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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人的眼睛份外的明亮,身材肖廋婀娜,显然是个女刺客。
文麒,心想,这回我是死定了,死了那倒也轻松了,没了烦人的什么天命了,于是文麒闭上眼睛,坐等那夺命的一剑。
但听得女刺客∓quot;咦∓quot;的一声,剑的去势略缓,剑锋一偏,文麒的左肩已是中了一剑,血汩汩而下。文麒中了一剑,但却无甚大碍,只是吓坏了皇普平和张钧二人,二人赶忙弃了与之纠缠的另外两个刺客,回身保护文麒了,与女刺客战在一起了。
文麒吃痛慢慢睁开眼睛,顷刻间,厅内的形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张府的护院武士闻讯已经纷纷赶了过来,围住了三个刺客厮杀。而张让则脸色铁青,抖抖嗦嗦地趴在地上,不敢稍有异动,但那颤抖的手上却兀自死命地抱着那只几十斤重的金鼠。
文麒勉力爬起,盯着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黑衣女刺客,但看她闪躲腾拿,体态轻盈,被四人围攻,仍旧应付的游刃有余,文麒越看越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却偏偏想不起来是在哪里。
张府的武士们渐渐围拢来,把三个刺客圈在了当中,张让也已经从地上振作起来,此时他才发现手上的金鼠是如何的沉重,但却仍旧抱着。皇普平和张钧见大局已定,也退了开来,守在文麒旁边,却也不敢稍有懈怠。
张钧问道:∓quot;公子没事吧?∓quot;
文麒素知张钧惜字如金,这回却破天慌的,多说这么五个字,那实在是关心自己,怕自己有什么事情。文麒不禁感动看了他一眼,张钧神态仍是木然,文麒按住伤口摇摇头。
这回倒奇平日刮躁的皇普平,反倒没有说话,只是用心察视了一番文麒的伤口,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文麒一眼,目光中充满了询问,似乎在问文麒为什么要救张让,抑或是在奇怪为什么刺客明明可以要文麒的命,却只是刺中左肩,而且伤口也不深?
文麒摆摆手,示意不宜在此交谈此事。
厅内的包围圈越围越小,形势对刺客一伙极为不利,文麒心想,这回他们要束手就缚了。却听得女刺客大喝一声:∓quot;张让算你命大!∓quot;
刷刷刷好生凌厉的三剑,张府的武士的剑纷纷被震断,女刺客已经撕破包围,带了另外二人,杀出大厅,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扬长而去。
厅内,一片死寂,剩下下一大群呆立的武士,心惊肉颤的张让,以及疑惑不定的文麒。
原本华丽无比的大厅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了。但对文麒来讲,损失的又不是他的钱,关他屁事,所幸的是张让没有被刺死,否则,他就百口莫辨,刚到洛阳就背了这么个大黑锅;其二金鼠也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当然这个完全要归功于张让这位仁兄对于财务的保护能力,若非不是他连命都不要的护宝精神,这个金鼠怕是也早就完蛋了,连文麒这种素来爱财的商学院∓quot;高材生∓quot;也不禁为其叹服。
张让小心翼翼地把金鼠放回进锦盒,双手抱稳捧在胸口,往文麒三人走了过来。
∓quot;天魄,这臂伤没事吧?∓quot;张让紧张地问道。
文麒的伤被女刺客击中,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张钧早已经帮他封住穴道,已经不再流血,虽然不是要害,但看上去,倒显得伤得不轻。
∓quot;只是一些皮外伤,想来是不碍的!有劳大人费心了!∓quot;文麒被他关心所大为∓quot;感动∓quot;,赶忙勉强堆笑回答道。
∓quot;今番若非天魄,舍命相救,让恐怕是凶多吉少啊!∓quot;说完轻轻拍拍文麒的右肩,张让说的倒是实话,如果不是文麒紧要关头扯他一把,他恐怕早见阎王了。
