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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跟皇甫嵩的相处,文麒已经被他的对汉朝廷的一片忠诚所深深的震撼,以皇甫嵩的人品断不至于甘于贿赂宦官的地步,皇甫嵩定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从大局出发,对左丰行贿。
黄叙∓quot;噢∓quot;了一声,不再说话,内心不由大是佩服皇甫嵩的为人处世,以及那种为了国家而不顾惜个人声名的大将气度。
一直默不作声,而听文麒和黄叙对话的陈宫,插口道:∓quot;卢中朗并非不为大局着想,只是他太过清廉,竟无分文可以给左丰的。∓quot;
卢植的声望在这个时代是真的很高,文麒本欲反驳:若真要行贿,挖地三尺,塞宦官嘴的几个钱总还是找的出来的,卢植也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只是文麒觉得,这样一说未免有些对卢植不敬,破坏陈宫这些读书人对卢植的印象那也大可不必了。
文麒说道:∓quot;当环境你改变不了的时候,先去适应它,等你积聚到足够多的能量的时候,再想办法去改变那些环境。∓quot;
黄叙,陈宫二人闻言均是心头一振,三人互望一眼,均有悟于心。
第五十三章,奔赴会稽
∓quot;他们是什么人∓quot;皇甫嵩府门口端坐两人,士兵们围着两人指指点点,文麒颇觉奇怪上前向一个士兵问道。
∓quot;回文将军的话,他们是沙门。∓quot;一个卫兵回文麒道。汉明帝永平十年(公元67年),白马驮经入洛阳而建白马寺,佛教传入中原至今已有百年,各地也不断的兴建了一些庙宇,因此普通卫兵认识沙门也不足为奇。
沙门就是和尚,到了这个世界文麒却还是第一次看到和尚,不由觉得有些好奇,文麒拨开人群往两个沙门走去。一个白眉长垂的老和尚合上双目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和尚则坐在老和尚的旁边,一时闭上眼睛随着老和尚念上几句,一时又睁开眼睛,转动着咕噜噜的大眼珠子,打量着围观的诸人,虽说年纪尚幼,却是一点也不怕生人。
∓quot;你是当官的吗?∓quot;小和尚探出脑袋问道。
文麒见小和尚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觉喜欢,笑着问道:∓quot;你是小沙门,我是小将军,你们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是来化缘吗?∓quot;
∓quot;化缘,什么是化缘?∓quot;小和尚歪着脑袋问道。
文麒笑笑,心道也许这时候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是化缘吧。其实佛教传入中土时间虽长,但佛经的译注却还不甚多,因此化缘等词都还没有正式使用。
小和尚搔搔光秃秃的小脑袋,越想越不明白,眉头一皱,不由大急,伸出白嫩的小手拉扯起老沙门的僧衣。老和尚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文麒道:∓quot;小将军!对佛学深有研究!∓quot;老和尚,皮肤虽然黝黑,而且端坐在地上,但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股贵气,使得旁人不敢逼视。文麒避开老和尚慈祥却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恭敬地问道:∓quot;大师从哪里来啊;怎么坐在皇甫将军的府门外啊?∓quot;
老和尚答道:∓quot;沙门名唤安世高,从安息来,闻皇甫将军在此杀孽颇重,特从洛阳到此,劝化皇甫将军的。∓quot;
文麒心道,这个老和尚倒是好胆色,敢直说皇甫嵩杀孽重,难道不怕皇甫嵩杀了他?皇甫嵩难道不懂自己造的杀孽,自古为将者哪有不杀人,若是能不杀人而灭了黄巾兵,皇甫嵩也自然不会去杀人,却也是用不着你们来劝化的。
