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护玉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幽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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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嫁而逝,此时升引月宫。不听见曲里头唱的‘人间只道风情好,那知道秋月春花容易抛,几乎不把广寒宫忘却了!第四出是《吃糠》,第五

    出是达摩带着徒弟过江回去,正扮出些海市蜃楼,好不热闹。”

    众人正在高兴时,忽见薛家的人满头汗闯进来,向坐在贾珍等人一桌的薛蝌耳语道:“二爷快回去,并里头回明太太也请速回去,家中有要

    事。”

    薛蝌奇道:“什么事?”

    家人轻声道:“一时说不清,请二爷家去说罢。”

    薛蝌也不及告辞就走了,与一个丫鬟交待了几句便走了。

    薛姨妈见里头丫头传进话去,更骇得面如土色,即忙起身,带着宝琴,别了一声,即刻上车回去了,弄得内外愕然。

    宝钗见了着急薛姨妈便和黛玉说了几句,也带着丫鬟追薛姨妈去了。黛玉看着宝钗去了,若有所思。。

    贾母皱眉道:“咱们这里打发人跟过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大家都关切的。”

    王夫人听了便打发人去了。

    不说贾府依旧唱戏,单说宝钗追上薛姨妈问:“母亲,可是出什么事了?”

    薛姨妈见了急道:“我也不知,只是下人说你哥哥出事了,便让回府。”

    宝钗听了便扶着回薛府去,只见有两个衙役站在二门口,几个当铺里伙计陪着,说:“太太回来自有道理。”

    正说着,薛姨妈带着宝钗已进来了。那衙役们见跟从着许多男妇簇拥着一位老太太,便知是薛蟠之母,更见旁边一美的惊人的女子一身华服

    。

    看见这个势派,哪敢怎么,只得垂手侍立,让薛姨妈进去了。

    那薛姨妈和宝钗走到厅房后面,早听见有人大哭,却是金桂。

    原来那薛蟠半个月前因不想受金桂的气,便南下做生意不想又闹出人命。

    薛姨妈也懒得管金桂,同着宝钗进了屋子,吓的战战兢兢的了,一面哭着,因问:“到底是和谁?”

    只见家人回道:“太太此时且不必问那些底细,凭他是谁,打死了总是要偿命的,且商量怎么办才好。”

    薛姨妈哭着出来道:“还有什么商议?”

    家人道:“依小的们的主见,今夜打点银两同着二爷赶去和大爷见了面,就在那里访一个有斟酌的刀笔先生,许他些银子,先把死罪撕掳开

    ,回来再求贾府去上司衙门说情。还有外面的衙役,太太先拿出几两银子来打发了他们。我们好赶着办事。”

    薛姨妈道:“你们找着那家子,许他发送银子,再给他些养济银子,原告不追,事情就缓了。”

    宝钗在帘内说道:“妈妈,使不得。这些事越给钱越闹的凶,倒是刚才小厮说的话是。”

    薛姨妈又哭道:“我也不要命了,赶到那里见他一面,同他死在一处就完了。”宝钗急的一面劝,一面在帘子里叫人“快同二爷办去罢。”

    丫头们搀进薛姨妈来。

    薛蝌才往外走见宝钗来忙道:“王妃。。。”

    薛宝钗也不多说只道:“弟弟有什么信打发人即刻寄了来,你们只管在外头照料。”

    薛蝌答应着去了。这宝钗方劝薛姨妈,那里金桂趁空儿抓住香菱,又和他嚷道:“平常你们只管夸他们家里打死了人一点事也没有,就进京

    来了的,如今撺掇的真打死人了。平日里只讲有钱有势有好亲戚,这时侯我看着也是唬的慌手慌脚的了。大爷明儿有个好歹儿不能回来时,你

    们各自干你们的去了,撂下我一个人受罪!”说着,又大哭起来。

    这里薛姨妈听见,越发气的发昏。宝钗急的没法想了想道:“不如我回去让人通知王爷。”

    “不。。”薛姨妈急道:“王爷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你哥哥打死了人,必是气的,说不定亲手打死他也是有的。”

