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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缓步过去开门,只见当先一婢女,颇有姿色。双手捧着衣服,后面跟着两青衣小帽的小厮,抬着一大桶汤水。刘备也未多想,便命他等进来。小厮进来后,把汤水倒入屏风后的大浴桶,如此又反复数次,把浴桶倒满后便躬身退出了。刘备大大撑了个懒腰,一路风尘,是要洗洗,才能去见老师。忽然眼角瞥到那婢女,怪道:“尔如何还不退下?”
婢女福了一福,道:“公子,奴婢得侍候您沐浴更衣啊!”
刘备向来洗澡都是自己洗,哪经过如此事情,当下大感不自然,道:“这样不好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退下罢?”
那婢女当即小嘴一撅,小脸马上皱成一团,梨花带雨道:“公子难道忍心让奴婢被责罚么?”
刘备最见不得女人哭,见那婢女楚楚可怜,便柔声道:“好罢,依你就是!”那侍女马上又破泣为笑,刘备看得一呆,心中连叹:这变脸的速度,啧啧,好演技啊,比刘天王都厉害!
那侍女边替刘备更衣边低声道:“奴婢唤作侍书,管家吩咐以后便由奴婢侍候公子起居。公子以后便唤奴婢书儿即可!”
刘备被一个陌生女人脱衣服,尴尬得要死,只闭着眼睛任侍书施为。耳中听得侍书说话,不由叹道:“侍书,好名字!”
侍书低声吃吃浅笑,道:“奴家名字是大公子取得呢!”当下手上加快,顿时把刘备剥得干干净净。
刘备身上一凉,睁眼一看,自己一丝不挂站在侍书面前,侍书含羞带笑,低眉顺眼。刘备不由心中一动,连忙跳入浴桶藏入水中。侍书回过神来,脸上飘起两朵红云,浅笑着上来帮刘备捏肩。刘备与李灵灵魂完美契合后敏感无比。侍书滑嫩嫩的小手往刘备肩上一碰,刘备便不由肌肉一紧,全身发颤。侍书掩嘴轻笑,道:“公子,不舒服么?”
刘备苦笑,这身体怎么碰到女人,反应这么大?水下那超前发育之物却是昂然直立。刘备忙屏气凝神,收敛欲念,回侍书道:“无事,继续罢!”便把头往桶沿上一靠,全身放松,闭上双目,享受着侍书的温柔服务。心中道:只当是后世的全身按摩罢。
沐浴好后,刘备只觉尘垢尽洗,焕然一新,而侍书竟然手艺也是非常好,拿捏得刘备舒服极了。在侍书侍候更衣后,不由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侍书看着更衣后精神气质一变的刘备,心中欢喜:公子好俊呢!
刘备左右看了看身上,见无甚不妥之处,便对侍书道:“书儿,还请带我拜见老师。”卢植早在年前书信中与刘备订下弟子名份,是以刘备虽然还未行拜师礼,却也以老师相称。
侍书低头称是,便引刘备出门,出得客院,便往主院会客厅而去。到了客厅之后,卢毓刘德然俱在,主位空着,卢植还未至。侍书与众人见过礼,便自退下不提。刘备上前见过卢毓与族兄,便在下首坐下,问道:“师兄,老师还没有空么?”
卢毓道:“家父方才被一位大人请了出去,估计要一会儿才回。”刘备又问:“子思兄可好?”卢敬卢子思,卢毓长兄,数年前被征为郎,五官郎中麾下听令。年前身体很不好,几欲不治,被卢植催着卢毓连连赶回洛阳的原因就是这个。卢毓见得刘备问及家兄,便回道:“我已见过兄长,经过太医用药,现在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再将养一段时日,便可无碍!”想起不久后又可与哥哥一起读书游玩,脸色不由一喜。刘备回道:“如此便好,我等拜见老师后,自要前去见过子思兄!”
