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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徐武办公室里的一张大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级西式糕点,徐武和二号守护神悠闲地品尝这些美味,丝毫也看不出将要远行的样子。当然,被看到的只有徐武在吃,没人能看到二号守护神。
“中午的交易一切顺利,厉哥已经把该分发的都送去了——今天月老二代理厉大老板六兑一的交易也是厉哥自己独立完成的,现在他正在把带回来的法定货币和剩余鬼票送去交接。”小吴站在较远处向徐武汇报。
徐武点点头道:“好啊,看来阿厉比以往更加勤奋了,他也终于开始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不过,你也要多帮助他,毕竟他还对许多事情不知深浅。例如,对口木人的警惕性不够,因为马小姐的关系而对老马头存有幻想,还有就是尚未意识到全民抗口的必要性。算起来,他还没见过厉大老板,我还真有点担心他突然见到会产生恐惧心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要是我不在的时候赶上‘二厉会’,你可得多帮帮他。撤离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吴恭敬准确地答道:“这几天弟兄们一直在有条不紊的分批撤离下海,中午小周带着那批兄弟离开后,现在就只剩下您所率领的最后一批了。经过两个多月的运作,除了那些受租界势力保护、不怕死或不信邪的人以外,绝大部分爱国人士所办的工厂企业都已撤离的差不多了,就连少部分投机者都选择暂时离开。那些工厂企业的撤离工作大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也将会在一个月内结束。咱们所收购来的大量货物和机械设备都已妥善处理或存放,一时用不着的都装箱运往下海郊外隐秘处深埋。那八十多名赶来下海计划与咱们会合的兄弟,第一批应该在明天早上到达。大队长,我……厉哥他挺能干的,我跟您一起打鬼孑孓去吧!”
徐武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小吴啊,你跟着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正常的特殊的都有,又是大学生,应该明白:在货币战场上没有硝烟、没有流血,但却左右着战争的胜负。与口元挂钩的大量鬼票涌入流通领域会给口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也许比我还清楚。而且,咱们的队伍要跟口木鬼孑孓打硬仗,没有资金支持是不行的。就连一些必不可少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也要在下海才能买到。还有另外一个难题:一旦下海被口军攻占,你们仍然要保证为咱们的队伍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甚至一些重要情报,也可以说是战斗在敌人的心脏部位——任重而道远啊!虽然你不能跟弟兄们一起冲锋陷阵,但你的工作同样重要,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有时候甚至可能比正面战场要更加残酷凶险!我相信你能够胜任,更能把阿厉也培养成一名优秀的战士!”
小吴愣了一下,最终坚定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报告:“宫木跟我们交易时没有什么异常,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他新买的豪宅里了。”
徐武吩咐道:“老马头想要赚大钱和当华董,所以既让咱们跟宫木进行鬼票交易,又让我去给他弄纱厂的地契,可他连这两方面的人最终要撞在一起都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没有公开卖国的迹象。月老二肯定是抗口到底,黄老大现在还不好说,林老三肯定当汉奸。将来要是情况不对,就想办法把林老三做了。我办公桌上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从洋行大老板那里缴来的北部式特型袖珍手枪和专用子弹,因为配套的剧毒弹头不好找,所以就那么几发,一定要算计着使用。这可不是战斗武器,而是要巧妙使用。比如说,不管是国共两党人员,还是民间武装力量,假如有人被口木特务追杀,可以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这把枪支援解围。不是一下子撂倒好几个,而是干掉对被追杀者最有威胁的人,且打一枪就撤。这样一来,既保护了抗口同胞,又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还能令口伪特务疑神疑鬼,怀疑是不是有同伴或上级在执行特殊任务。当然,我说的话只作为参考,一切还是要从实际情况出发,更要考验你自己的反应和判断能力,你要是能自己想出更好的战术那就再好不过了。备车,我去跟宫木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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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是下海特有的民居形式,多少个故事,多少个典故,多少个名人,多少个记忆,与石库门,与亭子间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可以说,没有弄堂,就没有下海,更没有下海人。所谓弄堂,是下海人对于里弄的俗称,它是由连排的石库门建筑所构成的,并与石库门建筑有着密切的关系。站在咱们所处的制高点看下海,弄堂是壮观的景象,它是这城市背景一样的东西。街道和楼房凸现在它之上,是一些点和线,而它则是国画中称为皴法的那类笔触,是将空白填满的。现在天黑下来,灯亮起来了,这些点和线都是有光的,在那光后面,大片大片的暗,便是下海的弄堂了。那暗看上去几乎是波涛汹涌,几乎要将那几点几线的光推着走似的。它是有体积的,而点和线却是浮在面上的,是为划分这个体积而存在的,是文章里标点一类的东西,断行断句的。那暗是像深渊一样,扔一座山下去,也悄无声息地沉了底。那暗里还像是藏着许多礁石,一不小心就会翻了船的。下海的几点几线的光,全是叫那暗托住的,一托便是几十年。这东方最繁华城市的璀璨,是以那暗作底铺陈开,一铺也是几十年。再细看那流光溢彩的‘十八里洋场’,其中所包含的繁华锦簇、纸醉金迷…………”
“我说你能不能不在这儿大发感慨?!吃完晚饭就跑这么高的地方吹风,我就不明白你那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二号守护神不客气地出言打断。
徐武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怎么,不愿意离开下海滩?”
