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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国家栋梁、民族希望、抗口名将??!!根本就是个作威作福的反动旧军阀!!!!——这回连尤主任都跟老许和小何想的一模一样。尤其是嬴胜说这话时毫无顾忌,直接当着屋中的警卫和外面来来往往的军官说,听到的人必然不少。但是,嬴胜就是这么无所顾忌,听到的人也显得理所应当,令看到这一切的尤主任等人知道不应在这件事上大惊小怪,同时也在心中更加坚定了对嬴胜的鄙视。
没等尤主任等人表态,嬴胜摆摆手道:“行了,这次就到这儿吧,你们可以走了。趁着天黑赶紧出城,免得有危险,白天口军的飞机可是够狠的。另外,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的时候我送你们百十条步枪吧。”
哟!!!!还有这好事??!!——虽然被嬴胜下了逐客令,但尤主任等人没想到嬴胜居然如此慷慨大方。要知道,眼下是战乱时期,武器最是金贵,普遍缺乏武器的共军部队更是对此深有感触。尤其是居然能从**将领这里得到武器,这简直比天上掉馅儿饼还正好砸在自己脑袋上还少见。
半小时以后,尤主任三人会合了那十几名还在跟一些后山关士兵讨论哪种野菜最好吃以及作法的战士,赶着上面放了百十支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的杂牌土造步枪的四辆大车离开后山关。
。。。。
第十二节口军援兵
“快走快走!!现在怎么没精神了?!刚才在后山关里谈论野菜的时候,你们不是挺来劲的吗?!”刚出后山关西城门不到200米,小何就忍不住对那十几名战士冷嘲热讽的大声吆喝。
由于刚才实在是担心得要死、吓得够呛,而那么担心却看见十几名战士跟后山关官兵谈论得热火朝天,换成谁都压不住火。尤主任最后出城落在队尾,老许对小何的行为保持沉默,十几名战士也知道自己理亏不敢搭腔。结果直到小何说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过火,尤主任从后面赶上来制止,这才算告一段落。
队伍出城500米以后,小何回头看了一眼城上,见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凑到老许身旁道:“我看那个嬴胜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口口声声说后山关内粮食紧张,粗粮细粮混着吃,还得到外面挖野菜充饥,可你看他吃的是什么:好菜好肉好罐头,大米白面全细粮!!瞧他那样儿,整个一骑在劳苦大众头上作威作福还喝兵血的反动旧军阀!!”
老许冷笑几声,刚要答话,此时尤主任也想阻止,但却都被身后城墙上通过扩音喇叭放大的一个声音所震撼:“我确实不是好东西,因为我是‘人’——大好人!!下次你们两个来的时候,每人要多带五条火腿,否则别想进城!!除此之外,还要多带一些别的好吃的,那样才有谈合作的可能!!”
哟!!!!听了去了??!!这家伙耳力怎么那么好??!!——尤主任一行人全傻了,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尤主任为防止出现意外,一边指挥队伍赶紧加速远离后山关,一边向城上挥手致意——既是告别,也是表示歉意。虽然他满脸尴尬,但好在夜里离得远看不清楚。等他追上队伍以后,那脸色却令大家心惊胆战。尤其是老许和小何,一个想:这回回去肯定要受处分!另一个想:我什么也没说,但处分肯定也跑不了!
城上的嬴胜看尤主任一行人走远后,顺势开始巡视西侧城防。虽然这边没有口军,算是后方,但会战形势走向难以预测,还是小心为上。若是突然有口军出现,也不至于措手不及。尤其是这面的防御工事都是豆腐渣工程,虽然中下级官兵不知道,但嬴胜等高级军官则更加关心,所以这一面的守卫同样森严。
可惜这边毕竟没有口军的直接威胁,所以在此地上城防守的官兵精神上难免松懈,总有点提不起劲,难以起到东面的练兵效果。而且,由于在这一面与口军交战的可能性确实很小,时间又紧迫,所以西面城外没进行“格子工程”。因此,顶多也就是多多熟悉城防工事的使用,练习城上的观察和瞄准,再就是适合练习炸药包的投掷和抛射。刚开始全军退守后山关时,能合格编入“门卫部队”的官兵只有不到一千人,但由于不间断地选拔和提高,现在人数开始有微弱上升。
巡视中,二号守护神感叹道:“今天你对前来商谈合作事宜的共党人员格外刻薄小气,果然一朝位高权重,这本来的丑恶嘴脸就露出来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真面目就藏不住了!这就叫世态炎凉吧?”
