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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宫木先生”的笑容显得更加发自内心,他以非常陈恳的态度和语气说道:“徐君,我想跟你合作一笔大生意——兑换钞票!!”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第十一节金钱战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安分守己地做生意赚钱是我唯一的目标和准则!我不想过问政治,更不想涉及军事,追求利润才是我的工作!如今两国摩擦不断,但这并不影响咱们在生意上的往来!既然是战争,双方必有损失,我对此感到非常遗憾,但这并不是我这种平民商人应该担负的责任!我之所以在这个时期来到贵国做生意,没有任何无礼的想法,完全是因为危险是巨额利润的影子!怕冒险的话,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但在做生意的过程中,我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难,那就是货币问题:贵国政府只允许流通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又拒绝承认和兑换我手中的货币,这令我非常困扰!我在东北三省经商数年,生意做得还算可以,积攒了不少当地政府发行的货币——我知道贵国有许多人都不承认那个政府,亦把其发行的货币称之为‘鬼票’,我也无意冒犯,就不多说了!但是,我只是个商人,追逐利益是我的根本,我只是想做买卖,根本不知道那些货币在贵国其他地方会受到抵制和排斥,这个责任更不该由我来负!不瞒徐君你说,最近我在贵国有一笔大生意,如果能做成功,不仅有丰厚的利润,还能够跟一些客户长期合作!但是,就因为我手里只有你们说的‘鬼票’,而对方又执意要求以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交易,结果急得我是焦头烂额!为了解燃眉之急,我愿意以手里的‘鬼票’高价兑换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十比一!只要徐君同意,咱们可以大量、长期兑换!说实话,我对贵国和贵国文化一直非常仰慕,一直积极学习,并由衷地钦佩和赞叹!如果我不做生意,一定会在贵国做一名虚心受教的好学生!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对双方都有莫大的好处,对此我方也会严守秘密,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所以,只要徐君肯跟我合作,我保证大家都能有高额利润…………”
宫木说得异常真诚感人,那真是七情上脸,不仅阿厉听得连连点头好似明白了不少,小吴也满脸困惑不知所措,旁边听着的马先生的羊叔都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唯有徐武脸上没什么变化,谁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宫木老板还在动情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和仰慕,徐武则以精神交流的方式问二号守护神:“你觉得他是个多大的官?”
二号守护神答道:“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我可不熟。不过,他不是商人吗?”
“什么商人,他肯定是军人,而且军衔不低。就算不是大佐,也是个中佐。不要以为口木军人都是只会在战场上打仗的传统军人,他们中也有不少高级特务和特殊部队,眼前这位宫木老板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且级别相当高。而且,我现在对口木鬼孑孓在占领的沦陷区搜刮法定货币和那台用火车运来的印钞机的任务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哦?看不出来这小老儿居然是个口木军人,还是个军官。不过,这跟印钞机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按照现在口军占领的地区来看,虽然战线稳固且仍在向前推进,但印刷钞票的全套设备还是不应该运到那么接近前线的地方。理论上讲,全部的鬼票都应该在口木国内印刷,然后运到扶植的伪傀儡国和其他沦陷区使用。至少也应该在国内印刷半成品,运到流通地区完成剩下的印刷。但他们却把一整套设备和原料都运到京城,这简直太危险了,所以才给了我们得手的机会。我本来以为是因为口木方面太过骄横张狂,狂妄自大到极点才干出这种蠢事。可如今出现的这个‘正经商人宫木老板’不仅解释了很多事,也把沦陷区的货币政策了解完整了。把国府的法定货币挤出沦陷区、以自己发行的货币占领流通市场,在战地进行掠夺性采购和变相增加军费,搜刮沦陷区人民的财产……还要加上进攻性的金融斗争。”
“金融也进攻防御什么的?照你这么说,钱跟钱也打仗?”