“废话!!好不容易在这里什么都不愁了,你却又要带着队伍去打仗,真是扫了本座的雅兴!!不过,也没办法,只好跟你去了!!但是,我以前一直想问,但一直懒得问,反正是煞风景,现在倒想问一句:你是怎么在下海滩称霸的?!”
“这就是下海滩——也许一夜之间就什么都有了,也许一夜之前……又什么都没有了。”
“你少跟我装斯文、装深沉、装渊博、装哲理、装看透看破,小心遭雷劈!!我问的是:许多人来到下海滩后不仅生活非常凄惨甚至把命都丢了,为什么你却能那么快就威风八面、叱咤风云、功成名就、独霸一方?!”
“许多事情看起来很复杂,但只要打好基础、步入正轨,接下来的许多事情就会模式化、程序化、格式化,顺着预定的轨迹行进下去。只要没有什么重大意外,名誉、地位、财富、权势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总算接近正题了。不过,我不是问你两个多月的模式化、程序化、格式化,而是为什么你初到下海滩半个多月便能打好基础、步入正轨?”
“许多人初到一座城市,只看到其表面的繁华,却看不到内里的残酷。但凡是大城市,机会多,竞争也激烈。如果你是到这座城市花钱享受的,那你将看到这座城市最繁华梦幻的一面;假如你是到这座城市赚钱讨生活的,那你将看到这座城市残酷现实的另一面。不光是下海,任何一座大城市都是如此,就好像硬币的两面一样。但如果单说如今这下海滩嘛,那就是两面相差最远的一枚极品金币:也许你会生活的非常凄惨甚至哪天横死街头把命丢了都不稀奇,但也可能不知何时就出人头地、名利双收、拥有一切。有人说过:下海滩满大街都是钱,就看你会不会捡。而且,这里因为种种原因而聚集了世界各地的富商巨贾、实权人物、侨民难民、冒险家和投机者,城市背景和时代背景又极为复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当今世界风云变幻,也影响着这座汇集多方利益的城市。所以,这里既遍地黄金,又危机四伏。这就是下海滩——冒险家的乐园,喷涌财富的魔都。”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地方,那你怎么能那么快就什么都有了呢?”
“利益是最残酷的。现在的下海社会,自然是重财重势。现实就是现实,特别是在下海滩这个处处看势力、讲后台的地方,无名小卒再厉害也会被欺负。可我不同——我是带着人来的,也是带着枪来的。许多黑帮老大总喜欢说自己喜欢有胆识、有勇气的年轻人,其实他们喜欢的是为他们垫稳权力宝座又不用付出很多代价的替死鬼。所以,淘汰率极高,活下来的则都是实力和运气俱佳的人物,然后这些人再玩这一手。所以,我一出手就是几百条人命的血案,连老马头和三大亨都觉得我的实力和手段太过血腥暴戾,很容易招灾惹祸,但又不想轻易放弃主动投奔的强大力量。要不是有宫木的兑换生意演变成了两全其美的局面,他们四个会头疼很长一段时间。而且,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帮会成员,有脑子的都不会轻易得罪带着钱到自己家乡消费的人。要是这个人是来做生意的,大家都有钱赚,那就更好了。我刚到下海便大把撒钱不是急于求成,更不是好大喜功,我有多少钱我自己最清楚,我那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是带着钱来的。虽然有一段时间都相当于咬着牙算计,但最后还是迎来了胜利的曙光——我那样大把花钱不是烧包,而是有目的的,是必要的手段。说实话,那么快就取得成功,确实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不可否认我的战略眼光和运筹帷幄,也要及时且正确地把握外界的形势变化。这其中当然还有其他人的努力,可以说是整支队伍共同的胜利。”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下次有这种情况让我来,保证比你厉害。不过,你为此可没少干坏事,不就是为了钱吗?我记得以前不知听谁说过:凡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说这话的人都该遭雷劈。只有当你有钱或有足够的钱的时候,用钱能解决的问题才不是问题。如果你没钱或钱不够的时候,唯有用钱才能解决的问题将会成为你无法逾越撼动的重大问题。还有的人说‘钱不过是一种符号’,可当说这话的人失去了那些‘符号’的时候,他也就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他就不是他了。谁说钱多了就会失去自我?我不能完全否定这句话,但如果在现代社会里一个人没有钱,他同样会失去自我。再说,我干什么坏事了?”