    宝钗无奈,毕竟不想哥哥没了,正闹着,只见贾府中王夫人早打发大丫头过来打听来了。

    宝钗虽已是林府的人了,事急之时却也只得帮娘家打点,只得向那大丫头道:“此时事情头尾尚未明白,就只听见说我哥哥在外头打死了人

    被县里拿了去了,也不知怎么定罪呢。刚才二爷才去打听去了,一半日得了准信,赶着就给那边太太送信去。你先回去道谢太太惦记着,底下

    我们还有多少仰仗那边爷们的地方呢。”那丫头答应着去了。薛姨妈和宝钗在家抓摸不着。

    宝钗担心薛姨妈,便使人回去和黛玉说了,在娘家住几人再回。

    疾走了一天一夜,薛蝌方到了太平县里,许了银子,方才准了进去探视,只见薛蟠憔悴的躺在一间牢房里。

    “哥哥。。。”薛蝌叫了一声。

    薛蟠听了声音忙狼狈的爬起,扑过来从牢房栏杆中伸出手抓着薛蝌:“弟弟!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

    “哥哥切莫叫嚷!”薛蝌安慰道:“哥哥放心,正想办法呢,只是此事不大好办。。”

    薛蟠听了大急,吼道:“我不怕花钱!花再多钱我也不怕。。”

    没错,薛家有的是钱,薛蟠心中打定主意,没有钱摆布平的事儿。

    薛蝌看了看外头见衙役没吵到,忙道:“哥哥莫急。。。我们会想办法的。”

    薛蟠颓然的放手喃喃道:“母亲和妹妹都好么?”

    “都好。。。”薛蝌点头:“只是想念哥哥。。”

    薛府,过了两日,只见小厮回来,拿了一封书交给小丫头拿进来。宝钗拆开看时,书内写着:

    大哥人命是误伤,不是故杀。今早用蝌出名补了一张呈纸进去,尚未批出。大哥前头口供甚是不好,待此纸批准后再录一堂,能够翻供得好

    ,便可得生了。快向当铺内再取银五百两来使用。千万莫迟!并请太太放心。余事问小厮。

    宝钗看了,一一念给薛姨妈听了。薛姨妈拭着眼泪说道:“这么看起来,竟是死活不定了。”

    宝钗道:“妈妈先别伤心,等着叫进小厮来问明了再说。”一面打发小丫头把小厮叫进来。薛姨妈便问小厮道:“你把大爷的事细说与我听

    听。”

    小厮道:“我那一天晚上听见大爷和二爷说的,把我唬糊涂了。”

    话说薛姨妈听了薛蝌的来书,因叫进小厮问道:“你听见你大爷说,到底是怎么就把人打死了呢?”

    小厮道:“小的也没听真切。那一日大爷告诉二爷说。”说着回头看了一看,见无人,才说道:“大爷说自从家里闹的特利害,大爷也没心

    肠了,所以要到南边置货去。这日想着约一个人同行,这人在咱们这城南二百多地住。大爷找他去了,遇见在先和大爷好的那个蒋玉菡带着些

    小戏子进城。大爷同他在个铺子里吃饭喝酒,因为这当槽儿的尽着拿眼瞟蒋玉菡,大爷就有了气了。后来蒋玉菡走了。第二天,大爷就请找的

    那个人喝酒,酒后想起头一天的事来,叫那当槽儿的换酒,那当槽儿的来迟了,大爷就骂起来了。那个人不依,大爷就拿起酒碗照他打去。谁

    知那个人也是个泼皮,便把头伸过来叫大爷打。大爷拿碗就砸他的脑袋一下,他就冒了血了,躺在地下,头里还骂,后头就不言语了。”

    薛姨妈道:“怎么也没人劝劝吗?”

    那小厮道:“这个没听见大爷说,小的不敢妄言。”