“当然。货币是经济的血液,运作稍有不当后果不堪设想。为了维系人心,同时为了照顾沦陷区沿海通商口岸外国商人的利益,也为了争取西方强国的支持,国府在下海等地竭力保持法定货币汇率,并实行了改革。前后宣布只有四家银行可以发行法定货币,禁止银元和白银流通,同时宣布改银本位为汇兑本位,法定货币可以‘无限制买卖外汇’,以稳定法币的对外汇率。这一政策初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不仅从下海的外国金融机构中回收了大量白银,对于伪政权和自治运动及其背后的口木人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因为他们手中握有的现银、鬼票和地方货币无法再在这个国家流通,从而防止了战略物资出口资敌的行为,但也给了口木可乘之机。侵华战争中,口木人每占领一地,不仅武力大量搜刮当地的法定货币,还以血腥手段禁止法定货币流通,并以极低的比例近乎掠夺般以鬼票强行回收法定货币。口木人再把这些抢掠搜刮来的法定货币运到下海套购外汇,用以向西方国家购买战争物资和充作军费,以达战养战的目的,并企图迫使法定货币贬值,动摇沦陷区人民对国府的信心。”
“还真是复杂。但要是按十兑一这么换,口木人的损失也不小。”
“他们又不是全都这么换,只是打算在下海这么换,在别的地方巧取豪夺跟明抢没什么两样,这一点点也就是毛毛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他们在下海大量抛售鬼票,其中另有玄机。如果有人以少量法定货币换得较多鬼票,为了能真实地占这个便宜,自然要花用才可以。但是,鬼票只有在沦陷区才能流通,这就促使持有鬼票者去沦陷区走动。在贪婪之心越来越难以控制之下,有些人为了花用方便,在潜意识里会希望自己临近敌占区,甚至会希望自己所居住地区也变为口伪控制的沦陷区。一般人的破坏性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如果让众多商人也有这种想法,那可就危险了。下海滩的商人跟别的地方可不一样,这里各国成功商人云集,富商巨贾比比皆是,就算是一般的小商人,那也是路子和人脉极广。如果这些商人因一时贪念而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多做一件事或少做一件事,多说一句话或少说一句话,甚至在关键时刻仅仅因为无法抉择而什么也不说或什么也不做,那就可能对战局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而且,如果低价换购大量鬼票者中有政界人物,那造成的危害就更大。假如其中还有军界要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般情况下,想收买那些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是极其困难的:有些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收买的,反而还会令许多人产生警觉;有些人即使能被收买,但这些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大人物,想以行贿、收买的方式喂饱他们,那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如果能以巨大差价让这些人手中拥有大量鬼票,这样既因为不算收买、行贿而难以产生警觉,当事人还会对此类事件尽量遮掩保密,相比之下更不用拿出大量硬通货,只是利用其一点点的侥幸和贪心,就能对那些绝不会被收买和很难被收买的人有限度地施加影响。手段高明者,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左右那些人的想法和决策,仅仅是利用他们犹豫不决的一念之差,就可以影响战事。表面上看,十兑一是吃了大亏,兑换的越多吃亏就越大。但是,如果仅仅付出这些就能影响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令己方军队在战场上获得意想不到的优势,那口木人可真是大赚特赚都赚翻了。——这是金钱的战争,战争的金钱,金钱和战争。”
“原来这笔账得这么算。可是,他们为什么找你呀?”
“想在下海滩遍撒鬼票,还有谁比下海滩的帮会组织更合适?下海滩的帮会组织不仅规模庞大、组织严密,在商界势力很大,还跟军政两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们找到了老马头,老马头又推荐了我。”
“不对呀。如果老马头想做这笔生意,他可以自己一个人独吞,毕竟操作者会获利丰厚,这么好的买卖没必要便宜你;要是他反对,又为何推荐你?”