小吴从后面走过来平静地说道:“大队长,车准备好了。”
几辆黑色高级轿车一字排开,徐武随机上了从前面数第二辆。
小吴立刻跑上前拉开车门,等徐武上车后,他又跑到前面让司机坐到旁边,他亲自开车送徐武去最后一批撤离兄弟们在下海郊外的会合地点。
车子开动以后,徐武说道:“小吴啊,你也不用着急,按照我的计划,过几天咱们又能见面了。有什么话到那时见面再说,那时候可能你和留下的那些兄弟也就不会这么满腹牢骚了。”
小吴点头答应,继续认真驾驶着汽车。
徐武对二号守护神交流:“差不多是该把我新的化名告诉他了。这次你能猜到我叫什么吗?”
二号守护神有些意外:“怎么又要改名字啊?这段时间你好像没收拾口木人,反而跟宫木做了许多生意。虽然你背地里把他们坑得够惨的,但他们心里可都认为你是大大的良民。今天跟宫木道别的时候,他不仅保证以后生意照做、‘残损数量’照给,还显得非常伤心。”
“他伤心才怪。知道我这个最难缠的人要离开,虽然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他以后不用再担心我三天两头再出什么幺蛾子。从此以后,只要他按部就班的定期进行交易,就能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并且在下海滩快快乐乐的享受生活。”
“你瞧你这人缘儿混的,连口木鬼孑孓都烦你!可这也不至于要改名换姓吧,他还能为了让你永远不出现而暗中派口木特务追杀你?”
“这倒不会,但问题不在于此。‘徐武’这个名字在下海滩太响亮了,如今我马上要带着队伍奔赴战场,我要是在别的地方继续使用,万一名声大噪,传到下海之后,小吴和阿厉他们就有麻烦了。‘抗口义勇队’的名字没怎么外传,可以继续使用,‘徐武’则必须消失。”
“你现在如惊弓之鸟,我还真猜不着,自己坦白吧。”
“既然是去打仗,那就要讨个吉利、要个头彩。我决定:这次姓‘嬴’。”
“不对呀,想打赢没错,可不是那个字呀。”
“没办法,姓氏里面只有此‘嬴’,没有彼‘赢’。”
“你还真能凑和。既然姓嬴,那你叫什么呀?”