刘德然也点头称是。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话,忽然外面家人来报老爷回府。卢毓三人便自起身出迎,才到门口,便见一五旬老者衣带当风疾步而来,那老者自然是卢植了。卢植瞟了一眼卢毓三个,道:“进堂来!”声音自有一股威严。刘备随卢毓刘德然之后进去,站在最下首。刘备细细打量卢植,只见卢植身高约八尺有余,身着黑红二色常服,头带梁冠。面相清雅,神色端庄,不怒自威。卢植命三人坐下,先是问卢毓:“毓儿在涿县这些年,可知自己错了?”卢毓忙拜伏于地:“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备上回闻得卢毓讲过,他是犯了什么事才被卢植罚往老家的。只是什么事,卢毓却是没有说,刘备也不好问。
卢植又哼了一声,道:“尔还想有下次!?”声音又转缓道:“既然知错,回来后可要好好用功。明日为父考较考较你,看看这几年,独自在涿县有无进步。”卢毓连忙称是,卢植命他起来后又问:“书《侠客行》之刘郎可在?”
刘备见得问及自己,忙离坐走到卢植跟前,下拜于地,道:“涿县刘备,见过老师!”卢植笑吟吟的虚扶一下,道:“起来罢!”刘备闻声而起,立于卢植跟前。卢植细细打量一番,见得刘备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又仪容俊美,暗道:好一块良玉,可为吾入室弟子也!便和声道:“不错,不错,那一幅字,书文皆为上品,只是,却不得骄傲才是,还须多加努力!”刘备又拜道:“还请老师日后多加指导!”卢植捋须笑道:“下去罢!”刘备依言退下。
卢植又命刘德然上前,问答一番后,便道:“为师在洛水畔讲学,明日尔等正式行拜师礼后,便可至洛水听讲。洛水有学舍,尔等可选择居学舍或卢府皆可。卢毓也是一样!”说完,不等众人回答,便命家人传膳。
众人默声用膳完毕,卢植又对刘备刘德然温言勉励一番,便自走了。只留卢毓与刘备三人在堂前。刘德然开口道:“老师不愧士人领袖,气势威严。方才我差点话都说不出来。”
卢毓道:“是啊,我自小只怕二人,就是父亲和姐姐。娘亲和兄长我最喜欢啦!”卢毓此时回到家中,一众亲人皆在。少年天性又自流露无疑。
刘备暗想,卢植久居高位,又是一代儒宗,身上自然有气场啦!刘德然又问刘备道:“刘备,方才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卢毓也奇怪的看着刘备,很多学生见到卢植都是唯唯诺诺,哪像刘备应答自如。
卢植震震刘德然等一干年轻学子自然是轻松之极。可是刘备是谁?刘备表面虽然年幼,内心却是一个看尽人生百态沧桑的后世之人。虽然心里也有一丝紧张,但稍一凝神便是不惧。自然神态自若。刘备见二人皆看向自己,便笑道:“我自然也是紧张的,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众人又说说笑笑一阵,便自去歇息。卢毓却是母亲与姐姐俱在太医署照顾卢敬,心念亲人,便命家人引路,直往太医署去了。
刘备回房在侍书的侍候下梳洗毕后,便卧于榻上,思潮起伏:一路艰难,千里迢迢,总算到洛阳了,卢植也见过了。明天,便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啦!明日却是一定要记得写家书,也不知道娘亲她们还好不好?还有典韦,这个鲁莽汉子,到陈留没有?又想起卢植事迹来。
据说卢植很能喝酒,能饮酒一石。在师祖马融家求学时,马融一边讲学,一边令美貌侍女于周围舞乐不休,卢植却一直如充耳不闻,看也不看一眼,只专心学问。如此数年,马融很敬佩这个弟子,便倾囊相授,于是,卢植与郑玄并为马融入室弟子。名传海内。卢植性弘毅有大节,怀济世之志,不喜欢辞赋,精通经义,通古学今,好研精而不守章句。自著书《三礼解沽》和《尚书章句》,原来州郡数次征辟他作官,他推辞不去,后来当今皇帝征他为博士,便一直官运亨通。九江蛮反叛,卢植因文武双全,被推举为九江太守,一年不到便平叛乱。后又迁为尚书。黄巾乱起,他作为领军大将左中郎将,率北军打得张角丢盔弃甲,逃守广宗,后来只因无钱贿赂宦官,被免职。董卓祸乱洛阳城,卢植反对废立天子,差点被董卓杀掉。后来弃官逃奔上谷,隐居于此,年七十余无疾而终。
