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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洛水县衙门灯火明亮。
燕深弦办事极有效率,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县城商户里说得上话的人推断得**不离十,让柳以沫半点也无法把他和京城里见到的那个永远不声不响,只会用韵律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男子联系起来。
将名册递交给伍四三,嘱托让他出面去请这些人抽个时间谈判,然后燕深弦开口向柳以沫请假半个月。
“燕大哥要去哪里?”燕深弦这些天劳苦功高,请几天假并不过份,但柳以沫还是不免好奇,一向除了办事之外尽量避免外出的燕大哥,这次一下请半月的假是怎么回事。
“我想回家看看。”燕深弦淡淡的说着,嘴角的微笑有些模糊,目光也变得深远,像是在怀念着什么,面上平静,其中却已经波涛汹涌。
“我差点忘记这里是燕大哥的故乡。”柳以沫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来洛水县这么些日子,没见燕深弦在这里有认识的人,也没见他提起过要回家,不知不觉间柳以沫都快忘记这回事了。
“那我准了,燕大哥很久没回家了吧,是该回去看看了。”柳以沫很干脆的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就拜托伍师爷了。”燕深弦看了看她,然后朝伍四三重重的嘱托。
伍四三怪怪的看他一眼,小声嘀咕,“大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不用你说老夫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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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深弦的家乡是洛水县里一个比较偏僻的小村庄,名叫燕谷村。那里群山环绕,满山树木郁郁葱葱,景色极美。
燕谷村最出名的还村里的人,据说是西汉战乱时期,几个爱好韵律的文人墨客为躲避战乱而带着一家老小,相互约好来到这里,自此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吹作暖律回燕谷,化作熏风入舜弦,燕谷村于是也因此而得名。
只是,后来战乱平息,这些文人的后人大多嫌弃此处为穷乡僻壤,所以陆续搬走。因此,燕谷村展到如今,村子里也只不过二十多户人家,但其中不管是八十老妪,还是三岁小儿,只要会说话的,对于韵律,无人不知晓一二。
燕深弦缓缓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周边树丛林立,草地上开着五彩缤纷的野花,混合着泥土香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偶尔有一两个村民背着背篓走来,好奇的看他一眼,然后匆匆从他身旁走过。
叮咚的水声响彻耳际,他不用睁开双眼,便知道面前有一道两人高的瀑布,瀑布底下形成一道弯弯浅浅的小溪,溪底的石头常年在瀑布下被打磨得圆滑光洁,光着脚丫踩上去,那种舒适惬意的感觉他至今还记得。
这里是他的家乡,是他魂牵梦萦了数十年,却不能归来的地方。如今终于回来,却已没人记得他。
两个孩子你追我赶从他身边,笑声回荡在山谷,回荡在他耳边。依稀回想起童年时候的日子,他勾起嘴角,安静的笑。
一身素色的衣裳在山风的吹拂下,青丝扬起,打在俊美的脸颊上,更添几抹寂寥。
走进一家破败的院落,“吱呀”推开大门,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屋内熟悉的摆设一若当初离开的时候,只是全都布满了灰尘。
他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
“爹爹,娘亲,我回来了。”他对着空旷的屋子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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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叔,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一双清澈的眼,一张布满好奇的脸,年轻的男子冥思苦想。
“年年都是如此啊,公子,你不记得了?”被称作涂叔的老叹了口气,“是了,你不记得了。”
“这里葬着的人,和涂叔有什么关系吗?”男子指着面前隆起的坟,墓碑上写着燕氏夫妻燕如秋、夏子雯于X年X月合葬于此。
涂叔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提问,抖开带来的包袱,准备将祭品摆上,抬手却现祭台上已经摆好了祭品,坟上的杂草也已经被人细心拔去,未燃尽的纸元宝还在风中飘飘摇摇。
显然,在他们之前,还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以前。
涂叔愣了一下,下意思的四周望了望,那人自然早已经不见踪影。
“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涂叔突然变得忧心忡忡。
“公子,跪下吧。”他率先跪在坟前,将带来的纸钱放在坟上燃烧。
“我也要跪?”年轻男子“啊”了一声,微微皱眉,不等涂叔再说什么,他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舒展眉头,“也好,他们既然是涂叔的亲人,我跪他们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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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亏心事不能多做
伍四三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照着名单写好了请帖,为了表示诚意,他亲自上门一一送贴,可是得到的答复却多是模棱两可。
“这些可恨的刁民奸商,一个个比老泥鳅还滑溜!”他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衙门库银有限,虽然那次从银鱼帮身上捞了不少油水,但衙门里偌多的人开支繁多,收入却几乎等于零。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衙门便会回到当初时候的窘境了。
因此,恢复各种税收制度的事迫在眉睫,而商户税收是先需要解决的问题。这样,若是办得好,可以有敲山震虎的功效,其余的,办起来也必定会方便快捷许多;若是办得不好,结果显而易见。
“大人,依我看现在衙门的人手要精减一些,上次从州府皆来的兵,这些都是大爷啊,依我看是不是遣回去一半?这样至少还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我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伍四三精打细算,他实在不愿舍下这重来的风光。人心多是这样,如果能更好,谁还愿意像以前那般窝囊。
“有必要这样吗?”柳以沫侧趴在书案上,一手托着侧脸,眨眨眼。不是她不关心这些,而是在管理财务方面,她自知不如伍四三。
“有必要,绝对有必要!”伍四三擦了把汗,“据我估计,大人短期内想让那些奸商乖乖纳税,估计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得争取更多的时间。”
“恩?”柳以沫好奇的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肯定的说不可能?”