张让以为他拍拍文麒的肩膀是表示他的亲热,却不知,这文麒全身上下无论哪里,他都是可以拍的,唯独这个肩膀是他的禁忌,千万拍不得。因为文麒认为男人的肩膀是男人生命的两盏灯,是旁人千万碰不得,尤其是女人,这回倒好文麒被这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碰了,那他还不要倒一阵子的霉运,人生道路上的指路明灯还不要暗上一阵,文麒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嘴上文麒却依旧客气地应道:∓quot;那是大人福泽深厚,天魄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大人不用客气。∓quot;
张让又不知死活的再拍文麒道:∓quot;天魄,你年纪青青,识得大体,跟张某又这么投缘,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里的,这几日回去,好生修养,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quot;
文麒心里正在数落张让的自说自话的∓quot;投缘∓quot;二字,心里正骂老子怎么会跟你这死太监投缘呢!但听得,∓quot;就等着我的好消息∓quot;,这才又大大赞赏起张让,赞他识相,知道老子是千里马。
文麒满脸堆笑道:∓quot;那就劳烦张大人,文麒日后必定唯大人之命是从!∓quot;
文麒是浙江人,要知道浙江人是素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这些都是空头支票,白开白不开。
张让赞赏地点点道:∓quot;天魄,你日后必定会前途无量啊。只是今日出了这等扫兴的事情,让也不能好好招呼你们了,看来我们要另约时间好好聊聊了。∓quot;
文麒心里回敬道:∓quot;那恐怕你是盼着自己钱途无量吧∓quot;
文麒随即答道:∓quot;大人府上,经了这番事情,怕是要休整一番,天魄身体也稍有轻伤,需得包扎一下。那就此向大人辞行了。∓quot;
文麒三人辞别张让,被一小厮领着出了张府。
路上皇普平一直没有说话,文麒知道他憋得很辛苦,就主动跟他说道:∓quot;子真,心里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quot;
皇普平闻言,如闻大赦道:∓quot;公子,那刺客本来应该可以刺中你的,可是她只划伤你的左肩,这是为何?∓quot;
文麒摇摇头,道:∓quot;我也一直在想,明明当时她可以杀我的,为什么她没有杀我,而且她那双眼睛,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quot;
皇普平道:∓quot;他们也许只是想杀张让吧。∓quot;
文麒想想也是,这几个刺客甚至连一个武士都没有杀死,以他们后来突围的武功杀几个武士应该是跟切菜一样的。
想到这里,文麒便点点头道:∓quot;也许吧!∓quot;
皇普平道:∓quot;那公子为什么要救张让啊?∓quot;
文麒笑道:∓quot;子真,看你平日里聪明伶俐,到了此时,怎么这般糊涂,如果张让此时死了,最拖不了干系的人,却又不知是谁?∓quot;
皇普平一想,是啊,那背黑锅还是自己三人吗,想到这里,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却听得张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皇普平听得张钧的笑声,不禁恼道:∓quot;你这个死木头,也笑!∓quot;说完,便往张钧头上敲去,文麒看时,颇觉奇怪,为什么子廉却不躲避啊,待到皇普平敲到张钧的脑袋时,听得∓quot;哎哟∓quot;一声,却是从皇普平嘴中叫了出来。
皇普平,夸张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嘴中嘟囔道:∓quot;我倒忘掉了,你这死木头早就练成了铁头功,害我上这恶档。∓quot;