卢植当时名传海内,受人景仰。而后世也为历代中华大族,范阳卢氏显赫千年。不但是因为卢植为当时大儒,一代文宗。更是因为卢植的气节。豺狼董卓摆鸿门宴大请百官,宴会上言欲废天子。有公卿反对,董卓立马命虎狼之士拖出斩之。一时百官鸦雀无声,俱嚅嚅不敢再言。只有卢植挺身而出,亢声反对。董卓大怒,欲斩卢植,迫于卢植久负名望,不敢动作。而后席散之后,卢植见事不可为,便弃官隐居。卢植一走,董卓果然废天子另立。大汉乱起。
《后汉书》作者范晔有言曰:风霜以别草木之性,危乱而见贞良之节,则卢公之心可知矣。夫蜂虿起怀,雷霆骇耳,虽贲、育、荆、诸之论,未有不冘豫夺常者也。当植抽白刃严阁之下,追帝河津之间,排戈刃,赴戕折,岂先计哉?君子之于忠义,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也。
曹操北征乌桓,回师涿县,过卢植墓,下马祭拜,有言告于当地守令:故北中郎将卢植,名著海内,学为儒宗,士之楷模,国之桢干。
刘备想及自己拜得此人为师,真乃造化,虽然不知道历史上的刘备拜卢植为师时怎么样,但肯定卢植不是很喜欢他,可能是可有可无的那一类弟子吧。这一世自己定要好好把握好机会,努力让卢植欣赏自己,成为卢植入室弟子后,这样才能最大的获得卢植的帮助。
刘备又胡乱想得片刻,最后脑海中不知为何却浮现出简夫人的俏脸,而后便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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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公孙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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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刘备早早起来,用过早膳后便被卢毓带到卢植书房。其时卢植已在房内端坐。刘备三人向卢植行过礼后立在一旁。卢植沉声道:“老夫不喜繁文缛节,是以一切从简。刘备,刘德然,汝二人先拜我儒家先师宣尼公,再拜老夫,便是老夫门下了。”说完,便站起身来,侧立于左,露出身后孔子画像。孔子自从汉武帝提倡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地位不断提高,历代不断对孔子加封追谥,到西汉末年汉平帝追封孔子为公爵,称“褒成宣尼公”。是以卢植方才言宣尼公。至于“文宣”的谥号,则是唐玄宗李隆基所追谥,到了北宋真宗,又追封孔子为“至圣文宣王”,历朝追封之下,到得清朝顺治皇帝,便来个集历朝之大成,封孔子为“大成至圣先师文宣王”。只可惜,先师后裔,孔子嫡脉,一样被剃发易服,中华衣冠不存。可悲可叹!
刘德然在前,刘备在后,二人恭恭敬敬对孔子像行跪拜之礼。刘备心道:夫子,拜拜你我刘备心甘情愿。只是,你后代传人多有不肖,把好端端的儒学篡改得面目全非,您在九泉下只怕也死不瞑目吧?刘备自来汉朝后,便发现这汉朝的儒家弟子,思想开明,允文允武,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不像后世那般文弱不堪,很多学子皆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像后世那般思想迂腐顽固,这种现象,只有汉唐才有,汉唐以后,儒家子弟逐渐只能文,能武的便很少很少了。大多是抱着理学不放,满口仁义道德,一肚男盗女娼之辈。
二人行完礼后,又对坐下的卢植行拜师之礼。卢毓在一旁端着茶水,刘德然与刘备一一奉上茶水与卢植,卢植微微沾唇后便道:“可以了,以后便是我卢植弟子了。既入我门,便须一心向学。同门之家互敬互爱才是!起来罢!”
刘备二人又站了起来,卢植又道:“老夫现在身为尚书,为天子效力,公务繁忙,尔等先由卢毓带至学堂,与诸位师兄见过。”说完,大袖一摆,径自走了。留下刘德然刘备二人一头雾水。
半晌,刘德然讷讷的问卢毓:“师弟,老师什么时候开始讲学啊?”刘备也在一旁疑惑不已,既然收我们为学生,那要为我们上课啊?