“胜,嬴胜。从现在起,我就是抗口义勇队大队长嬴胜。”
“对!还得能打胜!惦记着又赢又胜,就是不知道你这仗究竟打得怎么样。”
第一节意外援兵
前方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令宋参谋大惊失色,头上的青筋都蹦起老高,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跑去,并沿路询问有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口军提前打过来了?宋参谋不能不着急,因为这次的形势太恶劣、太凶险,几乎很难看到胜利的希望,甚至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宋参谋是从委员长开办的黄甫军校毕业的,现在一位中将司令的麾下担任少校参谋之职。不久前,某县城的民间武装力量端了司令长官下属部队的一个炮营,可最后那些人却因为打了**而成为了**,组成了现在这个“新编团”。说实话,虽然那次事件被称为“暴民行凶”,但实际上是炮营的人军纪太差,民众长期压抑的愤怒最终爆发才导致了严重后果。也许其中有些阴错阳差加意外,但此次事件真不能怪当地的老百姓。
宋参谋的职责虽然是在司令身边出谋划策,但眼下国难当头,身为一名职业军人,他更想能到前线去带兵打鬼孑孓。这次终于得到了上峰的委任,却没想到来到了这么一个新编团。短暂的训练之后,这支连新兵都称不上的队伍居然要被派到一线去阻击敌人。宋参谋对上峰长官的意图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一向精明的司令长官真的以为仅靠自己、一个副官、两个女报务员和一部电台,就能带领这帮乌合之众阻挡住精锐的口军?但身为军人又不能违抗命令,联想到这支部队的组建背景,他已经闻到了阴谋的气味。为此他跟同来的李副官已经私下谈了几次,都觉得有这个可能,但又不能确定,因为以前长官从来没有出卖部下的记录。。。
从训练这支部队开始,宋参谋和李副官就感到任重道远,如今这么快就被派到前线参战,更令他们寝食难安,而今早接到新的指令后,他们几乎有些绝望。
本来这个新编团的指挥部设在山林中的上岗村,距扼守河滩和入山路口的下岗村约一千六七百米,上岗村背后五里之外有一个较大的镇。按照刚开始的计划,新编团中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二营在下岗村驻扎,团部、电台和其余部队驻扎在上岗村。一旦开战,如果下岗村支持不住,上岗村随时能派出支援部队,背后的集镇既是退路,也是能采购物资的补给站。
在不久前,宋参谋和团内的高级军官们商量后向司令部发了一封电报,请求上峰增派一些正规部队助战,并给本团再调拨一些机枪增强火力。可没想到上峰的回电令所有人大吃一惊:上峰答应派一个团来协防,增加机枪的要求也允许了,由前来协防的部队调拨,但却要求新编团全体到下岗村防守,上岗村阵地由派来协防的那个团接管。
宋参谋好不容易安抚住那些营长,原为县长的团长倒是一直配合他的工作,这次也帮忙说话,这才令众人各自去执行命令。没旁人在场了,宋参谋才对李副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恐惧:上峰长官要借口木人的手消灭这个新编团报炮营的仇,同时也消耗一部分口军有生力量和锐气,前来接管上岗村防区的部队不仅封死了退路,更可能是来督战的。李副官也明显对此非常不安,但还是反过来安慰宋参谋要往好处想。
眼看自己跟这个团都要成为一个巨大阴谋的牺牲品,宋参谋感到万分绝望,但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命令报务员再给司令长官发一封电报,最后表明自己死战报国的决心,然后准备跟大部队前往下岗村。可这次发报后不久就得到了回复,上峰长官在电报中对他动情地勉励鼓舞,并说明已经拨了十万元法定货币,由接管防区的部队同时带来,给他用作阵前奖励,最后更是一段感人至深的郑重嘱托。这一切又令宋参谋糊涂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接管上岗村阵地的协防部队是正经的守城部队,虽然同样是一个团,但装备、训练和战斗力都不是新编团所能相比的。这个团由于战斗力强悍和阻击顽强,被司令称为“护窝狼”。
“护窝狼”到达上岗村后,迅速接管了阵地,也把调拨的轻重机枪和十万法定货币给了新编团。带上这些奖金和新得到的机枪,宋参谋感到自己现在无法猜到真正的答案,只好头晕脑胀地跟着队伍前往下岗村。但是,这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希望,因为司令长官也许真的没有出卖自己和这个新编团,一切都只是正常的战略部署和需要。
