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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手!!”赵骥皱了皱眉,一眼就看出了名为天心这个大汉不是普通角色。看他这么听那个天心的的话,那天行又手持长剑,手中厚实的茧子,恐怕是苦练剑法多年的高手。。
算了。。。不必节外生枝,赵骥向身后众人打了个眼色便纷纷休息起来。。。
京城,顺天府,薛蛙和花无良都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互相对视,显然没把公堂放在眼里。
“你们是谁告谁啊。。。”黛玉冷冷的看着堂下两人扬声道。
“我告他!!”
“我告他!!”
两人异口同声的指着对方。。
“啪啪。。”黛玉用惊堂木敲打着桌面:“到底是谁?你先说!”说着指了指花无良。
“谢大人。。。”花无良随意的拱了拱手:“家父乃是都察院左都御使,在下是嫡长子,今日在大街上在下陶然斋看中了一个唐三彩,便决定买下了,可谁知,此人蛮横无理,硬是要与我抢,不过,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最后眼看不能到手他居然将那唐三彩砸在地上打碎了,还将店中其余古玩字画毁了不少。。”
“你胡说!!!”薛蛙气的跳起:“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你不乐意要跟我抢,我不肯,你便砸了,还在店内大肆破坏!!!”
黛玉皱了皱眉,觉着有些乱,有看向林峰。
“传陶然斋的掌柜来问问。。。”林峰悄悄给黛玉支招,黛玉面轻轻点头。
一时,陶然斋掌柜带到,黛玉便问:“堂下何人?’
“小的姓陶,乃是陶然斋掌柜。。。。”那掌柜恭敬的磕头道。
“恩。。。那你说说今天的事儿”
“是。。”陶掌柜抬起头看了看薛蛙和花无良气道:“大人,此二人今日在小店,同时看上了一个唐三彩,便起了冲突,两人争抢中不顾小人劝阻,摔坏了唐三彩,更恼羞成怒,在小店店里大打出手,把小的店中古玩字画着实砸坏了不少。。”说着委屈道:“还请大人做主啊。。”
“啪!!!”黛玉敲了敲惊堂木看向薛蛙和花无良道:“他说的可是属实?”
花无良扫了黛玉一眼冷哼道:“他胡说的。。。”
“对,他胡说!!”薛蛙见事情不好也想推卸责任。
“显然是死不认账。。”郭德士在一旁轻声嘀咕道,这样的案子他见多了,看来还是得用刑只是这两位到底是贵族子弟,只怕不好用刑。。
“还敢狡辩!!”黛玉哪里看不出薛蛙和花无良想不认的心思,喝道:“来人!!”
“在!!”洪罡等人忙站了出来。
“先打他们几板子!!”黛玉冷冷道。
郭德士听了,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位也是个愣头青,这虽说有皇上撑腰,可也不能这么随便动手啊,这国舅府和督察员御史可不是普通角色,得罪了总归不好。
“你敢!!!”花无良听了大怒,指着黛玉道:“我父亲乃是乃是朝中大员,我又是举人!刑不上士大夫,你一个区区六品,芝麻绿豆大的官想打我?你不想活了!?”
“怎么还不打!!”黛玉哪里会在乎他说什么,看着洪罡等人没动,皱眉道。
“拔签。。”林峰也看不惯那花无良的张狂样,在旁轻声道:“拔了签扔下去才能打。。”
“哦哦。。。。”黛玉恍然,眨了眨眼看了看见桌上四个签筒,里面都有数十根竹签,便随手将最右手边的一个签筒一推。
“主子。。喝茶。。”小顺子在一旁递上一盏茶,林峰便顺手接过。
“哗啦啦。。。”桌案上右边的签筒倾倒,里头的签子全部掉到了地上,散落一地。。。
“嘶~~~~~”在场所有人,除了黛玉外,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顺天府公堂案上的签子共分四种,分别置于“执”、“法”、“严”、“明”四个签筒内,“执”字筒内放的是捉人的签子,逮捕人犯时所用,拔给受命之人所用,其余三个签筒分别放着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另外,这签筒和签子还有一个作用,它们还是一种度量器具!一个签筒不多不少可以装一斗米,一只签子也正好是一尺长。这是因为因为缺斤少两的事闹上公堂的不少,遇到这种情况,签子和筒就是又得到了。
而打板子时,白头签每签一板;黑头签每签五板;红头签每签十板。而花样就在这签子上,如果掷下四十支白头签;虽然是四十大板;打完后;皮肉白净如旧;立即可以行走。如果是掷下八支黑头签;同样是四十大板;会使犯人皮开肉绽,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多半得养几个月。
最后,如果掷下的是四支红头签;呵呵,恭喜你了,受刑的犯人就更倒霉了;同样四十板子,却是往死里打的,这棍子也得断上几根,基本上来说,不死也残废了。
而黛玉推下去那堆签子恰好都是红色的,少说也有三十支,便是三百多板,足以将犯人活活打的死透,在打活过来,再打死,几个来回,可以说,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会不会打烂、能不能留个全尸的问题!