嬴胜显得非常轻松:“有吗?我怎么没觉得,你说说看。”
“还不承认?那我提醒提醒你:人家送粮劳军进城的时候,明的暗的里里外外可查得够严的。”
“不严不行啊。口军的间谍特务实在是太多了,令人防不胜防。虽说是来商谈合作抗敌事宜,可事先也不让知根知底的熟人来打个招呼,猛地冒出这么一队人,不小心点容易吃亏。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局势紧急而又混乱,知根知底的熟人还真不一定派得过来。那我只好小心谨慎,别中了圈套。”
“那为什么把人家圈在个小院子里,一圈就是那么长时间?”
“你忘了?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快到口军每天的停火时间,接下来就是付费收尸的内容。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万一要是让他们看到,怀疑我跟口军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那我可真是跳进银河也洗不清啊!”
“不用怀疑,就您那交易,本身就见不得光。单这付费收尸一项,城外的口军估计一天得骂你八百遍。”
“他们骂不骂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暂时不能曝光。既是为了避免误会,也免得有人来跟我分一杯羹。要知道,我现在收的钱可很宝贵,否则下个月我拿什么发饷啊?”
“城外攻城的口军要是知道你指着这个发饷,肯定恨不得狠狠咬你几口。”
“你以为我不这么干,他们就不咬我了?想咬我的口军多了,可后山关固若金汤、坚不可摧,他们进的来吗?”
“这个就不说了。可你为什么把他们早早叫来,还在餐厅旁边的小黑屋里关了那么长时间,尤其是还让他们看见上菜?”
嬴胜说后山关内官兵吃野菜,粗粮细粮混搭着吃,这还真不是瞎话。小理虽然后山关里粮食充足,但人不能光吃主食,还得有副食搭配才行。后山关里的肉、菜、油、调料、咸菜等确实不少,但分配到每个人头上就不多了。为了保证官兵们长期有蔬菜吃,嬴胜就发动有经验的官兵到后山关西面的安全地带去挖野菜,然后按一定比例加入到每餐的菜肴中。这样未雨绸缪就可以细水长流,让后山关的伙食能长期保持营养丰富且均衡。
由于长期的战乱,许多人当兵以前在家里就经常挖野菜吃,对这些非常熟悉而有效率,有时候还在山上摘一些野果回来。这一片地区又是山区,正值夏秋之交,野菜野果有的是。至于充足的粮食,那本来就是粗粮多、细粮少,战乱时期就这样,何况是为一次被中止了作战计划储备的粮食。
放眼整个后山关,包括那些师长、旅长,饭桌上都或多或少有一些野菜,人人都是粗粮细粮搭着吃。但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嬴胜——他一直都是吃最好的。当然,他吃的好,二号守护神也吃的好。有时候这二位也吃点野菜,但那是为了尝尝鲜,试试野菜好不好吃,后来就都不吃了。另外,只有这二位从始至终都有自己单独吃饭的餐厅。
此时说到让别人看着自己的饭菜往上端,嬴胜讲出了自己的忧虑:“眼下虽说是二次国共合作时期,但彼此间关系非常微妙,未来走向扑朔迷离。假如往好的方向发展,‘破坏统一战线’就是大罪;若是往坏的方向发展,‘私通共党赤匪’就是重罪。可令人无奈的是,话是由人嘴里说出来的,反正都有理。对一件事的同样处理方式,往往会视情况说成任何一个极端。”
二号守护神不信:“有那么厉害吗?越说越邪乎。既然是这样,那你来这么一手有什么用?”
