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皇帝刘备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唯我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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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毅未说话,刘恒答道:“昨日便去外祖家了。”刘备才坐下,见刘毅去做饭却也不诧异,刘恒兄弟两个,从来都是只知道吃的。要他俩动手弄吃的么,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眼见得刘毅走远,刘备便笑嘻嘻的问道:“二位哥哥,今天我进门那会,却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又干什么坏事了?”刘恒扯扯嘴角,没说话。刘恪垂头丧气的说道:“哎呀,真倒霉,昨天与哥哥去比箭术,一时性起,把三爷爷家的一树桃子全射得稀烂。”说完,却又挺挺胸,自豪的道:“不过,我却是射中得比哥哥要多。证明我箭术也超过我哥了。”说完还神气的看了一眼刘恒。

    刘备苦笑,却是对这二位没心没肺屡教不改的堂兄彻底无语。刘恪又道:“哎,你不知道,三爷爷昨晚找上门来,连父亲都训了一顿,说父亲小时候皮得像个猴子,现在儿子也是这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三爷爷后来也笑了。结果,我和我哥从昨晚一直被训到今天你来。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饭吃呢!”

    刘备笑骂:“你们二个还用担心没饭吃?指不定随便哪家便又去蹭了一顿。”

    刘恒刘恪二人虽然顽皮,惹事无数,却也都是些鸡毛蒜皮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而兄弟二人却是性格纯朴,又乐于助人,村里大大小小各户,哪家没点力气活的时候?而刘恒兄弟二人,最不缺的便是力气。是以,纵然不断惹事生非,楼桑树却仍然对二人喜爱得紧。

    刘备又道:“你们二人,还去宗学么?”宗学还是刘备爷爷刘雄做官后,在族中力排众议,又自己出大部分钱财,延请老师,购买书籍建立起来的。为的就是让刘氏子弟能多出几个人材。以前老刘家可都是泥巴里打滚啊,能识字的却是少数。刘恒二人脸皮一红,嚅嚅道:“却是没有去过了。”刘恪又抢着道:“也没什么,我兄弟俩拿着书本头就痛。那些什么什么经啊书啊的,根本背不下来。现在好歹还能认识许多字,我们已经觉得满足了。再说了,待在这村子里,拳头大就行了,读什么书啊!”

    刘备苦笑,这刘恪话粗理不糙。拳头大就行了,这句话并不是只适合于这村子,却是适合于全天下。现在自己看不到,还过些年,天下乱起的时候,便看得到了。

    刘备又想道:“上天要我来到这里,那么,继续走前世记忆里刘备的路,争夺天下,这或许便是我的宿命吧!只是现在,我连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又能做些什么?”转念又想起娘亲,渐渐娘亲慈祥的面容,怜爱的眼光又浮现在自己脑海,渐渐与前世母亲重合。刘备心中温馨的笑了。前途再艰险,也要一直走下去,不为别的,就为母亲,为这些身边的族人!刘备看了看又在绊嘴的刘恒两兄弟,他们,就是这辈子我要守护的人!刘备看向天空,暗自发着誓,眼光温柔而坚定!

    第八章 感恩的心

    吃饭的时候,刘恒跟刘备道:“我去通知下婶娘,说你就在我家吃饭了。”刘备笑笑,刘恪就说道:“哥哎,你笨死了,堂弟来的时候肯定说了来我家,吃饭的时候又不回去,肯定就是在我家吃了。还要去通知么?就算是你想去请婶娘,难道你不知道婶娘却是无事从不去别人家吃饭的么?”

    刘毅拿筷子敲刘恪的头:“就你小子聪明!”

    四人闷声开始大吃。饭后,又闲聊几句。刘备起身道:“伯父,侄儿还想去各位乡邻家看看,便先告辞了。”便再作揖欲走。旁边刘恪扯住衣袖,连声道:“同去,同去!”刘备望着刘毅,刘毅道:“你等兄弟好长时间未在一起玩耍,便一同去罢。只是刘恒刘恪,可别再给我惹事了,否则回来,你老子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说到后面一句,可谓是声色俱厉。

    刘恒刘恪忙恭声答应。便拥着刘备一哄而散。

    一路上,刘恪刘恒尽说些这些年的乡野趣事,却也逗得刘备笑声连连。其时正是春季,万物复苏。放眼望去,一片郁郁葱葱。晴空如洗,乡野田间屋舍,株株果树或花开,或挂果。偶尔不知名的鸟儿滑过枝头。天地间,一派勃勃生机。