    薛姨妈道:“你先去歇歇罢。”小厮答应出来。

    这里薛姨妈无法只得自来见王夫人,托王夫人转求贾政。

    贾政问了前后,也只好含糊应了,只说等薛蝌递了呈子,看他本县怎么批了再作道理。

    这里薛姨妈又在当铺里兑了银子,叫小厮赶着去了。

    三日后果有回信。薛姨妈接着了,即叫小丫头告诉宝钗,连忙过来看了。

    只见书上写道:带去银两做了衙门上下使费。哥哥在监也不大吃苦,请太太放心。独是这里的人很刁,尸亲见证都不依,连哥哥请的那个朋

    友也帮着他们。我与李祥两个俱系生地生人,幸找着一个好先生,许他银子,才讨个主意,说是须得拉扯着同哥哥喝酒的吴良,弄人保出他来

    ,许他银两,叫他撕掳。他若不依,便说张三是他打死,明推在异乡人身上,他吃不住,就好办了。我依着他,果然吴良出来。现在买嘱尸亲

    见证,又做了一张呈子。前日递的,今日批来,请看呈具呈人某,呈为兄遭飞祸代伸冤抑事。窃生胞兄薛蟠,本籍南京,寄寓西京。于某年月

    日备本往南贸易。去未数日,家奴送信回家,说遭人命。生即奔宪治,知兄误伤张姓,及至囹圄。据兄泣告,实与张姓素不相认,并无仇隙。

    偶因换酒角口,生兄将酒泼地,恰值张三低头拾物,一时失手,酒碗误碰卤门身死。蒙恩拘讯,兄惧受刑,承认斗殴致死。仰蒙宪天仁慈,知

    有冤抑,尚未定案。生兄在禁,具呈诉辩,有干例禁。生念手足,冒死代呈,伏乞宪慈恩准,提证质讯,开恩莫大。生等举家仰戴鸿仁,永永

    无既矣。激切

    上呈。批的是:尸场检验,证据确凿。且并未用刑,尔兄自认斗杀,招供在案。今尔远来,并非目睹,何得捏词妄控。理应治罪,姑念为

    兄情切,且恕。不准。

    薛姨妈听到那里,说道:“这不是救不过来了么。这怎么好呢!”

    第七十七章 官司

    薛姨妈听到那里,说道:“这不是救不过来了么。这怎么好呢!”

    宝钗道:“书还没看完,后面还有呢。”因又念道:“有要紧的问来使便知。”薛姨妈便问来人,因说道:“县里早知我们的家当充足,须得在京里谋干得大情,再送一分大礼,还可以复审,从轻定案。太太此时必得快办,再迟了就怕大爷要受苦了。”

    薛姨妈听了,叫小厮自去,即刻又到贾府与王夫人说明原故,恳求贾政。贾政只肯托人与知县说情,不肯提及银物。

    薛姨妈恐不中用,求凤姐与贾琏说了,贾琏虽说免了官,人脉却是还在,花上几千银子,才把知县买通。

    薛蝌那里也便弄通了。然后知县挂牌坐堂,传齐了一干邻保证见尸亲人等,监里提出薛蟠。

    这一次,却是判了个误杀。

    薛蝌在外打听明白,心内喜欢,便差人回家送信。等批详回来,便好打点赎罪,且住着等信。只听路上三三两两传说,有个太妃薨了,皇上

    辍朝三日。这里离陵寝不远,知县办差垫道,一时料着不得闲,住在这里无益,不如到监告诉哥哥安心等着便说:“我回家去,过几日再来。

    ”

    薛蟠也怕母亲痛苦,带信说:“我无事,必须衙门再使费几次,便可回家了。只是不要可惜银钱。”

    薛蝌回去告知了薛姨妈和宝钗方才安心许多,终不至死。

    林峰打点完事,便也回了来京,参加祭拜太妃之事,因不见宝钗便问黛玉,黛玉撇嘴道:“嫂子回娘家去了。”

    林峰见她不高兴,忙笑着道:“妹妹又不高兴了,亏我整日想着妹妹,如今回来却是给我脸色看。”

    黛玉气道:“谁又给你脸色看了,你有了娘子,便哪里还记得我,却还埋汰我。”说完眼睛红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说的。”林峰心疼的上前:“妹妹在我心里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黛玉听了转忧为喜微笑道:“有这句话,我便是立刻死了,也是值得的。”

    又与黛玉说了会话,林峰出来叫过许厚德问:“王妃这几日都未回来?”

    许厚德点头道:“确实如此,此事属下倒是打听了,听说是大舅爷闹出人命官司了。”

    “哦?”林峰也是一惊:“这事你可清楚?”

    许厚德点头将薛蟠之事说了,林峰想了想便又问:“那张三却是如何。”

    许厚德显然调查过,回道:“那张三是个泼皮,平日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仗势欺人的事也没少做,算是那乡里的一害”

    林峰叹了口气:“若是那人是良民却是冤枉,不想是个泼皮,这么说来难得我那大舅哥倒算是为民除害了一回。。”

    许厚德听林峰说的风趣也笑了起来半响问道:“王爷的意思是。。。”

    “不急。。。”林峰摆摆手:“那太平县县令又如何?”