张钧也不说话,只是傻傻笑着,似乎是说,∓quot;我可没有叫你打,是你自己要打的,那又怪得谁来!∓quot;
文麒一直以为张钧是块不爱说话的木头,无趣的很,却不曾想到木头也会开玩笑,也有其可爱的一面,而且还会铁头功,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第二十一章,棋高一招
回到据点,文麒免不了被大家关心一通,而皇普平和张钧也是脱不了,被众人数落一顿,责备他们保护不周,幸好无甚大碍,否则拍是要有重罚了。林晴帮助文麒稍微包扎一下,就放过文麒,让文麒早点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文麒开始仔细回味一整天在张府发生的事情,的确,他心里也在怀疑,当时,那女刺客确实可以一剑把自己刺死,那为什么不呢?而只是刺伤而已,难道刺客真的只想杀张让,不想多杀生。这个答案文麒自己都想笑,在这个年头,哪有什么人讲人权,还不杀生呢?难道说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伤脑筋的问题,对于文麒来讲,答案都会是因为自己长得太帅了。
胡思乱想中,文麒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文麒梦见自己在一个幽深的树林子里,漫无目的走着,恍惚间,跟李盈同骑上一匹马,李盈依偎文麒,二人着林子里放马。。。。。文麒但觉得此时,所有的事务都处于一个最美的状态,花儿是红的,树儿是绿的,甚至连鸟儿的叫声都是喜人的。
林子里仿佛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黑黑的,二人快乐地聊着,往前走着,走的近了一些,却发现林子那头赫然俏立着一个人,一个黑衣女子,飞燕,就是那个月前,曾经被文麒喻为黑玫瑰的女子,她的眼睛依旧明艳动人,却充满了幽怨,文麒不禁松开了对李盈的怀抱。。。。。。
∓quot;公子!∓quot;黄叙刮躁的叫唤声,适时地响起。
文麒颇为恼火地回答道:∓quot;什么事?∓quot;
黄叙道:∓quot;于公,想请公子,过去一下。∓quot;
文麒大声道:∓quot;你知道什么事情吗?∓quot;
文麒实在不想过去,太想继续他刚才那个没有完的梦,他想看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类似的梦他已经做了两次了。
黄叙道:∓quot;不清楚,好像是关于刺客!∓quot;
文麒喃喃自语道:∓quot;刺客!∓quot;文麒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文麒提高声音对黄叙道:∓quot;你先去,告诉于公,我随后就来。∓quot;
黄叙走了,文麒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房门往客厅走去。
此时,他已经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了!
众人早就候在了客厅,除了林晴带着小虎去睡了。
于吉看着文麒进来道:∓quot;公子,我们知道那几个刺客是哪方面的了!∓quot;
文麒笑道:∓quot;我也知道,是不是黄巾方面的人啊?∓quot;
众人不禁一愣,皇普平讶道:∓quot;公子,你是如何知晓的?∓quot;
被皇普平这么一问,文麒倒是一窘,他总不能告诉他们说是一个荒唐的梦告诉他的吧,不由得随口道:∓quot;胡乱猜到的。∓quot;
于吉也不以为意,对文麒道:∓quot;我们通过子廉的情报网,查到刺杀是黄巾方面派人做的。∓quot;
文麒初时不太明白,子廉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跟随自己同去张让府上,到了此时,方始有点明白,原来子廉一早就收到消息,担心黄巾可能会有所行动,不过当时不确定,所以就索性跟着文麒同去张府了,好顺便一路保护文麒。
文麒扫视众人,询问道:∓quot;那为什么黄巾方面要行刺张让,黄巾不是一直和十常侍他们勾结的吗?∓quot;