    刘备一路行来,往乡邻家中而去。进门坐得片刻,问过安好之后,便是感谢这些年来对自己家的照顾。这些纯朴的人们听见刘备的感谢,却是连称不敢当。刘备却也明白古时对家族宗门都看得特别重。族人们把对自己同族人的帮助当作理所当然。他们这样想,刘备却是不能这样想。源自后世的教育,让他更懂得人要拥有一颗感恩的心。于是,便一家一家的感谢过去。这样下来,百户人家,纵然住得极近,却也花了大半天的辰光。

    刘备望着后面怏怏跟着的刘恒兄弟,心中暗自好笑。这二人,还以为就是应付下,然后又可以出去玩些新鲜的。谁知道大半天,跟在刘备后面尽听刘备感谢这感谢那了。这还不算,还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乡间有客进门,不管熟与不熟,亲与不亲,一杯热茶那是避免不了的。而自己又还不能不喝。灌了满肚子的水,刘备与他兄弟二人上厕所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

    刘备却不知道,他花这大半天的功夫,却在族人心中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口中虽不说出来,心中却是暗自夸赞刘备的。是啊,再纯朴,再理所当然,又有谁会拒绝一个自己帮助过的人的真心感谢呢?

    刘备好笑的道:“好了,二位哥哥,别装这付模样给我看了,现在不结束了么。”

    刘恪怒道:“早知道,就不跟你出来了,我们自己去玩去,不好么?”刘恪年已十八,身材魁梧像他父亲与兄长,面容却是稚嫩得很。刘备看着刘恪佯怒的神情,不由暗暗发笑。刘恪看着刘备似笑非笑的样子,便掐住刘备臂膊,道:“笑什么,没大没小!”

    刘备年虽十二,却是自小读圣贤书。且兼仪态端正,举止有度,却是自有一番风范。刚才在族人屋里,刘恪看着刘备应答自若时,心里却是暗暗羡慕不已。

    刘备挣开刘恪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错了,不行么?我们现在讨论下我随你们去西市的事情吧!”刘备很成功的引开了话题。

    刘恪听得西市,便手舞足蹈的讲了起来,刘备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倒是刘恒在旁边不时的插上一两句,让刘备稍微明白了一点。原来涿县综合交易市场倒是有许多处,只是涿县西边是贫民区,这里的交易市场便有点乱七八糟,人家也懒得取什么名字了,就直接叫西市。里面有乡间进来卖东西的小贩,也有县城贫家子弟,更有一帮无所事事,整日介蹲在墙根吹牛的浪荡儿。而一般破产后的官宦子弟,富贵人家,也有来西市变卖物品的。刘备却是有些想不通,按理来说,要出售贵重物品,不应该来西市这种贫穷的地方啊。最起码得去当铺啊。后来听刘恒解释,原来去当铺去的人,都是些急用钱的,不急的都来市场转让,这样价格比当铺却是要高上许多。西市虽然说是全涿县最破的市场,却是全涿县最安全的市场。西市处于贫民区,混混儿游侠儿之类好勇斗狠的人特别多,西市令多是不大管事,而管理费啊之类的,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涿县令也知道这个情况,却是也懒得管,只要不出什么事情就行。这样一来,这里买卖自由公平,欺诈事件极少,费用又极低,那些混混又最好脸面,不愿在自家门前坏了事情,便一力维护此处安宁。而其他市场可是经常有打砸抢事件发生的。于是这样一来,便偶尔有人来此处出售些贵重物品了。而有商品,便有市场,于是一些想捡漏的,想淘宝的,便纷纷而至,导致现在西市的名气却也是不低,最起码是名扬涿郡。

    而刘恒二人,常常进西市卖些自己猎到的动物。与西市一帮人混得极熟。又兼少年性子,爱吹牛,又爱拳脚,与那些混混几场比划下来有胜无输,那些混混却是对他二人佩服得紧。

    刘备听完,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县城?要准备什么东西没有?”