其实文麒还不知道这个名叫安世高的安息老和尚,曾是安息国(古代安息国,就在今日伊朗附近。)的太子,后来在即位时让位给了叔父,出家为僧,在汉桓帝时期便已经来华传教,至今数十年了,乃东汉末年最有名的高僧,世人为了尊敬他的修行以及以前的爵位,都称呼安世高为安候。如果不是知道安候的大名,皇甫嵩怎么会让这个老沙门跑来对自己说教动摇军心,说不定早就砍了拿来祭旗。
文麒摇摇头,对老和尚道:∓quot;大师,劝化就不必了,你们还是早早离去吧!坐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的。∓quot;
和尚听到文麒无非又是一番劝自己早早离去的话语,此前早有人劝过多遍。当下安世高也不再跟文麒多言,只是冲文麒笑笑,又垂首合上眼睛自顾自念起经来。文麒见再劝也没有用,便不再理会,跟府门的卫兵通告一声,便往皇甫嵩府里大踏步走去。
去会稽出任郡守的任命已经下达,今日,文麒是向皇甫嵩来辞行,并且交接军务的。
∓quot;你很厉害啊,文将军!∓quot;刚进门,皇甫嵩辟头辟脑就给了文麒这么一句话,文麒登时愣在门口,心里犯着迷糊却不知道皇甫嵩为什么说自己厉害。
皇甫嵩笑着招呼发楞的文麒道:∓quot;文将军,噢,不文会稽,请坐!∓quot;
文麒讪讪地在皇甫嵩指定的椅子上,侧着身坐下,虽说皇甫嵩着了便装,文麒也是不敢造次。因为皇甫嵩有交代说穿便服的时候,文麒也可以随便一些。
文麒道:∓quot;文麒此来,是向将军辞行的。却不知将军尚有什么命令要文麒去完成的。∓quot;
皇甫嵩笑道:∓quot;你倒是自己来讨将令来,很好很好,哈哈。。。。。。∓quot;皇甫嵩打了个哈哈,续道:∓quot;替我拿了曲阳。∓quot;
皇甫嵩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麒,文麒心里不由得发怵,暗暗责怪自己多嘴还要跟皇甫嵩讨什么将令,客气了半天,这回倒好说不定真的弄假成真,要自己去攻打曲阳。
文麒急中生智,立起身来答道:∓quot;小将非是不想攻打曲阳,奈何皇上圣命在身,责承文麒即日赶赴会稽接任,小将不敢违抗圣命稍有耽搁。∓quot;
皇甫嵩看看文麒,心中暗笑:这个文麒真是有够滑头的,推脱推的义正辞严,聪明机智,知道用皇上来压我。
皇甫嵩道:∓quot;天魄去会稽赴任,既然是皇命自然是要遵从,但嵩此番却只跟天魄借一个人?∓quot;
文麒讶道:∓quot;不知道皇甫将军要借的是哪一个?∓quot;文麒心下疑惑:皇甫嵩手下还有曹操,听说再过得几日连桃园结义的刘关张也要赶来襄助攻打曲阳,既然介时手下战将极多,他还要跟我借什么人啊?不会是要借黄叙或者陆云吧?须得想个好借口回了他。
文麒思索之间,却听皇甫嵩缓缓道:∓quot;要借的便是天魄军中的参军顾沣,顾子轻!∓quot;
文麒闻言,顿时愣在那里,打眼往皇甫嵩望去,发现后者正笑意昂然地看着自己,才知道皇甫嵩却是拿自己在开玩笑,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大笑开来。笑是在笑,皇甫嵩的玩笑却让文麒手心都是汗:这个皇甫嵩也忒厉害了,竟然连我军中少了一个参军他都了如指掌,定然已经知道我派顾沣去会稽与王朗捣蛋。真是无愧于一代名将,深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情报工作做的很到位,日后行事看来要加倍小心才是。
文麒禀道:∓quot;将军,文麒此来是与将军辞行的,即日将带领本部人马开赴会稽平乱!∓quot;
皇甫嵩闻言微笑道:∓quot;平乱?!谅会稽这些小毛贼,又岂是你忠勇候的对手。∓quot;听到这里文麒不由大急,心里万分担心,生怕皇甫嵩留了文麒的本部人马,因为文麒的人马跟曹操的人马不同,曹操全是自己组建来的,而文麒的人马则是朝廷拨给的,皇甫嵩若是要留了这些人马文麒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苦了文麒以及帐下诸人一番训练的心血。
皇甫嵩续道:∓quot;会稽虽僻处一隅,无黄巾之乱,但有山越一族,民风彪捍,战力不俗,常常骚扰会稽,掳掠财务。本帅就再拨五千之众与你,你好生统领务必照看好会稽百姓。∓quot;张梁十万之众被攻破,皇甫嵩免去断粮溃败危机,实在是全赖文麒诱敌之计,皇甫嵩心中感谢文麒,便多给文麒五千大军作为酬谢。