卢毓在一旁解释了半天,刘备二人方才明白。原来卢植自己却是不上课的。收了弟子,你们自己去读书,读什么他不管,诸子百家都可以。只要不是黄书禁书就行了(大汉估计没有)。他每天下午忙完公事后便会回学舍一趟,到时学生读书有疑惑的地方便可向他提出。他便会花上几个时辰的时间来向学生解释。整个就是放养形式。当然,别以为这种方法便可钻空子偷懒。如果你觉得没有人管,天天便不读书,自己游山玩水,外出玩乐的话。那么,三月一次的考较,你便会死得很惨。三月一次大考较,卢植会让你自己把这三月自己读书所得写出来。哪怕是你只读了一篇文章,但只要这篇文章你花了大心思大精力,让卢植觉得有新意,他便会认为你这三个月真正用功了。那么你就过关了。如果三月以来你一事无成,那么对不起,请你背好包袱,从哪来回哪去。只是,真能读一篇文章便能让卢植看得上眼么?像卢植这种浸淫经书数十年的硕儒,别说三月,你就是花三年读一篇文章,只怕也未必能揣摩出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这样一来,卢植门下弟子,皆是些日夜苦读的饱学之士。当然,也有例外,他便是卢植门下的一个另类,名字叫做公孙瓒。
公孙瓒自拜卢植为师后,喜武厌文。对于儒家经义,只是粗粗读过,记背一些名篇,再加上他出身豪门,自幼基础好。便粗粗读过后不再去管。整日只将那《孙子十三篇》,《三略》,《六韬》,《吴子兵法》等兵家名篇翻来覆去的看。又整日里与一帮洛阳纨绔在学舍周围骑马射箭,喧哗不已。如此一来,公孙瓒便显得不大合群,而卢植来学舍时,他的问题最多,又每每抢先而问。卢植时间又不多,害得众多学子却是没有讨教学问的机会。公孙瓒又性格刚强,众人说了他几次,却仍然是我行我素。这却是犯了众怒。众学子恨得咬牙切齿,只是格于卢植门规弟子得互敬互爱,才强自按捺火气。要众人再去敬爱公孙瓒,只怕是老猫嗅咸鱼---嗅香啊嗅香(休想啊休想)了。
卢毓说完,道:“我也是昨晚听得我大哥讲的啊。”便命义伯准备马匹,三人跨马出府。卢毓一马当先,缓缓而行。一路上向刘备刘德然指点景色,侃侃解释。刘备却是骑在马上,暗暗苦笑,想不到公孙瓒如此强横,自己与刘太守相善,来时刘太守还说要让我等与公孙瓒多多亲近呢。这现在两边势如水火。我与公孙瓒一亲近,不就把另外的师兄得罪死了么?左思右想不得其法。便一咬牙,暗自道,管他如何,走一步算一步罢!想完,便兴致勃勃的听起卢毓的介绍起来。
一路行来,到得洛水河畔,洛河为黄河一大支流,发源于陕西洛南县木岔沟,东流入河南,流经洛阳城这一段河水,河岸平坦,河水清澈见底,缓缓流动。河心间有沙洲点点,分外有趣。两岸最远处,若有数百米,天然为洛阳城之屏障。卢毓领二人从开阳门而出,直抵太学。卢植讲学处,便于太学后侧一处宅院。听得卢毓言有些太学生也是卢植弟子。刘备不由暗暗佩服,自己老师还真厉害,真是桃李满天下啊。可惜这个时候还没有科举制,否则,只怕朝中进士举子多半都是他门下。到时,皇帝可就要头痛了。
此处宅院为卢府别院,前后三进,俱都打通,专为讲学之用。宅院左右皆是住房,中间则是分为三部分,一处是明经堂,位于正中。卢植与众人讲学解惑之所。也是三月一次的考场。一处是练武场,场地颇大,以高墙相隔,位于最后。场中有兵器架,有马舍。马匹牲口便养于此处。诸学子也不是那文弱之人,偶尔会有若有所得或灵光一现的士子,开心不开心之人,会来这练武场或舞剑高歌,或仰天长啸,或驭马狂奔。最后一处乃是会客之所,位于最前,靠近大门。若有学生的亲友来访,便在此处等候。
卢毓带着刘备刘德然二人,径直往明经堂走去,到得里面,只见一干学生或奋笔疾书,或端坐冥想,或手持一卷,缓步而吟,姿态万千。卢毓进来后,走到最前方,重咳一声,见没人理会,便又拍了拍双手,把众人惊醒。卢毓先是笑眯眯的向诸人行了一礼,道:“诸位师兄,小弟打搅了。此次小弟前来,却是奉父命,为诸位师兄介绍两位学弟。”说完便侧身延请刘备刘德然。
刘德然与刘备向聚拢一处的诸人深深施了一礼,道:“涿郡刘备(刘德然)拜见诸位师兄,以后望诸位师兄多加指教!”