    刘恪大咧咧的道:“你不就卖字么,要准备什么,问谁卸块门板,找几块砖头就成了。我们么,只要有猫到野兽,随时可以去。”随即又说道:“备兄弟,你没打过猎罢?小时候倒是见你摆着架式像模像样的射过几箭,也不知道现在你能开多重的弓,还记得怎么上弦吧?”说完,一脸捉挟的看着刘备笑。刘恒也跟在一旁嘿嘿直笑。

    刘备斜睨刘恪兄弟一眼,漫不经心的道:“射得怎么样,明天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今天我们把必备的东西准备好,明天,明天一早,我们三个进山打猎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现在口气挺大,牛都吹天上去了,却不知道手头功夫是真是假?”

    刘恪怪叫一声,道:“好啊,怀疑我的箭术么?看我明天怎么让你无地自容。”兄弟三个,笑哈哈的闹着各自回家。

    刘备回家时,便看见刘夫人倚在院门前,见刘备回来,柔声笑道:“怎么一出去便是一整天。”刘备上前挽着母亲的手,便细细把今天的事情一一汇报。刘夫人边听边点头,最后说道:“我儿,你做得不错,真得长大了呢。”便又看着这些年迅速长高,只矮自己一点点的儿子,心中暗想:“孩子长大啦,现在想抱抱他,却也是不能够了。抱不动了呢!”宠爱的抚了抚刘备的头,说道:“先歇息会,娘亲等会去做晚饭。”刘备忙道:“娘亲,我帮你。”刘夫人道:“不用你帮忙,你先歇着罢。”说完,便往外走去。

    刘备看着母亲微微弯曲的背影,便再也忍不住,在后面大声喊道:“娘,你放心,儿子已经长大了,我会努力赚钱,以后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喊完,刘备心中一阵轻松,浓浓的亲情在心中流动着。

    刘夫人脚步顿了顿,却是没有回头,又匆匆往外走去。刘备却是没有看到,刘夫人喜悦感动的泪水。是啊,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懂得关心母亲了!又怎能不感动?哪个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长,又怎么会不喜悦?刘夫人此刻心中便是如此,被巨大的幸福感充斥着。只觉得这些年哪怕再辛苦,换来此时一刻孩子所说的话,也是值得!

    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鸟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人乎?

    第九章 打猎

    吃过晚饭后,刘恒兄弟二人扛着块门板过来了。刘备疑惑的问题:“从哪弄来的啊?不会是从人家门上卸下来的吧?”

    刘恪笑嘻嘻的说着:“没拆人家的,我拆我自家的了。嘿嘿!”刘备一阵无语。又与他兄弟二人说了阵话,约好明天一早二人来喊刘备,刘恒二人便回家了。

    刘备回书房,把托架上的弓,双手捧着了下来。取下弓套,这张短弓,还是七岁时,父亲刘弘送给他的礼物,弓胎是黄梨木,弦是用牛筋与麻绳绞纽而成。父亲亲自忙了许久,才做好的。弓身上方,用刀刻着刘备二个隶字。刘备闭上眼睛,轻轻抚摸着这张弓,细细摩挲着,而脑海里那个原本已经模糊了的男人的音容笑貌又渐渐清晰了起来了。良久,刘备睁开眼睛,想道,好久没有射箭了呢!又想起前世的时候,自己可是汉文化运动的狂热者,经常参加一些传统活动,还是上海某文化社团射艺队正式成员呢,箭术虽然不能说最好,却也屈指可数了。

    过了片刻,刘备回过神来。把弓身往自己脚下一绞,把弦上了上去。弓如果长期不用,就得把弦给松下来,这样利于对弓箭的保养。刘备食指中指扣了下弓弦,发出嗡的一声长鸣,似在欢快的回应着刘备。刘备一时兴趣大增,便提着箭囊走到院中。把二十枝羽箭全抽出来,插在脚前的地上。然后屏气凝神,弯弓搭箭,脚下固定,身体微微前倾,两膀前撑后拉,顿时将弓拉了个满圆。刘备瞄准前方一棵树,右手一松,羽箭如流星般划过,牢牢咬在树身上。

    刘备微微一笑,此弓拉力大约三十斤左右,十二岁的他使用刚刚好。汉制一斤为250克,也就是说汉朝三十斤等同于现代十五斤左右。这点份量,对于练过的刘备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刘备又连连把二十枝箭全部射完,只有三枝脱靶没中,又玩了会,天终于黑了下来。刘备便收好箭枝,擦拭一番收拾好后,便往前厅向母亲请安。说了几句话后,便径自往自己卧房去了。