文麒闻言大喜,跪倒在地拜谢道:∓quot;多谢大帅美意!文麒定殚精竭虑,不敢有负大帅厚望。∓quot;
皇甫嵩大笑着上前扶起文麒道:∓quot;天魄跪的最有诚意的,恐怕就是这一次了吧。哈哈哈。。。。。。∓quot;
文麒听皇甫嵩说的有趣,心想的确这次跪的是最有诚意了,想当初对皇甫嵩还满腹怀疑,不觉心中有愧。文麒看着皇甫嵩诚恳地道:∓quot;与将军多日交往,深知将军为国孝君之心,文麒深感铭佩,从将军身上文麒实在所学良多,文麒再谢将军。∓quot;说完纳头便磕。也许是到这个时代久了,文麒也受到了影响,开始觉得磕头是一种体现自己敬意的一种方式,尽管自己还不习惯别人向自己磕拜。
皇甫嵩没有来扶文麒,等文麒磕完自己起身,皇甫嵩拿过案台上一封竹简,递与文麒道:∓quot;文将军,你他日必可大放异彩,皇甫嵩无物相赠,便以多年行军心得相赠。∓quot;
双手接过厚重的竹简,文麒心中感动,向皇甫嵩略一躬身,便转身出了门口。
两个沙门还坐在府门口,府门口,还是围着一群士卒,但此时的文麒已经无暇,也没有心情再去与和尚谈禅了。广宗大战一月余,与皇甫嵩竟有了师生感情,突然离去,心中自有一些伤感,甚至连曹操,文麒都觉得不像历史对于奸雄的描写来得那么可恶和可敬。
昨夜,曹操设宴与文麒饯行。
帐内众人都喝得大醉。
曹操搭着文麒的肩膀,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晃荡,远远看去,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曹操用他那颤抖的手指,虚对着文麒上下舞动的鼻子道:∓quot;天魄,若是有一日,中原再无阿瞒容身之地,会稽可否有地方与操借住啊。∓quot;
文麒大力的一拍胸口道:∓quot;我文麒有一口干的,就绝对不让孟德喝稀的。∓quot;文麒拍的太过用力,曹操与文麒都不由自主的往前冲去,二人勉力站定。
曹操闻言愣一下,旋即明白而后大笑道:∓quot;对,有一口干的,绝不让你喝稀的。哈哈哈。。。。。。∓quot;
一万五千人马往会稽进发,文麒也转转折折又将回到会稽。
第五十四章,暗涛汹涌
∓quot;焦兄,这次就是你的不对,怎么搞这么多小动作呢?∓quot;东部候刘彭慵懒地斜躺在靠椅上,浮肿的身体缩成了一团,就有如一团圆鼓鼓的肉球。刘彭,世袭东部候,其先祖乃东部王刘景,会稽郡治下东部县就是他所受封的候国。
焦征羌年纪五十许,背微有些驼,外加一小撮山羊胡子,让他看上去格外的好说话。焦征羌叫矫,因为多年前曾为征羌令,所以当地老百姓都叫他焦征羌,而焦矫自己也是喜欢人们这么称呼他的,因为做征羌令的历史也是他人生最辉煌而值得回味的历史。
焦征羌讶道:∓quot;什么小动作啊?候爷,老焦我可不敢没有征得您的同意,就做小动作啊?∓quot;
刘彭听到这里,勉力撑起身体,吐出还在咀嚼的食物,往嘴里灌了口茶,使劲甩了两甩脑袋,∓quot;咕噜咕噜∓quot;漱了两口就全吐了出来,拿起一块丝巾抹了抹嘴。方才好整以暇地道:∓quot;焦兄,我们都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你又何必欺瞒我呢,说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吗?只是王朗又不管事,你又何必找人去弄出这么多事情,要赶他走呢?∓quot;嘴上说的客客气气,脸上神色开始有点不悦起来。
焦征羌闻言大惊,不禁挺直微驼的身板,语速加倍地辩解道:∓quot;候爷,您都说了,咱们两家都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何必骗您了。我还正以为是候爷您找人做的呢?∓quot;
刘彭闻言不由愣在那里,登时客厅没有任何声音。两人心里都开始犯着嘀咕:∓quot;我们两家都没有做,按理说会稽也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去做了,难道说是朱,乔两家?∓quot;
