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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度待在襄平城中,可不曾想到我会把军队派到辽阳去吧?
公孙度确实没想到。他原以为,他派枝偏师去辽阳,赵云和太史慈不一定会发现,就算发现了,有他作为诱饵在襄平坐镇,想必赵云太史慈二人也不会在意。
却说公孙恭一路鞍马劳顿到辽阳,辽阳守将接入府中,人马安歇好后,便发令请玄菟太守与众校尉议事。玄菟郡治下五城,地薄人稀,因是边郡,要直接面对夫余人与高句丽(非不要脸的韩国棒子)人的压力,所以,五城说是县城,不如说军堡来得妥当,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军事服务的。而治下民众,也多习武事。若是举全郡之力,以抗刘军,或许,辽东有救。这便是此刻,公孙恭心中的真实想法。只不过,当他把他的想法通盘讲出后,却发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玄菟太守李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少将军,夫余人与高句丽人就在边上虎视眈眈,若我全郡举兵西向,第一个跳出来捡便宜的便是那些怎么也喂不馆教不乖的异族,哼,到时,别说对付刘备,就连我等最后一块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会葬送外族之手。小理而我等,则会成为丧师失土的罪人。天子钧旨一至,我等尽皆族诛!少将军,此事万万不可为!”
公孙恭大怒,心想,我草,还他妈天子呢,天子现在远在西都,生死不知,这辽东,可是我公孙家说了算的。当下,便目露凶光,直视李刚,道:“李大人,莫非,这辽东地面上,我公孙家的话,算不得数了么?”
李刚苦笑一声,道:“少将军,某为太守,多得辽东侯之力,某岂是那忘恩之人?只是欲征全郡男丁以抗赵云太史慈二人,此事万万不可呀!
全郡男丁有多少?刘备大军有多少?此岂人力可抗耶?其一也;全郡举兵西向,若扶余人入侵,全郡老幼怎敌得过那狼子野心的外族?其二也;若玄菟失,则辽东失,辽东失,则乐浪亦不保,其三也。少将军,辽东皆我汉土,不能有失哇!”
公孙恭气极而笑,右手紧紧攥住剑柄,逼上前一步道:“李大人,可是欺我年少么?那什么狗屁的夫余人,高句丽人,你就能确定我等前脚出兵辽西,他们后脚就打进玄菟?若如此,我看勾结外族侵我汉土的奸细就是你!
玄菟人少又怎么样?我等又不是要上阵与那赵云太史慈撕杀,家父有令,我此来聚兵出辽西,抄小路潜入赵云太史慈军后方,袭扰他等粮路而已。嘿嘿,辽西地势狭长,中间又无大城,他刘军劳师远来,粮草供应便是最大的问题,辽西乃我故土,只要我等成功入辽西,联络旧部,掐断粮路,据坚城守之,他赵云太史慈再勇猛,也只是无爪的老虎罢了,到时家父亲提虎贲,一战便可定辽东,李大人,诸位将军,偌大功业,翻掌可取呀!”
阶下众校尉一阵骚动,不得不说公孙恭真的挺能说。看在眼里的李刚苦笑着摇摇头,心想,那刘备,又岂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好对付的?当下又开口道:“少将军,诸位将军,刘备人雄,短短数年崛起幽州,苦心经营数年,麾下人才济济,至今才露出自己獠牙,他既然想取辽东,又岂能想不到保护粮道?”
正欲再说间,却被公孙恭一声怒喝打断:“李大人,你意欲何为?既然某家谋划不成,那便请李大人替某家出那拒刘之策罢!若是不成,嘿嘿!”公孙恭一声狞笑:“休怪某家军法无情!”当下手起剑落,书案被一剑劈成两截。
公孙家积年虎威仍在,众将诺诺不敢言。李刚被公孙恭一威吓,心中大怒,他在玄菟,久居人上,何曾受过这种鸟气,便是公孙度,也要借他以御夫余而恩宠有加。今日却是被这黄口孺子欺侮。不过,人家势大,辽阳城中又都是公孙族兵,不得不低头。当下李刚强作笑脸,道:“少将军息怒,非是小人阻拦,只是未想出万全之策时,不可妄动啊!此时形势未至绝境,还大有可为。昔袁盎有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少将军身尊位重,未可轻动啊!”