    夜幕幽叩着窗棂,乡间的夜晚,寂静无比。三年前刚来到汉朝时,面对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互联网的日子,刘备可是难受了许久,每到夜晚,习惯熬夜的他更是难过。古代可不比现代的灯红酒绿,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简单而宁静。楼桑村便是如此,倒真正是如后世网络所流传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现在的刘备,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卧在床上,静静听着春虫的啾鸣,还有偶尔的犬吠,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刘备便已经准备好,一身粗布劲装,手持短弓,斜挎箭囊,倒也似模似样。其他东西倒是没有准备,刘备也知道,今天主力是二位堂兄,自己么,最多算个要酱油的。

    出得门来,三人汇合后便往前山出发。楼桑树处于一块盆地,前后是一些矮山包。蜿蜒连绵。而村中间沿着通向县城的道路,却是一条河,河水向上游经过楼桑村往涿县绕城而去。涿县此地多丘陵平原,矮山不是很多,却也不用担心有甚大的野兽。是以,刘恒兄弟便放心带着刘备进山打猎。随行的,还有一条大狗,全身黄毛直竖,精神抖擞,嘴啮着露出几颗獠牙,长长的舌头上紫花点点,口角晶莹的涎水拉得老长。刘备看着这条名叫王虎的大狗,有点想笑。这条狗可是太闹腾,凶悍无比,可要遍全楼桑村群狗无敌手,刘恪便替它取了个响当当的绰号:王虎。可惜不务正业,不打猎的时候便常常咬死些族人们养的家禽。替堂伯刘毅惹来无数麻烦。刘毅一怒之下要宰了它下酒。被刘恪哭求好久才从屠刀下救了下来。可是仍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刘毅一刀把尾巴剁了大半截,成了半尾巴狗。而这狗也仿佛知道是谁救了他,便从此对刘恪亲近无比。

    这条狗别的不说,就是跑得特快,看见其它动物特别兴奋,上山打猎逮个兔子黄鼠狼等小动物不费吹灰之力。是以每次刘恒和刘恪进山必带着王虎。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王虎忽而前忽而后的乱窜。进山后,王虎便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刘恒示意身后二人别再讲话,刘备等便闭上嘴,一时间,山林里便静了下来。只闻风吹过树林哗哗的响声,偶尔还有虫鸣鸟叫。三人静静的继续走着。不一会,刘恪便喉咙发痒,压抑不住,低声向身后刘备道:“大哥太小心了,这里的野兽根本不怕人,又笨得要死。”刘备有些紧张,问道:“这山里不会有老虎吧?”刘恪眼珠一转,说道:“有。”看到刘备脸色一白,便又语调一转嬉笑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自从几十年前开始,随着涿县人一多,还有做生意的商队来来往往,老虎便搬家啦!”刘备这才放下一棵心,还好还好,别壮志未酬,先填虎口那就不好了。

    又见刘恪道:“你胆子就这么点大?我和大哥可是想遇上头老虎呢,嘿嘿,打死头老虎,我和大哥就出名了,县老爷都得奖励点东西吧?”刘备嗤之以鼻,暗想你是没有见过老虎,见过了说不定你就屁滚尿流了。说实话,刘备并不以为就凭他们三人便能猎虎,毕竟最大的刘恒也才十九岁,都是未出茅庐的小伙子,那老虎几百斤往这一扑,全得玩完。

    就在此时,只听刘恒回头摆摆手,便取下弓来,瞄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刘备一眼便看见了那枝桠间优雅的踱步的野雉,五颜六色的羽毛让刘备看得目不转睛,刘恒正欲射时,远远传来一阵犬吠,刘恒弦一松,那野雉却是受到惊吓,张开翅膀,扑扑的飞走了。与此同时,突的一声,箭矢也咬中刚才野雉所站的树枝。刘恒还未说话,刘恪便唉了一声:“可惜了,不然,那羽毛拨下来,还可以做箭羽呢。”便在这时,罪魁祸首王虎却是叼着一只硕大的野兔颠颠跑了过来,到得刘恪脚下,嘴一松,望着刘恪摇头摆尾。刘恪大喜,连道:“好,好!”说罢不停摸着王虎的头皮。王虎得意的不停低声哼哼。刘恒道:“把兔子拿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刘恪把兔子装进麻袋,扔给刘备,笑道:“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替我们拿着战利品。”刘备笑答:“不比箭了么?”刘恪道:“有机会,自然让你表现。哈哈!”说完,一行人便又往山中深处走去。