会稽有四大家族,刘。乔。朱。焦,刘指的是世代居住于此的刘彭一家,由于他们是皇亲,东部县又是他的封地,因此会稽四家以刘家势力最大,传言他的家丁至少也有一万人,传言往往会夸大,但没有一万,五千应当是有的;乔家,就是前司空乔玄一族,乔家因为是牵居此地并非世居,所以实力就大大不如刘彭了,但是由于乔玄是三公之一,财雄势大,所以在会稽四家里排在第二;接着就是朱隽一族,这一族则是新兴力量,朱隽是会稽人,近来又封为钱塘候,如今又统大军在外,是朝廷掌握军队的实力派,因此会稽朱家也跟着抖了起来,排在会稽四家的第三;焦征羌一族,说起来是实力最弱的,但是这一族是在会稽产业最多的一族,族里虽然目前在朝廷做官的不多,但是他的亲戚在朝廷中有高官显爵的却是不少,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大将军何进的夫人,就是焦征羌的妹子,而且外间更是传言,焦征羌跟山越是交情深厚,虽然排在四家的最后,但是有人说他是会稽四家中实力最强的。
隔了半晌,焦征羌摸了摸他的那一把稀落的山羊胡子;对正在发楞的刘彭道:∓quot;候爷,事己至此,再想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听说这几日新太守就要到了,不知道您可有什么新的打算啊?∓quot;
刘彭托着肥厚的下巴,大笑道:∓quot;听说这个文麒最好贿赂上官,想来也不是有什么能耐的主,既然他喜欢钱,回头等他来,多送他点钱,也就是了。∓quot;刘彭笑的时候,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由于身材实在太胖,远远看去,他的那些肥肉,便似挂在他的身上一般,让焦征羌非常担心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刘彭身上的哪块肥肉可能就会突地掉了下来。
二人说话间,一个侍女进来,送进了一盘糕点。
刘彭登时停住声,没有说话了,一个劲地瞪着侍女那高高隆起的胸口,暗吞了一口唾沫,心道:今晚就是你了!
焦征羌见刘彭这付形态,哈哈笑道:∓quot;候爷,这个侍女如何?焦某可是特意向山越王买的。不是咱们汉人,异族美女啊!∓quot;
刘彭没有回答,因为他实在已经是没有办法回答,他那∓quot;好整以暇∓quot;的双手早已不由自主的攀上了,山越少女的纤纤玉手了,一把已经把娇盈的山越少女拉到了自己∓quot;丰满∓quot;的大腿上,开始拿起少女送上的糕点,亲自喂了起来。
少女娇喘一声,半推半就的依靠在了刘彭的身上,这让刘彭非常的满足:帝皇贵胄的后人,有着高贵的血统,天下女子哪里有不倾心相投的呢?
焦征羌待刘彭与少女缠绵了一阵,拍了拍手,少女勉力从刘彭的身上爬起,向意犹未尽的刘彭,和神色肃穆的焦征羌略一失礼,便退了开去。刘彭看着少女因为刚才自己一番动作而绯红的小脸,不由心中大痒,临了还在少女浑圆的翘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少女吃痛,娇呼出声,刘彭听着少女的娇呼心中更是大呼过瘾。
焦征羌满意地看着这个千挑万选来的少女,心里暗暗琢磨:一定要看好她的弟弟和妹妹,让她死心塌地侍侯好刘彭,不能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如果焦征羌和刘彭有看到少女回过头后的咬牙切齿,他们恐怕无论如何也是得意和满足不起来的了。
刘彭待少女去远了,满脸堆笑,对着焦征羌遥遥拱手道:∓quot;焦兄,实在是客气了。∓quot;
焦征羌笑道:∓quot;小事一桩,候爷又何必放在心里呢?候爷家中已经繁花似锦,焦某还生怕货色太差,候爷看不上眼呢?∓quot;
刘彭捏起少女吃过一半的糕点,张口吞入,回味了许久道:∓quot;焦兄的眼力,怎么可能差了呢?只是小弟有点奇怪,小弟就从来就没有看过焦兄与哪个女人。。。。。。?难道?∓quot;
焦征羌听刘彭这么说,浑身不自在起来,尴尬地笑笑道:∓quot;焦某已经老了,哪里比得上候爷你们这些年轻人龙精虎猛啊!∓quot;
嘴上说的好听,焦征羌心里却早就%¥※遍了刘彭的祖宗十八代了。