“我使出一个跟以往任何处理方式都不同的手法,这样虽然会令人起疑,但我怎么说怎么有理。”
“要是说你‘破坏统一战线’怎么办?”
“没有啊。我指挥对口军作战太忙了,把接待友军人员的事情给忘了。吃着半截饭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心里一急马上连饭都不吃了,赶紧撤下去跟人家见面商谈要事。”
“装暂时失忆也行啊?倒好像是你为了接见人家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总觉得有点牵强,可好歹能蒙混过去。可要是说你‘私通共党赤匪’呢?”
“没有啊。我早听说委员长不待见这帮人,所以我故意把他们晾在那里看我吃饭,馋死他们!好好给委员长出出气!”
“你这是……装大老粗啊?那得老粗没见识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出用这种办法给委员长出气啊?”
“这才显示出咱憨厚可爱嘛。甭管被人家怎么看,只要能在这复杂微妙局势中不成为牺牲品,在国共两边都不落埋怨,那就算天大的本事了。”
“那你张嘴跟人家要火腿干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两个小子分别来自于东南沿海省份和西南内陆省份,而那两个省份都出产优质火腿。”
“是吗?哪里的好吃?”
“我也想知道,所以才跟他们要啊。但愿他们能尽快搞到,要是会做更好。因此我才跟他们论‘条’要,这样在不说太大数字的前提,能尽量多要一些。而且,我可不白要,临走还送他们百十条步枪。”
“你还好意思提啊?就那些破烂货色,亏你能拿得出手。照我看,运回去以后,除了拆零件以外,也就能回炉了。”
到全军退守后山关为止,连自有带缴获,嬴胜部队的武器装备在国共军队中可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以步枪来说,有汉阳造五万余支,口军制式的三九大盖一万余支,正中式、毛瑟、水连珠等自产或外购步枪共五千余支,各式杂牌土造步枪二万余支。此外,还有约五百支破的不能再破、烂的不能再烂的步枪,有杂牌土造,也有过硬品牌。由于长期使用,这些步枪都已经不复当初的威力,膛线磨没、枪木朽烂、生锈腐蚀都是普遍现象。嬴胜训练部队时,一向都是遵循“烂枪训练,好枪实战”的原则,有意让官兵们平时用烂枪来熟悉枪械原理和提高作战能力。可这批约五百支烂枪也不得不被挑出来,因为实在是太烂了。至于轻机枪、重机枪和狙击枪等武器,由于嬴胜早已向国外大量购买,现在正不断运入后山关加强火力,所以一时之间难以统计详细数量。
此次嬴胜下令送给尤主任一行人的百十条步枪,就是从那五百支烂枪里选出来的最下品。不仅损坏严重,还都是杂牌土造。
嬴胜倒是对共党共军非常有信心:“看来你对共党共军还是不了解。那些步枪在这里那是破烂得实在没法用了,可到了共军手里,照样能发挥一定作用。就算是拆零件或回炉,人家的效率都比我的修械所要高。这起点不一样,必然出现在不同方面各有专精的局面。”
二号守护神问道:“少说这便宜话,这你就不怕人家说你‘破坏统一战线’了?”
“我‘破坏统一战线’?您可劲打听打听,哪位**将领像我这么大方能这么轻易送给共军百十条步枪?”
“那要是说你‘私通共党赤匪’呢?”
“我早听说委员长不待见这帮人,所以我故意说送他们枪,先让他们高兴高兴,然后拿一大堆极品烂枪恶心他们!好好给委员长出出气!”
“你是够恶心的!你就装大老粗捡便宜吧你,委员长要是指望你出气,那得活活气死。与其这么算计,你还不如封锁消息更省事。”
“我倒想封锁消息,封锁得住吗?厉大老板是什么人我跟你说过,他手下虽然也有光头的,可没一个吃素。今天见面的三位都可靠吗?那十几个人都可靠吗?跟我联系商谈合作抗敌可不是小事,涉及到方方面面和不少人,能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消息外泄吗?”