    许厚德将那县令的事情说了又道:“下官悄悄打探,听说亲家那边已经买通了那县令。”

    到底是人命官司,林峰冷笑:“小小一个县令,想只手遮天也未必这么容易。。”又皱了皱眉:“如今江宁道台是谁?”

    “回王爷,是庄家的表亲刘有德。。”

    “是他??”林峰微惊,那刘有德却是当年林峰带人抄甄家时,奉周治的命安插在江南的官员,也是当初林峰提拔上来的。此人颇有才干,

    而且为官聪慧,虽说不是大清官,却是不会为引子私买人命,最难得的是他知道什么都有一个度。

    什么事情可是做,什么事情最好少做,此人甚是机敏,官声也是不错的。

    比方说朝里拨下一笔银子,他未必是不动的那个,却八成是动的最少最隐秘的一个。

    “王爷,需要招呼一声么?”

    “不必。。”林峰摇头:“既然他们薛家不想让本王知道,便让他们闹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扭转乾坤!!你注意着那边的消息便是。

    ”说着便转身回里屋去了。

    许厚德躬身应下,便退了下去。

    晚间,黛玉却是不知如何受了寒,身子不舒服起来。林峰忙请了太医来瞧,等太医说了无碍才放心。

    林峰正喂着黛玉吃药,却见雨竹进来见了笑道:“爷还是这样,从小到大,妹妹姑娘吃药一半总是爷吃了去。”

    原来林总要每勺尝了热度,才喂给黛玉,因此有小半都让他喝了。

    黛玉听雨竹说:“偏你话多,改日我让人多煮几碗,让你也苦苦,尽还说风凉话。”

    雨竹听了,忙求饶,方罢了。

    喂完药,林峰又多晴雯道:“取被子来,今日我睡在妹妹这里照看着。”

    晴雯早习以为常,不一会便取了被褥,在窗口的炕上铺好了。

    次日且说薛姨妈家中被金桂搅得翻江倒海,看见婆子回来,述起岫烟在贾府寄人篱下的事,宝钗母女二人不免滴下泪来。

    因年前薛姨妈已与岫烟邢夫人商定了薛蝌和岫烟的婚事,本应到了成亲的时候,却因为薛蟠出事耽搁了下来。

    宝钗道:“都为哥哥不在家,所以叫邢姑娘多吃几天苦。如今还亏凤姐姐不错,咱们底下也得留心,到底是咱们家里人。”说着。

    只见薛蝌进来说道:“大哥哥这几年在外头相与的都是些什么人,连一个正经的也没有,来一起子,都是些狐群狗党。我看他们那里是不放

    心,不过将来探探消息儿罢咧。这两天都被我干出去了。我以后吩咐了门上,不许传进这种人来。”

    薛姨妈道:“又是蒋玉菡那些人哪?”

    薛蝌道:“蒋玉菡却倒没来,倒是别人。”

    薛姨妈听了薛蝌的话,不觉又伤心起来,说道:“我虽有儿,如今就象没有的了,就是上司准了,也是个废人。你虽是我侄儿,我看你还比

    你哥哥明白些,我这后辈子全靠你了。你自己从今更要学好。再者,你聘下的媳妇儿,家道不比往时了。人家的女孩儿出门子不是容易,再没

    别的想头,只盼着女婿能干,他就有日子过了。若邢丫头也象这个东西”说着把手往里头金桂的屋子一指,道:“我也不说了。邢丫头实在是

    个有廉耻有心计儿的,又守得贫,耐得富。只是等咱们的事情过去了,早些把你们的正经事完结了,也了我一宗心事。”

    薛蝌却是个心疼妹妹的,笑道:“琴妹妹还没有亲家,那梅家也是个福薄的,幸的还未定下。这倒是太太烦心的一件事。至于这个,可算什么呢。”大家又说了一

    回闲话却有人到薛府报宝钗,过了一时莺儿忙进屋来回:“奶奶,府里来消息,王爷回来了。”

    宝钗正与薛姨妈说话,薛姨妈听了,毕竟宝钗已是林家人忙道:“如此,你快些回去才是,待有空常来看我就是了。”

    宝钗也不矫情,忙应下方带下人备车回府。

    回到府里,问了林忠,说是林峰在书房,宝钗便径直过来了,进了书房果见林峰在看书,一边还有苏瑾也在,见宝钗进来就行礼躬身退了出

    去。

    林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宝钗微微一笑:“回来了?”