公孙恭还是个纯洁的小青年,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想起自己一介武夫,人家却是坐镇一方的太守,心想,还是人家老谋深算点,又想起父亲往日屡屡教诲自己两兄弟少行血气之勇,多思谋略之事,当下便道:“不知李大人有何教我?”
李刚眼珠一转,张嘴就来:“举兵入辽西以扰刘军粮路,此乃良策也。只是,深入险地,兵贵精不贵多。可使一将领果敢精壮潜入,护粮军少则毁粮草,若多,则说明刘军早有防备,我等便趁势退回玄菟,此谓之进可攻退可守也。”
公孙恭听得大点其头,李刚又道:“襄平城险,刘军急切间不得下,我等可助少将军力守辽阳,以使玄菟不失。而后使书往主公处,可调乐浪军将前往协守襄平。则万事无忧也。”
公孙恭大为佩服,却又忧道:“李大人,若乐浪兵将前来,也守不住襄平,怎生是好?”
李刚见已无性命之忧,轻抚胡须,笑道:“若襄平不可守,则我玄菟便是主公退路之一,到时辽阳可出一军接应主公回玄菟。若主公不愿回玄菟,我等便护送主公乘船出海,嘿嘿,那大海之上,有一大岛,岛上有一倭奴国,人未开化,向慕我中华之物华天宝,只要主公在,我辽东健儿在,便是在那倭奴岛上另立一国,也未尝不可!哈哈,哈哈!”
公孙恭好歹也是大族子弟,当下便皱眉道:“可是世祖光武帝赐印的那个倭奴国?”
李刚笑道:“正是!少将军,到时主公成了天子,少将军便是贵不可言哪,便是那九五。。。。嘿嘿!”
公孙恭缓缓抬起头来,双目血红,哪个少年不渴望建功立业,那个男儿不渴望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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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定辽东(四)
却说赵云与太史慈二人商议分兵已定,又连续猛攻襄平数日。襄平为辽东郡治,被公孙度经营得铁桶一般,急切间不得下。不过,公孙度也清楚,在幽州兵团面前,自己没有炫耀武力的资本,所以,还是好好的守城比较好。城中兵多将广,粮草充盈,就算在此守个一二年,也不是不可能。
接下来几天,攻守双方似乎有了默契,每日早上吃好饭之后,便对骂一阵,然后佯攻。刘备军队奔到襄平城一箭之地处,便停下来,把腰间大弓取下,对准墙头,不要命的倾泄着箭雨,城楼上自然也不甘示弱,双方就这样用弓箭手对拼。不过,因为刘备军队装备的弓箭强度和公孙度军队的不是一个级别,所以,远程打击距离上,还是刘备军团稍稍占优。
一日议事已毕,太史慈便与赵云道:“子龙兄,襄平一时不得下,我看便由我领一枝军,先扫平玄菟如何?”
赵云道:“子义,莫若你留下来看住公孙度,辽阳便由我去。”
太史慈急道:“子龙兄,此次平辽,你为主,我为副,主将不可轻动,辽阳还是我去。”却是太史慈觉得在襄平闲耗着没劲,要去玄菟大施拳脚了。
赵云微微一笑,心中也明了太史慈的想法,毕竟自归主公刘备以来,子义未得什么功劳,他心中急切,也是正常。当下便道:“既如此,子义,你便领一万兵去。”
太史慈豪气冲天:“兄长,襄平城下少不得兵马,莫让那公孙老儿钻了空子,区区玄菟,只与我五千健儿便足已。小理”
赵云再三相劝,太史慈只是不允,赵云便也无法,当下点了五千将佐,多备箭矢粮草,殷勤送至辕门。
赵云道:“贤弟,此去多多保重,遇事谨慎些,愚兄在襄平,等候贤弟建功凯旋。”
太史慈在马上一拱手道:“兄长,襄平城就交给兄长了,希望我平定玄菟之时,便是兄长立马襄平城头之日。”
赵云大笑:“好!去罢,待子义回来,愚兄在襄平设宴相待!”
