是平日里;这家主人用来晒渔网的吧;。
顾沣;走向门口;欲待敲门时;门却自己开了;一个俊朗的年青人;扶着一个中年妇人出了来;怎么看他们都不太象渔人。
年青人;问道;∓quot;三位漏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quot;
顾沣不禁有些狐疑;自己没有敲门;人家便已出来;想是一早就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了;应当不是普通鱼户才对啊。
顾沣指了指了文麒;答道;∓quot;我们兄妹三人;路遇劫匪;二弟中了毒箭;需要静养;不知可否借宿。∓quot;
中年妇人;看了文麒一眼;又扫视一下顾沣和李盈;意在探测顾沣有无说谎。
李盈抬头甫一接触到妇人的眼光;不禁又低了下去;直觉得这个妇人的眼光非常的锐利;似乎能一眼看透人的心底一般。
隔了半晌;妇人对年青人示意道;∓quot;庶儿;你去帮那个姑娘;背那公子进屋去吧。∓quot;
顾沣见状;赶忙摇手道;∓quot;这如何敢当;不用了;在下可以的。∓quot;
那个叫庶儿的年青人;听了母亲的话点点头;也不理顾沣;只是走到文麒面前;背起文麒;走近房去。原来中年妇人只是;为了怕文麒假伤;所以试探而已。直到庶儿背起的那一刻;妇人才算信了顾沣的话了。
众人均进了竹屋内堂。
妇人待年青人把文麒安放在床上;看了一眼文麒;对顾沣;李盈淡淡地道;∓quot;你们是否均是天一门的?∓quot;
顾沣李盈均是一愣;心想这妇人如何得知;我们是天一门的;顺着妇人的眼光看去;顿时恍然;原来文麒的天一掌门斑指早就把文麒的身份告诉了妇人。
顾沣指着床上的文麒;答道;∓quot;我们二人均是天一门人;这位公子;是我们门主;不知道前辈是哪位?∓quot;
李盈见这妇人;颇不寻常;面目和善;不禁跪了下去;哭了出来;∓quot;请前辈救救公子吧。∓quot;
妇人伸手来起李盈;道;∓quot;小姑娘;救他并非难事。∓quot;
李盈将信将疑的起来;看着眼前这个莫测高深的妇人。
妇人续道;∓quot;论辈分;你们还当称我为师姑。我是你们师父的师妹;其实也算不得师妹了;我早就破门而出了。∓quot;
二人听得一愣一愣;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听于师提起过;有这么个破门而出的师妹;而她既然认得这个掌门斑指;想来她讲的也应该是真的吧;因为即便普通江湖人士是断难认得这个斑指的。那个叫庶儿的年青人;也是听得发呆;他从来也没有听他母亲谈起过她的师门;只道母亲的武功才学都是家传的;只是母亲自己天份高;学的特别好而已。
妇人看三个年青人都在发呆;不禁笑道;∓quot;你们这些孩子;都想什么呢;来赶快帮忙把门主的上衣脱了;我来给他做针疗。∓quot;
李盈先去了外屋。
庶儿按照母亲吩咐取了针灸所需要的72根银针以及外敷药材。
顾沣则除去了文麒上衣;拔出了两根毒箭。
妇人挥手示意二人去外间等候;待二人出去以后便开始施术;救治文麒。
约莫等了三个时辰;月亮渐渐淡去;天空也慢慢开始转明了。
内屋的帘子;掀开;妇人出来;神情极是憔悴;满头的大汗。庶儿和李盈则几乎同时发话问道;庶儿问;∓quot;母亲;你还好吧?∓quot;李盈问;∓quot;公子没事吧。∓quot;顾沣则焦急地等待着妇人的回答。
妇人笑笑对庶儿摆摆手;看着李盈道;∓quot;你放心;门主的毒已经驱除了;半个时辰后;应该会醒了。∓quot;
李盈听完笑了;对妇人歉然道;∓quot;多谢师姑;我们进去看看他。∓quot;
妇人走到一张凳子前坐下;笑道;∓quot;去吧。∓quot;
顾沣和李盈闻言;赶忙进去了。
庶儿则端来一杯茶给妇人道;∓quot;母亲累吗?∓quot;