    宝钗心中一暖道:“刚回。。”说完见晴雯端茶上来,便接过茶盏递给林峰。

    林峰接过,放下书抿了口茶:“听说回去好几日了?可是有什么事?”

    宝钗虽有薛姨妈叮嘱不要告诉林峰,可是,俗话说出嫁从夫,犹豫了一下,便将薛蟠之事说了出来。

    林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从后面搂住宝钗,凑道宝钗耳边柔声道:“如今已经办妥了?”

    宝钗只觉耳边一股热气传来,全身酥痒,柔声嗯了一声,便软倒在林峰怀里。。。

    往后几日,太妃薨了,林峰白天不得不忙着进宫祭灵,如此便十来天,方渐渐恢复往常。宝钗因担心薛姨妈,便常去薛府陪伴,林峰知

    她孝顺也不阻拦,毕竟孝道是要尽的,只吩咐出入多带些人。

    这日,且说宝钗母女觉得金桂几天安静,待人忽亲热起来,一家子都为罕事。薛姨妈十分欢喜,想到必是薛蟠娶这媳妇时冲犯了什么,才败

    坏了这几年。目今闹出这样事来,亏

    得家里有钱,贾府出力,方才有了指望。媳妇儿忽然安静起来,或者是蟠儿转过运气来了,也未可知,于是自己心里倒以为希有之奇。这日饭

    后与宝钗过来,到金桂房里瞧瞧。

    谁知,走到院中,只听一个男人和金桂说话。莺儿知机,便说道:“大奶奶,王妃和老太太过来了。”说着已到门口。

    只见一个人影儿在房门后一躲,薛姨妈一吓,倒退了出来,又忙拉着身后的宝钗,免得宝钗让人看到。

    金桂道:“王妃太太请里头坐。没有外人,他就是我的过继兄弟,本住在屯里,不惯见人,因没有见过太太。今儿才来,还没去请太太的安

    。”

    薛姨妈道:“既是舅爷,不妨见见。”

    金桂叫兄弟出来,见了薛姨妈,作了一个揖,问了好。也给薛宝钗请安,见宝钗貌美,竟然不似凡间人物,一时便惊呆了,愣愣的看着。

    金桂见了,又看宝钗和薛姨妈都皱眉不语,恐宝钗恼怒,忙拉了一下夏三方才回过神来,低头惶恐不已。

    宝钗和薛姨妈也问了好,坐下叙起话来。

    薛姨妈道:“舅爷上京几时了?”

    那夏三道:“前月我妈没有人管家,把我过继来的。前日才进京,今日来瞧姐姐。”

    薛姨妈看那人不尴尬,又想宝钗毕竟不便见外人,于是略坐坐儿,便起身道:“舅爷坐着罢。”回头向金桂道:“舅爷头上末下的来,留在

    咱们这里吃了饭再去罢。”

    金桂答应着,薛姨妈自去了。

    金桂见婆婆去了,便对夏三道:“没脸的东西,瞧你那样,若不是我拦着,怕魂都丢了!也不看看人家王妃是什么身份,你不要命也别连累

    了我!”

    夏三陪笑道:“姐姐息怒,我实在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美的人物。

    金桂无奈,又道:“你坐着,今日可是过了明路的了,省得我们二爷查考你。我今日还叫你买些东西,只别叫众人看见。”

    夏三道:“这个交给我就完了。你要什么,只要有钱,我就买得来。”

    金桂道:“且别说嘴,你买上了当,我可不收。”说着,二人又笑了一回,然后金桂陪夏三吃了晚饭,又告诉他买的东西,又嘱咐一回,夏

    三自去。

    第七十八章 夏家

    下午,薛姨妈得了薛蟠消息心情大好,正与宝钗说话,却见薛蝌匆匆进来,手中是一封薛蟠的书信。

    薛姨妈打开叫宝钗看时,上写:男在县里也不受苦,母亲放心。但昨日县里书办说,府里已经准详,想是我们的情到了。”说完两人对视一

    眼,都是欣喜,接着宝钗往下念去:

    “岂知府里详上去,道里反驳下来。亏得县里主文相公好,即刻做了回文顶上去了。那道里却把知县申饬。现在道里要亲提,若一上去,又要

    吃苦。必是道里没有托到。母亲见字,快快托人求道爷去。还叫兄弟快来,不然就要解道。银子短不得。火速,火速!”