“咳咳~~~”林峰被茶水呛到了一下,心中大汗:打人也没这么打的啊,这得打成什么样啊。。。
洪罡等人按着薛蛙和花无良却没有动手只是看着林峰,不是不听令,而是有些离谱啊,这打?还是不打。。。
“让开让开。。。”顺天府外头,一个傻头傻脑的人带着四五个家丁不断往人群里钻,朝衙门里挤过来,此人真是薛蟠。
“国舅爷!!”薛蛙的小厮看了忙上前哭道,好歹是亲戚,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且放心。。”薛蟠摆了摆手,便往里看,顿时,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薛蟠大吸了一大口凉气,一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我的妈呀,他娘的!这是什么事儿,薛蛙这小子干了什么事儿了?惹到皇帝妹夫来审他了?这不是找死了,根本没救啊。
“快走快走。。。”薛蟠果断的一个转身,比来时更快的奋力往外挤去,薛蟠随愣可也不傻,他和薛蛙虽是亲戚却只是本家同兄弟而已,并不是要的怎么样,犯不着触这个霉头。
“国舅爷。。。”薛蛙小厮忙上前道:“您得帮帮我们爷啊。。。”
“你放屁!!”薛蟠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打骂一声,指着公堂道:“你这是让我救他么?你这是让我找罪受!我招你惹你了我,滚蛋!再废话我打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贾芸
顺天府大堂上,见洪罡等人看着自个,林峰又不想黛玉不高兴,便点了点头。皇上准了,打死无怨!洪罡等人果断麻利的打开了。“啪~~~~~”“啊~~~~”“啪~~~~”“啊~~~”不过五六下,薛蛙和花无良臀部以及开始渗出鲜血,着实把黛玉吓着了,女孩子家好奇,可哪里见过血,不自觉瞥过头去。林峰又怕惊了黛玉,便拉了黛玉过来,两人换了位子。外头百姓们又惊讶了,这。。这算什么啊?原本看着这位看似较弱的大人打这两人,大快人心啊,看来是位为民请命的好官,可是,不带这样的吧?审案子审到一半还当场若无
其事的换人?这叫什么事儿?没听过有这样的啊?“啪~~~”林峰看两人被打了十余板,拍了拍惊堂木:“住手。。。”“哎呦~~~~~你们给我等着~~~”花无良和薛蛙依旧生龙活虎的,看来还是没什么大碍,不然倒也真的说不过去,砸了东西也不至于打死打残啊。。“这是小惩大诫!你二人回去后立刻赔偿陶然斋一切损失,否则还要严惩!!”林峰冷冷看着他们。“你这是滥用私刑!!屈打成招!”花无良好歹是举人,也懂的多一些:“我有功名在身,所谓刑不上士大夫,你们居然还未定罪就施以重刑!我要告上朝廷!你们等着听参吧
。。”花无良倒是说得不错,若是寻常官员,即便是三法司,亦不好随便对举人用刑,此事确实有些逾越了。“大胆!!!”小顺子这时却果断的跳了出来,这回可是他讨好黛玉的好机会,哪里会放过,只见他指着花无良和薛蛙道:“你们二人,在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公然斗殴,惘
顾法纪,毁坏百姓财物!定是有恃无恐,图谋不轨。。。。。意图谋反!”这也太能掰了!郭德士惊讶的看了小顺子一眼,什么叫忠心护主,什么叫好奴才,瞧人家这机灵劲,到底是大内总管,厉害厉害。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我但凡有这
位一半的拍马功夫,这顺天府尹早就不用干了,说不定都进内阁了。。。“我。。我没有!!你胡说!!”花无良脸一下子就吓白了,我他妈不过是砸了点东西,居然被扣个意图谋反!有没有搞错啊,意图谋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传到外头,哪