就在宋参谋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时,前方下岗村阵地前沿远处方向突然传来持续不断的爆炸声。虽然司令部已经电告他们口军部队正在向河对岸的友军部队逼近,如果口军突破友军部队的防线,新编团就要阻击敌人;如果友军部队能够挡住口军,那下岗村也就不会发生战事。可如今还不知道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即使是最坏的情况,口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杀过来,可那些连续不断的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宋参谋心急如焚往前跑的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人迎上他道:“宋参谋,你是担心爆炸吧?不用担心,没事的,是大队长他们在清理障碍和加固工事。”
“什么?!”宋参谋忽然想起昨天跟原为县长的现任团长去下岗村视察工事的情况,曾经因为下岗村的工事太差而大发雷霆。这时他定睛一看,团长、三个营长和几个连长都围在一个年轻人身边,好像都在等着他解说什么。
宋参谋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年轻人姓郑,是三营营长的小舅子,也是三营营副,大学生,为人正派,战斗热情很高。就在不久前,团副不干好事,正好被这位郑营副撞见,结果被他一枪给打死了。为了稳定人心、激励士气,宋参谋假借团长的名义声称那个团副是被团长下令枪毙的,并且把这个姓郑的年轻人任命为新团副。虽然这件事事先没跟团长商量,但宣布的时候,团长倒还真配合他。宋参谋怎么说,团长就怎么承认。宋参谋时常在心里感叹:这位老好人不是当团长的料,但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县长。如果不是口木鬼孑孓打进来,他一定能继续当好他的县长。
荣升不久的郑团副继续向大家解释爆炸的原因,在他激动兴奋的介绍中大家才明白:原来是郑团副前几天跟大家说的“抗口义勇队”到了。
这个新编团里还是有一些当过兵、打过仗的人,有的人还当过低级军官,他们一接到命令来到这里防守就开始发牢骚。虽然其中有自私的因素,但确实说出了自己这支部队的缺陷和弱点,在此地防守确实比较吃力。就在这时,小郑向大家报告了一个消息:他以前也在一个民间武装力量中待过一段时间,不久前碰巧刚与那支队伍取得联系。这支名为“抗口义勇队”的队伍恰好在这附近,义勇队的大队长表示愿意赶来协助新编团防守。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除了那位县长团长喜出望外,在场的军官没有一个高兴的。说实话,这个时候有人能来帮忙打仗,那真是雪中送炭。可大家一听这支队伍的名字和来历,立刻又都高兴不起来了。
在这个乱世中,军阀混战结束不久,地方割据之势亦比较严重,这时候口木人又打进来了,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许多散兵游勇、江湖侠客、绿林豪杰、盗贼响马、地方豪强纷纷以“抗口”为名拉起队伍。所以,一时之间抗口、护国、救民之类的队伍如雨后春笋,抗口司令、军长多如牛毛。但是,这些人大多只是打着“抗口”的旗号鱼肉百姓、横行乡里而已。至于真敢跟小鬼孑孓碰几下的队伍,那可真是少之又少。而且,这些武装力量通常实力不强、口气挺大,所以司令、军长什么的到处都是。甭说远了,新编团的三个营长,就曾经分别拉起过两支队伍,火并炮营就是他们带的头。说实话,如果不是国共两党旗下的队伍,真敢跟口木鬼孑孓开战,又有与之小队建制的正规军正面抗衡实力的队伍,那真可说是凤毛麟角。因此,除了一直当县长的团长不明所以,其他人都对这种队伍不抱什么希望。尤其听说领头的只敢自称“大队长”,那分明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宋参谋等人背着小郑研究了一下,竟然在这件事上少有的达成了共识:所谓的抗口义勇队,不过七八十人,二三十条杂牌或土造步枪,领头的能有几支土盒子。一听说可能打仗,就跑了来说要参战,可也就是打打秋风,要点粮食弹药,脸皮厚的还能开口要军饷。真打起来,这些人顶多就是叫的欢。如果打赢了,他们会争抢战利品。一看战事不利,很可能就会立刻一哄而散。也就是说,打仗指望不上他们,赢了跟你抢东西,输了就跑影响士气。因此,宋参谋等人都不希望在这焦头烂额的危急时刻再蹦出这么一帮捣乱的家伙来。但是,碍于小郑的面子,大家没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
如今在情况最恶劣、最扑朔迷离的情况下,抗口义勇队到了。
小郑因为不久前果断惩治败类而从营副升任团副,在不同的人心里有不同的看法,但都因为他的出色表现或迅速高升,而对小郑有了全新的认识,对他说过的话也就多信那么几分。尤其是当听说抗口义勇队刚来就忙着清理障碍和加固工事,大家也觉得这绝对不是乌合之众会干的事情。
有希望总是好的,而此时新编团最缺的就是希望和奇迹。
当新编团的各位长官们怀着心中刚刚升起的小小希望迅速进入下岗村时,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腰插双枪、背背大刀、刀绸如血、相貌坚毅、高大威猛、浑身肃杀之气的彪形大汉对他们抱拳拱手——这让他们心中的希望急剧增长:也许这支队伍真的是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第二节弱将强兵
“幸会幸会!辛苦辛苦!兄弟就是这新编团的中校团长,大队长您能在这时候仗义援手,我代表全县上下的老少爷们感激不尽!”