“能在下海滩站住脚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老马头是独占鳌头的头面人物。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他的老奸巨猾:他未必像我这样把什么都想到了,但也一定本能地感到这个宫木老板有问题,更知道现在跟口木人打交道名声不好。但是,巨大利益的诱惑令他无法错过这个机会,可他又不想一不小心玩儿砸了担上个汉奸的恶名。所以,这老家伙就把我推到前面来了。”
“难怪老马头一上来就先声明永远不会收你入其门下,然后却又反复表示绝对会全力支持你、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帮助你、大家都是自己人。原来他是让你做这笔生意,他什么也不干就等着分好处,出了什么事都是你去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就对了,要不别人还以为他是舍粥赠药开善堂的呢。”
徐武一摆手道:“行了。宫木先生,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不用再说下去了。”
宫木并未因自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煽情演说被打断而有丝毫不满,反而充满期待地说道:“好好好,徐君你明白就好!那咱们之间的合作…………”
徐武好像很为难:“有马先生推荐,我对宫木先生的诚意没有任何怀疑。但是,宫木先生也应该知道我国的货币政策。您所提供的鬼票并不在允许流通的范围之内,且跟银元不一样——银元毕竟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想禁都禁不了!因此,我要是做这种生意,能否顺利使用和政府监察打击的风险都很大!而且,我肯定不能全都留着自己花,必然要找下家。可既然风险这么大,这年头谁也不会白干没有赚头儿的事。俗话说的好:杀头生意有人做,赔本生意没人做。所以,您虽然开出了十兑一的高差价,表面上很诱人,其实风险极高,利润又非常有限!所以,我想跟您商量商量:您的鬼票来源如果量大又稳定,看在马先生的面子上和您这么诚恳的态度上,我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咱们可以尝试合作;若仅仅是很有限的一小部分,您就为了解燃眉之急做一笔生意,过后就没有了,那我可以借给您钱,等您交易成功后再还给我就行了,利息好商量;要是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那就请恕在下底子薄,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这次就算了吧。”
“多!!!!多!!!!多得很,要多少有多少!!!!今天晚上我就带了一百万过来,现在就可以先给您!!!!至于那十万法定货币,下次交易时您再一并支付给我就可以!!!!”宫木老板激动得两眼放光,一副生怕徐武反悔的样子。
“总算找到了上当的傻瓜,瞧把人家宫木老板乐的。再瞧老马头和阿羊,双双嘴角上翘。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会答应。”二号守护神感到很意外:“你不是下定决心要抗口吗,怎么不仅答应帮口木人散票子,还恨不得越多越好?尤其是你有自己的全套印钞设备,那些鬼票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还接这买卖?”
徐武答道:“这件事口木人势在必行,老马头又决定分一杯羹。就算我拒绝,老马头还会找另外一个人,即使我杀了这个宫木,口木军方也会再派来宫水、宫土。所以,还不如由我接下,然后把一切都控制在我手里。而且,现在整个下海滩……不!全世界就我干这个最合适。我是有自全套印钞设备,但印出来的钞票要怎么用?按照我原来的思路,应该是派人到沦陷区大量购买各种货物,一部分是留着自己用,一部分用来出售变现。但是,不管是到沦陷区去买东西,还是倒腾出来以后出售,时间长了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要时松时紧,这样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收入就会有一定的影响。虽然打通了通往沦陷区的道路,安全系数大增,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可如今我代理了这个项目,那我就等于拥有了‘合理’的‘渠道’——至少在一定范围内‘合理’了。”
二号守护神道:“也就是说,以后不管你派人拿着多少鬼票去沦陷区买东西都不会被人怀疑,在下海也有老马头主动为你遮掩保密,这样你的生意就可以畅通无阻、财源滚滚。”
虽然是精神交流,但徐武还是能对二号守护神发出夸张的感叹:“你呀,真不是做生意的料!!!!有了这个障眼法以后,我还派人来回来去的跑干嘛?!直接在下海滩就一本万利了!!口木人的这条计策是挺高明,但有一个致命的死穴: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太多了!!口木人的计划是针对这个国家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顺便捎上一大群不大不小的人物,但如果鬼票都落到外国富商和冒险家手里,那口木人就难受了。既然现在我控制了这个项目,那我就把所有的鬼票全都散到租界去。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都不是普通角色,不仅生意处处有,还都做得很大。如今口木和这个国家开战,自然有借口能对这个国家的商人实行各种限制政策,让你有鬼票也不能顺利的大量花用。但是,假如是其他国家的人,只要双方国家还没有正式开战,就没有借口无理限制。正常情况下,开公司、办工厂、做买卖都是一个道理:规模越大,效益越大。那些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一个个财大气粗,不是大生意都不做,又不会受到太多的不合理限制,自然是把生意往大了做。哪怕他们的生意只有一点点赚头,因为庞大的规模,也会获得高额的利润。因此,别看宫木给我开的是十兑一,我就算给那些下海滩的外国富商和冒险家二兑一,也会有人追着要。到时候,不仅那些外国富商和冒险家赚大钱,我等于也跟着分点红。而且,鬼票脱离了开始的银本位,改实施与口木相同的金本位制,与口元固定汇率,可以用来衡量相关各国的进出口贸易情况。由于与口元挂钩,所以对口元和口木经济也存在着联系和影响。宫木虽然现在说得好听,但他只不过是为了背后的主子冲锋陷阵。一旦他背后的人感到鬼票发的太多,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自然就会找借口停止兑换。不过,你也知道我有全套的印钞设备,到时候他们可不知道我究竟散出去多少鬼票。等他们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恐怕经济已经快崩溃了。”
二号守护神问道:“这倒不错,一枪不放就能打击口木,你不会以此为借口就不上战场了吧?口木人也真够笨的,明知道下海滩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结果让你给算计了。而且,你这么做,难道真的就那么保险?”
