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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校和王少校咬着牙立正敬礼道:“是!!请师座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发号施令完毕,嬴胜上了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大队人马上路出发。
二号守护神问道:“根据你接到的命令和了解到的战局形势,看来又是一次大会战。你觉得此战胜负如何?”
嬴胜答道:“不好说,毕竟现在我掌握的资料和情报还是太少,无法正确分析预测。小理但是,总体来说形势肯定不容乐观。”
“也不至于那么悲观吧?根据现在所掌握的情报,**的大批部队都将参加此次会战,光是番号就一大堆,远比口军多。”
“无知者无畏!我告诉你:兵力不是看番号就能确定的,况且**和口军的编制有很大区别。只有一知半解甚至什么都不懂的人,才会看到口军‘师团’的‘师’字就以为是**的师级编制,看到口军‘旅团’的‘旅’字就以为是**的旅级编制,并且以此类推。就拿我这个师来说,名义上是‘师’,其实在**中就是个三团制的‘旅’,多出来的那个新兵团根本就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私自临时扩充的,再加上我这个很可能根本没有正式军衔的上校师长,所以番号才会是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第八新编独立师’。**的师分九团制、六团制、五团制、四团制和三团制多种,本身兵力就相差甚远,还有各自增增减减的不确定因素夹杂其中。而且,由于‘吃空饷’的情况普遍存在,再加上军阀混战多年,没有几个师是真正满员的。就拿**最精锐的‘外械师’来说,这些全部外械或部分外械的主力师满员编制才14000人,也就中央教导总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大多数都是9000兵力左右。可就这些堪称**绝对主力的‘调整外械师’,本来准备调整60个,可总共也就调整了不到30个,就因口军大举侵华而中断。再看口军编制:常设驮马制师团28500人,常设挽马制师团25000人,特设驮马制师团28200人,特设挽马制师团24400人。而且,这只是标准编制,而口军部队几乎全部超编。就拿口军联队来说,标准编制是3800人,可我就没见过兵力低于4500的口军联队,在下岗村血战的那个精锐口军联队兵力更是超过六千、直逼七千。在大规模会战中,口军还会给各师团配属特种兵及补充人员等——口军将步兵以外的其他兵种统称为‘特种兵’,可使一个师团指挥的兵力达四万人以上。最关键的是现在的口军各类部队,别说缺编了,满编的都没几个,几乎全是超编部队。”
“要照这么一说,双方的真实兵力还真不好计算,也许真的要一一清点才能搞清楚。不过,不管怎么说,**也比口军多很多吧?”
“数量上确实占优势,但打仗不是打架,并不是人多就能赢。口军从维新以来十分注重军队的训练,口军士兵的军事技能、体能和战术素养都相当高,射击准确,战术娴熟,加上军国主义和武土道的长期灌输,使口军士兵有很强的主动战斗精神和顽强意志。反观**,虽然是为保家卫国而战,可抓壮丁抓来的士兵战斗意志薄弱,**又素来不重视军事训练,不少高级将领更是军阀习气严重,只图自保,指挥能力较差,使得与口军的对阵中,**经常以多打少仍无法取胜。双方的武器装备更是云泥之别,**中装备最好的‘调整师’也难以跟口军的普通部队相媲美。以口军中队来说,就被形容为:连的编制,营的人数,团的战斗力,实际作战中敢于对抗师。同等建制的差距就如此之大,建制单位越大,这种差距就越大。就算单论人数,往往口军一个联队在兵力上相当于**2个团或者1个旅还多。口军在火炮、坦克、飞机和军舰等方面,更是拥有**难以企及的优势。**中虽不乏众多舍生忘死、血洒疆场的爱国官兵,但实战中口军一个大队击败**一个师的事情并不鲜见,只有极少数的**师方能顶得住口军一个联队的进攻。”
“难怪你对缴获口军武器那么感兴趣。瞧瞧您这支部队:步枪、卡宾枪和狙击枪都是口军制式武器;轻机枪有一部分是捷克式,可更多的是69式轻机枪;重机枪只有二挺二四式水冷重机枪,再有就是十挺川式重机枪和五挺二九式重机枪;八门迫击炮中只有三门是82迫击炮,唯一的自动炮也是口军武器;掷弹筒和掷榴弹全是配套来的;手榴弹是什么都有;唯有手枪不用口军武器。除了武器弹药,还有大量口军的饭盒、水壶、帐篷、军毯、防毒面具和各类工具等物品。”
“没办法啊。国产精品和外购军火都轮不到我这种部队,最广泛的精良武器来源就是口军武器。别忘了,咱们现在坐的这辆卡车也是联合作战时打伏击缴获的,还有不少口军军服和军旗。”
“你真打算玩儿悬的?”