“团长您太客气了!不过,在下并不是大队长。在下只是抗口义勇队中充数的一介小卒,承蒙我们嬴大队长看得起,混了个小队长的职位。”
众人一听都愣了。本来他们看到这位小队长时就已经吃惊不小:这个人的身形气势都非比寻常,尤其是他举手投足中自然散发出来的杀气唯有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人才可能拥有,而这种人如果能活下来,绝不是等闲之辈。他身边和不远处还有十几个一身便装但全副武装的人,也都是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剽悍勇武。再看他和他身边几个人的武器:他本人是两把驳壳枪和背后的大刀,机枪手扛的都是捷克式,剩下的人都是三九大盖和驳壳枪长短两样家伙。——他们的武器没一件是土造杂牌,全都是进口军火和口军制式武器。虽然还不知道这支队伍此次究竟来了多少人,其他人是什么装备,但光看这十几个人,就能猜到整支队伍的火力和战斗力绝对不次于**的正规部队。可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小队长,真正的“嬴大队长”还没露面。
宋参谋过来笑着问道:“本人姓宋,是这新编团的少校参谋,这位兄弟远道而来帮我们防守,真是辛苦了!不过,如今战事紧急,鬼孑孓的部队随时可能出现,眼下我们必须就抗敌事宜召开紧急会议,所以要跟嬴大队长见面细谈才可以,这位兄弟可否带我们去找他?”
这位小队长为难地说道:“哎呀,这可难办了!本来我是应该带各位去,可我们嬴大队长命令我在这里执行任务,实在是走不开呀!我在这里是奉大队长之命看守弹药物资,也是跟各位长官打个招呼。为此我还想跟各位说明一下:我们抗口义勇队这次来了五百多人,全都自备武器,不会麻烦大家。不过,那么多武器弹药也得有人看守,所以要跟各位长官商量一下:由于马上要打仗了,下岗村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现在全都变成了新编团的驻地。我们打算在这里借几间房子存放弹药物资,免得堆放的到处都是。这件事本来应该先请示各位长官,但时间太紧来不及,我们就自己找了几间空房先用了,为此嬴大队长让我向各位表示抱歉,请各位不要在意。至于我们嬴大队长,他现在正领着我们的兄弟在重修和加固工事,应该就在前面。”
“没关系,没关系!几间空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多用几间也没什么!等会儿再通知我们新编团的弟兄们注意一点,不会靠近划归你们的地盘,免得引起误会!”这个时候,几间空房子确实算不了什么。他们也及时地说明不会有人接近这些存放武器弹药的地方——这种敏感问题早说清楚最好。同时,他们也随着这个小队长的手指望向下岗村前五百多米的那片树林。
这位小队长笑着答谢并作了一番解释说明:“那我就谢谢各位长官了!我们大队长说了,原来的防御工事确实不太稳固,所以就带着兄弟们重修加固一下。按大队长的意思:第一道防线必须前推,第二道防线要在第一道防线后200米处,在第二道防线后200米的那片树林中设置第三道防线,下岗村则为支援后方。假如完全以村子为依托构筑工事,其实并不可靠,尤其在鬼孑孓的炮火下,那就等于是活靶子!至于新编团的兄弟们原来挖的战壕,有的还真不太好用,所以我们大队长就带着兄弟们先干上了!”
新编团原来的工事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所以新编团的各位长官也没多说什么,支应了两句就集体赶往前方,他们现在太想看看那位大队长是什么人了。
走出几十米后,县长团长小声埋怨三个营长:“我早就说过,人家来给咱们帮忙,咱们就不能怠慢!咹,你们倒好,就是不当一回事,还说人家这不行那不行!如今人家拉来五百多人,武器还不用咱们准备,比你们当初都强!你们当初自己拉起的队伍怎么样?不也就是一个一百多人,一个三百多人吗?如今人家不仅帮咱们打鬼孑孓,还一来就帮咱们修工事,这有多好?你们也别闲着,赶紧叫上咱们的弟兄,也跟着一块帮忙修工事!”