妇人指了指李盈的背影道;∓quot;这姑娘;多象你母亲年青的时候啊。∓quot;
庶儿闻言一震;芒不知母亲所指的是什么;讷讷地道;∓quot;母亲依旧年青啊。∓quot;
妇人闻言;看看眼前孝顺的儿子大笑;∓quot;你这孩子。∓quot;
李盈和顾沣进到内堂;看到文麒静静的躺在竹床上;脸上的黑气早已经消尽了;代之而起的却是伤后的脸色苍白。
顾沣不觉心中大为放松;笑着对李盈说:∓quot;公子总算是没事了。∓quot;
李盈嘴巴却是一扁;似欲哭出来道;∓quot;好在他没事;否则我们怎么跟师父交代啊。∓quot;
顾沣一愣;打趣道;∓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
李盈白了顾沣一眼;脸却又红成了一片。
第九章,慈母孝儿
待顾沣出去以后;这四处弥漫着草药味的内屋;便只剩下了李盈和依旧∓quot;沉睡不醒∓quot;的文麒。
文麒静静地躺在竹床上;伤后失血的脸略显得苍白;但似乎是做了一个不错的美梦;嘴角尚自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盈看着一动不动的文麒;怔怔地出神;她不断地回味着二师兄顾沣;那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心中也一直不停地提问着自己;我难道仅仅是因为师父;而特别的着紧这个半夜偷看自己的主公吗?她极力想问答说∓quot;是∓quot;;但隐隐却似乎听到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在心底拼命地回答着∓quot;不∓quot;。思索间;神色不禁开始有点茫然。
∓quot;啊∓quot;文麒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吃力地睁开了。
李盈闻声,回过神来,喜道,∓quot;公子你醒了。∓quot;
见文麒挣扎着准备起来,忙说道;∓quot;公子,你别动;想喝水是吗?;我来!∓quot;
文麒笑着看着李盈;微微点头道;∓quot;谢谢!∓quot;
声音虽轻;但语气却是异常的真诚。
李盈倒了水;扶了文麒起来,慢慢地喝了下去。
文麒又说了一声;∓quot;谢谢。∓quot;
李盈不以为意,淡淡地道;∓quot;不用。∓quot;
文麒似乎没有听到;又是一声:∓quot;谢谢。∓quot;
李盈奇怪地低下头;看着文麒;她以为文麒没有听到她说的∓quot;不用∓quot;,哪知文麒也正注视着她,看文麒的眼神却不似只为谢谢自己帮他倒水,李盈不由的一阵紧张,脸不自然地又红了。
李盈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向外屋,喊道;∓quot;师姑;二师兄;公子醒了。∓quot;
原来文麒在李盈和顾沣玩笑之际已然醒来,只是没有作声,却恰恰听到顾沣那个∓quot;是跟师父交代;还是跟谁交代啊?∓quot;的玩笑。文麒心中自是雪亮,明白顾沣话中含意。虽然他还不能确定李盈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属于哪种,或者说自己对于李盈的感情是属于什么,但心中自有一种感激,原本他只是孑然一身来到三国,如今却有人真心的关心自己,他怎么能不感激啊。
文麒本来是应该在针灸过后半个时辰以后,醒来的,但由于他本身的内息已经可以不用意念控制,生生不息的自由运转,大大的帮助了他的血脉畅通,以及他的血脉恢复,所以就早早的苏醒过来。虽然文麒中了毒箭,但由于顾沣和李盈二人求救及时,未曾深入内腑,所以并不曾对其产生太大的影响,充其量也不过是有毒的外伤而已。
外屋三人闻声;都赶了进来。