怕是风言风语也有可能落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下场。这东西连沾都沾不得,否则不管是朝廷大员还是皇亲国戚,必死无疑啊。林峰倒也不想太过为难他们,当即摆了摆手,一拍惊堂木,对着花无良和薛蛙喝一声:“案情已明,你二人蓄意破坏他人财物,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如今小惩大诫,以儆效
尤,回去之后你二人速速赔偿苦主损失,如若不然必严惩不贷!!”“哼。。”花无良冷哼一声却不敢反驳,怕再撤出这谋反大罪来,眼神却不时偷偷看向不远处的自家家丁这事儿现放着,等老子回去了,定报此仇。家丁迎着花无良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很不解,明明已经去通知府里了,为何还是没有动静。而此时人群中,一个英俊的青年混在其中,米色锦衣,头戴白玉冠,似是大家公子,却见他冷眼看着花无良,嘴角掀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手中折扇抬起轻轻敲打着额头,怡然自
得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二爷!”一声轻呼从他身后传来,青年人回过头见是自家的家丁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变,也不理睬,径直回过头对前面的人道:“诸位且让让,在下是家眷,且让让。。这
位大娘您手里的咸鱼插到在下了,请您移步。。。。”一时,青年挤进了大堂,一步跨了进去,看向花无良喊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弟听闻下人回来报说大哥被顺天府拿了,便匆匆赶来。。。不想还是迟了,大哥安好否?”此时,林峰黛玉等人却已退堂去了后衙,花无良狠狠的看着自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冷哼了一声没有言语,心中却是大怒:好你个花不实,居然跟我玩这套,你给我等着!庶出就是
庶出,想等我有个好歹,便能名副其实的当上我花家的家主?我呸!!什么东西!“走!!回府!!”没有理睬花不实,花无良有家丁扶着一瘸一拐的狼狈而去,留下花不实一脸的淡然嘴里缓缓道:“唉。。。自作孽。。”。却说林峰等人出了顺天府,方进了马车,林峰见黛玉沉默不语,便问道:“妹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黛玉听了却摇了摇头,犹豫道:“许久未见外祖母她老人家,甚是挂念,且迎春姐姐两个月后便是出阁之日,我想着,去舅舅家瞧瞧。。”说着,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林峰。“这。。。”林峰想了想,这迎春到底也算和黛玉是一块长大的,到底颇有情谊,况且这贾母毕竟年岁大了,恐怕也没几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便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妹
妹去住几日便是,顺道陪陪外祖母。。”“嗯。。”黛玉高兴的点了点头一时也来了兴致:“对了,听说这迎春姐姐的亲家是蜀中的?”“是啊。。。蜀中乔家的。。”林峰挑帘朝马车外随意撇了一眼,应道,“乔家是蜀中大族,听闻这乔家二女号称蜀中二乔。。”说道这,林峰见黛玉玩味的看着他忙咳了咳,
继续道:“只是这乔山却非寻常纨绔可比,少年从军,履历战功,对于山地战事颇为高明,如今是在大河?堡任辽东总兵之职。。”黛玉低头想了想,突然看向林峰道:“哥哥想趁这个由头,把他调回来?”“妹妹怎么知道?”林峰笑着看着黛玉:“要说这乔山也是年少俊杰,一表人才,倒也配得上迎春,况且。。。”黛玉不知道里头还有玄机,奇道:“还有什么?”“没。。没什么。。。”林峰看着黛玉温柔的笑了笑,他不想让黛玉接触那些勾心斗角的东西,至少是越少越好。“是么?”黛玉似乎不信。“嗯。。。”林峰抬起手给黛玉理了理秀发,“妹妹先去,回头我让戴权和晴雯带人过去听后妹妹的使唤,到底是常在身边的人懂得伺候。”“戴权?”黛玉皱了皱眉,似乎对于林峰将这个老太监派来伺候自己,处理长春宫的杂事有些不满:“狐假虎威,不过是个靠着朝廷捞好处的老蝗虫罢了,偏哥哥还用他。。”“别看他这么个人。。”林峰轻笑道:“当初能当上这大明宫的掌宫内监,那老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会办事,是个老狐狸,这么个人跟在妹妹身边,我也好放心。。这样的人