    原来打算上午猎些野兽,下午便往涿县西市去了。只是,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将近午时后,麻袋渐渐被各色野兽填满,三人看着所获颇丰的战果,不由大喜,看看日头,便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着山间清泉草草用好干粮,正欲打算回家,王虎却是有了大发现。刘备看着王虎贼头贼脑的拖着刘恪裤脚往前的样子,不由好笑,这狗还真精了。一狗三人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声怕发出了大的响动。待到地方时,连刘备也想抚摸王虎的头了。这狗还真不是吃素的,知道自己搞不定还懂得叫人。只见三只美丽的麂鹿,距离自己三人若莫一百步,二大一小,姿态优美,正静静的在一处山泉处喝水。三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喜悦。关键刻,刘恒的作用发挥出来了,他用不庸致疑的语气说道:“现在已经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可能会被发觉。它们速度快,一跑,谁也追不上。等会一起发箭射靠左边的体型最大的,目标大,容易射中,然后再抓那头小的。目标两头,如果成功,哈哈,我们就发了。”刘恪刘备也是一阵兴奋,鹿茸,鹿角,鹿血,几乎全身是宝啊。二人连连点头不已。刘恪蹲下来,摸摸王虎,又指指那头小麂,等王虎点点狗头,然后站起来身。

    三人俱是弯弓搭箭,王虎在一旁狗视眈眈,刘恒说声射,三枝箭矢便如流星般直中左边那头麂鹿,刘恒与刘恪直中颈部,刘备射中屁股。还来不及脸红,刘备便看见那麂鹿中箭后,却没有倒下,腾的一跳,带着还在晃悠的三枝箭羽往密林间一窜,刘恒大急,也顾不上另外两头了,对刘恪说声:“追。”便匆匆赶了上去。刘恪扔下麻袋弓箭,赤手也追了上去。刘备还没反应过来,那另外两头麂鹿和大狗王虎却是已经不见踪影,刘备忙随着刘恪的背影也使尽全身力气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备跑得口中直喘粗气,嗓子火辣辣的。而一颗心却是怦怦直跳,刘备死死咬着牙关,用舌头抵着喉咙,生怕一松劲,心脏便会从喉咙处蹦了出来。刘备知道,自己不能泄劲,如果跟丢了,这么大林子,一迷路,说不定就得困在这了。幸好前面二人窜过树丛时的响动不时传来,这才得已没有跑错方向。

    又过得不久,只听见前面一声欢呼。刘备知道已经得手,便再也撑不住,斜斜倒在一棵树下,大张着嘴,呼呼的喘息着。未几,刘恒扛着那头流血而亡的麂鹿,与刘恪慢慢走了过来。刘恪笑道:“好家伙,也太能跑了,若不是血流干了,说不定便让它给逃了。”刘恒说道:“我们回去罢。”刘备也懒得答应,赖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刘恪嘻嘻笑着:“看来你还需要多练练。”便搀扶着刘备起来。刘备翻了个白眼,暗道,也不看看你多大,我多大。

    三人又费了许久,才找到原来的地方。却是看见王虎便在那麻袋旁边蹲坐着。并见未那头小麂鹿,看来是空嘴而归了。刘恪怏怏道:“哎呀,王虎怎么会没有逮到另一只小的呢?”刘恒扔下麂鹿,坐在树下,微笑道:“好啦,麂鹿的速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能逮住一只,便已经很好啦!”

    又歇了半晌,刘恒扛着麂鹿,刘恪扛着麻袋,刘备拿着三人的装备,一行迤逦下山了。

    山脚下,河水轻快的流淌着,河岸一片片芦苇,去年冬天的还未全部死去,新的却已经在慢慢生长。河水清洌无比。三人在河边洗了把脸,又喝了点水。便一路往楼桑村奔去。

    第十章 大汉朝的第一次练摊(上)

    第二日一早,双腿还有些酸痛的刘备便被刘恒兄弟呼醒,梳理完毕,便与他二人一同出发。一路上,刘恒刘恪用门板抬着野味,与相熟的人不停打着招呼。走走停停,谈谈笑笑,时光似乎也过得特别快。行不多时,便见一大城,青石为基,黄砖筑就。城墙上有一二层城楼,墙角各有箭塔。城门上方两个古纂字,涿县。