    薛姨妈听了,却是大悲不已,又哭了一场,自不必说。

    薛蝌一面劝慰,一面说道:“事不宜迟。,当速速筹办。。”

    薛姨妈没法,只得叫薛蝌到县照料,命人即便收拾行李,兑了银子,家人李祥本在那里照应的,薛蝌又同了一个当中伙计连夜起程。

    那时手忙脚乱,虽有下人办理,宝钗又恐他们思想不到,亲来帮着,直闹至四更才回府。

    到底富家女子娇养惯的,心上又急,又苦劳了一会,晚上就发烧。到了第二日,汤水都吃不下。林峰忙告了假,请太医来诊治。

    幸亏太医说只是焦虑过度,又晚上受寒,并无大碍,方才放心,林峰亲自给宝钗喂药一边只得道:“如今虽说有事,可你自个的身子自个清楚,虽比妹妹好些,却也不是什么铁打的,如今早出晚归,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我虽不说,也知你是去尽孝,可毕竟外头人多眼杂的,难免让人说闲话。。”

    出嫁从夫,按说,宝钗如今是林家人,自是不好一天到晚的往娘家跑,听了林峰这话,也觉得有些羞愧,点头不吱声。

    “我知你念着岳母也是有的,亲情不好断,可你若是担心也可将她老人家接来,也省的这外头的奔波,倘或如今这般受了风寒,岂是玩笑的。。”林峰将药碗递给晴雯,边说着。

    另一边,却早惊动荣宁两府的人,先是凤姐打发人送十香返魂丹来,随后王夫人又送至宝丹来。贾母邢王二夫人以及尤氏等都打发丫头来问

    候,一连治了七八天,才得大好。

    那时薛蝌又有信回来,薛姨妈看了,怕宝钗耽忧,也不叫人通知她知道。自己来求王夫人,并述了一会子宝钗的病。

    薛姨妈去后,王夫人又求贾政。贾政道:“此事底下好托,上头却是不易,你也知道咱们家早已今非昔比了,那道里又是个不好说话的,虽

    说我那史家表兄算是大员,执政四川一省,可却管不了江宁之事,因此这上头必须想法打点才好。”

    一日,贾府里,王夫人叫了贾琏来,询问家务,又交代了几件事,贾琏答应了,才要出来,只见薛姨妈家的老婆子慌慌张张的走来,到王夫

    人里间屋内,也没说请安,便道:“我们太太叫我来告诉这里的姨太太,说我们家了不得了,又闹出事来了。”

    王夫人听了婆子不成体统,皱眉便问:“闹出什么事来?”

    那婆子又说:“了不得,了不得!”

    王夫人气了哼道:“糊涂东西!有要紧事你到底说啊!”

    婆子便说:“我们家二爷不在家,一个男人也没有。这件事情出来怎么办!要求太太打发几位爷们去料理料理。”

    王夫人听着不懂,便急着道:“究竟要爷们去干什么事?”

    婆子道:“我们大奶奶死了!”

    王夫人听了,便啐道:“这种女人死,死了罢咧,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婆子道:“不是好好儿死的,是混闹死的。快求太太打发人去办办。”说着就要走。

    王夫人见她毛毛躁躁的又生气,又好笑,说:“这婆子好混帐!琏哥儿,倒不如你过去瞧瞧,别理那糊涂东西。”

    那婆子没听见打发人去,只听见说别理他,他便赌气跑回去了。

    薛府薛姨妈正在着急,再等不来,好容易见那婆子来了,便问:“姨太太打发谁来?”

    婆子叹说道:“人最不要有急难事,什么好亲好眷,看来也不中用。姨太太不但不肯照应我们,倒骂我糊涂。”

    薛姨妈听了,又气又急道:“姨太太不管,这可怎么办?也不知你姑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婆子道:“姨太太既不管,我们家的姑奶奶自然更不管了,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薛姨妈啐道:“姨太太是外人,姑娘是我养的,怎么不管!”

    婆子一时省悟道:“是啊,我这就去门口瞧着。”

    这日,宝钗大好,在府里修养几日,晚间,与林峰方才宽衣睡下,边听晴雯进来回说薛府来了一个婆子,宝钗忙出去见,不一会脸色不好的

    进来。

    林峰奇怪,抚了抚她白皙的脸颊便问:“出了什么事?看你吓的。”

    宝钗急道:“那老婆子说娘家大嫂子没了!而且说是药死的!如今那边一个男丁都没有,只有母亲一人掌家,这可如何是好?”