“敌强我弱,战事不利,且面对如此残忍、疯狂、变态的侵略者,什么手段都可以考虑。骗口军空投只是个意外,但却是个很好的开始。陷于泛区的口军进退两难、行动困难,要靠空投维持,我多吃一口,他们就少吃一斗,这比直接劫夺敌军辎重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
午夜零点,嬴胜下令部队停止前进,休息吃饭。吃完饭后,继续急行军。
二号守护神道:“昨晚你还是二十三点三十分下令休息吃饭,又晚了半个小时——你在练兵。”
嬴胜并不否认:“发现了吗?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会要进行什么样的作战,夜战也是很正常的。人一生下来就在进行白天的活动,夜间的行动难以很快适应。可只要一适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凉快时候赶路和避开口军空袭这两个理由足以让所有的官兵没有任何异议,好几千人一起走也挺热闹,在夜间行军中不知不觉就克服了心理障碍并逐渐适应。适应了以后,白天的训练成果也就能在晚上用了。到了明天晚上,中途休息吃饭就不许生火了。”
“你不是说生火也没危险吗?我觉得也是,口军飞机白天忙着空投,还抓紧时间飞过这边来到处轰炸扫射,晚上就该歇着了。就算飞过来看见下面有人生火,也难辨敌我,不会随便开火。——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当然是我说的。但是,我允许中途生火休息吃饭是为了让官兵逐渐适应,以免一开始忙中出错,在中间有个心理安慰。现在都适应得差不多了,该练着整夜摸黑行军、休息、吃饭了。明天……哦不,今天黄昏上路时,每人带上两顿的干粮,中间那顿跟黎明前那顿一样——不生火,只吃干粮。说实话,这样的训练已经算很懈怠了,可我怕队伍中许多人素质不够,一下子严格到底适应不了,只能这样慢慢来,可这已经是极限了。照这个速度,我部绝对能比命令上的期限提前很多赶到。”
“唔,肯定能提前赶到。你的队伍中有那么多骡马大车,还有缴获的口军军用卡车,行军速度当然快得多。”
“那是当然。全师各部队都有自己的骡马大车运输重物,除武器装备外,还携行二个基数的弹药、给养和药品,但行进速度仍然超过**嫡系王牌。辎重团携带更多物资,但也有更多骡马大车,速度也不输于战斗部队。这一路上采买粮食不易,可我根本就不需要就地购买,再加上口军还给我空投,到达目的地之后还能剩不少。”
“你这么着急赶路,一定有原因吧?”