    涿县自春秋筑城,便为燕国之重镇,数百年之风雨血火浇铸了现在这一座雄城。自高皇帝刘邦制涿郡以来,涿县便以郡治县治皆在其中而得到迅速发展。自光武帝刘秀中兴以来,天下承平一百多年,人心思定,涿县此时已有人口数万户。又因中原至幽州及辽东,必经涿县,是以涿县商业发达,酒楼客栈林立,城里是一派车水马龙,显得好不兴旺。

    刘备显得十分兴奋,虽然涿县不足以给予他震撼,却也是感到无比新鲜。但表面,却是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淡定,别让二位堂兄给看了笑话。刘恒此时便笑着说道:“堂弟,你还记得这涿县城么?幼时你可是常客!”刘备知道他指的是小时候父亲刘弘常带自己来玩的事。便淡淡一笑道:“恒哥,我却是记不大清了。”刘恒点点头,又道:“也是,那时你还太小。”说完又瞅了眼刘备:“现在仍然小。呵呵。”刘备笑而不答。刘恒心中暗自想,这个堂弟这几年却是越发沉稳了。

    到得城门口,交过城门税,便随着人流涌进涿县城。刘恒带着刘备左拐右拐,七弯八绕,来到一条巷子门口。便停了下来。刘备看那门前的牌坊上依稀三个隶字:剪刀巷。便回头问刘恒:“这是?”刘恒笑道:“那西市便在此处,进去便之端的。”便不再搭话,领着刘恪抬着货物往甬道里走去。刘备虽有疑惑,却也不问,随之跟了上去。

    走过若一百米幽深阴凉的巷道后,来到一处院门,刘毅与门口闲着的几个汉子打声招呼,便往院门走了进去。进去后,刘备才发现,原来这里却是另成一个小世界。门外寂静无比,此处却是热闹非常。一个大大的院落,应该是好几处院落打通的。四周靠墙便是各种摊贩,卖果蔬的,卖鱼肉的,杂货店,玩杂耍,江湖卖世的,插标卖首,自愿为奴的,比比皆是,一时刘备看花了眼。便立着不动。刘恒也不催,等过了片刻见刘备还是不动,刘恪却说道:“以后每天都会来,有什么好看的。”便招呼刘备往自己平日所待之地走去。

    走到西北角,一群人袒胸露背,席地而坐,肆无忌惮地谈笑着,见得刘氏兄弟到来,便起身笑道:“刘家兄弟,尔等却是好久未见,怎的,今天又有猎物了?”刘恒笑道:“家中却是有事,耽误了些时日。”便又往身后招过刘备:“这是我家堂弟刘备,以后我兄弟二人不在时,还请各位弟兄多加照拂。”刘备上前,朝他们半揖而起。众人拱手还礼大笑,有人说道:“刘恒,这可不像你们的作风啊!”刘恪叫道:“姓彭的,我家兄弟可是读书人!”那姓彭的汉子又笑道:“哟,怪不得恁地多礼。刘备小哥,以后碰见我等粗野汉子,这礼么,却不用行了,否则我还得还你,多麻烦!”又引得一阵大笑。刘备待众人笑过后,才朗声道:“众位哥哥,这礼仪却是少不得的。以后,刘备有不当之处,万望众家哥哥以备年幼,多多见谅才是。”众人又道:“无妨无妨。”便散在一旁边,又有极相熟之人,来帮刘恒等人摆放东西。那彭姓汉子五大三粗,毛发蓬乱,袒乳露胸,自心口至腹部一串黑毛。面相却是五官端正,目露神光。此人也上来帮忙。刘恒便替刘备介绍道:“此乃彭军,字子秦,此间大力士。你叫彭二哥便是。”刘备又上前行礼,称二哥。彭军扶住刘备大笑:“便是有一身莽力,却不敢称大力士。”便替刘备把门板架好。却又笑问刘恪:“刘家兄弟却是也真正入行了,以前却不是直接扔地上卖的么?”刘恪笑答:“此却是我兄弟所用,我们猎得的野兽,还是扔地上卖罢。”

    有人听见刘恪如此说,便又问刘备准备卖什么,却见得刘备把门板一拆为二,横竖相放。竖起木板上墨汁淋淋,上书大字:代写书信,旁边却有一行小字,上写:请自备纸帛或竹简。五字一钱。