顾沣笑着对文麒道;∓quot;公子没事就好;这次是真的多亏了师姑啊。∓quot;
妇人闻言上前施礼道;∓quot;门主;老妇人乃于吉;张角之小师妹;林晴。林晴见过门主∓quot;。
文麒听得顾沣说,是眼前的妇人;解了自己身上的毒箭;救了自己的小命。心想,这如何能让救命恩人向自己施礼;慌忙挣扎着坐起;欲待向老妇人行礼。无奈一挣扎;伤口却疼痛无比;似欲又要崩裂一般,便又作罢。
林晴见状,赶忙摇手道;∓quot;门主这一礼;是受得的;我本天一门人;虽已经破门而出。但早年受恩于南华恩师;施这一礼原为报恩师重恩;报天一门授艺之恩的。∓quot;
文麒见状;诚恳地道;∓quot;若非前辈相救;天魄早已命丧酒泉了。如何受得前辈如此大礼啊。∓quot;
文麒虽是天一门人;但并非是于吉的弟子;这师姑他却是叫不得的;只好叫林晴做前辈了,心中同时再奇怪为什么她会破门而出,难道天一门有什么不好吗。
文麒明白大恩不言谢的道理;所以并不准备向林晴表达谢意;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他日林晴但有所命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迟的。
顾沣见二人尽是在那里客气;不禁笑道;∓quot;师姑;你不要再客气了;这大半天;你都尚未介绍小师弟∓quot;
说完扯了扯身边的庶儿。
顾沣其实年纪二十六岁,而庶儿,最多十六岁,故顾沣呼庶儿为师弟。
林晴笑道;∓quot;是了;门主,这是小儿;徐庶。∓quot;
文麒闻言;精神陡然一震;盯着徐庶讶异道;∓quot;你是徐庶?∓quot;
徐庶向文麒抱拳为礼道;∓quot;正是徐庶;字元直。∓quot;
文麒听完;不禁大笑道;∓quot;好极;好极!∓quot;
要知道;徐庶乃不世出的三国奇才;是大破曹仁八卦阵;计袭樊城的主。曹操的谋士程昱曾经这样评价徐庶的才华;∓quot;十倍于昱∓quot;;虽然程昱可能有自己谦虚和过夸徐庶之处;但至少可见徐庶在三国智者心目中的份量了。尽管,年纪徐庶年纪目前尚轻,但那种军事天份想必是有的,这回被文麒碰到;而且有师门渊源;那还不等于白捡的;这还不把文麒乐得。
众人见此情景;均诧异地看着文麒。
文麒笑了一会儿;发现众人神色诧异地看着自己;猛然发现自己因为听到徐庶二字,大为失态;忙掩饰道;∓quot;适才见元直;年纪虽幼;已颇俱大将之风。故此心喜;失礼。∓quot;
虽然文麒对答的;牛头不对马嘴。但顾沣;李盈早已有点习惯他的这种人来疯的特点。而徐庶母子二人;见有人夸自己;虽然用词不是很对;但总归还是高兴的。
当下也没人多说;只见徐庶抱拳答道;∓quot;门主;过奖了。∓quot;
林晴指了指顾沣,李盈,笑了笑对文麒说道,∓quot;昨夜若非他二人送来及时,冥冥之中有我天一历代祖师庇佑,门主的毒怕早就深入内腑,神仙难救了。∓quot;
顾沣忙着摇手道,∓quot;若非幸遇师姑,加上师姑医术高明,门主怕也是凶多吉少啊。∓quot;
顾沣还是顾沣,嘴巴总是那么甜。
林晴笑了笑道,∓quot;门主,你伤刚治愈,需要修养几日,这几日你们便都住在这边吧。李盈就跟老妇人一起住了∓quot;。
说完指了指地上,对徐庶和顾沣道,∓quot;你二人便睡在此间,门主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了个照应。∓quot;
见众人均无异议,便又笑道,∓quot;我们都出去,门主刚醒,尚需休息。∓quot;
李盈帮文麒抖搂了一下背子,盖好,随着众人也出了内屋。
文麒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过去。