“确实如此。早点到达目的地,受不受上峰赞赏不要紧,主要能尽早得知自己的作战任务和位置,有更多的时间勘察和准备,并跟附近的友军部队培养默契。还记得下岗村之战吗?如果我晚到两天,口军杀来还没有构筑工事,这仗也就不用打了。先机——这可是取胜的法宝。尤其在眼下这种危局,提前那么一点点时间都可能改写战局。委员长炸堤放水之后,**得以喘息,可口军也迅速调整部署,改从其他方向大举杀来,时间优势仅有几天而已,错过便不再来。此外,这也是我这个师首次远行出征作战,多带东西并快速行军可以让他们积累经验,对今后的行军打仗有好处。随着战事扩大,今后这样的行军打仗肯定少不了。”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像你这样的丙种剿匪师,工兵、通信、辎重都应该是连级编制,可你倒弄了个辎重团。不过,运输的物资和配备的骡马大车倒是都名副其实——真不少啊。”
“那一千多名新兵还未必能在战场上起什么作用,何况别忘了我把这个团交给了谁带。要是上来就让这个团打硬仗,那帮曾在下岗村并肩作战的那个县的官兵非蹦起来不可。打不了仗,运输总行吧?正好,我让他们负责辎重运输,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另外,现在局势复杂,说不定什么时候战斗部队和辎重部队可能会暂时分开,而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有时候是很危险的,心头有火的低素质军官也是不可理喻的。假如是一个连守着一堆物资,那恐怕会出事。可要是装备精良的一千多人的一个团守着一堆物资,那很多麻烦从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虽说都是新兵,但是不说就没人知道,何况还有老兵带着,这样就安全多了。现在局势混乱,前方后方都得防啊。再说,你也知道必要时我会采取非常手段,多预备一些骡马大车,必要时扔下物资可以大大增加部队的行进速度。”
“既然如此,你多带一些缴获的口军卡车不是更好?缴获能用的口军卡车一共有十几辆,可你只命人开来了五辆。”
“我当然知道军用卡车比骡马大车好,即使是口军的一吨半卡车。但是,卡车是要吃油的,还不是花生油、菜籽油,我只能保证五辆卡车有足够的油料供应。剩下的就留在县里,杨书记他们搞到油之后就自己用吧。”
……………………
凌晨三时许,嬴胜命令停车。他跳下车后命卡车先走,自己随部队步行前进。
二号守护神叹道:“又要装腔作势收买人心了!”
嬴胜道:“我这样的模范师长还用收买人心吗?我只是在激励士气。这个时候官兵明显有些疲累懈怠,我这个部队最高长官跟将士一起步行前进,既能振奋军心士气,又起到监督作用。说实话,要是真把部队训练成精兵,就不用我这样了,可现在还不行,素质还不到。因此,必须承认还有不足,并且想方设法让部队保持最佳状态。别以为当师长容易,要做的事情很多的!你要是看我太轻省,我可以现场再高喊几句激励鼓舞一下。”
“不必!我见不得你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样子!您还是不要那么风骚的好,免得大晚上的撞了鬼!”
“你真是不知别人的辛苦,但你也确实不像能知道的样子。”
“我倒想知道你既然有那么多骡马,为什么不组织骑兵部队?”
“骑兵?我要那玩意儿干吗?骑兵只有在平原、草原之类的地形才有用武之地,而我们现在接到命令要去的地方好像不是平原或草原。而且,根据得到的情报和我对战局的分析,可以肯定那是一场大规模‘保卫战’。我部到了之后,不是攻坚,就是守城。在那种情况下,骑兵纯粹是送死的活靶子。虽然口军有骑兵部队,但他们并不是只有传统的骑兵,而是还配备大量的骑兵炮和骑兵装甲车。可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有,没理由只为了对付敌人的骑兵而自己也组建骑兵。假如什么时候真跟口军的骑兵相遇,那我会命令轻重机枪一字摆开,把冲上来的鬼孑孓骑兵连人带马都扫死。”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骑士精神。”