,很好用。。。”心里却加了一句,他会明白的,妹妹若是掉一根头发,他掉的就会是首级。黛玉听了嗔怪的瞪了林峰一眼,便不再多说。一时至荣国府,林峰扶黛玉下了车,因黛玉还穿了官府便只说求见贾政便进了去,林峰自然未进去,让小顺子先跟在黛玉身边伺候,转身到了马车边。林峰正欲上车回宫,却见远处疾步跑来一人。“什么人?!”洪罡等人不知底细自然不敢随意放入靠近。那人见此,忙撩衣道:“草民贾芸,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峰听来人是贾芸倒也好奇,打量了此人一眼,只见这贾芸身穿青色长衫,内衬灰色内襟,容长脸,身材长挑,甚是斯文清秀,想到原著中此人在贾家败落之后与小红一起去狱
神庙探望王熙凤和贾宝玉。受王熙凤之委托,与刘姥姥等商议解救巧姐。并去大观园请求妙玉的帮助,是个忠义之人。暗自点了点头,林峰笑道:“起来吧,你就是西廊下五嫂子的儿子贾芸?”“皇上知道草民?!”贾芸一听这话,激动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他这样的小角色能让天子想起来,那是多大的荣耀啊。。“呵呵。。。朕记得小时候倒是似乎听琏二嫂子说起过。。”林峰也不想让贾芸觉得生疏了,便随意的答道,转念又问道:“你今日可好?”“草民,大好。。大好!谢皇上挂念”贾芸受宠若惊的回答,见林峰丝毫不摆架子便也渐渐恢复伶俐劲儿。“按说,若是论辈分,朕似乎还算是你表叔,却没见过你几次,说起来还是朕的不是呢。。”林峰道。“皇上严重了,侄儿哪里敢当?!”贾芸恭敬道:“论理按辈分皇上是叔叔,草民是侄儿,按君臣,皇上乃是天子,草民乃是一小民,理当草民去给皇上早晚拜会,恭聆圣训,
磕头请安,哪里能让皇上屈尊降贵来瞧草民的道理。。。这不是折草民的寿么。。”林峰正待答话,却见洪罡上前来到林峰身边恭敬的耳语了几句,林峰点了点头,便笑道,“朕这还有事要回宫了,你若有遐,改明儿就说朕的话,让舅舅带你进宫,咱们再说说
话。。。”贾芸听了大喜,面圣可是大机缘,忙叩拜道,“草民遵旨。。。恭送皇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南安
天蒙蒙亮,路上赶早市的百姓们已经都陆续开始出城,更多的人却是往城里赶,上工的、上街溜达、遛鸟斗鸡的比比皆是,作为天朝最繁华的的都城,京城若是没有宵禁,怕是将会成为一座不夜之城。
丁海身穿统领盔甲精神抖擞的走在前往皇城的路上,犹豫他彪悍的尊容,魁梧的身材,路人都不由自主的闪到了一边,他是穷苦人家出身,对于那些京官动辄进出都是前呼后拥,车马簇簇甚为不惯,憨厚的他还是觉得要脚踏实地来的安心,只是行人见他装束纷纷让路,虽然丁海没有显摆的意思,可作为禁卫军统领,也没有人敢去挡路。
丁海随意的打量着周围,向一个烧饼摊子走去,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到的地方,顺路带上几个热腾腾的烧饼填饱肚子,一边吃着一边往皇城去,这是他几个月来的习惯。
“邓伯!来十个烧饼。。”,尽管丁海已经用很温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是还是如同一声惊雷在路边响起,惹得不少行人转头观望。
“好咧。。。啊。。是丁将军!”烧饼摊子前一个皮肤黝黑,白发苍苍的瘦小老汉抬起头笑着向丁海打着招呼,显然对这个没有丝毫架子的熟客异常欢迎。
“呵呵。。”丁海憨笑几声:“邓伯,今日生意可好?”