徐武胸有成竹:“金融方面只是抗口的一个重要战场,主要战场还是在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传统战场。等到一切筹备妥当后,我自然会上战场打个漂亮仗给你看。对于口木人的计划,下海滩是危险,但他们没有选择。因为,虽然现在的口木非常发达,已经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但这一地区的经济贸易金融中心还是下海,只有这里才是远东地区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是名副其实的‘十八里洋场’。在这里汇集着各国颇具实力的银行,足足开了整条街。不仅工业水平居于全国首位,也是远东最繁荣的港口。况且口木人要想用搜刮来的法定货币大量套购外汇,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办到,然后可以非常方便地订购他们所需要的战略物资。至于我的运作,当然是以多样化为方针:兑换一部分法定货币用来继续跟口木人周旋,真金白银当然最好,有用的货物商品可以折价计算,外汇要小心选择。现在法定货币挂钩的外汇是一个西方老牌资本主义强国发行的货币,虽然可靠,但太引人注目,我只打算少量兑换。相比之下,应该尽量多兑换‘工元’——这是一个西方新兴资本主义国家发行的货币,虽然其建国时间不长,但已经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所以其货币被称为‘工元’。‘工元’现在升值很快,最好多弄一些,将来一定还会升值。好在包括口木在内的一些国家仍然并不是特别重视发行‘工元’的国家,所以现在多攒一些比较容易,还不会引起口木特务的注意。”
宫木老板让手下把一整箱鬼票拿过来打开放在桌上给徐武过目,已经冷静下来的他满脸歉意地笑道:“刚才我有些失态,实在不好意思,请徐君见谅!这是一百万现金,请您过目!还有,这是我现在的地址,有事可以到这里找我!”
徐武看了看满箱的鬼票和宫木放在桌上写着地址的纸条,然后点头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中午以前我就会跟您联系!好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请宫木老板回去休息吧!”
非主却下令逐客,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而且是对老马头和宫木都很不礼貌。但是,他们不仅不生气,还好像早已料到且很有默契似的:一个好像什么也没听见,另一个赶紧起身带着自己的人告辞离开。
宫木走了以后,徐武说道:“马先生,这次的生意全靠您推荐,我万分感激!不过,这种生意我也是第一次做,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是赚是赔能做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干脆来个偷懒省事的法子:不管我跟宫木老板兑换多少,每次跟他交易完后,直接把其中的百分之十先交给您!以后有什么事,还要请马先生多照应,所以您千万不要推辞!阿厉!”
阿厉赶紧过来点出十万鬼票,然后恭敬地放到马先生的面前。
马先生看上去好像挺委屈:“哎呀!!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牵线搭桥帮着说了几句话,你这样好像我多…………唉!!下不为例吧!!”
徐武站起来说道:“天色不早,戏院和赌场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们就不打扰马先生休息了!”
马先生点头道:“好啊!年轻人用心做事才对!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你们虽然不能拜在我门下,但我一直拿你们当自己人,你们有事我一定管!”
……………………
出了马公馆,本来以为能回去了,谁知月老二又派人来请,所以只好再去月老二家。
“好!好一个‘如月之恒’!”
“徐老弟见笑了,实在是惭愧呀!”
“不过,怎么没见那副什么三千客、五尺天的对联?”
“哎呀!那只是朋友抬爱,月某怎敢真的堂而皇之的挂出来?”
跟徐武客套寒暄的是一个身穿长衫、打扮斯文的中年男子。此人一派温文尔雅的形象,不认识的人根本无法联想起名动下海滩的月老二。
两个人说着说着,月老二也给徐武介绍了一个人:“这位就是新近崛起下海滩的徐武徐老弟,后生可畏呀!再过些年,我们几个就要找地方去养老了,整个下海滩就都是他的天下了!徐老弟,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水老板!”
“月二先生过奖了,我可承受不起!水老板,久仰久仰!”徐武暗中道:“什么水老板,分明是厉老板。不过,还真没想到会见到他。”
二号守护神问道:“厉老板?阿厉他们家亲戚?”