一闭上眼睛,他便看见了,张勋一众人等追杀过来。若非顾,李二人拼命相救,加上运气好的出奇的碰上林晴,可能自己早就不是躺在这张竹床上了,而是埋在泥土里,再也别想回去,再也见不到家中的父母,以及兄长了。想想许劭的预言还真是准,这种相人之术,还真的是叫人不得不信啊。难道自己真是什么王霸之相吗,又或者是帝星吗?鬼知道呢?但有一件事情,文麒是已经知道了的,即便你知道历史,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会,想在这个乱世里生存,那也还是几乎不可能的。这次是运气好,下次还有下下次,不可能每次都会这么走运的,必须自己真的会武功才行啊。至少要有能保命的武功还可以啊。
想到这里文麒便想拿出剑谱来看的,但一动伤口就有崩裂的感觉,文麒不得不又放弃了。
睡觉成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无奈的他,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文麒闻到一股饭香,自从中箭以后一直都没有进食的他,早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众人已经各色饭菜都已经端了进来。
桌子只有一双碗筷。
文麒诧异道∓quot;前辈你们呢?∓quot;
林晴笑道,∓quot;我们已经都吃过了,门主,久久未醒,众人只好先吃了,否则早已饿死了。∓quot;
文麒看着台面上点着的蜡烛道,∓quot;原来已经夜了。∓quot;
徐庶道:∓quot;是啊,门主。门主可是差不多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quot;
文麒对徐庶和林晴,∓quot;两位,以后切勿再叫在下门主,叫天魄就行了。∓quot;
虽然文麒并不喜欢天魄这个名字,但好过天天听什么门主啊。
徐庶点头道:∓quot;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quot;
在顾沣和徐庶的帮助下,文麒慢慢地爬起来,坐在了床沿边。
天一神功的确是非常有效的,它已经彻头彻尾的改变了文麒的体质,使的文麒身体不仅变得强壮,而且连身体机能的修复能力也大大的加强了,否则文麒也不会好的这么快了。
文麒是真的饿了,当下也不管众人自己吃了起来。
而顾沣李盈也就和徐庶母子二人在那里坐下来,闲话家常。
林晴道:∓quot;你们一定都很奇怪,为什么我当年会出天一门的。∓quot;
李盈答道:∓quot;师姑,是啊,我们很想知道,只是未敢询问而已。∓quot;
林晴略带苦涩的笑道,∓quot;其实,也没有什么都过去那么多年了。∓quot;
顿了顿道:∓quot;于师兄当年在南方行道,张角在北方行道,我则在蜀中行道。∓quot;
众人但觉林晴语气中对张角颇为不敬,因为她称于吉为师兄,却不称张角为师兄。
林晴看了一眼徐庶,继续道∓quot;后来,认识了庶儿的父亲,便在蜀中成亲了。若干年后,张角势力做大,便派人来了蜀中要我为其张目召集徒众,我见其居心不良,便不肯听命于他。不想他却绑了庶儿他爹和他弟弟康儿,以作要挟。当时,我便央求于师兄为我出马救人,于师兄捉了张角,却又放了他,师兄跟我说是张角已经答应放人。不想这张角厮恼羞成怒,回去以后,立即动手杀了庶儿他爹和康儿。闻讯之后,我便赶往巨鹿,找张角报仇,每每都力有不及,总是被其击败。一怒之下,我便迁怒于师兄,破出了天一门。∓quot;
徐庶已经愣在那里,他实在不知自己竟有如此惊人的身世。
众人也是一惊,连在吃饭的文麒,都听的心惊胆颤,停了碗筷。
竹屋里份外的安静。
∓quot;咳,咳,咳∓quot;一阵清脆的咳嗽声,在门外适时地响起。
时近子夜,顾沣,李盈,文麒三人均想:此时会有什么人来呢?