“托将军福,小老儿这里还过得去。。”邓伯一边用纸给丁海包着烧饼,一边答道。刚说完,却是眉头一皱脸色不好起来。
丁海见了,忙道:“邓伯?可是有何事?”
“这。。。”邓伯迟疑片刻,方道:“这上了年纪,脾胃就有些不适,这会也不知为何,腹中竟有些不适。。”说完面露难色道:“只是我这摊子。。”
“我当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事,邓伯且去,左右时辰尚早,我帮您看着就是!”丁海拍了拍胸口一脸豪爽。
“这。。这如何使得!!”邓伯惊道:“将军身份高贵,怎可做此等下贱之事!”
“这有什么?”丁海不以为意,由于出生贫寒,他从来就没有那些什么高贵低贱的想法。
推辞许久,邓伯终是忍不住如绞腹痛,感激的朝丁海行了一礼,方往茅厕急步走去。
“卖烧饼咯、、”丁海一边吆喝着一边抓着几个烧饼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
南门,城门口一如往常,熙熙攘攘,却又显得有条不紊,朝阳使巍峨的城墙披上了一层金纱,璀璨而夺目。
沈云一身甲胄手持长枪与其他士兵一般挺拔的站在城门口,面色肃然。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只是守着城门口,但是他却懂得了许许多多以前不明白的东西,这里每天来来往往无数的人,贫民、富商、官员、小厮,等等的而他却在这段时间里形形色色的人中学会了如何的看一个人,察言观色,说到底也是一门技艺。
看来,皇上当真是用心良苦啊,沈云不禁有些感动,又为林峰的深谋远虑而佩服:似乎,皇上可以预料到一切呢。
“将军,快看那儿。。。”
沈云正寻思间,却听身旁一名士兵伸手一指,略显黝黑的手指指着远处一队人群。一行约莫近百人,簇拥数座豪华马车,前头兵丁开路,两边护卫边行,领头之人浩浩荡荡手持路牌,定睛细看,上书“南安郡王府”字样。。
朝廷有定制,天子出行一般要乘十六人抬的大轿,郡王亲王可乘八人抬的大轿,京官一二品也只能乘四人人抬的中轿,外官总督、巡抚舆夫八人,司道以下教职以上舆夫四人,杂职乘马。说到底,官轿是权力的象征,因此出轿仪式也异常威风,如州县官下乡巡视,乘四人蓝轿,有呵道衙役在前鸣锣开道(敲三锤半),扛官衔牌的顶前而行,衙役捕快高擎州县官通用的仪仗,“青旗四、蓝伞一、青扇一、桐棍、皮槊各二,肃静牌二”,前呼后拥而行,百姓见之必须肃静、回避。
而不远处居然又一个八人的大轿,要知道,哪怕是如今南安公也没有这个权利!
“好大的排场。。”
沈云不禁皱了皱眉,这南安郡王府远在南疆,乃是天朝建国时分封的,祖上军功显赫,便册封了南安王,虽飞世袭罔替,也是荣极一时,传到如今,家主乃是世袭三等南安公木振声,如今皇上登基时尚算安份,便擢升了一等南安公,仍旧镇守南疆。木家在南疆可以说的根深蒂固,怎么突然间来了京城?
思虑间,车队已经达近前,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沈云示意身边兵将一同上前,其中一人便道,“站住!哪里来的?”
面对手持长枪的守成官兵,队伍不得不停了下来,从最前的一辆马车挑帘探出了一个身影,此人身穿青色锦袍,面色倨傲,扫了沈云等人一眼,“哼,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我们乃是南安郡王府的么?快快让开,若是惊扰了我们老祖宗,南安太妃,你们担当的起么?”