    林峰听了便起身来,宝钗忙取过衣服,伺候林峰穿衣,林峰见其焦急,便道:”你先过去罢,让晴雯来,我一会便过去,让岳母先别急,自

    个乱了阵脚。。”

    宝钗忙应下,带着莺儿并丫鬟小厮打着灯笼匆匆往外去了。

    林峰抬起双手,紫嫣和晴雯一前一后的给林峰整冠配玉,林峰想了想命人叫来林全去你去通知衙门里,毕竟是一条命案。

    薛府里,薛姨妈急得直跺脚,只见贾琏来了,给薛姨妈请了安,道了恼,回说:“我婶子知道弟妇死了,问老婆子,再说不明,着急得很,

    打发我来问个明白,还叫我在这里料理。该怎么样,姨太太只管说了办去。”

    薛姨妈本来气得干哭,听见贾琏的话,放下了一半心,便笑着说:“倒要二爷费心。我说姨太太是待我们最好的,都是这老货说不清,几乎

    误了事。请二爷坐下,等我慢慢的告诉你。。不为别的事,为的是媳妇不是好死的。”

    贾琏道:“想是为兄弟犯事怨命死的?”

    薛姨妈道:“若这样倒好了。前几个月头里,他天天蓬头赤脚的疯闹。后来听见你兄弟问了死罪,他虽哭了一场,以后倒擦脂抹粉的起来。

    我若说他,又要吵个了不得,我总不

    理他。有一天不知怎么样来要香菱去作伴,我说:‘你放着宝蟾,还要香菱做什么,况且香菱是你不爱的,何苦招气生。‘他必不依。我没法儿

    ,便叫香菱到他屋里去。可怜这香菱

    不敢违我的话,带着病就去了。谁知道他待香菱很好,我倒喜欢。前日,王妃知道了却说只怕不是好心罢。我也不理会。”

    说完,薛姨妈擦了擦眼泪又道:“头几天香菱病着,他倒亲手去做汤给他吃,那知香菱没福,刚端到跟前,他自己烫了手,连碗都砸了。我

    只说必要迁怒在香菱身上,他倒没生

    气,自己还拿笤帚扫了,拿水泼净了地,仍旧两个人很好。昨儿晚上,又叫宝蟾去做了两碗汤来,自己说同香菱一块儿喝。隔了一回,听见他

    屋里两只脚蹬响,宝蟾急的乱嚷,以

    后香菱也嚷着扶着墙出来叫人。我忙着看去,只见媳妇鼻子眼睛里都流出血来,在地下乱滚,两手在心口乱抓,两脚乱蹬,把我就吓死了,问

    他也说不出来,只管直嚷,闹了一回

    就死了。我瞧那光景是服了毒的!宝蟾便哭着来揪香菱,说他把药药死了奶奶了。我看香菱也不是这么样的人,再者他病的起还起不来,怎么

    能药人呢。无奈宝蟾一口咬定。我的

    二爷,这叫我怎么办!只得硬着心肠叫老婆子们把香菱捆了,交给宝蟾,便把房门反扣了。一边又通知你们府里和王府那边,二爷你是明白人

    ,这件事怎么好?”

    贾琏道:“夏家知道了没有?”

    薛姨妈道:“也得撕掳明白了才好报啊。”

    贾琏道:“据我看起来,必要经官才了得下来。我们自然疑在宝蟾身上,别人便说宝蟾为什么药死他奶奶,也是没答对的。若说在香菱身上

    ,竟还装得上。”

    正说着,只见莺儿进来说:“我们王妃来了。”

    贾琏虽是表哥,因从小儿见的,也不回避。宝钗进来见了母亲,又见了贾琏,便往里间屋里同宝琴坐下。

    薛姨妈也将前事告诉一遍。

    宝钗想了想便说:“若把香菱捆了,可不是我们也说是香菱药死的了么?妈妈说这汤是宝蟾做的,就该捆起宝蟾来问他呀。一面便该打发人

    报夏家去,一面报官的是。”

    薛姨妈听见有理,便问贾琏。贾琏道:“王妃说得很是。报官还得我去,托了刑部里的人,相验问口供的时候有照应得。只是要捆宝蟾放香

    菱倒怕难些。”

    薛姨妈道:“并不是我要捆香菱,我恐怕香菱病中受怨着急,一时寻死,又添了一条人命,才捆了交给宝蟾,一视同仁,也是一个主意。”