徐武一边继续跟月老二和他的朋友寒暄客套,一边暗中说道:“阿厉他们家可没有这种亲戚。要是有这种亲戚,阿厉不会直到半个月前还在卖水果,但也未必还有命卖水果。这个国家的特务组织叫做‘中军’,而掌控‘中军’的就是最高的特务头子。虽然‘中军’的首脑身为这个国家最大的特务,但人们却喜欢叫他‘厉老板’。咱们眼前这位‘水老板’正是‘中军’头目——厉大老板。”
第十二节加速运行
二号守护神道:“你说这厉大老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他好歹也算是个不小的官了,怎么跟月老二这种黑帮人物混在一起,好像关系还挺密切。。。”
徐武道:“完全正确,月老二和厉大老板相交多年,确实是很好的朋友。不过,你可别以为月老二是普通的帮会人物。不仅月老二不是,下海滩三大亨都不简单:当年委员长还没得势时,曾拜在黄老大门下寻求庇护和帮助,十年前就已经被委员长任命为国府少将参议、行政院参议;黄老大接受委任的同时,林老三也被任命为国府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委会少将参议;至于月老二,则是被任命为国府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事委员会少将参议和行政院参议。虽然这都是因为三大亨帮助委员长反*共才得来的虚衔,没有任何实权,但也有助于提高社会地位。既然有红顶商人,那三大亨也应该算是红顶流氓、红顶帮会。下海虽然离京城较远,但离国府的首都却很近。常来常往、意气相投下,月老二和厉大老板成为好朋友就很正常了。”
二号守护神道:“原来是这样,那就不足为奇了。不过,这次厉大老板好像是专门来找你的,居然还用了个‘水老板’的化名。”
“阿厉!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月二先生都是你的老前辈!趁着今天机会难得,你好好表现表现,请月二先生指点指点:给月二先生和水老板一人削一梨!”徐武应付场面、活跃气氛的同时,继续跟二号守护神交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厉大老板也是冲着鬼票兑换的事情来的。宫木那老鬼最早找上的是老马头,老马头想做又不敢做,这才推荐了我,所以今晚宫木是带着一百万鬼票来的。在这之前,老马头和三大亨不知已经就此事商量了多长时间。三大亨虽然都不是好人,但月老二还是有些爱国心的,三人中数他抗口之心最坚定。厉大老板虽然在反*共中心狠手辣,但他绝不会当汉奸,如今国难当头,国共两党二次合作,厉大老板的主要精力也转移到对付口木人身上。所以,他们两个肯定早已暗中一拍即合,今晚请我来必然是关于鬼票兑换的事。不过,此事当然要暗中行事,所以厉大老板不仅悄悄潜入下海,还改头换面成了‘水老板’。至于这化名嘛,由于有人笃信五行风水俱全方有好运,所以如果五行不全者,往往在名字中把缺少的加上。再有就是命数须有水辅助,方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帆风顺、平步青云。”
“照这么说,厉大老板是命数缺水喽?”
“缺,缺的厉害。据说曾有高人给厉大老板算过,说他不仅命中缺水,若水太少还会有性命之忧。厉大老板本来就非常在意这方面,所以他的化名都跟水有关或字中含水。不过,我通过各种渠道弄来了不少国府要员的照片和肖像画。所以只要本人让我见到,别说改名没用,就算化装易容也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您先别忙着吹,先想想自己怎么办吧!既然他们都是坚决抗口的人,厉大老板又做的是那个行当,如今您却跟口木人合作接了这么一笔生意,他们该不会是来锄奸的吧?您的伟大计划他们可不知道,说不定已经把你当成唯利是图、卖国求荣的大汉奸了。如果你说明实情,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肯定会图谋印钞设备,那你就见财化水;要是你死咬着不说,他们可不是悲天悯人的老好人——也许这周围已经架好机枪了。”
“如果他们会那么干的话,月老二就不是月老二,厉大老板也不是厉大老板了。虽然他们有许多事情不知道,但肯定能猜到口木人阴谋的大半,也明白鬼票的源头是堵不住了。所以,与其鲁莽蛮干的硬堵源头,不如从干流就开始控制鬼票的流通方向和渠道。”