陆子羽也皱眉道:∓quot;这一点还真是让人费思量啊!∓quot;
皇普平道:∓quot;会不会黄巾和十常侍他们双方已经闹翻了呢?∓quot;
说完皇普平转向张钧征询着意见,后者摇摇头。张钧的摇头,就可以说明至少在这段时间内,黄巾方面肯定还是跟十常侍有勾结的,他们并没有如皇普平说的已经闹翻。要知道张钧这段时间铺设的情报网,基本已经遍布了整个朝廷内外,虽然由于时间短,还谈不上整个洛阳城,但是各个朝廷要员的府邸,至少都已经在全面的监视范围内,所以说,张钧摇头就等于说明黄巾肯定还是跟十常侍互相勾结,互相利用的。
众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厅里一片寂静。
顾沣突然看着文麒道:∓quot;公子,你说黄巾方面会不会是在挑拨离间啊!∓quot;
顾沣是五星当中最智谋的一个,他既然这么说,必非无的放矢,而有所见方有所云的,众人都等待着的他的下文。
文麒摇摇头,摊开手,示意顾沣继续说下去。
顾沣道:∓quot;你们知道谁是跟张让过节最深的呢?∓quot;
皇普平道:∓quot;将军党吧,何进和他的手下整天嚷着要清君侧,清的还不是张让他们这些宦官们,亦或者是刚刚释放出来的那些被∓quot;党禁∓quot;的书生们。∓quot;
文麒闻言恍然大悟,对顾沣说道:∓quot;我明白了,子轻的意思是说,黄巾方面是故意去刺杀张让的,然后张让势必会误以为是将军党或者那些书生们做的。如此一来,十常侍必然要在朝廷里为难将军党或者书生们了,而将军党和书生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这样一来,整个汉朝廷就要乱成一团了,他们哪有功夫与心情去剿灭什么黄巾起义啊。∓quot;
陆子羽叹道:∓quot;好毒啊!∓quot;
文麒微笑道:∓quot;但他们却没有想到刺杀被我们赶上了,平白跟张让拣了个大人情!∓quot;
文麒顿了顿,突然想到了点什么,转向顾沣笑道:∓quot;子轻,如果换作我们是黄巾方面,我们现在最好就还去刺杀另外一个人。。。。。。∓quot;
顾沣接道:∓quot;定然是何进。公子此计大妙!这样一来,十常侍和将军党两方面就更加要斗得不亦乐乎了。∓quot;
黄叙心想:∓quot;这两个人是一个比一个毒,早就毒过黄巾了,还好我没有做他们的对手。∓quot;
于吉笑着,询问道:∓quot;公子,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如何自处呢?∓quot;
文麒笑道:∓quot;于公,我们用不着劳心的,坐山观虎斗,不好吗?∓quot;
皇普平笑道:∓quot;不错,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们坐收渔翁之利。∓quot;
顾沣摇头道:∓quot;话是这么说,我怕这最后得利的却还是黄巾军,而不是我们。∓quot;
张角跟天一门虽同出南华老仙,但是却早就分道扬镳,天一门众可不想黄巾兵得势,他们一旦得了天下,肯定不会给天一门好果子吃。
文麒捏着鼻子,沉了会气,突然道:∓quot;有了!∓quot;
众人不由得注视着文麒,顾沣和李盈二人,一路与文麒同行,却都知道,文麒想问题的时候,总是喜欢捏着鼻子,说是为了能沉住气,想出好点子。
捏完鼻子,文麒道:∓quot;你们说如果我们去救了何进,那又怎么样?∓quot;
众人一听,均拍手称妙。
皇普平道:∓quot;这样一来,无论是十常侍还是将军党都会感激我们,公子妙啊!∓quot;
文麒听得众人赞成,心中大是兴奋,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最智慧的顾沣没有吭声,因为顾沣似乎发现了某种不妥,但具体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文麒开始兴奋地调兵遣将,吩咐人,总是最过瘾的事情,尽管现在文麒还没有多少手下可以吩咐的。