众人还了一礼,见得刘备刘德然也是仪容风雅之士,便纷纷上来搭话。刘备放眼望去,粗点人头,只怕有三四十人。当下便与他等一一叙话,每人上得前来后,刘备便是机械的一揖,脸上挂满微笑,报上名字籍贯,而后说一二句不着边际的话。到得后来,刘备脸都有些僵硬了,还好,众人互礼一番后,便又如蚁潮般纷纷散去。刘备与刘德然擦了擦头上冷汗,目光相接,竟是相视而笑。刘备头昏脑涨,方才一阵手忙脚乱,人名竟是没有记住几个。暗自苦笑道罢了,日后再来慢慢熟悉罢。
卢毓又领二人至宅院里逛了一圈,而后便领刘备二人至宿舍,回头道:“君礼师兄,贤弟,这便是学子宿舍了。二位要住在何处,可速决定。”
刘备暗道,还有得选择么?人家都住这里,我还能搞特殊化?再说,卢府我们一介陌生人也,我们真个选择住在你家,老师心里会喜欢么?便爽快道:“我便住在此处,与众师兄一起,这样学问进步也快些!”他却是想错了,如果他与刘德然选择住在卢府,卢植也不会不高兴。何也?刘备是他内定的衣钵传人,刘德然是“故人”之后。他俩自然是有资格住在卢府的。只是刘备与刘德然自己不清楚罢了。
卢毓听得他二人选择,欢喜道:“我就知道二位必定选择此处,日后我等三人便住在一处。如此甚好。”刘备二人听得一头雾水。却是那卢毓,自幼怕严父严姐管束。回得洛阳后,他一样也要学习,便禀明父亲,要住于别院之中,与众人一起读书。卢植平日里事忙,无法多管,只怕他又被母亲宠溺,见得卢毓自请至别院读书,心中正巴不得。连夸卢毓懂事。当下父子两人一拍即合,卢毓日后便要住于别院了。
卢毓又带刘备二人进得宿舍,宿舍皆是连在一排,每户以木栅栏隔开,木栅栏内还有一小小院落。卢毓带刘备进得一户,推门而进后,刘备转了转,便问道:“我等三人居住,怎生只得一床榻?”心中却是叫苦,别不是古时候人都喜欢玩背背山同榻而居罢?历史上刘备可就喜欢跟关羽张飞同榻而卧的。当下脸色却是发绿。
卢毓一笑,乐道:“贤弟莫非想与我等同榻而居?”刘备连连摇头。卢毓笑道:“师弟却是误会了,此乃一人所居之室也!”刘备与刘德然俱是大睁眼睛。卢毓便引着二人,一一指道:“此乃卧室,此乃书房,此乃客房,此乃会客厅。”一一介绍完后,刘备大张着嘴,乖乖,三室一厅哪。一个人住,多奢侈。后世自己要在上海买个三室一厅,门前还带小院停车位的,得奋斗多久?当下,马上便开心了,道:“环境真好,我便要此间了。只是一人住,太空了点。”
卢毓望着刘备促狭一笑,道:“贤弟若是嫌空,可唤那侍书来陪贤弟噢!秉烛夜读,红袖添香,何其乐也!”刘备大窘,刘德然也自一旁嘿嘿窃笑。
那卢毓又望着刘德然道:“君礼师兄也是一样噢!”刘德然愕然不语,笑声嘎然而止。
刘备捧腹大笑,三人顿时闹做一团,满室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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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公孙瓒(下)
闹了半晌,三人于会客厅闲坐,打算下午出去买点零碎用品,明日便正式搬过来。刘备正在暗叹,这大汉求学,比后世大学还轻松啊。后世大学还要交学费,这里自己自负生活费用就可以了,而且学习环境比后世大学里还要宽松。几乎没有人管。虽然没有文凭发。但拜得卢植这等名流为师,那绝对比起清华北大来也分毫不差啊。忽然听得院外马嘶声,三人对视一眼,卢毓道:“可能是公孙师兄回来了。”
刘备忽然想起,刚才还没有见着公孙瓒呢。门外忽然抢入一人,步伐沉稳有力,虎虎生风。人未站定,宏亮的声音便已传来:“哈哈,涿郡刘备可曾到了?”刘备定睛看去,只见一人,二十几许年纪,身高只怕有一米几左右,极是健壮,容貌英俊。一身黑色武士服,腰间挂着箭囊宝剑。刘备心想,这便是那辽东公孙瓒了。便上前见礼:“伯圭兄,刘备有礼!”