    看得懂的便说与诸人听,又有人上前笑道:“备哥儿,代写书信,却是怎地还要别人自备纸帛?”刘备端坐于案后,神色无喜无怒,淡淡道:“家贫,却是无力买纸,只有残墨二块,秃笔一枝。还望见谅。”那人便笑着退下。刘恒看着野兽尸体,刘恪却与那帮子闲汉瞎侃,高兴处,指手画脚,唾沫四溅。

    刘备看得有趣,便问刘恒:“恪堂兄来到此处便是如此么?”刘恒无奈点头:“他便是这等性子。”刘备又坐得会,只觉心里即紧张又兴奋。东张西望一会后,又问刘恒:“恒堂兄,此地没有城管罢?”后世见过许多城管追着小摊小贩乱跑的景象,却也是很担心。随即却又想起西市是官府管理合法经营的场所。哪有城管。神经便为之一松。刘恒这时疑道:“城管?这是什么,却是没有听过?”刘备岔开道:“我等在此,要不要付税赋?”刘恒道:“付,怎的不付?十抽五。”刘备大惊,道:“怎的这么重?”刘恒一敝嘴,道:“其他各市十抽八。”又笑着安慰刘备道:“无妨,我等与西市吏佐相熟,可付可不付。”刘备奇道:“还可如此?”刘恒笑着点头,却是不再言语。

    一会,便有酒楼管事或大族豪门管家之类人物来到刘恒跟前,蹲下对诸类猎物翻翻捡捡。刘恒也不理他等,双手抱肩,自顾自的站着。只是等人挑好询价后,便极其娴熟地报上一个价格,然后喊刘恪收钱。小半天不到,一大堆野物便卖得干干净净,刘恒伸了个懒腰,对刘备道:“你先待在此处等我。”不等刘备答应,便跑到那群人中,忽然变出两只肥兔,又取出一串钱,对着一人说了些什么,那人便接过钱,一溜烟跑了出去。不及半晌,那人便又提着两大坛酒跑了回来。刘备甚是惊讶,此人双手提酒坛,却双肩不动,脚下疾点,势若奔马,身后踩踏出一路烟尘,滚滚而来。刘备心中暗暗惊异,只觉此处奇人颇多。心底暗自留意不提。

    稍后,刘恒便走过来,跟刘备说要过去一块吃午饭。刘备便爬了起来。跪坐半天,膝盖都麻了。却又想着培养些名士风范出来,不敢蹲着或盘坐。唉,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刘备暗暗想道。

    第十一章 大汉朝的第一次练摊(下)

    用饭时,刘恒细细替刘备介绍了一番诸人。原来此等人,便是西市有名的浪荡子,涿县城中的混混儿。大多是官府中有些案底的。家中俱是一般贫穷,又从小长在一处,抱成团儿。官府一时却也无法,且兼又无甚大恶,便放任不管。刘备只细细记住四人:一人便是那彭军字子秦,据传力猛无比,待人又憨厚,父曾任县尉,后剿匪不力得罪县令,被罢官。家传一路拳脚,也甚是厉害,号称涿县第一;第二便是一高瘦汉子,面黄肌瘦,说话有气无力,喝酒却是最快。此人姓陈名益字亲蜀。父亲乃成都大贾,后遭马匪,幸家仆效命,死战得脱,流落涿县,却是重伤落下病根,便娶涿女为妻,二年生子,因故乡路遥不得归,便替儿子取名益,以怀念故国乡土。陈益此人自幼精通商事,长大后便做些低买高卖,屯货居奇之事,一时也风光无比,却是得罪权贵,一把火把家宅烧得干净,爹娘俱死在火中。此后便沦落酒中。其三便是那买酒之人,周禹字子雄。自幼拜入道门,习得轻身术,飞檐走壁,翻墙入院不在话下。只是难忍道家清冷,便又还俗,回家后却发现爹娘俱皆辞世,只剩幼妹一人由二叔抚养。周禹本跳脱性子,父母不在更是无人能管,便做了个劫富济贫的侠盗。最末那人叫做张逸,无字,却是无甚本事,手无缚鸡之力,却对幽州地界一干豪侠,三教九流,俱是清清楚楚。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处得知,是真是假众人也是不知,平日里也没人管,只当他吹牛,取个混号唤作:百晓生。