林晴微笑着,推了推正木然而没有表情的徐庶,道:∓quot;庶儿,叙儿,来找你了,你还不快去?∓quot;
徐庶一震,慢慢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向众人拱手道,∓quot;庶,有事要出去一下,慢待诸位了。∓quot;
文麒和顾沣对视一眼,心中禁不住,都佩服徐庶的镇定,二人心想若是换作自己听说这个噩耗,却也不知会如何的心神俱丧啊,而十六岁的徐庶却能镇定如斯,当真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啊。
林晴对徐庶淡淡的道,∓quot;自己小心,叫叙儿,明天过来玩。∓quot;
徐庶看了母亲一眼,应道,∓quot;是,母亲放心!∓quot;
向众人告个罪,便出去了。
文麒心中暗赞,这个林前辈也算得是女中豪杰了,如此惨剧,还能如此淡然处之,把徐庶教养成才。突然想起,三国里讲林晴不为曹操名利所动,后来因为徐庶中曹操假冒林晴笔迹,骗离刘备而至许都,在悲愤之中慷慨守节而赴死,不禁心中越加的佩服这个威武不能屈的女中丈夫了。
李盈疑道,∓quot;师姑,这么晚了,元直是去哪里啊?∓quot;
林晴讳莫如深的道,∓quot;明日,你们自会知道了。∓quot;
菜是好菜,文麒也是饿急了,但此时文麒,怎么吃,这菜都是怎么没有味道啊。
第十章,少好游侠
顾沣这一夜就陪着文麒睡在了内屋。
待到了二更时分,文麒睡眼朦胧中,隐约看见徐庶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屋,发现徐庶虽然异常的疲惫,但脸上却洋溢着另外一种莫明的兴奋。文麒正想起身问问徐庶,这半夜三更是去了哪里,却又被自己打住。他记起,林晴曾经说过,∓quot;待到明日,自会知晓。∓quot;,想要知道,明天就会知道,这半夜三更的,又何必去问他呢。若去问徐庶,文麒又会吵到了顾沣,所以就作罢了。
文麒却不知其实顾沣也早已经醒了,只是心里也怀着同样的一番心思,怕影响到文麒休息,就死命憋着,想等到天亮的时候,再问徐庶一个清楚。
徐庶在疲惫中欣然入睡,而文,顾二人则在满腹狐疑中,辗转反侧勉强入梦。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竹屋外头已经是非常的热闹,人声鼎沸。
文麒和顾沣二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互望一眼,心中均是非常的奇怪,满腹疑问,到底什么事情让这个平日里非常安静和忙碌的小渔村,会这么热闹呢?,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风俗和节日吗?。
两人同时又看了一眼徐庶,但觉得他依然睡得非常安稳,似乎早就预测到了渔村凌晨突如其来的嘈杂和热闹。
文麒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觉已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跟顾沣一起到村子里,瞧瞧去,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热闹,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人无论你是谁,总都会有好奇之心的。
二人走到外屋,林晴和李盈早已煮了早餐,正在摆放着碗筷。
林晴看到文麒,笑道,∓quot;天魄,看来你的气色很不错啊?∓quot;
文麒向林晴略一鞠躬,恭敬的道,∓quot;多谢伯母相救,天魄已然觉得无恙了。∓quot;
林晴笑着拉过文麒,看了一眼李盈,说道,∓quot;你们看看这个门主,他叫我不必客气与他客气,自己倒却又来客气了。∓quot;
文麒一想也是,便摸了摸脑袋,颇觉有点不好意思。
李盈和顾沣见此情况,都不禁勉着嘴笑了开来,顿时满屋充盈着笑意。
文麒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平等的,甚至有点家庭式的笑意,经过这一次毒箭,文麒倒觉得与顾沣和李盈之间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主从的感觉,当然文麒知道让他们二人忘记主从之分,跟着林晴一样叫自己天魄,那是千难万难,他们是死活都不会肯的。
顾沣对林晴道,∓quot;师姑,可是要叫师弟起身吃早餐啊?∓quot;
林晴道,∓quot;去吧,叫他起来,总不成做了点事情就可以睡懒觉了。∓quot;