公孙瓒哈哈一笑,扶住刘备,上下打量刘备一番,道:“好,好,好!闻得岳父大人言刘郎少年英雄,风雅人物,今日一见,却是名符其实啊!”而后又转头向卢毓道:“三公子,公孙瓒多谢了!”卢毓知道他说的是那日醉仙楼之事,看来刘基早就把真相与他说得一清二楚。便微微一笑,也上前来以兄长之礼拜见公孙瓒,而后刘备又把族兄刘德然介绍给公孙瓒。
众人客套几句。公孙瓒道:“快到午时了,今日中午,某于城东悦来酒家作东,请三位兄弟一聚!”
卢毓推脱道:“多谢伯圭兄盛情,只是卢毓须还家用膳。”公孙瓒大手一挥,道:“回去作甚,三公子,公孙瓒承你先救家岳,而今又份属同门,今日宴饮,乃是公孙为诸位洗尘之宴,一定得来。至于老师府上,待会公孙亲自上门支会一声罢了。”又回头盯着刘备二人道:“二位师弟不会不给公孙这个面子罢?”话已至此,刘备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应承,言一会便至。
公孙瓒见众人应承下来,心中高兴,便又道:“如此甚好,三位贤弟少待片刻。吾先去悦来订宴,而后去老师府上一趟。再来接三位贤弟。”便又匆匆一阵风走了。
三人相对无言。
到得悦来后,公孙瓒取大杯倒满酒,向卢毓与刘备二人下拜道:“公孙瓒在此多谢二位贤弟相救家岳之恩,大恩不言谢,日后公孙瓒必有所报。”刘备卢植连接扶起公孙瓒,道:“吾等与贼势不两立,恰逢其会,理所如此,师兄不可再提。”
公孙瓒连连摇头:“若非卢师弟护住家岳,刘师弟奋勇杀贼,只怕。。。。。。唉!”
刘备连忙扶起公孙瓒,岔开这个话题,道:“如今刘大人可还在涿郡?”刘基立得如此大功,如果谋划得当,理应升迁。
公孙瓒不听还好,一听之下火冒三丈:“那些阉竖,甚是可恶!家岳立得此功,又审出燕山贼草原老巢据点。欲请朝廷发兵,而后自将兵士清剿燕山贼。殊料那赵让贼子,怕家岳再立功劳,便以巧舌媚谄天子,言天下灾难四起,朝廷赈灾倒至国库空虚,无钱出兵。虽然朝中大臣反对,但敌不过天子信任阉宦,此事只得以后再议。而封赏也只是给了个虚名亭侯,言朝中暂时无缺,赏金一概全无!真乃欺人太甚!”
刘备与卢毓听得,不由苦笑,那刘基等人岂不是大失所望?原想立得如此功劳,应该大小一众官员都能小升一级。现在不但官没了,赏金也没有了。只怕现在都是怨气冲天罢?
至于宦官左右朝政,刘备卢毓向来知道。只是天子自己要与这班阉人亲近,众大臣却也无办法。其实公孙瓒冤枉赵让了,干涉有功之人的升迁,又是有清名的刘基,赵让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如果他敢这么干,朝廷士人清流会一人吐一口唾沫淹死他。刘基无法升迁的真相便是当今天子之意。
天子不好政事,只爱钱财,为了收敛钱财,居然公然买卖官职。而如今赵让收得一人巨金欲求涿郡太守之职,刘基如果顺利升迁,自然赵让与那求官之人皆大欢喜。只是天子却是不肯,天子虽然对政事一窍不通,收敛钱财却是头头是道,脑袋瓜子聪明得紧。他是如此对赵让说的:“赵卿家,涿郡一职卖了若干金?”