两人分兵,也不瞒着襄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调动军马。太史慈把手一挥,一马当先,领着五千兵卒便往辽阳迤逦而去。那襄平守将见了,不敢耽误,速速报与公孙度。公孙度得报,急率众文武至城楼,见得太史慈领了一枝军往北走,当下惊道:“不好,那太史慈竟是往辽阳去了!”
阳仪在旁忧道:“不知二公子领兵出辽西,去了没有?”
公孙度脸色一变道:“若是据辽阳而守之,则可保无虞;若那太史慈到得辽阳,得知恭儿兵出辽西,他自领军抄恭儿后路,这如何是好?”辽阳城守将的得性他也清楚,太史慈的勇武他也亲眼见过。要是公孙恭在城外与太史慈两军对阵,只怕是凶多吉少。
公孙平在一旁道:“兄长,可速速发信使联络辽阳,让恭儿据城守之。小理不得出战。”
柳毅叹道:“晚啦,二公子去辽阳时日已久,此时只怕已经兵出辽西了。如今,我等只能盼二公子能截断赵云粮路,这样,其军必乱,我等则还有反败为胜的希望。”
公孙度脸色铁青,虽然心中挂念儿子,但形势如此,他也无法。也只能心存侥幸,盼望公孙恭不要遇到太史慈这个凶人。他却不知道,他这个年幼的儿子,已经被李刚忽悠得野心急剧膨胀,在觉得自己性命无比珍贵之下,自然不会傻得还亲自领军去辽西起早摸黑累死累活的去寻刘军粮路。
当然,为了不违背父亲军令,这出兵之事,还是有人要干的。这项坚巨任务就落在了倒霉的辽阳守将身上了。临出发前,辽阳守将可能也知道自己此去,前途渺茫,说不好小命都得玩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公孙恭直嚎:“少将军,末将这就去了,末将的老婆小妾,还有儿子,就托付给您了。呜呜。。。。。。”
公孙恭很不耐烦,若不是众人看着,早就一脚把这个丢尽辽东兵将脸面的废物给踢翻了,让你领兵断粮路,又不是让你去送死,你不是还可以见机行事么?搞得托付后事都出来了,这多影响士气呀?公孙恭忍了又忍,毕竟还是要哄着人家去帮自己办事的,当下和颜悦色的道:“放心,家中有我,一切无忧,我在辽阳等候将军凯旋消息。”
辽阳守将带了三千人马,火炬燃油等物事带了许多,一步一回头的出了辽阳城。他很幸运,又很倒霉。幸运的是,他很成功的潜入了辽西,并很成功的发现了刘备的运粮队;倒霉的是,这押粮官,是鲜于辅。
前文说到,幽州地势狭长,尤其是辽西一带。刘备为了扩大战略纵深,在赵云太史慈打下辽西时,便派了鲜于辅鲜于银兄弟去筑城。到得如今,在黄巾降卒的拼命卖力之下,辽西新增建昌,白狼,建平等数座坚城,早先的承德城归了右北平管辖。又在六股河畔筑辽西城,既后世的绥中市。这些星星点点的城市,把辽西和幽州各郡连成一片。大大方便了物资的运送。
而管宁,邴原等人的内政,实在是出色。在刘备提出仿秦直道在幽州建设城与城之间的“高速公路”后,幽州大地便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建设。幽州穷啊,最近人口又急剧增多。于是,闲汉们为了饱肚子,为了赚钱养家糊口,纷纷奔向了左将军府的招工处,准备为幽州的基础建设项目发光发热。于是,一条条坚硬无比的道路,就像蜘蛛网一般在幽州四处蔓延开来。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劳动密集型的工地上,还是很正确的。在左将军府丰足的薪水,管饱的口粮下,广大劳工发挥了不怕苦不怕累不要求八小时工作制的激情,短短时间,道路就开始蔓延到了辽西。
城也筑完了,最近幽州一片太平,鲜于辅就主动把运粮这活给揽下来了。毕竟,相比在幽州当个太守,还是运粮划算些。他鲜于辅好歹也是个牛人,自然清楚辽东指日可平,到时论功行赏下来,嘿嘿,自然少不了他一份。毕竟后勤保障也是很重要的,不是么?