“也就是说他们准备包揽全部的鬼票,保证其不会落到国府政界、军界、商界中的重要人物手中,并且全部散往租界。”
“用不着那么麻烦,他们自己做就可以了。‘中军’的特务组织极其庞大严密,人员和机构遍布全国,做起事来方便又隐秘。只要他们能以合适的差价收购大量的鬼票,不仅能回收物资和破坏口伪沦陷区的金融,他们自己也能大赚一笔。如果这件事是委员长在后面授意,他们就赚得少一点,若是他们自己想到并进行的,那赚了多少就全是他们的。正因为有这样的打算,他们才会跟我见面,厉大老板也以‘做生意的水老板’的身份出现。真要是打算大开杀戒,你以为他们会亲身犯险在我面前出现吗?因此,他们今晚的目的就是想办法跟我达成全部包圆的协议,并尽量争取一个合适的兑换比例。我本来想全都散到租界去,没想到又多了一个长期稳定的散货渠道送上门来。”
徐武一发话,阿厉赶紧拿出卖水果时练就的看家本领全力以赴,因为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是真正的大行家。
月老二从十四岁起就在水果行谋生,学徒、店员都当过,后来才正式拜了老头子进入帮会。今天徐武让他以水果方面的手艺献艺,拉近双方距离的用意不言自明。阿厉削完梨以后,果然在博得众人一致喝彩的同时,气氛也变得更加融洽。
感觉气氛不错,‘水老板’抓住机会开始半真半假地说明来意:“敝人在国内各处也有一些生意,经营的还算不错。虽然眼下口木人打进来了,占领了一些地区,但买卖还得做,甚至反而要做的更好、更大才行!敝人在沦陷区尚有一些买卖店铺在维持着,可如今在口木人控制的沦陷区内禁止使用国府发行的法定货币,只能用他们发行的鬼票,这就令我的流动资金发生了问题!因此,我想找一个以法定货币兑换鬼票的渠道,最好是能长期大量供应的!所以,我就来问月兄,月兄就向我推荐了徐老弟你。”
月老二也在旁边帮腔:“徐老弟呀,我知道你现在跟口木人合作兑换货币,所以才把你请来。表面上口木人给咱们很大的优惠,可实际上风险太大了!能不能赚钱不说,一旦被查出来,那可是要严惩重罚的,弄不好就是人财两空!因此,你还不如以一个合理的价格全都兑给一家!水老板实力雄厚、仗义疏财、知交满天下,不仅生意做的大,政界中有朋友,道上的兄弟也都很给他面子,有什么问题都扛得住,我也会全力帮他!所以,不光是几兑几而已,重要的是每次都能尽快把鬼票安全的兑成能流通的现金,那这笔生意才有意义,而水老板则是目前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合作伙伴!”
两个一唱一和,果然是要包销徐武手中所有的鬼票,且话里话外希望能有一个满意的兑换比例。
徐武笑道:“我一看水老板就是做大事的人,月二先生的推荐更是绝不会错!但是,我不知道水老板究竟对这桩生意打算投入多少。我手下也有一帮兄弟跟着我混饭吃,任何生意没有一定标准的收入是不行的。假如我开出非常优惠的兑换比例,交易量小的话纯粹是赔本赚吆喝,唯有达到相应级别的交易量我才能保证足够的利润。我不是不相信水老板,更不是不看月二先生的面子,但在商言商,毕竟谁也不愿意做赔本的生意。因此,水老板能不能给我说个大概数字,您究竟打算在兑换货币上投入多少资金?咱们别说法定货币,先用‘工元’计算吧。”
“‘工元’?什么意思?这‘工元’是哪国货币?”月老二和“水老板”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二号守护神不干了:“好啊!!原来根本就没有‘工元’这一说,纯粹就是你给人家发行的货币乱起外号!!”
徐武嘴上为月老二和“水老板”解释“工元”的意思,精神交流上也是理直气壮:“对,就是我瞎编的,怎么了?!那个国家现在工业生产水平世界第一,我图省事就这么叫,谁还能把我怎么着?!许多脍炙人口甚至流传后世的经典名称、词语和句子,往往就是这样产生的!!”
二号守护神没好气道:“我懒得理你!!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懒得理你!!”
明白了“工元”的意思后,月老二和“水老板”并未因名称耽误更多的时间,而是专注于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最后“水老板”一狠心,当场开出了一张五十万工元的支票递了过去。
月二先生笑着问道:“这五十万工元能兑换多少鬼票呢?”