    贾琏道:“虽是这么说,我们倒帮了宝蟾了。若要放都放,要捆都捆,他们三个人是一处的。只要叫人安慰香菱就是了。”

    薛姨妈便叫人开门进去,宝钗就派了带来几个女人帮着捆宝蟾。只见香菱已哭得死去活来,宝蟾反得意洋洋。以后见人要捆他,便乱嚷起来

    。那禁得荣府的人吆喝着,也就捆了

    。竟开着门,好叫人看着。这里报夏家的人已经去了。

    原来那夏家先前不住在京里,因近年消索,又记挂女儿,新近搬进京来。父亲已没,只有母亲,又过继了一个混帐儿子,把家业都花完了,

    不时的常到薛家。

    那金桂原是个水性人儿,那里守得住空房,况兼天天心里想念薛蝌,便有些饥不择食的光景。无奈他这一乾兄弟又是个蠢货,虽也有些知觉

    ,只是尚未入港。所以金桂时常回去

    ,也帮贴他些银钱。这些时正盼金桂回家,只见薛家的人来,心里就想又拿什么东西来了。

    不料说这里姑娘服毒死了,他便气得乱嚷乱叫。金桂的母亲听见了,更哭喊起来,说:“好端端的女孩儿在他家,为什么服了毒呢!”哭着

    喊着的,带了儿子,也等不得雇车,

    便要走来。那夏家本是买卖人家,如今没了钱,那顾什么脸面。儿子头里就走,他跟了一个破老婆子出了门,在街上啼啼哭哭的雇了一辆破车

    ,便跑到薛家。

    进门也不打话,便儿一声肉一声的要讨人命。那时贾琏到刑部托人,家里只有薛姨妈,宝钗,宝琴,何曾见过个阵仗,都吓得不敢则声。便

    要与他讲理,他们也不听,只说:“我女孩儿在你家得过什么好处,两口朝打暮骂的。闹了几时,还不容他两口子在一处,你们商量着把女婿

    弄在监里,永不见面。你们娘儿们仗

    着好亲戚受用也罢了,还嫌他碍眼,叫人药死了他,倒说是服毒!他为什么服毒!”说着,直奔着薛姨妈来,一把拉着薛姨妈的袖子。

    薛姨妈只得后退说:“亲家太太且请瞧瞧你女儿,问问宝蟾,再说歪话不迟。”

    那宝钗看了着急心疼母亲,出来拦护,却不及夏家的泼辣,终是较弱,虽帮着薛姨妈推开夏家的,却作用不大。

    正拉扯着,恰好王夫人打发周瑞家的照看,一进门来,见一个老婆子指着薛姨妈的脸哭骂。周瑞家的知道必是金桂的母亲,便走上来说:“

    这位是亲家太太么?大奶奶自己服毒死的,与我们姨太太什么相干,也不犯这么遭塌呀。”

    那金桂的母亲问:“你是谁?”

    薛姨妈见有了人,胆子略壮了些,便说:“这就是我亲戚贾府里的。”

    金桂的母亲便说道:“谁不知道,你们有仗腰子的亲戚,才能够叫姑爷坐在监里。如今我的女孩儿倒白死了不成!”说着,便又拉薛姨妈说

    :“你到底把我女儿怎样弄杀了?给我瞧瞧!”

    周瑞家的一面劝说:“只管瞧瞧,用不着拉拉扯扯。”便把手一推。

    夏家的儿子却混跑进来不依道:“你仗着府里的势头儿来打我母亲么!”说着,便将椅子打去,却没有打着。宝钗宝琴恐怕周瑞家的吃亏,

    齐

    打伙的上去半劝半喝。

    那夏家的母子索性撒起泼来,说:“知道你们荣府的势头儿。我们家的姑娘已经死了,如今也都不要命了!”说着,仍举起椅子奔薛姨妈拼

    命。地下的人虽多,那里挡得住,自古说的‘一人拼命,万夫莫当。众人又都是女眷,都惊的不敢动。

    正闹到危急之际,却见有人挑帘进来,宝钗等人见是林峰进来,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忙躲过去。

    林峰见闹成一团,宝钗宝琴薛姨妈等人吓的不轻,一个男子举着椅子,冲过来,皱了皱眉,跨步迎上去,右手抓住椅子腿抬起左脚一脚踹? ( 红楼护玉 http://www.xshubao22.com/3/32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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