“真正的骑士精神早就死在枪炮之下了。这个国家的最后一个封建朝廷虽然腐朽,但仍然保留着一支全世界最精锐的骑兵部队,可却全都死在了入侵列强的枪炮之下——那时候可没人谈骑士精神。后来封建朝廷更加腐朽,剩下的军队也越来越烂,结果令他们自己都忘了曾有过全世界最精锐的骑兵为国捐躯。”
“可是,那些共军的干部军官好像非常热衷组建骑兵部队。”
“多新鲜呀。那广大的地区都是平原,他们又对地形非常熟悉,自然能发挥出骑兵的威力。而且,他们会在那片土地上战斗很长时间,自然要养骑兵。可就算是他们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也不会往鬼孑孓的骑兵战车上撞。虽然鬼孑孓的骑兵战车装甲很薄,但也不是骑兵能撞得动的。我现在是往南走,将来也不知道会被调去哪里,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士兵骑着马在水里游。还是先搞清楚会被安排到何处,再考虑发展什么兵种。现在我的队伍里,少数的优秀骑手和良马搭档,能够完成侦察、探路、巡逻、警戒、传令、联系等任务就可以了。”
“有那么复杂吗?既然你算计的那么精,那你有没有想过骗空投的后果?就算口军发现不了,可**说不定会误以为有一支口军部队闯过泛区。算起来,差不多也是一个稍稍超编的联队了。若是把事情闹大了,就算最后知道一切只是误会,我怕你也没好果子吃。”
“现在我部快速行军,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一地区。到那时,由于已经脱离范围,骗不了空投,口军的飞机也不会再构成威胁,我就让人换帐篷了。如果真是搅得人心惶惶,我就上报:来的路上遭遇一支口军部队,少说是一个超编联队。全师将士奋勇杀敌,歼敌一个大队以上,剩下的口军逃回泛区,应该没几个能活着回去。除了每名官兵的武器外,此行还带了五百多支口军制式步枪备用,可以上交一部分当做杀敌证据。”
“好!除非把泛区全治理好,否则这瞎话就能一直蒙人!**内部竟然混进了一个超级冒险家,也不知是福是祸!”
……………………
第八新编独立师从离开驻地起就一直以惊人的速度前进,快速行军多日以后,终于离命令上的集合地点不远了。而在这时,嬴胜已经把部队的生物钟又调整成晓行夜宿,并且发出了那封早有预谋的电报。
二号守护神叹道:“昨天你终于把‘瞎话捷报’发出去了!这段时间里,共骗得口军空投五次,但也被友军包围了四次,却居然全都是有惊无险。现在你接到的是上峰指令吧?究竟是发现了你的瞎话,还是糊里糊涂的表彰嘉奖?”
嬴胜答道:“虽然是表彰嘉奖,还给了重大奖励,但却给了一个未卜的前途。”
“还有奖励?说来听听。”
“**一个师镇守某处城关,但因为失误渎职而被普降一级,现在他们最大的师长已经变成了旅长。鉴于我部的英勇作战,命令我部改变方向,不用去预定的集合地点,改为前往那座城关,接管那里的防务和部队。”
“好事啊。虽然没升官,但这种奖励更实惠。”
“可那里临近口军进攻的最前线。”
“你自求多福吧。”
。。。。
第二节千载难逢的契机
两山之间,筑城立关,借山势险要,城关更显巍峨。在南北走向的山脉之间,一座雄伟的城关矗立于此,扼守通行东西的道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此城关名为西山关,也叫后山关。多年以前,两山之间的大片平地上只有一条小村落。后来本地村民不断繁衍生息,也有各方百姓因各种原因向此处迁移聚集,逐渐繁荣兴旺起来。不知何时开始,当地人在东西两侧依山势筑城,经过无数岁月不断加固扩建,终成险关。
口军侵占东北三省以后,本地和周边有识之士感到国难危机,号召本地和周边民众保家卫国。其中一项就是出钱出力对后山关旧城墙进行重修加固,使整个后山关变成了一座坚固的要塞堡垒。国府首都沦陷后,后山关民众相继撤离,使这里完全成为了真正的军事要地,再无普通百姓。
对应这座西山关、后山关,往东二十多公里还有一座东山关,也叫前山关。前山关的地形和形成原因跟后山关差不多,只不过规模小了一号,重修加固也没有后山关做得好,但仍然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要塞。
东西遥相呼应的前山关和后山关各有**一个师驻防,本应是让口军吃足苦头的血战战场,却因军官贪生怕死而改变命运。