    刘备暗记这四人名字。心道将来或有用处。其余诸人则只是自持勇力,亡命之徒,可有可无。刘备便不去理睬。酒酣耳热间,刘备身则一人替刘备倒满一碗酒,道:“今日刘备新来,大家敬他一碗。”众人皆起哄,刘恒忙道:“吾弟年幼,不胜酒力,我便替他喝了。”众人俱是不依,刘恒只是着急求饶,暗自想若是刘备酒醉,回家又得吃父亲一顿好骂。忽地彭军起来言道:“什么年幼,我看备哥儿也有十四五了罢?那个年纪,我都会玩娘们了。难道刘备还不会喝酒?”众人皆称极是,彭军又道:“备哥儿,今日你新来,诸位哥哥敬你一碗,你却是给不给这个面子罢?哥哥却是先喝了。”说罢彭军一碗而尽,取碗示意众人,众人大声鼓躁。刘备被彭军挤兑,却是明白此人面相憨厚,性子却是端的狡猾。刘恒正欲再说,却被刘备止住:“众位哥哥,那刘备就舍命陪君子,这碗酒我陪哥哥们喝了。”便端起碗一饮而尽。众人尽皆鼓掌。刘备原以为一碗就会醉,谁知道这酒淡得很,与后世啤酒却是差不多,而自己这具躯体却也没有一点不适应,看来是把后世的酒量也带过来了,而自己后世酒量大得惊人,可是号称酒桶的。刘备不由大喜,暗道,想灌我么,今日里让你们这帮泼皮见识刘某海量。刘备便又端起酒碗,故作豪爽道:“今日一见,便是有缘,诸位皆是当世豪杰,刘备便再敬哥哥们三碗,却不许看我年幼,故作推辞。”便倒满酒,连干三碗,放下酒碗,刘备笑道:“刘备已先干为敬,诸位不喝者,便不是好汉!”

    刘恒极是惊讶,正欲劝刘备,却见刘恪微笑着摇头扯扯自己袖子,又见刘备眼神清澈,哪有半分醉意,虽惊奇刘备酒量,却也一时放下心来。

    众人被刘备所激,一时纷纷抱碗大灌,不一时,酒坛见底。刘备便大呼酒来。那周禹便又一阵风般去了。众人正言刘备爽快,不到片刻便见周禹又端着酒来。这次却是双手平举,上方端端正正四坛酒。此四个坛子,却是比刚才略大些许。刘备见周禹携带着四个酒坛,仍然疾走如飞,酒坛却一丝不动。便大喝一声:“好个草上飞!”众人酒气上涌,俱大声赞曰:“好个草上飞。”喊声雷动,引得远近摊贩纷纷侧目而视,却是看到一班混世魔王,便不敢再理会。各自忙去。

    周禹放下酒坛,面不改色气不喘,来到刘备身前一揖而下,道:“谢备兄弟称赞!”周禹却是不再把刘备当作小孩子。刘备躲闪不及,也依礼揖让。礼毕起身笑道:“众家哥哥,今日我等不醉不散!”众人合声“不醉不散!”刘恪也是热血上涌,欢呼不已。刘恒见野兔肉快食尽,便又请人去左近酒店买些食材不提。

    刘备捧上酒碗,笑道:“这次却是我每人敬哥哥们一碗。”刘恒急道:“不许胡闹!”彭军等人相视一眼,怪笑一声,俱是大呼:“刘恒,不许刘备兄弟与我等喝酒,是何道理?却是瞧不起我等么?”又有人接道:“啊,原来刘恒一直瞧不起我等,以前俱是装的。”刘恒向来口拙,急得面红耳赤。刘备疾走至刘恒身边,低声道:“堂兄且放心,看我把他们一个个放倒。”刘恒一愣,刘备却是已经走开。刘恪笑道:“大哥,放心罢,刘备自幼有主意得紧。他说无事,便是无事。”刘恒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不再担心。

    且说那刘备,一轮敬毕,便又来一轮,说是好事成双。到得后来,后世种种酒场之上灌酒这词绵绵不绝,诸如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碗不能算;天蓝蓝水蓝蓝,一碗一碗继续干之类。唬得一干人等没话说,只得一碗一碗陪着刘备喝。那刘恒兄弟看着刘备神采飞扬,口绽莲花,俱是面面相觑:这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么?到得最后,多数人便不胜酒力,身歪足软,往地上一倒,便沉沉睡去。只剩得几个酒量颇深之人如陈益彭军等人,却也是面红耳赤,口齿不清。刘备又笑眯眯的道:“诸位,我等再喝几碗!”众人欲拒无力,刚端起酒碗,? ( 大汉皇帝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3/3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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