“就算外泄,你不承认就行了。还可以倒打一耙说共党赤匪污蔑你这位**高级将领——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可我自己这边的人怎么办?不用厚利引诱,也不用严刑拷问,随便拉几个小兵到饭馆里坐下,好酒好菜再来好一阵吹捧,求他们讲讲后山关抗击口军的英雄事迹,那就几乎什么都知道了。有人来送粮劳军,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肯定传得人人都知道,要是刻意封锁反而会起反效果。因此,我还不如大大方方搞点耍嘴皮子的小伎俩,反倒能平安无事。”
“那你还好意思跟人家要火腿,还让人家下次来时多带好吃的?”
“不白带。等他们多带好吃的来以后,下次我就把剩下的那些极品烂枪都送给他们。我可不占便宜——战乱时期,怎么算都是枪支弹药最金贵。”
“要是厉大老板查到了呢?”
“只要我把瞎话编圆了,那种极品烂枪能定我什么罪?”
“知道烂到极品还好意思拿得出手?”
“我用不上,可人家能用得上。只要用得上,那就是好东西。”
“厉大老板要是把这事上报呢?”
“我可是委员长亲口称赞的‘**先锋,剿共骨干’。”
“那要是共党那边表示抗议不满呢?”
“在边区外交宾馆的时候,主席跟军委领导们都见过我,我也没少贱卖甚至白送物资。”
“你早有预谋吧?”
“在这内忧外患的乱世中,我不想成为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又不想跟国共任何一方有矛盾,但又想拥有一定的实力在战场上跟口军好好较量较量,那就只能多动脑子提前化解所有麻烦。”
“可我看你还不如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应该说那些军痞兵痞、党痞党棍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
嬴胜突然打断道:“废话少说!也许过几天那什么尤主任就会带人再送火腿等好吃的过来,你吃不吃?!”
二号守护神想了想道:“这个…………下不为例吧!”
……………………
口军开始进攻后山关的第六天拂晓,口军明明还没发动攻城,嬴胜就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被送来的一封紧急电报所惊醒。嬴胜早已说明什么情况可以打扰他吃饭睡觉,其中一种就是截获城外口军汇报实情的电报。城外的口军向高层汇报真实的战况,那就表示口军高层很快就会在震怒中往后山关调拨精锐援军。其实这已经在嬴胜的意料之中。最近口军高层催促前进和询问战况的电报越来越频繁,昨晚截获破译的一封电报措辞就非常强烈,质问两位三单位师团长为什么还拿不下后山关、为什么还不能继续前进?看来两位三单位师团长终于撑不住了,今天一早发出了真实战报。
二号守护神问道:“真正的战斗终于要来了,会怎么样呢?”
嬴胜也不知道:“只能加紧侦收破译口军电报来获取情报,但敌方援兵不会远了。也许是更多的三单位师团,也许会开来几个四单位精锐师团,到那时就要看我的部队强大到什么地步了。”
。。。。
第十三节加强教育
嬴胜很不高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部队居然开始懈怠,而口军的增援精兵则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
嬴胜的计划是:把新兵练成老兵,把老兵练成精兵。假如能够实现,这六万多人将会成为一支真正的铁军劲旅。但是,连日来对口军越来越轻松的胜利,令一股轻敌自大的情绪开始在部队中蔓延。现在新兵还没有老兵的本事,倒有了老兵油子的奸猾,而老兵油子则渐渐开始摆谱并发牢骚。好在有一批头脑清醒的精兵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所有的中高级军官又无时无刻不在各处巡视督促,这才保证大意轻敌仅仅停留在思想上,防守和训练仍然没有丝毫松懈。但是,假如任由这股不良情绪继续滋生,迟早会真的在防守和训练上出问题,对战斗和敌军的不同看法甚至会造成内部的对立。
本来今天很早就因为口军援兵将至的消息而被吵醒的嬴胜就感到了压力,所以他今天巡视的时候比较细致,随即发现的严重问题更令他很不高兴。但是,嬴胜既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慷慨陈词,更不是耐心的摆事实、讲道理,这些都不是他办事的路数。