自从口军进攻下海开始,前线惨烈的消息和后撤的败兵就没断过。其中有的是奉命后撤休整,也有的是溃逃的散兵游勇,再加上逃亡的难民,凄惨的景象和悲观绝望的消息每天都是铺天盖地。面对这种情况,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绝大多数官兵都是同仇敌忾,准备与口军决一死战,但也有像前山关师长那样整日心惊肉跳,最后开始打算逃跑保命的懦夫。
临阵脱逃是死罪,没什么道理好讲。前山关的师长混迹军中多年,深知其中的厉害,自然不能随随便便就往回跑。因此,一个损人利己的计划开始实施。
前山关和后山关遥相呼应,两地的师长早已熟识,于此大战前夕讨论互相配合的战略战术问题也很正常。因此,近一段时间前山关的师长在警卫亲随的陪同保护下,经常带着大量地图和文件乘车赶往后山关跟老朋友探讨商量,即使只是一点点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后山关的师长虽然感觉许多问题没必要当面讨论,现在的科技也不是那么落后,但又不好直接指出,毕竟人家是来找自己商量守城打鬼孑孓的事情。虽然也暗示过几次,但对方好像毫无感觉,也就不再强调。就这样,两座城关的所有官兵很快就都对此习以为常。
虽然不妥,但只要习以为常就没问题,这样的后果往往就是出问题。
前山关的师长在某次来后山关交流探讨得太晚,便住下过夜——又是个不妥却习以为常的情况。第二天,前山关的师长及其警卫亲随都不见了,连后山关的一个旅长都下落不明。
想从前山关逃离,必须要经过后山关才最快、最安全,否则容易遭遇口军或己方其他部队。前山关的师长为此多次来访混熟,并暗中收买了后山关的一个旅长。就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前山关的师长带着亲随、卷了军饷逃之夭夭,后山关那个被收买的旅长也溜得无影无踪。
纸里包不住火。很快真相大白,而口军已经逼近,前山关的守军一片大乱,很快就一哄而散。前山关守军一部分避入后山关,其他人向后方溃散。口军不费一枪一弹,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前山关。
消息传来,负责此次会战的几位**高级将领大为震怒,但在商讨如何处理的同时也颇感烦恼。
前山关的师长自然是罪无可恕,收拾他没什么顾虑。后山关的师长情况比较复杂:他倒是没有临阵脱逃或帮助别人临阵脱逃,可一样是罪责难逃,否则难以服众。但是,此时后山关已成前线,且后山关的师长实在是吃了个哑巴亏有些冤枉,处罚太过不利军心战事。可要是不严肃处理,轻易放过,此例一开,有意钻空子逃跑的现象恐怕会大量出现。而且,如何向委员长汇报也是一大难题。
就在这时,某个行进速度很快的剿匪师发来捷报,立刻令几位**高级将领眼前一亮,随即作出决定:将后山关的全体官兵普降一级,命新立战功的剿匪师前去接管统领。小理——由于这个剿匪师行进速度快,表现得作战英勇,现在命其改变方向去往别处,有足够的时间抽调部队填补其本来的位置。原有防线不会出现问题,还加强了后山关的兵力和士气。对于大意失职造成这样的后果,后山关全体官兵普降一级并改由立功善战者统领,这个惩罚和调整恰到好处。由于该剿匪师曾被委员长赞为“反*共先锋,剿共骨干”,也算是有些底子,将整个事件及解决办法一并报上去,应该能令委员长不那么火大。
至于已潜逃的前山关师长,家眷肯定早就转移了,老家也没什么人,此时正值大战时期,不太可能马上逮捕归案。但还是要命人缉捕,抓住就别想活。
……………………
后山关西门外,一队**官兵在道旁肃立。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腰杆笔直、精神矍铄,浑身上下自然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军人气势,但刚毅方正的国字脸上亦有一层抹不去的淡淡忧愁。他身后的官兵也整齐威武,可就是气氛不太好,有些人打不起精神来。
老者身后一名剽悍威猛的军官上前一步道:“师座,您何必在这里等候?非要迎接的话,您先回城里歇着,我在这里就行了。”
老者不悦道:“你怎么又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师座,以后叫我朱旅长!按照收到的电文,新长官马上就到,我岂有不迎接之理?”