赵让回道:“万岁,得钱千万!”赵让心里有点虚,其实自己还瞒了点。
天子道:“嗯,刘基有功,得升迁,朕明白。只是刘基一升迁,那么朝中便有一高于涿郡太守的官职无法卖出去了。等于就是朕得钱千万,卖出去一个价值数千万的官职。这笔买卖大是亏损哪!”赵让在旁边汗流如水,心想,我的爷啊,这账还能这么算?您还真不是吃亏的主!
皇帝如此说了,赵让只得连连点头。皇帝又说了一番话,意思大概就是“朕想过了,朝廷呢,现在实在没有位置啊(舍不得啊,一个位置值多少钱?),所以呢,委屈下刘基继续当涿郡太守。当然,有功必赏,这是规矩,天子便封刘基为亭侯吧!现在天下贫困的地方多得是,选一块穷地方,榨不出什么油水的,做为刘基的封地得了!想来那些士大夫都爱虚名,这下刘基没有什么话说了吧?至于赏金,嗯,现在天下盗贼四起,灾难不断。这个朝廷为了赈灾,那是国库空虚得老鼠到处跑哇!刘基爱卿乃朝廷栋梁,向来忠于国事,想来不会让朝廷为难吧?一点点赏金想来是不会放在眼中的了,那就免了吧!至于那个求官涿郡之人,赵让你自己去和他解释。不是不帮忙,是实在没有办法帮。将来涿郡要打仗,发兵剿匪,刘基要坐镇后方。那里危险,你让他自己重新选一个地方吧!当然,以前交的那一千万,当做运作资金没收了,这次还得交钱,让他仔细挑挑,这次一定让他得偿所愿。嗯,就这样了!”
赵让趴在地上,听得满头黑线,心中狂汗。这皇帝耍起赖来,跟我老赵一样啊。只是比我老赵还要厉害,皇帝没人管哪!
就这样,一主一仆,一个天下之主,一个近侍,就这样狼狈为奸。即堵了刘基升迁之路,又黑了那求官之人的钱财。一举数得。倒霉的人也只能暗自叹气。
公孙瓒又大骂了一顿宦官误政,便又问刘备什么时候搬过来。刘备回答明天。公孙瓒大喜,道:“贤弟既然能与燕山贼浴血奋战,想来功夫不弱。明日里我兄弟二人好好较量下。日后我等骑马围猎,却是又多了一人,哈哈!”
刘备苦笑不已,道:“师兄,愚弟却是初来乍到,要潜心学业,方不致让家中母亲失望。至于拳脚功夫,想来师兄勇猛过人,刘备是远远不及的。骑马围猎之事,我看还是算了吧,等我日后安定下来,学业有成之后再提不迟!”
公孙瓒面色一变,道:“大丈夫行事,怎生如此不爽快?那儒家五经,有甚可读的,能清楚其中意思就行了。你看学舍中其他人等,读了好几十年,还是那几卷书,人都傻了。师弟涿郡豪杰,却是勿须学他等一般才是!”
刘备苦笑,连连道:“吾习经书,乃家父遗命。待得学有所成,当上报君王,下安黎庶,方才不负父母之命,乡老之望!”
公孙瓒道:“原来如此,公孙之志却是万里疆场,纵横披靡,所向无敌!”当下闷闷不乐。只低头喝酒不提。
刘备见得如此,又道:“伯圭兄却是误会了。愚弟却是经义也学,兵事也要学。大丈夫入则为相,出则为将,方不负人生一世!听闻伯圭兄兵家典籍熟烂于心,日后却是还须多加指点刘备才是!”
公孙瓒听得刘备满腔豪言壮语,不由大笑,道:“好师弟,如此方才是男儿本色!日后你我二人可共同切磋,学舍之中,吾公孙瓒不再寂寞也!哈哈,来,饮满此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刘备也是举杯尽饮。公孙瓒兴致上来,便说起洛阳人物风俗,评点政事。言语中对宦官咬牙切齿,痛恨不已。又对自己的将来憧憬不已。他对刘备等人言道:“三位师弟,为兄出身辽东,自幼目睹百姓饱受那乌桓鲜卑外族之祸。乌桓鲜卑人举族皆为骑兵,来去如风,侵略如火。入得辽东我汉人之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所过之处,满目疮痍,遍地狼藉。汉人百姓一片哭声。我自幼便发誓,将来学有所成,必来辽东投军,杀尽这些可恶的贼子,以护我汉人百姓。是以,我虽然拜得老师这等名师,却也只是偏好兵事武略,为的就是日后报效边疆,奋勇杀敌!却是让学院一众师兄师弟误解!唉!”