刘彭享受地听着焦征羌把自己归为年轻人,因为实际上他最多跟焦征羌相差五六岁而已。
焦征羌转换话题道:∓quot;听说这个文麒,不是很简单啊,他可是帮着皇甫嵩在广宗斩杀了张梁的,而且跟朝廷里的各方面关系都很不错,我们还是小心应付比较好吧。∓quot;
焦征羌这话,刘彭可不爱听,看在焦征羌送了这么一个可人的妞儿的份上,刘彭还是勉强地咧开嘴对焦征羌笑道:∓quot;焦兄实在是过虑了,想他一个小小骑都尉,能有多少滑头,再说他喜欢钱,塞钱就是,大家发财,他哪里有不喜欢发财的道理。若是他敢怎么样,咱们就。。。。。。∓quot;说到这里,刘彭的肥手竟然出乎意料快速做了砍的动作。
焦征羌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刘彭也是听不进去,于是口中不迭地答道:∓quot;候爷说的有理,焦某多虑了!有候爷在,焦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quot;
刘彭满意地看看焦征羌,又塞了一个糕点进嘴。
隔了半晌刘彭才醒觉,这个屋子里只有自己在∓quot;滋吧滋吧∓quot;地吃着东西,而焦征羌只是枯坐在那里,似乎颇为不妥,赶忙停了嘴对焦征羌道:∓quot;焦兄,你也来吃一点吧,这糕点味道还是不错的。∓quot;说着,刘彭就拣了一个最大的糕点,捏起递向焦征羌。
焦征羌连忙摇手道:∓quot;候爷不必客气,焦某不饿,喝点茶就是了,只是这个朱家的人怎么还不来啊?∓quot;焦征羌本来是想吃糕点的,但一看到刘彭那只肥手捏着糕点,心中顿觉一阵恶心,再怎么好吃,他也是不会伸手去拿了。焦征羌赶忙把话题转移到还没有来的朱家人身上。
果然刘彭没有再劝焦征羌吃糕点,而是叫外面的管家去催促朱家的小少爷。
良久,朱隽的小儿子,朱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朱锦向焦征羌和刘彭,随便一拱手道:∓quot;让两位叔父久等。∓quot;说完没等刘彭发话,就走到刘彭跟前,拿了块最大的糕点嚼了起来,边嚼还边嘴里嘟哝着:好吃好吃!
吃完一个,朱锦就又伸手往盘里去拿,这次没有拿到,却是被刘彭用手压住。
刘彭微愠道:∓quot;本候和焦兄已等你大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quot;
朱锦却不理他,把手从刘彭的大手中间抽出,乘刘彭说话的当儿,又从盘里拿了个糕点,塞进嘴里。满嘴塞满东西,边吃边答道:∓quot;这几日,知道父帅即将功课曲阳,请本公子吃饭的人实在太多,所以难免让两位久等了。∓quot;
焦征羌赶忙道:∓quot;也没有等多久,无妨的。朱公子坐吧!∓quot;
朱锦走近焦征羌,用刚刚抓完糕点的满是污渍的手,一把就拍在了焦征羌的肩膀,嘿嘿笑道:∓quot;还是焦叔父懂事!∓quot;
口中虽称叔父,语气神态中却比跟孩童说都不如,饶是焦征羌脾气再好,也是要生气。
焦征羌推开朱锦的手,拉下脸,冷冷道:∓quot;坐下吧!∓quot;
刘彭问朱锦道:∓quot;你们家粮食可都是储备好了?∓quot;
朱锦坐下,却不回答刘彭,而是端起茶,闻了一闻,赞一声∓quot;好茶∓quot;,然后看了一眼略有不耐的东阳候道:∓quot;赚钱的事情,何饶叔父吩咐,小侄早已办好。∓quot;
焦征羌接口道:∓quot;明日新太守忠勇候文麒就要到了,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比较好,他可不像王朗这个书呆子这般好糊弄!∓quot;
听完焦征羌的话,朱锦大笑三声道:∓quot;我还以为两位叔父,劳师动众叫小侄来,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就是一个拍马奉承之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个忠勇候,还不够我父亲钱塘候一个小手指头呢?两位既然这么担心,凡事都由小侄承担吧,两位年纪大了,就多多休息吧!∓quot;说完朱锦大笑而出。
五十五章,疏狂醉人
会稽一众乡绅率领着衣着光鲜的百姓,早早地赶出会稽城外迎接新任的会稽太守。