文麒对张钧道:∓quot;子廉那就劳烦你,查查何进这几日会有什么大的行动。大将军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要行刺恐怕要在外面动手了。∓quot;
张钧:∓quot;是!∓quot;
陆子羽道:∓quot;黄巾与将军党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行刺恐怕这次是何进不死,他们也不会轻易罢休了的,想不着痕迹地救了何进,恐怕我们还是要大费一番周章啊。∓quot;
卢植,朱隽,皇普嵩这些领兵剿灭黄巾的,无一不是将军党人,如果黄巾方面这次能成功刺杀了何进,那恐怕将军党众将群龙无首,天下势必大乱,正是给了刚受重创的黄巾军以恢复元气的大好机会啊。
文麒笑笑:∓quot;何进是当朝的大将军,哪有这搬容易被刺杀死的。∓quot;
要知道历史上的何进是被张让等骗入内宫杀死,可不是被什么黄巾刺客刺死的,所以文麒有此一说,但是由于张勋的死,使得文麒认识到,由于自己的到来,这里的历史已经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文麒也不敢断然说何进是不会死了,说不定,他还真的被什么黄巾刺客给刺杀死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盈轻声道:∓quot;这次会让谁去救何进,不会是公子吧!∓quot;
声音虽轻,但众人却是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吉道:∓quot;盈儿,说的是,这次公子受伤了,我们需得好好安排不可再让公子犯险了,我们具体等确定计划再安排人手吧。∓quot;
文麒看着李盈,笑笑道:∓quot;那,这次我就用脑,说说话儿,想来是不会受伤了,你不必担心了。∓quot;
李盈脸立刻红成了一片,急道:∓quot;谁关心你来着,我是怕你受伤,师兄弟受责,师父担心。。。。。∓quot;
文麒知道,此时却是万万开不得玩笑,正色道:∓quot;文麒,自知武功低微,虽修习剑法和内力已有一段时日,但却总不能运用出来,累得诸位为在下担心了,天魄在此于诸君赔礼了。∓quot;
说完,就朝着于吉鞠了一躬。
于吉赶忙托住文麒,道:∓quot;公子,何出此言,公子是我等主公,我等保护公子那是份内的事情,公子天赋异禀,假以时日,他日武学成就必高。∓quot;
文麒笑笑,权当于吉安慰自己,众人也是当于吉出言相慰而已,殊不知,于吉是真心评价,他知道文麒犹如一块宝玉,虽有顽劣之处,但并不能掩其光芒,他日在武学上,必能大放异彩啊。
第二十二章,城北论马
文麒已经在大院子里被憋了两天了,苏诚是死活说什么也不让文麒出去,说是于吉吩咐过,文麒的伤一天没有好全,就一天不可造次出去。虽说文麒是主公,可人家于吉毕竟是天一门的老人,整个班底又全是天一门的人,况且人家也是为你好吗!你也不能随便驳他的面子,不是!
正当文麒在大门前跟苏诚蘑菇的当儿,陆子羽从内院兴致勃勃地走了出来。
远远看见文麒,陆云行礼道:∓quot;公子,早!∓quot;
文麒笑道:∓quot;子羽,看你这么精神奕奕,肯定是又要去马市了吧?∓quot;
逛马市是陆子羽的唯一嗜好,平日里,皇普平老是拿陆子羽和马开玩笑说,陆云是要跟马过一辈子了,文麒现在是明知故问。
陆子羽道:∓quot;是啊!这两日,都没有子羽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去逛逛马市,听说洛阳来了西域的大宛良驹啊。∓quot;
其实洛阳的马市,哪里会随随便便就有什么大宛马,大宛马是如何的名贵啊,想当年汉武帝,还曾经为此大战一场呢。陆云此时,也只不过想找一个更充分的借口出去逛马市而已。
文麒认真地道:∓quot;大宛马啊!天魄久闻其名,也极想去见识见识,子羽就带天魄一起去看看吧!∓quot;
陆子羽为难地挠挠头道∓quot;公子,师父吩咐过的,让公子在家好生休养的。公子就不要为难子羽了吧!∓quot;
文麒用力地挥挥左手道:∓quot;你瞧,我这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quot;
挥完之后,文麒肩膀那个痛啊!