刘备把幽州大将都带到并州去了,虽然幽州太平无事,但秉着稳定压过一切的精神,卢植和管宁等人商量了下,还是把运粮这个坚巨任务交给了如今幽州数得着的武将。当然,阎柔和鲜于银也算,但阎柔在上谷盯住弹汗山不可轻动,鲜于银则移镇柳城。掰着指头算,也只有鲜于辅可托以重任了。
鲜于辅是幽州土著,又跟着刘虞多年,幽州地面熟悉得不得了。这次揽了个既轻松又有功劳的美差,自然是得意无比。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了看天色,身后是连绵不断的辎重。他勒转马头回头大喊道:“弟兄们加把劲,前面就是小凌河了,到小凌河咱们歇息会,争取今天天黑前进徒河歇脚,到了徒河,我们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啦。到时,大把的娘们儿等着爷们享受呢!哈哈,驾!”
几句鼓惑人心的话一说,原本死气沉沉的运粮队顿时喧哗起来,“草,这次老子进了徒河城,最起码要干二个!”“赵二,就你那玩意,自家婆娘都满足不了,还能干二个?”一时间,笑骂声四起。
不得不说,辽阳守将还是有些本事的。自出了辽阳,为了自己小命安全,一路上昼伏夜起,竟然让他偷偷潜入了辽西地面。自从赵云太史慈起兵以来,辽东消息便不畅通。辽阳守将只知辽西西边的临渝城到东边的柳城,这中间,是没有一座城的,他也懒得沿路去找粮车。只是在小凌河与渝水之间布满暗哨,来回游动。
他知道,刘备运粮车劳师远来,不是在辽东属国的徒河,就是在辽西郡治阳乐。只要守住这两个地方的要道,到时,指不定还真能让他建此奇功。
这一瞎蒙,还真让他蒙对了。鲜于辅的路线就是运粮到徒河,稍作歇息后便再渡渝水到无虑城,再到险渎。险渎是赵云的大后方,到了险渎,这粮草就可以交给赵云营中的粮草官了。
这一日,他闲得没事,正在小凌河畔一处险要山头休息,忽然闻得山下人闹马嘶,当下立马翻身伏在地上,眯着眼睛往下观看。身后“淅淅”一阵草响,亲卫来报:“将军,是运粮车,是运粮车!”声音压抑而激动。
辽阳守将一摆手,又观察了阵,激动得把口中的一根草咬得稀烂。一颗心在胸膛里也怦怦的狂跳起来。他忽然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从他的角度看去。那运粮将官,也就是鲜于辅卸了甲,袒胸露腹斜靠在辎重车上,大口大口的灌水,手中大刀也扔得远远的。而整个辎重队除了民夫,官兵只有数百人,却一个个的三三二二的一堆,无秩序的或坐或靠,有的喝水,有的在嬉笑。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用?刘备,哼,也不过如此罢了!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啊!
三千对五百,这还用想么?待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了那员将佐,哼哼,五百军卒,便如土鸡瓦犬。真乃天欲助我立此奇功。那么,还等什么?当下辽阳守将唤过亲卫,命他传令下去,待他往下冲的时候,让大伙儿跟着他一块往下冲。到时,斩了下面这伙人,再把粮食运回辽阳。嘿嘿,如此大功,少将军该怎么赏?
想到此处,辽阳守将双目血红。
。。。。
第七十九章定辽东(五)
长途行军,而且还是运送粮草,真的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小理到得小凌河畔,鲜于辅精神一下子便松懈了下来。稍作休息,等河对面的斥侯确定安全了,便渡河,过了河,今晚便可以好好歇息下了。正抱着水壶痛饮的时候,只见一声大喝:“弟兄们给我杀!”便只见得左边山头上,茂盛的林木中杀出一彪人马来,当先一将,黑马铁甲,大刀举得老高,人借马势,便从那山上冲了下来,目标,竟是自己?鲜于辅环眼眯了起来,迸出骇人的寒光。
没有三分三,岂敢上梁山?历史上封侯拜将的人,没点真本事,怎么在这个乱世生存?鲜于辅主动揽下运粮的差使,自然就考虑过一切可能发生的突发**件。劫粮,当然也在考虑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这枝军队来自辽东而已,他以为这是辽西公孙度的残部。
眼看着辽阳守将一股风般,越来越近了,鲜于辅却一动也不动,只是大喝了声:“防御!自由攻击!”