等众人进了树林,发现里面正在以外面无法察觉的热烈场面加紧施工。由于受到抗口义勇队的影响,本来驻扎在下岗村的新编团二营的一些人也主动加入了修筑工事的行动中。
在树林中忙碌的人不少,但抗口义勇队的人和新编团的人一眼就能区分出来。区分的标志之一当然是服装,穿军装或部分军装的是新编团的人,穿便装的是抗口义勇队的人。但是,那种奋发向上的精神状态也同样在区分着两支队伍,可偏偏被逼下去的是身为正规军的新编团。此外,抗口义勇队的人在修筑防御工事方面的专业和高效更令人吃惊。
就在忙碌的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最为引人注目。不管是多么混乱的场面,你都绝不会忽略他的存在。这条大汉不仅不时发出指挥的号令,同时也在身体力行地挥洒汗水。当你远远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能感觉他那爆炸般的力量和矫健的身手即使立刻去打老虎都没问题。在他的带动下,这里所有的人都毫不惜力地拼命工作。
这条大汉的感觉也非常灵敏,几乎是在新编团的几位军官望向他的几秒钟后立刻就生出了感应,两道凌厉的目光瞬即扫了过来。当看清注视自己的这些人以后,他眼中的厉芒消失了,走过来笑着抱拳打招呼。
新编团的几位军官赶紧抱拳还礼,并作自我介绍,然后劝道:“嬴大队长辛苦了!这些事让弟兄们去干就行了,远道而来也挺累的,赶紧歇歇吧!”
这条大汉哑然失笑道:“各位长官弄错了,我不是大队长!在下姓赵,是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既然大家都是打鬼孑孓的,那怎么称呼我都没关系,但千万别认错,我们嬴大队长可不是像我这样的莽夫!如果各位要找我们大队长,那得往前走,他去前面的阵地巡视工程进度了!”
又认错了,可新编团的几位军官更好奇了,都急于一睹“嬴大队长”的庐山真面目。因此,匆匆客套几句,出了树林接着往前走。
出了树林200米,就是第二道防线。
还没等走到近前,新编团的军官们就发现了一个人:从他的相貌和口音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南方男人,在他的指挥下,修筑工事的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而且此处的效率和水准都高到令人难以置信。他没有那种爆炸般的力量和体魄,但却好像在一点一点对周围的一切施加影响,并逐渐扩散开来。随着范围越来越大,力量也越来越强,就像是一个风暴逐渐成形。以这个人的指挥才能,别说修筑一个几百米的防御阵地,令人感觉就算是让他指挥几十万人的庞大工程都能游刃有余。他虽然没有赵中队长那么强壮,但仍然足以令敌人恐惧,除了精明干练之外,亦流露出摄人心魄的威严和杀气,令任何人都不敢怀疑他的威信和权力。
新编团的军官们觉得这回应该没错了,赶紧跑过去打招呼,结果又错了。
经过这个人自我介绍和指点,新编团的军官们才知道:此人姓钱,也是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在此负责第二道防线的构筑。。。至于他们要找的嬴大队长,本来是在这里视察,但已经巡视完毕后继续往前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第一道防线,在那里也许能找到嬴大队长。
第一道防线设在第二道防线再往前200米的地方。
在这里,一名紫黑脸膛的东北汉子格外引人注目。在他的带领下,这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连错了三次,这回大家加了小心。几句话之后,终于明白了:这名东北汉子姓孙,抗口义勇队的中队长之一,在此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构筑。嬴大队长不久前是到他这里来视察,但也已经离开了,这次是到前面的预定战场去监督清理工作。
虽然还是没见到嬴大队长,但大家的好奇心越来越重,非要见见这个人不可。与此同时,看到人家修筑工事那么卖力、那么熟练,大家心里和脸上都不好受。好在此时新编团的人也被集合过来加入工作,否则新编团的军官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此感触最深的是宋参谋。从一听说抗口义勇队要来,他就是最反感的人之一。可当这支队伍逐渐在他眼中清晰起来后,他简直有些难以置信。就算赶来助阵的是正规军,只要打仗时卖力就已经很难得了。可这支队伍明明只是民间武装,却明白工事的重要性,还主动承担起挖壕沟、筑工事的工作。说实话,就算是正规军,如果训练不足、素质不高,也体会不到坚固的工事对防守一方究竟有多么重要,更不愿意承担这又脏又累的重体力劳动。即使是有经验的老兵,明明知道重要性,也往往推三阻四、偷奸耍滑,最后都让新兵去干。宋参谋作为黄甫军校毕业、经历过真实战场的军人,对新编团构筑的阵地大为不满。之所以那么差,既是因为众多士兵军官对此的漠不关心,也因为这些人接受的训练确实太少、太短。可眼前这支队伍不仅对防御工事非常重视,且从上到下都一丝不苟,甚至修筑工事比正规军都专业。虽然还没看到这些人打起仗来怎么样,但那奋发向上的精神面貌就已经令人折服。
新编团的军官们继续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这回一直走出3000多米才看到了几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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