陆子羽还是摇头道:∓quot;公子如果执意要去,那子羽也只好不去了。∓quot;
陆云这个大个子,到这节骨眼上,倒是份外的有主意,他是吃准了文麒心软,相信文麒不可能连累他都没得去马市的,所以就开始耍赖皮了。
文麒想了一下道:∓quot;这样吧,我们再叫上顾沣一块去,安全了,怎么样?∓quot;语气几近哀求。
陆子羽见文麒这样坚持,无奈道:∓quot;那我看还是回去跟师父说一声吧。∓quot;
文麒心想,你这个死陆云也太有原则了吧,但是对于文麒来讲已经在大院里憋了两天,去说一下,总好过再憋下去了。
内院,顾沣正跟于吉在下棋。
二人见文麒进来,急忙起身。
文麒虽然不喜欢他们老是这么迎来迎去,但是时间一长,倒也有一些习惯了,有时候,他们偶一疏忽不行礼,倒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文麒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下棋,不用管他,然后用眼神瞄了一眼陆云,示意陆云先向于吉提出。
陆子羽无奈地对于吉道:∓quot;师父,公子,他想叫子轻和我陪他一起去马市逛逛。∓quot;
于吉抬起头瞄了一眼陆子羽,略一皱眉,似是说,就你多事。
文麒接口道:∓quot;于公,天魄这几天也实在闷得很,况且天魄的伤也全好了,叫上子轻和子羽,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扰了你们的棋局。∓quot;
于吉听文麒把∓quot;全∓quot;字念得特别响亮,不禁笑了一下,心想,前几日看公子分析刺杀,倒象是老谋深算,但毕竟还是二十出头的年青人,实在还是耐不住性子。
于吉下完一子起身,指着文麒的肩膀道:∓quot;棋局事小,吉是怕公子又有什么不妥。∓quot;
文麒赶忙拼命摇手道:∓quot;不碍的,天魄等小心在意便是了,断然不会有什么不妥的。∓quot;
文麒心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这么弱不禁风啊。
于吉见话说到这份上,无奈的点头道:∓quot;但凭公子吩咐。子轻,子羽,你二人须得小心才是!∓quot;
顾沣和陆云齐声道:∓quot;是!∓quot;
顾沣离了棋盘,内院又只剩于吉在那里,自己跟自己对垒了。
城北是洛阳最大的集市区,每日里的进城到城北来做买卖的小商小贩多如牛毛,因为这几年来兵荒马乱的,使得从北方赶马过来贩卖的马夫也日渐增多,尤其是黄巾战乱一起,中原的战马已经是颇有一些供应不足了,塞外各族贩马者瞅准了时机,纷纷贩马到中原的各大城市以补充作战所需要的马源,他们自然是不会漏了大汉朝都城洛阳的马市。
文麒三人开始在马市里,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实在的说,文麒,对马匹的好坏,他是一窍不通的,大约是知道,马的牙口如果好,那这个马是健康的,仅此而已,因此文麒也不敢随便乱评,怕一不小心就露了底,在下属面前丢了人去。
∓quot;中原的马真的不如塞外的马啊?∓quot;陆子羽又开始一边走一边感叹了。
文麒随口问道:∓quot;相差很大吗?∓quot;
陆子羽道:∓quot;是啊,塞外的马,耐长跑,而且速度快,十有八九都是良驹,而中原的马就相差很多了,中原的马,平日里喂的肥肥的,看起来漂亮,但是不能上战场,一上战场见到血,铁定就往回灰溜溜地逃,十之八九是中看不中用的。∓quot;
文麒心想,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以后会有五胡乱华的原因吧,至少在战备上中原已经不如北方各族了。
顾沣道:∓quot;许是当年大败匈奴,马放南山太久的缘故吧。∓quot;
汉武帝时期,几次大败匈奴,使得匈奴以及北方诸族大惧汉军,不敢稍有异动,使得汉的北疆有了暂时的和平,天下承平之时,武士们都放心的休整,开始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文麒心想,子轻这个也扯得太远了吧,汉武时期到现在恐怕也不得有个几百年了吧,可能是汉朝的人都是以汉武时期,称雄天下为荣吧,以至于言必提汉武。
文麒道:∓quot;北方苦寒,环境艰苦,人们必须奋争,才会有活路,所以匈奴和鲜卑诸族的军队大致都能捍勇而不畏死;中原富庶,,土壤肥沃,人们种种田,打打鱼便可生存,故多有贪生怕死之辈啊。人尚如此,何况马儿啊!∓quot;