那守城士兵一听对方报出南安太妃的名头,顿时一惊,不知如何回话,毕竟那可太妃啊,不是他一个非常小兵惹得起的。。
“哦?原来是南安王府的?失敬。。。“沈云排众而出对着那公子抱了抱拳,随即道:“只是此乃京师重地,我等身为守城士卒,盘查一切过往之人乃是职责所在。。”
“少说废话。。。”公子哥摆了摆手不屑道:“快些让开!”
守城众官兵一时难以抉择,纷纷看向沈云。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进京所谓何事?”沈云并不在意,不温不火,依旧盘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本公子的身份?”那人见众官兵没有退去,有些恼怒,瞪着沈云大喝了一声,“听好了,本公子乃是木仁靖,家父便是南安公!”
沈云闻言淡然的摇了摇头:“我乃是三等亭远侯沈云,按照本朝律典,尊父虽贵为国公,然公子还未承袭爵位,在本人面前,你还得尊称一声侯爷,看在南安公的面上,我站着与你平辈说话已经是抬举你了,你还觉得委屈?”
“你。。。怎么可能?”木仁靖一脸吃惊的看着沈云,从守门众士兵态度脸色来看,显然沈云说的是事实,毕竟没有人敢在城门口冒充公侯。
只是这京城也未免太奢侈了些,连一个看城门的也是个三等侯?
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一时变有些哑口无言,脸色时青时黑,不断变化着。
沈云没有理他,接头道:“即便是南安王府的太妃,作为诰命,同外省官员一般,若无兵部下发的公文,也不得擅自进京,还请出示公文。。”
虽说是诰命,是女眷,但是毕竟是外臣家眷,史上以家眷交通外官私相授受的也不在少数,故此历来都有这么个规矩。
木仁靖恨恨看了沈云一眼,此时却也不敢顶撞沈云,这时不少行人都纷纷驻足看着这边瞧热闹,虽说这沈云摆明扫了他的面子,让他大大的丢了脸,但是人家一丝不苟的按照律典行事,他也无从拒绝,只得命人取了公文过来。
说到底,这里是京城,不是他木家能一手遮天的南疆。
“放行、、、”细看了一遍,沈云将公文递还对方,方才摆了摆手,众并将放下刀枪站回城门两边。
“哼。。”木仁靖轻哼了一声,也不多言转身挑帘回了马车中。
“将军,这南安王府的人来京城为的是什么事儿?”一个士兵好奇的轻声在沈云身边询问。
“少混说。。”沈云笑骂了一句:“你这混小子,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是。。。”
车队进了城门,四周来往之人多了,队伍自然不可太快,只得缓缓而行,木仁靖也是头一回来到京城,每尝闻京城乃天子脚下,物华天宝,繁荣无比,此时挑帘而望,果然不是南疆偏远之处所能比拟,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西洋人。
“啧啧。。不愧是京城。。想必这里的姑娘也比我们那的好。。。”木仁靖兴奋的想着,竟有些失神起来。。
“卖烧饼咯。。。”一声吆喝打断了木仁靖的遐想,不禁让他皱了皱眉,随即抬眼望去。。
前边不远处的路旁,透过来往走动的人群,他一眼便见到一个魁梧壮汉在一个摊位商叫卖着,手里还拿着几个烧饼不时往嘴里塞着。
“这。。。。”木仁靖顿时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壮汉,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因只因为那大汉身上的服饰---正三品禁卫军统领官服!
木仁靖反复的揉了揉眼睛,嘴里呢喃着少有的爆出一句粗口:“他娘的,有没有搞错!禁卫军居然在卖烧饼!?”
脑袋始终转不过弯来,木仁靖只得悻悻的回到车内,原本在南疆不可一世的气焰也瞬间没有了,京城果然卧虎藏龙,看城门的是个侯爷,卖烧饼的居然是个禁卫军统领,他这个南安公的公子比较起来恐怕也算不得什么。。。
“疯了!真是疯了。。。”木仁靖觉得头晕的不行,京城太奢侈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起
次日天明;林峰方才起来;众人忙伺候;提洗脸水更衣穿服,宝钗一面给林峰整着袖口一面吩咐人传膳,林峰见其忙碌。不忍劝道“皇后且去歇息,天还尚早,何苦来呢?左右
有奴才伺候。”
宝钗笑道:“皇上怎么说起呆话,皇上都起了臣妾哪能贪睡。。”
林峰无法,只得随口道:今日大舅儿那边可有什么事儿?”