这名军官气急败坏地说道:“这……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嘛!!前山关的那个孬种临阵脱逃关咱们什么事?!他有心想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还有咱们师里那个见利忘义的杂种,我真是瞎了眼,跟他称兄道弟这么多年!!可不管怎么说,咱们可是清白的,这些年也是出生入死、兢兢业业,上峰怎么能这么裁决?!咱们全师上下五千多名弟兄可都是师座您一手带出来的,您就愿意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被别人吞并?!要来的那小子我也听到一些消息: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丙种剿匪师师长!!从没听说过他以前有什么露脸的战斗,就是靠剿共剿到这个位子的,手下也就三四千人,有真材实料的可能性不大!!咱们师也算是响当当的部队,如今就这样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吞并,师座您能甘心吗?!”
朱旅长怒道:“住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既然是上峰有令,身为军人理应无条件执行!!而且,我有眼无珠,既错交了朋友,也错看了下属,这才有了今日之果,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如今国难当头,我辈军人理应舍身报国、血溅沙场,岂能于此时计较个人名利得失?!那位嬴师长刚刚率部痛击口寇,仅此一点就值得我等衷心钦佩、誓死追随!!事已至此,我已再无奢望,惟愿在嬴师长麾下与口军决一死战,与后山关共存亡!!”
这名剽悍的军官还想再说什么,朱旅长摆手道:“行了!最近城内秩序越来越乱,需要小心维持!秦团长,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不需要太多的人,你回城内维持秩序,以防有人滋事捣乱,更要严防临阵脱逃者!要是再有疏忽,那可就不是普降一级了!”
秦团长哑口无言,只好服从命令回城维持秩序。
秦团长追随朱旅长多年,对这位老长官无比崇敬。可没想到大战之前出了这么档子倒霉事,长官从中将师长降为少将旅长,自己也从少将旅长降为上校团长,其他一些军官亦如此,部队还面临被吞并的命运。
今天上午,一向忙碌得无暇理会自己部队的上峰居然记得派人来后山关执行降级惩罚。来人临走时还转告新任长官率领部队很快就到,并提醒这位新长官的部队行进速度很快,要早点准备迎接。秦团长对这一切恼火至极,因此在等候的时候向朱旅长抱怨,结果被长官勒令回城维持秩序。很明显,朱旅长虽然也有些心有不甘,但更怕自己这位火爆脾气的部下冲撞了新来的长官,给还未开始就已经蒙上一层阴影的战斗雪上加霜。
后山关的百姓虽已撤走,但由于最近战事不断,有不少溃败下来的官兵进入后山关。除此之外,一些本来要给一些部队分配的新兵也滞留在城关内。甚至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也于此时进入后山关,还口口声声说要打鬼孑孓。因此,后山关的秩序确实需要好好维持,否则很容易出乱子。
……………………
“今年多大了?”
“报告长官!十八了!”
“胡说八道。”
“我……虚岁十八!”
“虚岁十八?虚几岁呀?算了,反正你已经在这里了,也登记入伍了,再说什么也白费。我问你:为什么来当兵?”
“报告长官!!我父母家人都被鬼孑孓杀了,我要报仇!!”
“好。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直接了当,没那么多废话。好好干,只要肯吃苦、不怕死,这一仗有你打的。”
“是!!谢谢长官!!”