辽阳守将从山上直冲而下,大刀直取鲜于辅,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让他的战意高涨,而鲜于辅似乎吓傻了般身形一动不动,也让他大为得意,心中念头暗转:吓傻了吧?没想到吧?刘备怎么派出你这种垃圾来护粮,居然不扎营就随地而坐,简直就是给大爷我送菜的。一时间,辽阳守将自以为盖世无双之名将,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
越来越近了,鲜于辅可以看见辽阳守将在自己眼中连人带马渐渐放大,鲜于辅冷哼一声:“不知死活的蠢材!”然后喝道:“给我射!”
只见鲜于辅身后的粮车后,齐刷刷的钻出一排亲卫,手中端着幽州最新研发的连弩,一扣扳机,“嗖嗖嗖嗖”,劲弩如雨般射了了去,目标,辽阳守将。小理
辽阳守将高举大刀正自得意,蓦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只见前方一小片黑云疾奔而来,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瞳孔突然放大,只来得及惨叫半声:“啊!”便连人带马,被射成了箭垛。
再说战场上,自从鲜于辅一声令下,那些三三两两随意而坐的兵卒,立马一个个的爬了起来,动作迅捷无比。而民夫也是弯着身子把粮车围成一圈,然后躲在其中。五百精兵三个一队,左手盾,右手刀,半躬着身子,寻找着有利地形,只待山上的敌军冲下,便好开始厮杀。
有什么样的将军,便有什么样的士兵。人数上的悬殊让辽东军失去了理智,在他们的将军一马当先往下急冲的时候,他们只来得及往山下射了两轮箭雨,便迫不及待的扔掉手中的弓箭,拨出腰间铁剑,一个个吃了兴奋剂般的往下急冲。三千对五百,有心算无心,这仗还用想么?
只可惜,这次他们踢到了铁板,还是很厚的那种。这五百护粮兵,乃是幽州大本营中精选出来的健儿,一个个都是勇猛过人。而幽州兵向来训练有素,装备又好。在他们的主将鲜于辅一声令下之后,幽州兵第一反应就是举盾,果然,这个正确的反应,救下了不少士兵的命。虽然还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但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战场,就是这般残酷无情。不过,身边同袍的死伤没有让幽州兵皱一下眉头,自从当兵吃粮起,他们就把脑袋别裤腰上了。他们的眼睛,在喊杀声响起的那一刻,便只会死死的盯住敌人。
辽东兵自然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幽州兵那三三两两随意而坐的法子,却是幽州兵中训练的一种方法。在别人眼里漏洞百出,而在幽州兵手里,却是成了要命的东西。三个三个一组,是刘备提出设想,众将实验总结出来的战斗队型,在古代战争正面厮杀时还都是一涌而上的时候,可想而知,三个人为一组,组成三角突击阵型进行穿凿时,杀伤力有多大。配合幽州部队精制的环首斩马刀和铁盾,简直就是攻防两用的杀人机器。
三千辽东兵兴奋的嗷嗷叫唤着冲了下来,不一会却立马发现梦想是如此美好,现实却如此残酷。不停惨叫着倒下的居然都是自家兄弟,这怎么可能?事实就是如此,辽东兵冲下来的时候,三人小队中最前面的幽州兵便第一时间举盾扑了上去,挡住辽东兵拼力往下劈的刀剑,而身后两人则如鱼儿一般闪出,斩马刀凛冽冰冷的刀锋,立马就会划破辽东兵的身体。然后,就是下一个。在精密如机器般的动作下,第一批扑下来的辽东兵,立马被放翻。如此两轮后,辽东兵突然发现,自家兄弟少了好多,而对面的幽州兵,冷静无情般的杀戮,带给了他们极大的恐惧。
一名辽东兵眼尖,双目扫过便发现了他们的将军。辽阳守将死得极为壮烈,连人带马被射翻,而他的人,也被牢牢钉在马上,不得分离。那名辽东兵见得自家将军的惨状,第一时间大叫起来,仿佛这样可以排除自己心中的恐惧:“将军!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鲜于辅眼睁睁看着辽阳守将极为不甘的倒在自己身前不到两米处,然后极为鄙视的吐了一口口水,骂道:“小儿,打你鲜于大爷的主意,你还不够格!”骂完后,才对着身后的亲卫喝道:“还楞着干什么,都给老子上,剁翻这群杂碎!”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拖了自己大刀,就往上冲,迎住一个辽东兵,大刀一格,格住往自己身上砍来的铁剑,然后顺势拦腰一斩,把辽东兵砍为两段。
不远处一群辽东兵见了,高声叫道:“弟兄们,敌人主将在这儿,剁了他,拿了头颅回辽东请赏!”