宝钗也知道自个那大哥是个不安分的,苦笑道,“倒也没什么,只是听说今日正找人说媒,毕竟如今没了正房,妈妈也正筹措此事,似乎,是说了哪家的小姐。。。”
“哦?”林峰顿了顿,道:“既如此,且不忙,我瞧着那香菱是极好的。倒不如将她扶正,也省的多生事端。。”
“这。。。:宝钗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不提。
宝钗是性格就是如此,一向是事不关己绝不开口的,如今自然顺着林峰的心思,毕竟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出嫁自然是要从夫的,何况还是皇上。
奉天殿偏殿,林峰端坐御案,两旁站着苏谨林墨等内阁大臣,木仁靖恭敬拜倒:“木仁靖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林峰温和的点了点头,打量了木仁靖一翻道:“你远来辛苦了。。”
“不敢。。”木仁靖刚站起,却忙又跪倒:“能为皇上分忧,不敢言苦。。”说完从衣袖中取出一封明黄奏折,“请皇上圣阅。。”
接过小顺子捧上来的奏章,林峰打开细细看了一遍,便又递给了小顺子。。
“暹罗的战事吃紧了?”林峰看着木仁靖淡淡的问道。
木仁靖偷偷打量了林峰一眼,从面上看不出喜怒,只得道:“是。。。前次战事,双方互有损伤,我军也折损了数千将士,家父嘱咐小人向皇上请罪。。”
“恩。。。”林峰心中冷笑,别人不知道,他却早已经让锦衣府注意南疆的一举一动了,前次不过是小规模的摩擦,照回报来看不过是伤了近百人,根本并未发生真正的战事,
南安公此举无非的趁机中饱私囊,以此欲获得大量的抚恤和军饷好壮大自己。
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峰道,“如今北边女真屡次犯边,海疆倭寇不绝,朕亦是分身乏术,南疆之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南安公世代守卫南疆,已历三代,不知南安公是如何看待
此事的?”
听到林峰如此说,木仁靖的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因为他知道林峰说的是事实,这也证明了,如今木家在南疆确实是无须担忧,即便朝廷有心,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慢慢积聚实力,未必不能一搏。
“回皇上,家父请奏,如今此时,兵事繁重,到底不易四处交战,因此当以与暹罗议和为上。。”木仁靖面上依旧恭敬的回道。
“议和么??”这倒是大出林峰意料,原本想来那南安公怕是讨要军饷好壮大军事实力,不想他却会提出议和,难道说。。。。这南安王府和暹罗之间有猫腻?以林峰对暹罗的
了解,他们应当绝无可能敢对天朝挑衅,除非、、、、南安公怂恿的。
不经意间林峰和林墨苏谨两人对视了一眼,见两人都是一副自若的神情。
“此事朕知晓了,你且先下去吧。。”林峰摆了摆手,木仁靖便又是拜倒,躬身缓缓退出殿外方才转身离去,礼数倒是周道。
看着木仁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林峰揉了揉眉心,“你们怎么看?”
沉默片刻,林墨站出来道,“皇上,这南安公夸大战况,虚张声势,怕是其心难测啊。。。”
“不错。。”庄洪德对着林峰拱了拱手,道:“如今南安王府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久而久之,恐有二心,应当尽早除之,以免夜长梦多,还请圣上三思。。”
“不妥。。”见林峰点了点头,似乎是赞同庄洪德的想法,商郑却出言道,“皇上,如今北边战事尚未稳定,海疆倭国蠢蠢欲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实在将南安公逼得太紧,
如若不然,恐会动摇国本。。”
“臣附议。。”
“微臣不敢苟同。。。”
“臣以为。。。”
看着不能统一的两边,林峰无奈的摇了摇头,众人见此忙又都跪倒:“请皇上圣裁。。。”
得,又绕回朕头上了,唉。。。
林峰只得道:“如此,先说说暹罗之事吧。。。”
所谓众口难调,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态,甚至有几个都脸红脖子粗的开始争吵起来。。
林峰手指敲了敲御案众人方才跪倒请罪,“臣等失态。。皇上息怒。。”
“罢了。。”林峰摆了摆手,:“退下吧,明日都写个陈条上来。。”
“臣等告退。。”
接过小顺子递上来的茶,林峰问道:“戴权和晴雯那丫头去荣国府了没有?”