虽然日夜都有充足的部队上城防守和训练,而且是不停循环往复,可除了轮到晚上防守或训练的部队以外,总体还是保持正常的昼夜行动规律。假如没有意外,每晚都至少有二万多官兵不睡觉。由于绝大多数官兵长期营养不良,如今还要适应每天长时间大运动量的战斗和训练,所以现在后山关的正常饮食不是一日三餐,而是一日四餐。以此推算可知,在每天晚上的第四顿饭吃完之前,任何一班的官兵都不会去睡觉。就在今晚第四顿饭开饭之前,嬴胜又召开了一次全体动员大会。
嬴胜召开全体动员大会比较特别,因为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开,他召开的形式也很另类。嬴胜注重效果,不在乎形式。参加会议者往往是思想上根本没有准备就赶上了,而与会者开着会都不知道现在进行的是全体动员大会。嬴胜给后山关官兵开的第一次全体动员大会,就在刚到后山关的那天晚上,会议的精神绝大部分靠流传散播。现在后山关里的军队已经全部名正言顺归嬴胜指挥,部队也整编得越来越像样,开起会来就方便有序多了,可嬴胜还是没打算开个正规的会议。
在嬴胜的授意下,以所有师长、旅长的名义召开了一次中高级军官对迄今为止战况的总结报告会议,据说整理出的最后会议结果会呈报给嬴胜。参加者都职衔不低,必须是营长以上或军衔是少校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参加。不过,其中也有例外,能例外的自然都是有特殊原因或特殊贡献的。
虽然连续两次炮击前山关都没报头功,但功劳一直有,现在“炮爷”已经积功累绩由炮兵连长升为炮兵营长。战斗中,炮兵部队的作用相当大,所以除了冯营长本人外,还有一些职衔较低的炮兵军官参加。那些来自各大院校临时征召入伍的教授、学者、讲师和学生当然职衔都很低,但也安排了一些有威望、有影响者参加会议。自从部队彻底整编以后,当初那些新兵蛋子和老兵油子的势力已经完全消散殆尽,但还有几个在各方面都比较突出的人物,仍在老乡、旧部之类的圈子里有一定的号召力。这样的人不到十个,每个人的影响范围都有限,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共同发出一种声音,那也是很可观的,因此这次也把他们叫来开会。林林总总算下来,来开会的人不到二百也差不多。
会议开始以后,还是比较正规的会议议程,三位师长和两位独立旅旅长主持会议。可开了还没20分钟,嬴胜又“恰好路过来看看大家”。
虽然比上次有所改善,但此次面对的人员仍然品流复杂,嬴胜也没表现出什么名将栋梁之类的风范,所以难度还是很大。不过,这对嬴胜来说算不了什么,他有的是办法:“既然赶上大家都在,那我也就跟弟兄们说几句心里话。此次后山关之战,委员长的命令是‘死守’,所有的上峰长官也是下令‘死守’,这也是我的意思。但在我的计划中,‘死守’不是守死在这里。纵观整个会战局势,对我军极为不利,虽然各部友军舍生忘死,但战事丝毫不容乐观。因此,我们后山关面对口军进攻当然要死守,可当局势变化到一个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恶劣情况时,守死在这里毫无意义,只能令口军称心如意。到那时候,我会带领大家放弃后山关撤退。”
大礼堂中本就没人敢在这时候发出杂音,当嬴胜说完这番话停顿一下时,更是寂静得可怕,所有的人全都傻了。就算不怎么懂军事的人都知道:未战先言败,此乃兵家大忌。对于前线指挥官或一支部队的最高长官来说,最怕下面有这种言论。哪怕是谁心里都明白的大实话,那也只能在心里明白,谁都不敢说出来。即使是高级军官敢公开这么说,都甭提什么“勾结口寇”的大帽子,一个“扰乱军心”的罪名就能把胆大妄言者就地枪毙。但是,如今这话却是从身为此地唯一前线指挥官兼该部队最高长官的嬴胜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自然更是骇人听闻,连那些师长、旅长和嬴胜身边的警卫都瞬间石化。当然,谁也不敢枪毙他,连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嬴胜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在后山关内,我军连战连捷,打的那是顺风顺水、一帆风顺、风生水起。