焦征羌立在队伍前列,远远看见∓quot;文∓quot;字大旗迎风飘展,一位少年将军一身戎装,缓缓骑近,焦征羌心中暗自诧异:听人说文麒是非常的阴险狡诈,却没想到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鬼,传言是他献计在崩皇谷破了黄巾十万之众,恐怕这中间多少有点误会吧。。。。。。
思索间,大军已经开至面前,焦征羌率领众乡绅;百姓迎上。
文麒甩镫下马,走至众人面前,大声笑道:∓quot;小子文麒,有劳诸位久候了!∓quot;
这句开场白,文麒在众多方案当中筛选很久得出,这时候说来倒也似模似样。
焦征羌忙率领众人于道旁跪了下去,口中齐声道:∓quot;恭迎会稽太守文大人!∓quot;
几万大军都曾经跪在文麒面前,几百人下跪的小阵仗文麒早已经见怪不怪。
文麒伸手扶起跪在最前面的焦征羌,并且帮焦征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对他身后的众人大声道:∓quot;诸位都起身吧,这样子文麒受之有愧啊!∓quot;
乡绅们和衣着光鲜的百姓们异口同声地回道:∓quot;文大人真是客气啊!∓quot;的确客气的过份了,连焦征羌身上的灰尘也拍,未免太过做作了吧。
看看会稽城门早已大开,门口张灯结彩,就差挂上∓quot;欢迎文麒,文大人莅临指教了∓quot;,文麒不由感慨万千:想当年老子初来的时候,你们这帮兔崽子还在这里勒索我,差点抓了老子去。如今老子发达了,你们又是另外一张嘴脸。文麒心里骂着,眼睛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周围,希望能找到当初勒索自己的兵丁好好教训一番,却哪里找得到,无奈之下文麒只好作罢。
众人簇拥着文麒进入了府衙,衙门内一早就摆了酒席,伺候在那里,四大家族的其他三家,也早早候在了衙内。刘彭自顾身份,(何况也胖的也有些离谱,走动不是很方便^_^)仅派了他的堂弟刘襄前来迎接,乔家则派了老管家乔安,朱家则派了老二朱青,没有看到老大朱言和老么朱锦,只有焦家是焦征羌一路陪着文麒从城门口到府衙内的。
酒宴开席,文麒军中的将领坐了一边,乡绅父老坐了另一边,席间无非都是讲一些让文麒心花怒放的话,以表达他们对文麒的景仰有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虽然明知道是捧自己,但文麒还是很乐意听得迷迷糊糊。
菜是江南小菜,虽然与一千多年后的佳肴相去甚远,可自有一种独特的风味;酒是爽口米酒,造酒技术比之未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入口醇香无比,歌舞是汉时歌舞,虽然曲调不比迪士高的来得劲辣,秋波却也醉人。。。。。。
欣赏着娇人的舞姿,倾闻着迷醉的乐曲,恍惚间,文麒想到家人,想到倚窗扉盼子归的父母,感觉世界如此的不真实,他已经有些弄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梦,哪个才是真实的,或许三国才是他真正属于的世界吧。想到这里,文麒举起酒杯向众人一示意,一饮而尽,众人哄然喝∓quot;好∓quot;。饮酒间文麒感觉到一道关切的目光,那是坐在角落里的李盈,文麒放下酒杯,笑着看向李盈,后者看到文麒望过来,红着脸摆摆手,示意文麒不要喝太多。文麒没有答复什么,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她在那里微笑,直到后者被看得不自在红的低下头去,文麒才收回了眼光。每每看到李盈,文麒心里都觉得格外的宁静和满足。
焦征羌在喝酒,喝的很∓quot;入神∓quot;,入神的时候难免会故意走神,焦征羌瞥见了文麒与李盈眉目传情的一幕,心有所得,又垂下头专心地喝起酒来。
∓quot;滚开!∓quot;一声大喝,一个醉汉跌跌撞撞闯进府衙大厅,直往那些翩翩起舞的歌女冲去,嘴上门没把住,竟然一口喷出一嘴的秽物,歌女们在惊叫声中四散逃去,逃的慢的衣裙上早已经沾到了一些大汉喷出的宝物,乐曲也很识相的嘎然而止。