“前日晌午就赶着过去了。。皇上放心。。”小顺子低声回道,心说皇上这话问的,若是戴权没去我也回不来啊,还在那边伺候公主呢。
“去把会试考上的卷子传来,朕要瞧瞧。。”
“遵旨。。。”
“还有,传沈云来见朕。。。”
沈云一接到旨意变马不停蹄的往皇城而来,至午门,碰巧遇到丁海,变上前招呼道:“丁兄。。”
“哦。。。。是小云子啊。。。”丁海大大咧咧的回身喜道。
“嘘。。。。”沈云脸色一黑,熟归熟,这皇上能随便称呼,可你也不能跟着皇上称呼,这再宫里被人叫“小云子”,总有一种自己是太监是错觉。
“恭喜恭喜啊。。。”丁海对着沈云抱拳道。
沈云不解,便凑到丁海身前问道,“不知,皇上召见是何事?”
“呵呵。。”丁海也凑了上来:“你且听我说。。。”
谁知,丁海还没开始说,却见沈云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匆匆朝里头跑去“糟糕,时辰不早了,在下先去觐见,咱们回头再说。。”
“哎。。。我还没说呢。。。”丁海无奈是在后头喊着,却见沈云跑的更快了,一脸的不解。
沈云吓出一身冷汗,原因无他。方才丁海一张口,沈云就从近在咫尺的丁海身上闻到了一股大蒜味,心中大骂丁海不厚道,现在不跑还不被熏死!
一路至御书房,一进门,太监通传,片刻后变下旨召见,沈云一进门便拜倒:“臣沈云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林峰背负双手正看着几名太监合力举起的一块白色锦布,身旁林墨和苏瑾恭敬的陪着说话。
“你过来瞧瞧。。。”林峰对沈云招了招手,一面问林墨道:“这图。。标志的准确么?”
“这是钦天监牵头,费时数月方才完成的,还请了许多西洋人。。。想来,应当无误。。。”
沈云至近前,抬眼看去,这张八人合力的大图居然是一张地图,是天朝疆域的版图。。
林峰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道;“还要再大些才好。。。”
“皇上是说,这图。。。”小顺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皇上是说我朝的疆域?”沈云早已不是原来的懵懂小子了,如今文武皆已在心。
回过身赞赏的看了沈云一眼,“如今国势日趋鼎盛,若无开疆拓土之功,广福四海之地,对不起后世子孙啊。。”林峰想到后世蠢蠢欲动的世界列强,决定将这些危险剪除在萌
芽中。。至于会不会留下穷兵黩武的骂名,林峰并不在意,只要值得就好。
“皇上圣明。。。”
林峰脸色一正,看着沈云道“荣国府的亲事,你可曾听说?”
“臣。。。略有所闻。。”
“朕已经传旨去辽东,你即刻准备,尽早动身。。。”林峰看着沈云,“朕知道,仓促之间不便行事,不过,此事那边打打停停并未全面交战,朕希望你过去速战速决。。”
皇上对鞑子下狠心了,沈云心中一跳。。
笑了笑,林峰看着沈云继续道,“朕知道有些难为你了,不过长远下去毕竟不是办法,这鞑子之患已经由来已久,每年耗费不知凡几。。朕,需要尽快腾出手,做其他事。。
”
“如何,可有把握么?”林峰也没有下死命令。
“臣领旨!!!”眯了眯眼,沈云拜倒叩首,心中感激林峰的信任,一面也是咬牙豁出去了。
若是林峰此时知道沈云的想法,必定会想起前世的一句流行之话来形容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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