顾沣进到内屋,去催促徐庶起身。
李盈诧异地问道,∓quot;师姑,却不知师弟他做了什么事情啊?∓quot;
林晴看了一眼同样满脑子浆糊的文麒,对李盈摇头道:∓quot;待吃过早餐,叫元直带你们几人去村子里转转,你们就知道了。∓quot;
文,李二人听完,心中越发得觉着好奇了。
此时,徐庶已然起床和顾沣一起到了外屋。
徐庶见母亲早已等候在那边,忙向母亲施礼道:∓quot;母亲,元直错了。∓quot;
林晴一脸严肃地问道:∓quot;错,那你可知式错在哪里?∓quot;
此时的林晴摆着面孔,哪还有适才言笑盈盈的长者味道。
徐庶低下头道,∓quot;适才儿,贪睡赖床。∓quot;
林晴面色一缓道,∓quot;既然知错那便好,庶儿可知如何要责罚呢?∓quot;
听到∓quot;责罚∓quot;二字,顾沣忍不住求情道,∓quot;师姑,元直昨夜回来甚晚,虽是晚起,却也情有可原,但请伯母饶过元直一回吧。∓quot;
文麒却不作声,因为林晴让他想起自己的同样严厉而慈祥,遥在现代的母亲。
林晴没有理顾沣,继续道,∓quot;庶儿,那你自己罚吧。∓quot;
徐庶道,∓quot;多谢母亲,多谢师兄,庶儿就自罚砍材柴十担,挑水十担,打鱼三船吧,不知母亲认为妥否?∓quot;
众人一听,惊了,哪有责罚这么重的,但看徐庶面色坦然,丝毫没有难色,倒似平常做惯了的。当下众人也不说话,而文麒心中,却想,这东湖中的鱼儿却是要倒了大霉了,怕是天天要祈求上苍保佑徐庶不要再犯错受罚。
其实,若是让林晴责罚,林晴怕是也下不了狠心,哪有罚得这么多,只有徐庶自己责罚才会有如此之重。
林晴点点头道:∓quot;好吧,那就坐下吃饭吧。∓quot;
众人坐下,早餐是稀饭,鱼干,和腌菜,文麒看到这种早餐,不觉大呼过瘾,因为他的家乡本就住在浙江省的温州乐清东海边,每日早餐也是如今天这桌子上一般是自制的腌菜和鱼干,心中自然觉得万分的亲切,此时的文麒便好像出国了一般,吃不到真的合口味的菜,虽说都是中国菜,但毕竟是相差了一千多年的发展水平啊。
席间无话,众人倒似乎也颇为遵守孔圣人的∓quot;食不言,寝不语∓quot;原则。
吃完早餐,李盈和林晴就开始忙着收拾,文麒很自然地就想要帮忙他们收拾,却惹来众人的一阵说辞。
顾沣道,∓quot;君子远庖厨,以公子的身份,这碗是不可洗的。∓quot;
林晴道,∓quot;男主外,女主内,这些本是女人该做的,天魄却是万万不可做的。∓quot;
李盈则道,∓quot;你伤都刚好,就坐在边上休息吧。∓quot;
徐庶则只是呆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收拾碗筷,似乎是在抱怨众人已经把他该说和可以的话都说完了。而此时的如此“不孝”的徐庶,却绝对让文麒怀疑,《三国演义》里讲徐庶为了母亲,放弃与自己投契的主公刘备而去跟随曹操的故事的真实性,因为哪有看着自己母亲洗碗刷筷子的如此孝顺儿子啊。当文麒被众人强力阻挡在洗碗,收拾餐桌的时候,文麒不禁心中觉得有点心酸,想想他今天碰到的四个人,林晴,顾沣,李盈,徐庶,可以算得上这个时代里,有些先进知识的人物了,尤其是徐庶,则更是青史留名的智者,却连一点点男女平等的概念都没有,怪不得过到一千年以后,现代的人们还在为生女儿而痛哭不矣,为生儿子而狂笑不止。
林晴道,∓quot;庶儿,你跟子轻陪天魄到村子里,去逛逛吧,看看村民们为着什么事情高兴呢?∓quot;
徐庶起身应道,∓quot;是,母亲。∓quot;
林晴续道:∓quot;你顺便叫叙儿和他父母,晚上一起过来吃顿饭吧。∓quot;
徐庶笑道,∓quot;是,母亲,孩儿记得了。∓quot;
徐庶虽然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与坚韧的品性,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所以听到自己的朋友要过来吃饭,早已把心中的那些快乐写在了脸上。
徐庶,文麒,顾沣三人出了竹屋往村子里走去。
村子里,真的非常之热闹,村民们似乎都没有出去打鱼的意思,每个竹屋外面几乎都摆满了香岸,大人小孩们都忙着跪在那边祷告着。
见到这种情况,文麒奇道,“元直,你可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这是你们这里的风俗吗?”
徐庶笑笑答道:“风俗却不是的,既然公子想知道,那我便帮公子去问问?”
徐庶向前,对一个在跪着那里祷告的老人道:“张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人很奇怪的看着徐庶道:“庶儿,你们家没有吗?”