但是,我们迟早是要撤离此地的,然后在上峰的统一部署下到别的地方继续与口军作战。大家想想看,全国有几个后山关这样的坚城要塞?就算有,下次还能轮得到我们吗?不管在哪里,军饷我可以解决。但是,粮食和弹药还能有后山关里这么充足吗?后山关城高墙厚、工事完善,放眼整个国内也是少有的易守难攻之地。但假如我们与口军在平地上战斗,只凭普通壕沟和简易工事,那会能打成什么样?或者根本来不及构筑工事,直接发生遭遇战,能打成什么样?甚至口军的地形比我军有利,我军在天时地利上处于劣势,能打成什么样?现在大家都瞧不起城外的口军,但他们为什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不说我嬴某人起到什么作用,诸位也没少出力,还用尽了‘三大工程’之一的‘前山关工程’,‘格子工程’也开始发挥威力。假如没有之前那些惨烈战斗和大量准备工作,我军能跟城外的口军战斗成什么样子?若是易地而处,诸位领兵到了那种地步,还能每天那么精神地攻城吗?不管是听说,还是亲身经历,都应该清楚:口军的武器和训练都远远超过我们,后勤物资更是源源不断。最简单明了地说:口军单兵作战能力超过我军,各建制的轻重机枪数量都超过我军,还配备有我军所没有的狙击手和掷弹筒——这点咱们倒是比其他友军强得多。口军的火炮装备到大队,精锐部队装备到中队,强力火炮极多。我军装备火炮很少,且绝大多数都是迫击炮,真正的强力火炮屈指可数,一般部队根本轮不到用。咱们后山关目前算是全国火炮最强大的部队,但炮弹有限,因为缴获的口军炮弹就那么多,防守的时候想有所缴获可不容易。即使有后山关为依托,但口军的陆军航空兵和海军航空兵还未对我部发动正式攻击,至今尚未使用毒气武器应该是‘前山关工程’的一大意外战果。可将来要是有精锐口军增援到此,战况将会如何?离开后山关以后,我部再次跟口军作战时,能打成什么样?”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又是一项兵家大忌。随便来个“为敌宣传,打击士气”的罪名,不死也得扒层皮。但是,这些话是嬴胜说的,没人敢说他的不是,更没人能处罚他。
嬴胜再次停了一会儿,让在场众人都有时间消化他所讲的内容。他并不奢望其中有任何一个人能立刻完全听懂,但至少要记住内容,之后可以慢慢琢磨。暂停的时间有一分多钟,嬴胜继续讲话:“我说过,打仗是门儿手艺,不仅要下大功夫动手动脑才能学好,还非常危险。也可以说打仗是买卖——玩儿命的买卖。这买卖可大,做好了,不仅可以阵前觅封侯,死了也能名垂青史;要是做不好,自己死不瞑目,还会家国沦丧。口军确实厉害,所以才会有‘几条命换他一条命也值’,甚至是‘十条命换他一条命也值’。打鬼孑孓要是那么容易,仗也不会打成今天这个样子。但这场战争我们必须要打,而且会打很长时间,几年之内肯定打不完,至少要打到口军全部败走为止。后山关的战斗只是整个战争的一小部分,我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所以,大家最好抓紧眼下的有限时间。在后山关战斗,能更加安全快速的把这门儿手艺练好。今天在后山关多杀死一名口军,以后的战场上就少面对一个鬼孑孓。而且,后山关这种坚城要塞真的极为罕见;那些天为了完成‘三大工程’,不管是谋划,还是动手,诸位都没少出力。难得这么一个好地方,弟兄们又个个没少花力气,若不凭着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优势狠狠打一段时间漂亮仗,把付出的努力在鬼孑孓身上好好用出来,那可真是不甘心。反正当会战进行到一定阶段时,咱们到时候肯定会撤走,但在这之前不把天时地利人和都发挥出来大赚一笔,将来我们都会后悔莫及的。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巡视,大家继续开会吧。”
这次同样是“突然乱入”,还是一段“雅俗共赏”的发言,说完以后照样是毫不拖泥带水的甩手而去。整个过程中,嬴胜没有指责任何人,也没有批评任何现象、风气或思想,什么大道理也没说,更没有奖惩条例,就那么没什么抑扬顿挫、情绪起伏的把话说完,然后调头就走,撂下满屋子目瞪口呆、大脑空白的听众,连他身边随行的警卫脚下都有些不稳。——就这么完了。