∓quot;兄台,请了。∓quot;有人拦住了三人。
顾,陆二人不禁开始运气戒备。
文麒见对面来得是一青衣儒生,年纪极青,二十许,手持一把羽扇,长相极为俊秀,穿古装这么久,文麒可是一直惦记着买把羽扇来装点门面呢!文麒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答道:∓quot;不知这位兄台有何指教?∓quot;
青衣儒生略一施礼道:∓quot;小生,鲁莽了。适才闻听几位兄台在此论马,颇有见地,特此打扰,万勿见怪!∓quot;
文麒笑道:∓quot;哪里的话,兄台太客气了。∓quot;
青衣儒生也不废话,直入主题:∓quot;兄台适才所论,虽很有见地,但颇多有失偏颇之处。中原固然富庶,但并非只需打打鱼,种种田均可活口,我兄不见当今天下饿死,病死比比皆是吗?此其一,其二,中原之人未必不如塞外之人捍不畏死,我朝汉武时期,卫青,霍去病等辈又如何呢?∓quot;
儒生,寥寥几句倒把文麒适才所讲的一番∓quot;高论∓quot;批驳地一无是处。
文麒没想到在这倒碰上了辩论高手了,想当年文麒在辩论队,也算是一号人物,这回走运,好不容易,在三国也找个对手,试试嘴皮子。文麒笑道:∓quot;兄台所言,均都在理。∓quot;
文麒心想,我还是要先捧捧你,免得到时候你输了,还不服气。
文麒顿了顿,续道:∓quot;我辈也甚是佩服当年横扫匈奴之卫,霍二位将军,但是马儿如果长期未有战事,长期锦衣玉食,怕是马儿早就长肥了,跑也是跑不动了。况且作战虽靠将领文韬武略,但若是士卒已非当年直指匈奴之精锐之师,恐怕空有盖世良将也是不行的,当今局势动荡,又为何会动荡,而为何黄巾能如此轻松攻城夺塞,怕是跟长期锦衣玉食,武备不修多少有点关系吧,怕是马儿真的长得太肥了吧。∓quot;
顾沣扯着文麒的衣服,示意文麒噤声,毕竟这是京都,天子脚下,如何可以妄议朝政呢?其实文麒,这样说来是颇多漏洞,而且逻辑也不是很清楚,但最后一句说黄巾轻松攻城夺塞,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是事实,却让青衣儒生从何辩起。
文麒略做停顿,知道自己在后面那段话里,已经偷换了不少概念,越扯越远,乘着青衣儒生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文麒赶忙扯开话题道:∓quot;说的高兴了,竟忘记请教兄台高姓大名了?∓quot;
青衣儒生道:∓quot;高姓大名不敢,小生陈宫字公台。∓quot;
文麒闻名一震,∓quot;你是陈宫!∓quot;
陈宫,是历史上吕布的第一军师,一开始他选择跟随曹操,但因为与曹操性子不合,(说是说,因为看到曹操胡乱杀了吕伯奢一家,但却不知道故事本身的真假),陈宫后来就追随了吕布南征北战,其实,按照陈宫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吕布,性格狂躁,器量狭小,是个扶不起的∓quot;阿斗∓quot;,但是陈宫却贯彻始终的支持吕布,没有放弃吕布而去投靠其他人,加上到最后曹操劝降,陈宫也没有为了苟全性命而屈从,应当也算得上是一条汉子。文麒对陈宫的印象应当算是极好了。
陆子羽轻声道:∓quot;公子,你怎么了?∓quot;
文麒回过神,看到三人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笑道:∓quot;适才走神了,对不住,公台,失礼了!∓quot;
陈宫摸摸脸笑道:∓quot;我尚以为我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呢!∓quot;
文麒笑问道:∓quot;公台如何会在此间?∓quot;
文麒奇怪陈宫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照历史,他是不是应该在中牟县做县令,记得曹操好像是应该逃到中牟县,然后被陈宫救了的。
陈宫笑道:∓quot;宫被举了孝廉,正在此间等候朝廷颁布恩旨。∓quot;
原来,在中牟县做县令,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文麒回到的三国时期略为早了一点,所以陈宫还只是刚刚跟文麒一样,被举了孝廉,等候朝廷的差遣。
文麒大笑道:∓quot;那就是跟天魄一样了,哈哈哈。。。。。。∓quot;