鲜于辅听了大怒:“他娘的,就凭你们这群杂鱼,也想要老子脑袋?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回辽东,都给我留下吧!”说话间,动作却是不慢,大刀连劈带砸,又放翻两个。
鲜于辅身边亲卫紧紧护着,左手弩右手刀,一个个的开始无情杀戮。正杀得痛快。便听得一声高亢的惨叫:“将军死了!”然后,便见得对面辽东军好一阵骚动,不过片刻,又有人高声大喊:“将军死了,辽东也回不去了,弟兄们,我们和他们拼了!”话音一落,喊杀声更炽。
鲜于辅忙中偷闲的看了一眼,见自家军队虽然稳稳占住上风,可伤亡也在缓慢的增加。当下心痛不已。幽州兵装备好,待遇高,训练强,与其他军阀相比,个个都是精锐,在这里死多了,自己肯定要挨骂。当下大刀连连挥动,带起一串血光,边砍边喊道:“速速缴械,降者不杀!否则,一个不留!”身后亲卫听了,也一齐大喊:“降者免死!”
辽东兵听了,手中不由一慢。都是爹妈生养的,能活着,谁想死呢?一时间,不由都想起了自己家中年迈的父母,柔弱的娇妻,乖巧的儿女。若是自己战死,他们又由谁来照顾?将军都死了,再继续厮杀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辽东兵被鲜于辅恶狠狠的眸子一瞪,看着那溅满了自家兄弟鲜血的恶脸,当下心中大骇,双手一软,铁剑便掉了下去,嘴唇中不由自主的蹦出几个字:“别杀我!我愿降!”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不到片刻,战场上还站着的辽东兵,便只剩下几人,看装束,一眼便知是方才战死的辽阳守将的亲卫。最前一人愤恨的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辽东兵,叹道:“你们这帮没卵子的狗贼!”说完之后,把剑一横,在自己脖颈间划出一道美丽的血线。身后几人纷纷大叫:“将军,我来陪你了!”话音方落,便毫不迟疑的自刭。
鲜于辅看着那几团喷出的血雾,赞道:“真不愧我幽州儿郎!”又铁着脸,瞪眼看了看满地的战俘,吩咐亲卫:“打扫战场!把这几人与他家将军好生安葬”说完,便坐在粮草上自顾歇息。
不一会,战报上来,三千辽东兵连他们主将一起战死者一千三百二十六人,重伤者一百余人;自家民夫被箭射死射伤几十个,军士中箭而死者十五人,伤者九人,战死者六十四人,伤者五十人。
鲜于辅眉头大皱,自家军队的强悍他自己心里有数,虽然人数不多,又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反击,但装备,阵型都占优势。居然还死伤了一百多。看来辽西要大力清剿了。以后运粮,沿途也要提高警戒,别一不心,阴沟里翻了船,那就真的丢人了。这次还好,有一千多俘虏,也算不小的功劳了吧。正自浮想联翩间,亲卫来报了,说山上有情况,请将军亲自去看。
鲜于辅心想山上还有什么情况,当下便牵了马,在亲卫的指引下,跑到了刚才辽阳守将潜伏的地方。一看之下,鲜于辅不禁心中冒了一股凉气,只见草丛中,燃油火箭凌乱的散在四处。若是方才辽东军用上这些,全军覆灭的,便是幽州兵了。
鲜于辅一看之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辽阳守将见得自家军队人少,又没防备,便想一口吃成个胖子。结果,反而把自己赔了进去。
鲜于辅又惊又怒,心想:“这个傻鸟,要是用火箭在山上伏击,最起码老子的粮食便保不住了。要是在老子渡河的时候突然袭击,搞不好老子也得掉河里喂王八!”