徐武确定支票无误后交给小吴收好,然后摇头道:“一元都兑换不了,这五十万工元我权当手续费收下了。”
月老二和“水老板”看上去还是那么自然。面对如此惊人的言行,他们仍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但那一现即逝的森寒杀意却足以令极为剽悍的狂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徐武顿了顿后非常严肃的继续说道:“虽然好像贵了点,但这手续费我绝不白收!从今天起,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水老板跟我兑换多少,我就给多少!不管别人出价多少,都优先保证水老板的兑换量!我特许水老板兑换时不用外汇,以法定货币交易就可以,且永远是按六兑一来计算!如果将来有变化,那也是往七兑一、八兑一的更高价位发展,绝不会下落!由于今晚是第一次交易,我可以先赊给水老板六十万鬼票,水老板下次再来兑换时一并算清就可以了!”
……………………
以“水老板”为名的厉大老板带着六十万鬼票离开以后,刚才显得无比奸诈贪婪的徐武却拿出五万鬼票送给月老二。
月老二大为不解问道:“无功不受禄,徐老弟这是何意?”
徐武很认真地说道:“这笔生意将来要长期做下去,许多人必定从中受益获利,那又怎能没有咱们道上兄弟的份儿?不过,我在下海滩初来乍到不久,对许多帮会及其人员还不太熟悉。因此,以后如果有道上的兄弟也想来兑换,就要劳烦月二先生出面统一协调。所以,我会将每次兑换来的鬼票的百分之五给月二先生当做手续费。”
月老二问道:“那徐老弟打算给咱们下海滩道上的兄弟以什么样的差价呢?”
徐武摇头笑道:“大家的实际情况各不相同,肯定无法统一,所以要请月二先生帮忙整理分析。至于真正的兑换,则要劳烦月二先生费心:从二兑一到四兑一都可以,具体就要看月二先生的协调处理了。不过不能再优惠了,否则对不起‘水老板’!到时候您把各方兑换鬼票的帮会头目开的价算出来给我一个平均数值,咱们就当场兑换。”
……………………
在回去的汽车上,徐武说道:“小吴,剩下的鬼票先别动,回去以后你要做三件事:不论时间早晚,马上安排人去接应小周!明天早上给宫木打电话,告诉他明天下午可以再兑换一百万!今晚你就找人在租界一带放出话去:有的人以低价换得大量鬼票,做生意赚了大钱!”
第十三节条件齐备
“今天中午总算来了家像样的饭馆,真不容易啊!!”二号守护神感慨万千,但又有些不满:“地方不错,可你却只点了一大堆家常菜!!”
徐武自有道理:“从今往后咱们就有钱了,再也不用为饮食精打细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因此,咱们可以慢慢享用各种美食,豪华大餐什么时候吃都行,但地方风味也应仔细品尝!!就说咱们今天中午点的这些本帮菜吧:本帮菜是下海本帮地方菜的简称,是下海本地风味的菜肴,以浓油赤酱、油多味浓、糖重色艳、保持原味、醇厚鲜美为其特色。常用的烹调方法以红烧、煨、糖为主,口味咸中带甜,油而不腻。后为适应喜食清淡爽口者的口味,菜肴渐由原来的重油赤酱趋向淡雅爽口,形成‘海派本帮’之特色。烹调方法上善于用糟,别具江南风味。因此,前期本帮菜主要取用本地鱼虾蔬菜,以红烧、蒸、煨、炸、糟、生煸见长,菜式浓油赤酱,咸淡适口;后期本帮菜色浓、味厚,因卤汁渗透到菜肴的内部,特别入味,但也不乏清淡素雅、鲜嫩美观。”
就在这时,上菜已经开始。
徐武再次为二号守护神介绍所点的菜:“今天中午我点了:糟鸡、锅烧河鳗、蛤蜊氽鲫鱼、油酱毛蟹、滑炒虾仁、响油鳝糊、油爆河虾、红烧划水、红烧回鱼、黄焖栗子鸡、水晶虾仁、芙蓉鸡片、扣三丝、菊花黄鱼羹、原笼粉蒸牛肉,蔬菜则是当下季节的几种时令菜。下海的蔬菜给人的感觉很糯,像吃糯米的感觉,而不像北方菜很刚。虽然本帮菜诞生之初并不登大雅之堂,家常、平民化是其特色,但在不断吸收其他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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