原来,陈宫这时候还没有做县官呢!一想到跟这个历史名人还处在同一档次,文麒就觉得兴奋,因为当年在读大学的时候,文麒跟室友就曾经戏说自己如果回到三国,最多做个曹豹,因为光荣游戏三国志里曹豹这个人物,各方面的值都不是很高,但至少也是一个县里的局长级人物了,那也算是有吃有喝了。现在一到三国,他就跟陈宫这种高级智囊平起平坐,那还不让他屁颠屁颠的。
陈宫道:∓quot;兄台是字天魄吧,聊得如此投机,却还不知兄台的名姓呢?∓quot;
文麒拱手道:∓quot;在下,会稽文麒,字天魄。∓quot;
陈宫∓quot;噢∓quot;了一声,讶道:∓quot;原来阁下就是那个会稽文麒,文天魄,那真是久仰久仰。。。。。。∓quot;
文麒看着陈宫一脸奇怪的表情,心里想着,我在陈宫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第二十三章,一掷百金
∓quot;公台,久仰我的大名,那倒奇了,天魄也是初至洛阳。∓quot;文麒故作不知。
陈宫笑道:∓quot;兄台虽未至洛阳,但事迹早已传遍京都了。∓quot;
文麒哈哈大笑:∓quot;怕是说文某,趋炎附势吧,哈。。。。。。∓quot;
陈宫一愣,却也想不到,文麒竟然自己说出来,而且把自己说的如此一文不值,豪无风骨可言。
文麒继续道:∓quot;我兄以为天魄却是如何呢?∓quot;
陈宫笑笑道:∓quot;不好说。∓quot;
陈宫一句∓quot;不好说∓quot;,倒颇让文麒,顾沣,陆云三人佩服,因为换作平常人,当着别人的面,至少也要说说夸奖的话,而陈宫却说不好说,当着文麒的面,他也不愿奉承他,不由得三人佩服他是一个不做作的真性情的人。
文麒摇摇头道:∓quot;天魄固然趋炎附势,但天下又有多少人自称是有完全干净之身的,即便有,这些干净的人,为何不清理了这个不干净的世界。∓quot;
陈宫,听着文麒的干净不干净的理论,颇觉新颖,陷入了沉思。
文麒道:∓quot;若你一时力量不够,不能改变环境,为什么不适应环境,积蓄力量,然后再找机会改变它呢?∓quot;
文麒这番话,是本不愿意说的,也从未跟人谈起过,即便顾沣,陆云二人也是初次听说,只是因为文麒深深知道历史上的陈宫是可以信得过的人,所以不怕泄漏出去,而且他在意识中,有了些许与陈宫比智的念头,所以在此大放厥词。
陈宫缓缓点头道:∓quot;兄台真是高见,只是世人怕要污了兄台清誉。∓quot;
文麒耸耸肩道:∓quot;人本就赤裸着来,不占点泥土,又如何算是到世间走了一遭。∓quot;
陈宫不禁揖首道:∓quot;天魄兄,高见,宫太过浅陋了!∓quot;
文麒见顾沣和陆云二人,也自惊讶不已,不禁颇为得意,拍拍陆云道:∓quot;别愣在那里,我们继续看马去。∓quot;
陈宫道:∓quot;我也随诸位同往,不知可否!∓quot;
文麒笑道:∓quot;公台同往,那是求之不得,路上也热闹些。∓quot;
正说话间,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来,差点撞到文麒,幸亏顾沣拉了文麒一把。
文麒站稳看时,却只看到一个大汉的背影往集市中心狂奔而去,却听得后面三五个粗壮的声音在那里喊叫着:∓quot;闪开,闪开。∓quot;
却是三五个大汉在后面急追过来。
市场里经他们一闹,突然静了下来,人们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待大汉们追得远了,市场又立时热闹起来,想是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不足为奇了。
文麒颇觉奇怪,于是问陆云道:∓quot;子羽,这是这么回事啊?∓quot;
陆云笑笑:∓quot;没什么了,大约是隔壁的奴隶又逃出来了吧!∓quot;
文麒讶道:∓quot;奴隶,什么奴隶,什么隔壁啊!∓quot;
陈宫解释道:∓quot;就是城北著名的奴隶场,就在马市旁边。∓quot;
文麒心想,汉朝怎么还有奴隶啊?不是早就封建社会了吗?难道历史记载有误吗?其实并非历史记载有误,封建社会与否都是史学家们分出来的,其实人口买卖到了封建社会中后期明朝清朝都还有存在,否则那些妓院,窑子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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