……
从附近巡逻路过的秦团长吃了一惊。
由于眼下后山关里有太多不同番号的零散部队,所以,军官在当兵的面前摆谱、老兵在新兵面前端架子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秦团长刚才偶然听到的这一段对话明显跟寻常情况不一样,这令他很惊讶:这明显是在拉山头!难道现在城里收容的零散部队中还有人在搞这一套?
可当秦团长来到应该是事发地点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刚才对话的人了。
……………………
“唉!!偌大的国家,却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啊!!因此,我们也要参军抗战!!为了国家民族,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可是,走了好多地方都没人肯收我们,这是为什么啊?!”
“好。诸位都是有用之才,参军入伍大有可为。别的部队不收你们,我的部队一定收。大家暂且稍安勿躁,很快就能成为一名打击侵略者的有力战士。”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
这回秦团长像疯了一样飞快赶到事发地点时,看到了其中一方。不过,他没有上前询问,因为他一向发怵跟这些各大学校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打交道。因此,他心里更犯嘀咕:那小子是什么人,他究竟会不会带兵?军队里带上这些会拿笔不会拿枪的人,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时,秦团长怀疑有人冒充军官四处生事,这更坚定了他捉拿肇事者的决心。
……………………
“这炮好啊,哪儿来的?”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们的!”
“甭蒙我,这东西归谁所有谁心里都清楚,到底是哪儿来的?”
“你这人真没劲!得了,告诉你吧!前两天有部队往后撤,被口军飞机追得实在运不走了,便就近运到我们这里…………”
这回秦团长赶上了。之所以能那么准确,是因为那个到处发问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在一片大战将至的紧张中,一个平平淡淡得有些消极的声音还无限好奇地到处乱说乱问,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当秦团长带人冲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脸平淡无奇、眼大无神、人畜无害的“团长”——秦团长之所以瞬间判定他是“团长”,是因为这个人佩戴的是上校军衔。
“什么人?!哪部分的?!”秦团长自问对现时避于城关内的各部官兵还算比较了解,但他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名如此有特色的军官,因此他带着人一边冲过来一边大声喝问。但是,他很快就被人拦住了。
“这位长官,先消消气,有话好说嘛。小理我也想知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秦团长差点当场被气晕过去。自己几个小时前还是少将旅长,如今成了上校团长,现在还在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小小的少尉拦住去路。对方话说得挺客气,脸上也带着笑,但神态和语气都是那种充满自信又居高临下的态度。而且,那个特色军官居然不理自己,仍然等着炮兵回答问题。
以秦团长的脾气,本该立刻暴跳如雷,但他却没有发作。跟外表相反,秦团长在许多时候会表现出惊人的粗中有细,简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若非如此,他也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曾经坐上旅长的宝座。
此时此刻,秦团长虽然火冒三丈,但头脑反而更加清醒:他本能地感觉到面前这个表面上很随意的手摸枪把、背背大刀的低级军官不仅是个厉害的高手,更是个多次从生死边缘杀过来的狂人,那股比刀锋还锐利的杀气即使是在阳光下都能把人冻僵。秦团长自问久经沙场、血战无数,但依然感觉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而且,周围还有不少明显是对方一伙的军人,用眼一扫也知道个个都是棘手的角色,还占据了周围的有利位置,此时全都眼光不善。这令秦团长心中暗吃一惊:城里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厉害人物?
秦团长是城中的高级军官,很少有人不认识他,更何况现场刚才还在炫耀讲解的炮兵都是本城守备部队的官兵,自然因为这突发事件而全都不知所措,也就没人敢说话了。
也许是终于感觉到了秦团长的出现,也许是明白那些炮兵此时不可能再回答任何问题,那名特色军官终于慢悠悠的转过身来说道:“你追在我附近有一会儿了,还真被你追上了,也算你尽职。行了,叫你们旅长来见我。”
秦团长刚想说“老子就是”,可又猛然想起自己已经被降为团长了,憋了一会儿只好先蹦出一句暂时解围:“好、好、好大口气!!你……你是谁?!”