徐庶答道:“什么东西,没有?”
老人看了徐庶身后的顾沣和文麒两个陌生人,招呼徐庶附耳过去,“昨儿个晚上,跟前几个月一样,家里突然多了很多钱啊,听说上蔡城里,张大户家是进贼了。”
说到这里,张老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沣和文麒,突然提高了嗓门说,“我们这是酬谢鱼神保佑啊。”
老人随后得意地瞄了一眼顾沣和文麒一眼,自以为自己说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顾,李二人都是有内功的人,这些悄悄话在他们耳朵里,却是跟亲声讲给他们听,没有什么两样的。
待到离着老人远了,顾沣便问徐庶道,“师弟,这是你跟叙儿做的?”
徐庶笑笑,却并没有否认。
文麒突然想起历史中关于徐庶的一些评论,说徐庶,少好游侠,多半说的就是他劫富济贫的侠盗行径。但却不知那些历史学家们又是如何知道徐庶偷偷做的这些行径的呢,这却奇怪了。文麒转念一想,这世界上原本也就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徐庶和叙儿又做的不是特别的仔细,多少总留下一些漏洞,就比如说这个渔村,家家都有摆香案,谢神,就唯独他徐庶和叙儿家没有摆,那若是明眼之人,又如何不会猜测,会不晓得是他们两家人做的呢?
文麒以前读历史的时候,一直都很奇怪史书上讲的一个故事,故事大致是说:徐庶曾经为别人报仇而杀了人,披发涂面而逃跑,后来被抓住了;问徐庶姓名,徐庶不答,官府就绑徐庶在车上,敲锣打鼓叫这些父老乡亲来认认,虽然父老乡亲当中大有人认识徐庶的,却没有人敢说,后来被同伴窃解救之。文麒一直奇怪为什么乡亲们不敢认徐庶,难道说怕徐庶报复。现在看到渔村中,如此景象,他自然明白了,不是这些父老乡亲不敢说,而是徐庶母子施恩于这些渔民,渔民中也不全是笨蛋,自然有人知道是他们做的,试问他们怎么肯把徐庶报官呢?
顾沣和文麒二人,带着期待的心情往叙儿家走去。十几岁的孩子,便有这般的侠义行径,若是假以时日,他徐庶和叙儿岂非就是那种人见人敬的大侠吗,这又如何不让人从内心深处的崇敬他们。此时文麒心中却很自然的涌上了两个21世纪家喻户晓的大侠人物:憨厚的郭靖和独臂的杨过。
第十一章,如此行刺
文,顾二人兴致勃勃地跟随徐庶赶到叙儿家,想去目睹一下那个劫富济贫的少年侠士,可无巧不巧却发现他们家静的出奇,仔细一看房内,竟是一个人都不在。
文麒大感奇怪,于是对徐庶问道,∓quot;元直啊,他们家怎么没有人啊,他们这一大早会去什么地方呢?∓quot;
徐庶略一沉吟回答道,∓quot;大概是上磨山采药去了吧。∓quot;
顾沣问道,∓quot;为什么他们要上山去采药啊,难道家里有什么病人吗?∓quot;
徐庶答道,∓quot;叙儿一直就生有一种怪病,从来都是咳嗽不止,而且每咳必出血?伯父伯母,走遍大江南北延医无数,却始终不能救治叙儿的病。他们时常上山去采些补药来帮叙儿养身,补血调气,希望能维持叙儿的身体,他日能找到良医救叙儿。∓quot;
文麒心想,什么病这么严重,而且每咳必出血,莫不是肺痨?