三人闻得公孙瓒发自肺腑之言,大是感动,卢毓在涿郡待了数年,自然明白边地外族之祸。刘备与刘德然土生土长于涿县,对外族之恨,自然不必说。
刘备看着这个日后三国初期的一代豪雄,幽州之主。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虽然日后公孙瓒有权有势后,变得刚愎自用,暴而少恩,不恤百姓,强害刘虞,种种倒行逆施,使他民心失尽。最后又与袁绍相争,兵败而亡。但此时此刻的公孙瓒,无疑还是一个爱憎分明,心怀百姓,有理想有抱负的热血青年。他对外族的恨,应该是深彻入骨的。他与刘虞最早的矛盾,也是由于二人对外族的处理办法不同而引起。刘虞以安抚怀柔手段为主,公孙瓒却是持以强硬态度。
“可惜了”,刘备想起日后公孙瓒兵败后尽杀家人,举火自焚的那一幕,幽幽叹道。死也死得这么刚烈,可见公孙瓒血液中的桀骜与刚强。只是,公孙瓒日后所作所为,却是咎由自取。自从杀了刘虞满门,他便种下了日后的苦果。日后,想办法留他一丝血脉不绝罢。刘备看着神采飞扬的公孙瓒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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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二日,刘备等人禀明卢植,便让卢府家人赶了辆马车,搬了自己东西直接往城外别院而来。自然,那个与刘备第一次亲密的接触的侍女书儿也跟随刘备而来。
三人一上午忙碌收拾好住舍后,刘备忽然发现自己现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去读书吗?刘备想了想,把几卷书从书架上取出,准备往明经堂而去。卢毓兴冲冲闯进来,抱着一块木板道:“师弟,快,帮我屋舍写块篇挂起来。”刘德然也随后而入。
刘备想了想,不由兴致大增。便跟卢毓道:“师兄,你随我来!”便当先往卢毓住处走去。刘备房子在中间,右边是刘德然,左边是卢毓。卢毓摸不着头脑,便与刘德然随刘备身后。刘备到得卢毓住处,仰头望了一阵,便道:“师兄,欲书在何处?”
卢毓道:“就大门前挂着吧!”刘备沉吟半晌,却也不说什么,便笑道:“好,书儿,笔墨侍候!”便笔醮浓墨,在木板上重重书下二个古朴苍劲的大字“陋室”。
卢毓看着书法甚喜,只是,这字。他抬头看着刘备道:“师弟,你也不替我写几个威武点,朗朗上口的字来?我这房子被说成陋室,岂不是让来往之人笑话?”刘备微笑不语,又命书儿取出一锦帛,于上细细书了一行字,便缀笔于旁微笑。
卢毓取过锦帛定睛看去,只见右首正中三字:陋室铭
而后内容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余姚客星庵,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最后一行“涿郡刘备书送师兄卢毓,大汉熹平四年春”。却是刘备恶趣上来,抄袭了后世的陋室铭,送与卢毓。只是南阳诸葛庐,因为诸葛亮还没出生呢,就改成了余姚客星庵。
余姚客星庵为东汉隐士严光的故里,最后隐居并卒于此。严光字子陵,是东汉光武帝同学。少有高名。刘秀即皇帝位后,严光改姓隐名,隐居他乡。刘秀念旧思贤,便画了严光的形貌命天下州郡寻访于他。后来发现严光蓑衣在大泽边垂钓,便遣使者三次延请。严光不为所动。最后刘秀没办法了,亲自写了一封信,内容是“古大有为之君,必有不召之臣,朕何敢臣子陵哉。惟此鸿业若涉春冰,辟之疮疮须杖而行。若绮里不少高皇,奈何子陵少朕也。箕山颍水之风,非朕所敢望。”意思是,“我听说古代圣明有德的君主手下必定有和领导政见不同而不愿做官的贤士,所以我又怎么敢强迫子陵为我工作呢?只是现在天下刚刚平定,百废待兴,各种业务都应该小心翼翼的恢复发展,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就好像身患重病的病人倚杖而行唯恐摔倒一样,需要广泛吸纳人才治理天下。过去汉高祖平定天下时,当时的著名隐士商山四皓(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没有轻视高皇的出身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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