嬴胜把话说完了,他也没去巡视,还是回指挥部吃饭去了。要是按照正常军规军法,他那些话就算平均分成十份,每一份都够一名将衔军官上军事法庭的,若无强硬后台,十名将衔军官得死一半。但是,后山关里他最大,他想说就说,谁都不敢有异议,还得老老实实听着、认认真真琢磨。更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嬴胜的本意是在召开全体动员大会。
嬴胜说的话确实令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得差点大脑爆炸,随后也迅速传遍后山关的每个角落,所有官兵很快就都知道了他说的内容。不过,从此以后,部队里再也没有丝毫懈怠轻敌情绪,后山关内的所有官兵在训练和战斗中再次爆发出巨大热情。举例来说,口军攻城冲锋时本来难以逾越的是250米,可在之后的两天里,根本无法突破400米。
当天夜里,尤主任又带着一批战士前来慰问劳军,送来了更多的粮食蔬菜,其中还有来自两个不同产地的共70条火腿。
。。。。
第十四节大战将至
在城上望着远去离开的尤主任一行人,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为什么两种火腿各为35条?”
嬴胜作出解释:“我上次让他们各带‘二十多条’,可那两个小子出城以后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被我一嗓子揭穿,并每人追加5条。小理他们心虚理亏,再来必然要带足礼物表示歉意才好说话。但是,‘二十多条’是个虚数,可以说是21条,也可以说是29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所以他们的领导干脆来个封顶计算,把基数定为30,再各追加5条。这么一来,两种火腿各有35条,加起来正好70条。刚才我看了一下,都是新制作出来的,手艺还可以,待会儿让人切几片来尝尝。”
“真是小人得志没法挡,居然要向你这种人表达歉意。不过,你算计火腿数量倒是有条有理的,就跟真的一样,下次有机会问问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可你收了人家那么多火腿,另外还有一些粮食蔬菜,却只是把那批极品烂枪全都给了人家,好像更加彰显出你的小气吝啬。”
“外行最好少说多学,免的露怯。共党共军是有名的艰苦朴素、精打细算,崇尚‘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勤俭节约的本事比口木人还花哨。眼下要说做买卖你能算计赢共党,那才真是大话吹破天。我早就说了:战乱时期,武器比什么都金贵。光是那无缝钢管,如今你到下海滩打听打听,根根都是天价,逮着私藏的,口木人直接就枪毙。还有,你以为现在很安全吗?第一次往往是出其不意,第二次就难说了。厉大老板是很厉害,可共党在这方面也不软。第一次平安无事不算什么,第二次数量加大不少,如果那个尤主任下次还敢带着人和好吃的往后山关跑,那双方的合作才能放心进行。另外,此次除了那70条火腿以外,剩下的都是很普通的蔬菜和粮食,没必要支付太高的代价,直接把那批极品烂枪全部消化正好。要是情况不对,那合作就到此为止;假如平安无事,后面的大生意有的做。即使这两次他们亏了,我以后多给他们补偿也就是了,但我不认为他们能亏,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是吗?可现在跟你之前贱卖白送的行为可是天壤之别。”
“在地方上没危险,把原来的县长及其亲信干掉以后,谁也休想抓住我的把柄,更别提扳倒我,可在后山关就大大不同了。那时候我虽然窝在个小地方,兵力也少,但毕竟是这个小地方的守备部队,可以算作自己的地盘。再加上山高皇帝远,没人会注意这个小地方的一支小部队,顶天也就封个三团制的丙种剿匪师。如今我声名鹊起,部队声势越来越大,后山关为三镇地区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而我来到这里才半个多月。此时正值会战的关键时期,委员长为首的一众国府大员和**将领都在三镇地区,厉大老板及其手下的神经都绷紧了,全都全力以赴。不仅为了会战的成败,也怕哪里出什么纰漏,那可就罪过大了。于此非常时期,我若不小心谨慎,万一误打误撞栽在这上面,那可就冤死了。而且,之前我把物资贱卖白送都是在北方,现在想跟我搭上线的是南方的部队和组织。条件有所不同,人面更不熟,粗心大意那是嫌自己麻烦太少。”
“那下次就能放心了吧?等他们下次来的时候,你打算支援什么东西呢?”