鲜于辅长出一口气,想道:“幸好这厮是个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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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定辽东(六)
太史慈兵临辽阳城下之时,辽阳守将已经出发好几天了。太史慈扎下营后想在附近找些人问问辽阳的情况,却发现,辽阳方圆五十里内,居然找不到一丝人踪。太史慈得报,不由大为警惕,望向辽阳城的眼光,也渐渐凝重起来:“想不到,辽阳守将还有这种手段!”
好在城中守将没有放火烧林,不知道是没想到还是没来得及。这倒是让太史慈大松了一口气。要是一把火把附近的树木给烧了,那没木头做攻城器具,太史慈就真的只能哭了。
好吧,既然没什么空子钻,那就老老实实的伐术,做投石车,做云梯,等到差不多了,就开打吧。
太史慈也是个性刚强之人,和赵云分兵,也不无隐隐与赵云比拼下的念头。当然,襄平城大,但赵云兵多啊。安营扎寨,遍撒斥侯。一切安顿下来后,太史慈才稍微松下一口气。在战争中的成长,才是最快的。几年前还稍显稚嫩的太史慈经过辽东战场的磨砺,如今也隐隐自有一番气度了。
第二日一早,埋锅造饭后,太史慈便领兵出营,使人于辽阳城下搦战。公孙恭与李刚等人站在城楼之上,李刚道:“二公子,那城外领兵之人,可便是那太史慈?”
公孙恭恨道:“正是此贼,居然阴魂不散,追到辽阳来了!”
李刚沉吟道:“敌军搦战,我等若不应战,恐有失军心哪!”
公孙恭似笑非笑:“那太史子义悍勇无双,你们谁想应战自顾去,反正我是不去的!传令下去,四门紧闭,严加防备!”说完拨腿就走。
城外太史慈手搭凉棚,观望着城楼上无动于衷的守将,四周只有自家军士骂战之声。城中敌将倒是好耐性。太史慈心想,既然不敢出来,那就只能硬拼了。那青色的坚城,却不知道又要填进多少军士的性命。想到这,太史慈传令左右回营,而后一拨马首,纵马回到大帐不提。
却说赵云在襄平与公孙度对峙,期间又有数度交手,奈何襄平城在公孙度的指挥下,齐心协力,防守得极为出色。有好几次幽州兵已经攻上城头,但不一会儿,便被数倍于几的辽东军活生生的挤下来。不错,就是靠着人多,活活把你给挤下来。赵云也攻上去过一次,只是他个人再武艺高超,面对着乌云般的箭雨,面对着黑压压的辽东军,也没有办法,孤军奋战了一会,在亲卫死伤殆尽后,也只好缒着绳子一跃而下。
望着城头的喊杀声渐渐停息,赵云嘴角抽动几下,他知道,这一次的进攻,又失败了。襄平城下,又多了好几百自家儿郎的尸骸。不过,他相信,公孙度应该比他更不好过。因为,近身肉搏战中,每个幽州兵必定要拼掉四五个辽东兵。想来,辽东兵和公孙度集团,在面对幽州兵那浓郁的杀气的时候,也应该胆寒了吧?