顾沣则心下感到极其诧异,若是说叙儿身体不好,那么他又如何去行侠仗义,又如何去半夜行盗,难道不怕被别人听到咳嗽声,而败露行踪吗?但转念一想来,他必自有一套武术和方法吧。
当下,顾沣对着文麒道,∓quot;公子,既然叙儿他们不在家,我等先回去吧。何况公子伤也是刚刚痊愈,还是需要在家静养的。∓quot;
文麒其实伤也只是外伤,被林晴解了毒,吃了点调气的药,早就已经没事了。文麒欲待出言,却听徐庶截口,对文麒道:∓quot;师兄说的不错,公子伤重刚愈,还是回去修养的为好,找叙儿的事,元直去便行,元直担保叙儿和伯父伯母晚上来便是了。∓quot;
文麒本还还想坚持,但听得徐庶说的这么铁板钉钉,若是自己还要坚持,倒显得不相信徐庶了。
于是文麒只好回答道:∓quot;也罢,回去休息也好,反正到了晚上咱们便可见到他们了。∓quot;
徐庶见状,拱手道:∓quot;子轻与公子先回去休息,元直这便去磨山,磨山不大,元直自小便是玩惯了的,想来不须太费劲的。但元直怕晚上要回来晚些了,因为庶尚有处罚要领啊。∓quot;
听到这里,文麒和顾沣相似一笑,同声道: ∓quot;那么元直保重了。哈。。。。。。∓quot;
徐庶一笑,也就转身,大步去了。
顾沣和文麒看左右无事,便也往家走去。
到了竹屋。
却见林晴向顾沣招招手,示意叫他过去,然后林晴又向文麒戳戳内屋,古怪的笑道:∓quot;天魄,李盈在里面等着你。∓quot;
顾沣见此情况,推了一把文麒,暧昧地笑着。
文麒听林晴说的如此古怪,而顾沣又是如此这般做作,心中不觉得开始有些惴惴:李盈难道是想跟我说什么话吗?要说什么话她也不用要我一个人进去吧?莫不是她对我。。。。。。,想到这里文麒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整个感觉都烧起来了,虽然自己长的不如顾沣漂亮,但也算的是英俊潇洒。。。。。。,越想,文麒越觉得有理,直感觉自己人整个都飘了起来,赶忙三步并成两步往内屋奔去。
∓quot;嗖∓quot;
文麒但觉一股寒气袭来,急忙条件反射式得一个踉跄往门的内左侧一避,左肘险险地撞到了内屋的桌角上。文麒抬头看时,却见李盈正拿着自己的无名剑指着自己。
文麒进来时,一身充斥的热火此时,早已变成了遍体寒冰,看着眼前这个前两天还尽心尽力服饰自己,而今却拔剑相向的女人,颤声道:∓quot;李盈,你这是要做什么?∓quot;
李盈缓缓地收起无名剑,插入剑鞘,冷冷的道:∓quot;公子得罪了,但若是换作他人真的行刺公子的话,只怕公子此刻早就没命了,哪还有机会来质问我什么呢?∓quot;
文麒一听这话,身子立马站的直了,心里真是那个火啊:老子要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教我怎么做人啊,就算死,他妈的也是老子自己的事,你还搞假行刺,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啊。。。。。。想到这里,刚想破口大骂,却只见李盈已经单腿跪地,低下头,双手递剑道: ∓quot;公子,李盈冒犯,请公子责罚。∓quot;
文麒一见这种状况倒没了什么主意,怎么说人家小姑娘也是为你好,才故意这么进言的,你总不能怪别人吧,现在她都给你跪下了。赶忙过去拉那李盈,道:∓quot;你看你,这是为何呢?若要我学剑,上进,你跟我将便是,何必如此呢?起来吧,快起来?∓quot;
李盈跪着道:∓quot;公子若是不答应好好学剑,李盈便不起来,若是公子有什么事故,盈也是不能活了。∓quot;
文麒满口应道:∓quot;起来吧,我答应学便是,何必说生说死的。∓quot;
李盈闻言,立即开颜一笑,缓缓站了起来。
呆了半晌,却见文麒依旧拉着自己的袖子,不禁抬头往文麒看去,却见文麒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不禁慌的用力来甩文麒的手,却发现越甩,文麒越是握的牢了,脸霎时红的跟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却听得文麒真诚的道:∓quot;我知道,这几日来,你们陪我担了不少心,天魄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我不能答应你们什么其它的,但剑法这几日,我一定会用心去学的。∓quot;
说完,便放开了手。
李盈原以为文麒,要乘机轻薄于他,正进退两难,却听的他如此正儿八经地跟她说,心中颇有些感动,但隐隐觉得有些失落,倒是有些希望文麒就这么永远扯着她地袖子,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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