“看情况吧,毕竟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就算我想多支援一些,也得看看他们的‘诚意’不是?若是他们带来的礼物太少,我却给的太多,他们也不好意思拿,对不对?因此,还是等下次他们来了,咱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了。你有什么要求,想吃什么?”
“这个…………这里算南方,也可以说是中部,以前没尝到的好吃的应该不少,就是不知道他们能搞到什么。小理若是他们的能力范围不够,就算是想吃,他们也弄不来呀。”
“不用顾虑太多,这里离三镇不远,虽然暗中大量搞武器弹药有些困难,但饮食一类应该不成问题。”
“那好吧,咱们把周围几省有名的菜肴小吃列出一份清单,下次他们若是还能来的话,就问问他们能弄来几样。”
“老说我嗜吃,其实你比我还过分。”
“已经过十点了,该开炮了吧?每天都是晚上十点以后给口军打几炮,让他们精神精神。上次这些共党来得早、走得快,应该没听见炮声。现在他们还没有走远,应该能听到吧?”
“肯定听不到。因为,今天晚上不开炮。经过这些天的磨炼,城外的口军已经适应了后山关夜里练枪和出城开炮,根本无法影响他们的睡眠休息。而且,他们的指挥部和营盘越挪越远。昨天晚上两门山炮出城超过900米,各以极限射程打了一发炮弹就往回撤。那两发炮弹堪堪打入口军的前沿工事,口军只是中炮的地方稍微骚乱了一会儿,根本没有较大的影响,也没有任何追出来的意思,明显是已经习惯了。因此,今天晚上不开炮,让那些已经习惯了晚上得有几发炮弹落下的口军睁大眼睛等到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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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军攻城第七天下午,攻势已经接近尾声,后山关安全得很,但嬴胜又不高兴了。
口军的适应能力真的是很强,他们确实已经习惯了晚上有炮弹落下。小理只要炮弹不落在自己头上,那就全不当一回事。何况现在口军的指挥部和营盘离后山关较远,后山关的火炮即使有卡车牵引拖曳也不敢离开得太远,因此脑袋上挨炮弹的可能性超过中彩票大奖。但是,昨天晚上例行的炮击突然停止,整夜都没危险,反而令绝大多数口军一夜没睡,天亮以后咒骂声响成一片。不过,也有心情好的,口军的几位指挥官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们认定:后山关里的山炮炮弹已经全部用完。
野炮早已停火。攻城第三天下午,口式迫击炮和步兵炮也停止发射,后山关上只有**的82迫击炮在发威。到了攻城第六天的上午,数量达到12门的49式75mm山炮只在攻城最开始时打了零星几发炮弹,晚上又取消了例行的夜间炮击。——这一切都令口军指挥官们确信后山关内的口式火炮炮弹已经消耗殆尽,唯有**自产的82迫击炮还能战斗。在欢欣鼓舞之下,口军指挥官们不仅立刻向士兵们告知这个大好消息振奋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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