特色军官的语气和表情还是那么平淡:“我叫嬴胜,现为此地最高军事长官。现在该把你们旅长叫来了吧?”
秦团长始终为老长官叫屈,早就有心会会新来的“最高军事长官”,可现在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作为一名行伍出身、从军多年的职业军人,秦团长对军衔和职务非常敏感。现在他直直盯着嬴胜领章上的军衔,连续闭眼晃头了好几次,最终确信自己没看错。
旁边那名刚刚拦住他的低级军官笑道:“这位就是我们嬴师长,千真万确假不了!怎么,没见过上校衔的师长?”
“啊??!!上校师长??!!不会吧??!!”包括秦团长在内,附近非嬴胜手下的官兵同时发出惊叫悲鸣。
……………………
“师座一路辛苦,果然兵贵神速!我等刚才有眼无珠,居然没看出来,还望师座不要见怪!”
“朱旅长客气了,我也没想到诸位会在城门口迎接,眼下又军情紧急,直接就自己进来了。这不算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能在城中转转了解情况也挺好。”
由于眼下情况特殊,后山关只防有人临阵脱逃,并不阻拦避入城关内的友军,完全是宽进严出。因此,嬴胜带着一帮人先进城很顺利。
双方高层军官终于聚齐,共同往师部走去,路上交谈不止。
嬴胜道:“避入后山关的人不少啊。”
朱旅长道:“大战在即,进来的都是军人,卑职觉得关键时刻应该能起到作用。所以,就没有过多阻拦。”
嬴胜问道:“快到午饭时间了,怎么许多人都愁眉不展或满脸不满?”
朱旅长答道:“卑职本来想容留一些官兵协助守城,可没想到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又大多没带多少吃的。眼下城中粮食供应紧张,只好压缩削减。”
嬴胜又问道:“现在城内共有多少人,其中有多少可战之兵?”
朱旅长答道:“卑职手下的守城部队有五千多人,不敢说个个精锐,但绝对都是善战之兵,且人人愿与敌军血战到底!避入城中的各部老兵有一万多人,但其中良莠不齐,丢失武器者不少。还有三万多名新兵,训练不足,很多人都没有武器。此外,还有少数饱学之士和学生,也想参加战斗,但卑职没敢收,他们也不走。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加起来有几百人吧。”
嬴胜突然问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训练不足且没有武器的新兵?”
朱旅长低声道:“师座有所不知。上峰本来想以东西两关为凭依,集中二十万大军在此地打一场大战役!因此,运来很多武器弹药和粮食,还派来训练中的新兵补充部队。可惜出后来了问题,作战计划中止,这些新兵也就只好先留在城中。随着战况愈演愈烈,那些新兵本来想送去补充的部队不是被口军打散,就是撤到了后方,这些新兵就彻底被滞留在我这里了。”
嬴胜难得眼睛一亮:“还有这事?把账簿拿来,我看看现在咱们有多少本钱!”
朱旅长命人把早已准备好的账簿拿上来,嬴胜也不等到师部,接过来边走边翻看。
后面跟着的朱旅长的部下们心中又是一阵叹息悲鸣。
一听说是个“上校师长”,大家简直连跟这位“新来的最高军事长官”较劲的心情都没了。这一路走来,更是欲哭无泪。但凡军人,必有军容军姿。尤其是军官,更是基本要求。哪怕是个靠裙带关系临时拉来的纨绔子弟,来到了前线或军营,即使没那副骨头架子,好歹也得端端。可这位倒好,军服穿着,可怎么看都没那股气势,走路时更是无所谓什么仪容仪表。要真是坏到底、垮到家,好歹还有点匪气、痞气或家有靠山的硬气。可您瞧这位:倒是没大摇大摆、嚣张跋扈的劲头,可明显就是一个平常老百姓在溜大街——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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