又是接连几天残酷的攻防战,双方都杀红了眼,幽州兵是为了平定公孙度这个“叛逆”,公孙度是为了自身的权利和身家,不得不拼。城上城下箭雨如云,每一次松弦,“呜”,“呜”声中,便是一大团黑云飞上天空。只是耗到现在,幽州弓箭手已经稳稳占住了上风。本身幽州装备就比辽东要精良,射程就算是远那么一点点,也会大大减少弓箭兵的伤亡。而襄平城孤城一座,又无补充,箭矢用完一枝便少上一枝,赵云却是补充源源不断。此消彼涨之下,公孙度的弓箭兵越来越少,给攻城的幽州兵带来的杀伤也越来越弱。公孙度急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是不停的征招城中青壮,然后发给他们弓箭,再赶鸭子似的把他们赶上城头,好在是自家防守,也不追求新兵的准度了,只要把箭矢射出去,保证能够维持一定规模的箭雨覆盖,就行了。
这一日收兵回营,赵云独自坐在帐中静思,打了这么久,虽然军心可用,士气高涨,但老是在这里耗也不是办法。自己领军出征时,主公曾经独自交待过,让自己注意乐浪郡的三韩人,还有夫余人,高句丽人,这些外族都是狼子野心。按现在这种情况下去,公孙度自然是撑不了多久,但自己的军队必定也要损失不少。到时在这种情况下,拿什么去镇住那些外族?不得不三思啊。
必须尽快拿下襄平城,而且还是在保留自己军队的战斗力的情况下。人类在面对困境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便会成长得很快。赵云便是如此。接下来的日子,赵云在面临这种挑战之下,日趋成熟,各种攻城手段层出不穷。夜袭,佯攻,劝降,挖地道。。。。。。虽然在公孙度的拼死防守下被一一化解,但可以看到,一代名将,渐渐成型。
也许正是历史上的赵云,从来没有过这种独领一军,攻拨大城,荡平一方诸侯的经历,所以才造成了历史上的赵云虽然单挑勇武无双,却没有赫赫战功的尴尬。他同时期的名将,早早就封侯拜将,镇守一方,而他到了益州,也仅仅是个杂号将军,永昌亭侯而已。不是没能力,而是没机会。前半生,跟着刘备这个倒霉蛋四处漂泊,就是关羽张飞等盖世虎将,也是连战连败,何况他了。夺益州,又没他什么事,他更多的,可能却是被定位成了刘备的护卫长这一角色吧。
这一世,刘备放手让赵云飞,赵云果然也没有辜负刘备的期望,襄平之战,打得有声有色。想必,辽东平定后,刘备便会收获一名可托重任的大将了。到时,只怕会偷着乐。
这一日,赵云又命军士向襄平城射入劝降文书无数。在他想来,就算你公孙度压下此事,也能牵扯你一丝精力。这个时候,力量的一丝一毫的增减,可能都会影响到战局。
战火渐渐平息了下来,城内城外,安静得可怕。就像是赵云领了一枝军队,来襄平郊游,而襄平,则是一座历经千年风霜的死城一般。双方将领却都很清楚,这只是大战之前的宁静而已。下一刻战争再爆发,只怕生死便是那一战了,却不知道有多惨烈呢。
赵云营中,人马来往个不停,各司其职。虽然襄平到现在还没有被攻下,但他们却崇敬带领他们的将军。因为他武艺高强,他严谨厚重,他身先士卒,他爱惜同袍。。。。。。帐中,赵云长叹一口气,默想道:“不能再耽误了,慈不掌兵,战争,总是会死人的!”地形图上,某个地方,却是被画上了鲜红的朱砂。
这几日双方停战,公孙度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再磨下去,指不定哪个时间会崩溃。他才懒得去想赵云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是他的谋臣们应该去想的事情,而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赵云停战后,派了不少兵士出去,而一队骑兵却在城外四处游弋,让想知道赵云图谋的公孙度斥侯都派不出去。又过了数日,谋士阳仪来报,面色古怪的道:“主公,据守将回报,那赵云,大白天的,居然又在挖地道。”
公孙度眉毛一挑,沉吟了一会,故作轻松的笑道:“无妨,他爱挖便让他挖罢,我军已经有了防备,难道他还真能挖进襄平城来?管叫他来一个死一个,来一双死一双。”
阳仪道:“问题是,据观察,那赵云四面都在挖。”
公孙度神经质的跳了起来:“四面都在挖,他想干什么?”
阳仪道:“回主公,我等思忖了半天,也不知那赵云意图,只得前来报与主公,还望主公定夺。”
公孙度心中隐隐不安,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赵云此举,究竟是想干什么?不过,最起码的,却是可以排除一个,便是赵云挖地道是想派兵偷城。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他从来没把赵云想得这么蠢。低估自己的对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但是,赵云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公孙度率了众文武,一齐上城楼观看。只见襄平城外,喊声震天,一队队军士不停的在往外面运泥土,西边,已经堆了一座小土山了,看情况,只怕是已经快挖掘到城墙下了。公孙度面色古怪,问道:“四门都是如此么?”
阳仪回道:“正是如此!”
公孙度长吸一口气,道:“命四门多加监听,从内到外打通地道,给我放火烧,用水灌,把那些土老鼠都给我弄死在地道里面,到时,我看他赵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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