文麒没有吭声,因为不需要他吭声,张钧和黄叙两人都早已抢出,扶正了醉汉,醉汉兀自挣扎不已,但是被黄叙和张钧扶住,又哪里挣扎的开。醉汉在挣扎无效后,不再挣扎,张钧和黄叙不由心下一阵放松,哪料到醉汉突然又一阵作呕,张嘴便往黄叙吐去,黄叙见势不妙,赶忙松开醉汉往边上一个纵跃,跳了开去,醉汉得意地冲着黄叙笑笑,故伎重施,张嘴欲往张钧吐去,但他快张钧却更快,张钧一手抓牢醉汉,一手成爪快速抓向醉汉下颚,转瞬间用劲托起醉汉下颚,醉汉嘴巴吃力不由自主地合上,已是再也张不开了。张钧这几下动作,干净利落,场下众人看得也不由大是佩服,已经有人忍不住脱口赞了一个∓quot;好∓quot;字,文麒举目看时却是焦征羌。
再看那醉汉,年纪二十许,头包学士见,一身青衣,手上握个酒壶,打扮极是斯文,虽然醉的一塌糊涂,但身上却极其干净,没有一丁点污物,文麒不觉大奇,心下怀疑醉汉的来历。
座上乡绅直到此时,方才看清来人面目,不禁纷纷嚷叫道:∓quot;虞功曹,你这是做什么?∓quot;
文麒闻言大喜,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会稽才子虞翻,虞仲翔,时任会稽功曹,正是文麒要找的会稽英杰之一。据三国志记载,虞翻∓quot;少好学,有高气∓quot;,尤善易经,孙策占领会稽后,敬佩他的才学,待以交友之礼。
文麒见是虞翻,赶忙叫道:∓quot;子廉,松开松开,让虞先生就坐。∓quot;
张钧闻言虽然松开了虞翻,但却立在虞翻的周边,防护虞翻再到处乱吐。
虞翻翻起白眼瞪了两瞪文麒,打了个饱嗝,身体微一摇晃就坐倒在地,拿起酒壶,头一仰∓quot;咕噜咕噜∓quot;又喝一口,然后指着文麒道:∓quot;你就是新来的太守,文那个什么的?∓quot;
文麒见虞翻虽然喝醉,但坐的地方却是刚才周边唯一一块没有被虞翻喷到的地方,心中一禀:他还没喝醉。文麒笑着答道:∓quot;小可,正是文麒,朝廷新授的会稽太守,文麒久仰虞功曹大名。∓quot;
虞翻嘴没答话,鼻子却用力地冲出了两个∓quot;哼哼∓quot;作为回应,人斜靠着地面,指着众人桌子上的酒菜道:∓quot;大家伙,吃的不错啊!∓quot;说着虞翻站起身,酒壶别在腰间,随后晃晃颠颠地走到朱青的桌子前,用右手∓quot;啪∓quot;的一把抓起一块沾满汤汁的肥肉,就往嘴里塞。咽下之后,右手直往朱青身上拍去,饶是朱青闪的快,衣服还是被虞翻沾油的右手给逮了个正着。张钧没有跟上防护,距离远了,想阻止早已来不及。朱青不由脸涨的通红,眉头微皱,喝道:∓quot;虞翻,你别太过份!∓quot;
虞翻却不理他,又坐回地上,用干净的左手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quot;有鱼有肉,外面的百姓却要饿死。∓quot;
听到这里,虞翻哪里还像一个喝醉的人,文麒不由斜眼往坐回原地的虞翻望去,但见后者低了个头,在那里嘟嘟囔囔,却没有人听的清,他在嘟囔着什么。
文麒立起身,走近虞翻,躬下身拉起虞翻,对虞翻道:∓quot;虞功曹,人虽然醉了,但也还应该认得路吧,带文麒同去,找那些快饿死的人。∓quot;
虞翻直起身,踉踉跄跄拉着文麒便往外走,文麒回过身对张钧道:∓quot;子廉,叫他们把剩下的饭菜,全拿出来。∓quot;
张钧应了一声,往里面去吩咐伙房了。
文麒被满身酒气的虞翻拉的直往前冲,不禁哭笑不得:虞翻脾气还真怪,怪不得会被孙权发配到广州去教书。无怪乎文麒会这么想,因为历史上的确有这么一段关于虞翻的故事:孙权设宴招待群臣,大臣们一个一个拼命喝酒,最后孙权一个一个去检查有没有喝醉,一开始虞翻装醉,后来突然大笑说自己没醉,孙权觉得自己被戏弄,不由大怒。一怒之下就把虞翻贬到广州……三国时期的荒蛮之地去教书了。
出了衙门口,众人发现本来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那些衣服光鲜的百姓,早已不见,等在门口却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乞丐们,而且成群成群,少说也有一千来个,后面闻讯赶向府衙的更是不计其数,把个衙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衙役们在慌乱的维持着秩序,正因为维持着秩序,才给醉哄哄的虞翻有可乘之机,跑进大堂胡乱了一番。
文麒见状不由大怒,转身去找虞翻,却见后者早已在衙门口的石狮旁坐下,又优哉优哉地拿出他那个破酒壶,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张钧吩咐从人挑出酒菜来,一看有一千多人守在门口,不由傻了眼。
文麒赶忙叫衙役和军丁来疏散人群,排好队伍,一边吩咐伙房再煮稀饭,出来派粥,但文麒知道这一派粥,明天奔向会稽的人就会更多,一时彷徨没了主意。
焦征羌和一众乡绅见太守忙成这样,知道也没有什么时间来应酬自己了,一个个都告辞离去。朱青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出门的时候醉躺一角的虞翻还向他吐了两吐舌头,摆明了是要故意整他,朱青实在疑惑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虞功曹?
第五十六章,筹粮过冬
黄叙倒提起最后一个饭桶,一个纵身,跳上府衙门前的石狮子上,猛力地用木勺敲打饭桶三下,冲着黑压压聚在衙门口不肯散去的饥民大声喊道:∓quot;各位,今天的粥已经派完了,散了吧,明天请早!∓quot;猛力敲击后的饭桶毫无动静,连最后一粒稀饭渣都没有剩下,人们知道这一轮的粥又没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人群中大声哭喊着:∓quot;求求你了,爷,我们大人不吃一顿两顿不打紧,可这孩子们可受不了啊?∓quot;听这口音不是会稽本地人,想是因为黄巾战乱,从青州或者冀州逃难过来的吧。话音刚落,文麒就看到人群中,一双干瘦的手奋力托起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孩子两只眼睛深陷,头耷拉在一边,瘦弱的身体一动不动,实在已经是饿昏了过去。
文麒心中大痛:饥民遍地这可如何是好!他们这些人不吃点东西,可能立马就没命了!
原先衙门口,只有一千饥民,却没有想到,越施舍越多,这已经是第三次吩咐加粥了,再加下去,可能就要加到天明了。
文麒扫视了一眼立在身边的诸人,人人都非常的疲倦,从一大早直忙到晚上,身体再好的人,也会觉得疲惫不堪,但每个人都强打着精神,双目注视着文麒,静候着文麒的命令,他们累,做太守文麒也同样的累,因为文麒也是从早忙到了晚。
文麒走到张钧身边,淡淡地道:∓quot;疏散人群!∓quot;四个字说的很轻,但是人人都可以听出语气中的无奈和命令的不容违背。
张钧应了声:∓quot;是!∓quot;转身去了。
文麒回过头,对黄叙招招手,黄叙跑近前来,文麒轻声吩咐道:∓quot;你悄悄去把那些孩子领过来,拿些东西给他们吃!再发些过冬的衣服给他们。∓quot;
黄叙高兴地领了几个人往人群中钻了进去。
∓quot;诸位都休息了吧!∓quot;文麒对肃然站立在门口的衙役和陆云、陈宫等人道。
文麒话音刚落,就听到墙脚传出一阵令人火冒三丈的声音:∓quot;总算派完粥了,这一觉可睡的真舒服啊!∓quot;却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虞翻,在伸完懒腰后,放声感慨,似乎生怕别人忘记他就是这所有事情的始作佣者。
陆云看看黑着脸的文麒,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跟了文麒这么大半年,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文麒这么一副阴沉的脸,生怕文麒一个生气,就把那个虞翻来个斩立绝,但是话说回来这个虞翻也是该死,如果有什么事情那也全是自找的。
正当这个大汉在为虞翻瞎操心的时候,文麒已经走近虞翻,嘴巴靠在虞翻的耳边温柔地道:∓quot;虞功曹,我们进衙门内,好好谈谈!∓quot;说到最后一个∓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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