“还不是因为大人你!”说到这里,伍四三又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似的,摆出一副貌似要开始长谈的样子,吓得柳以沫赶紧补了一句,“您长话短说,我今天跟娇花约好一起上街,时辰马上就到了。”
“大人,你还有心情上街,不是我说你……”不想伍四三更加拉开了架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废话,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大人,还记得你来我们县的第一天,你做了什么吗?”伍四三摇头叹气。
“第一天?我想想啊……”柳以沫挠挠头,“好像是打扫吧,我记得刚来的时候这里简直就是猪窝,肯定得打扫!”
“……打扫之后呢?”
“之后……审柳氏?”
“……在那之前。”
“……不记得了,你就直接说呗,拐弯抹角干什么!”柳以沫烦了。
“不知道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亏心事做多了。”伍四三后一句的声音逐渐变小,显然对于柳以沫自动消除这段记忆有些微的不满,“砸了人家的酒楼,一转脸就忘了!我那时早就告诫过你们说那酒楼的老板不好惹,你偏不听,瞧瞧,这梁子结下了吧!”
“恩?哦!”柳以沫突然恍然大悟,想起刚来的时候,准备拉关系带伍四三他们下馆子,结果却遇见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他很厉害吗?本县砸他的酒楼也是他自找的!”
她冷哼,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的冲动。事实上冲动这个词用在那件事上并不贴切,她很早就知道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事,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砸酒楼不过是她在受到挑衅之后,很理智的还击,她知道,那种时候你越是忍气吞声,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我听说他不是本地人,名字不太清楚,只听人喊他‘碧老板’,据说财大气粗,后台也十分硬朗,因为和尧公子是至交好友才将生意开到咱们县城里来的。他在我们县的名下还有一所妓院,一个码头,一家赌坊,酒色赌样样俱全,而且每一种都是同行中的翘楚。老夫看,咱们县的风气多半就是被他给败坏了,这样的人渣竟然是尧公子的朋友!”伍四三徐徐的说完,最后叹气,“别说咱县城的商户,怕是就连省城的那些大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当时大人若忍了这口气,现在问题也就不会变得复杂了……”
“当时本县要是忍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柳大人,而是柳龟孙!”柳以沫翻了个白眼,摆手打断他,“伍师爷你还有要紧事没?没事我该和娇花妹妹上街去了!”
她口中虽在征求他的意见,实际却没等伍四三开口,就一溜烟的窜出大门跑了。
找到娇花的时候,她正指着鼻子在训小李,小李唯唯诺诺,正面色通红的傻笑。现在他虽然当上了捕快,在娇花面前却仍是一点人权也没有。
“你瞧你一个大男人还有没有一点出息!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听?!”娇花劈头盖脸一顿好骂,末了又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下。
小李吸吸鼻子,分外委屈,“娇花姐,不听你的你掐我,听你的你也掐我,那我到底是听还是不听的好?”
“唉,你真是笨死了!”娇花气得直翻白眼,一把拎起他的耳朵,“大家要的是让你有主见有胆识!什么叫主见什么叫胆识你知道吗?!不知道?那什么叫男子汉你应该知道吧?!”
这边小李身处水深火热,旁边三大捕快和其他衙役都见怪不怪,只偶尔看向小李的目光里带着无限的同情。
柳以沫抖抖袖子,走过来拉住娇花的手,“走,跟你小姐我逛街去,咱们也该好好的‘主仆情深’一回了。”不由分说的一把拉起她,顺势朝小李偷偷眨眼睛,柳以沫强行拽着她出了衙门。
“你是不是不满我这样对小李子?”毕竟是跟了柳以沫七年的娇花,差点就可以和柳以沫肚子里的蛔虫媲美了。
“哪里哪里?不会不会!”柳以沫理所当然的否认。
“瞧你这虚情假意的嘴脸!恶心!”娇花张嘴作出想吐的模样,毫不留情的讽刺。
“咦?”柳以沫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干笑,“我可不敢对娇花妹妹有什么不满,只是你这样对小李似乎太操之过急了,怕最后会引起反效果。”
“放心,他不敢不听我的。”娇花拍拍胸脯,“现在衙门里能称得上自己人的大概只有伍师爷和他们四个了,既然我们人少,自然要个个都机灵,不然怎么斗得过他们?”
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娇花已经逐渐放弃“找机会将柳以沫绑架了送回尚书府”的打算,真真正正的开始融入这个小小的县城,站在柳以沫的立场上看事件,急她之所急。
“哪里有什么绝对的‘自己人’啊”,柳以沫走在路上,面色平静的耸肩,“今天不是,或许明天就是了;今天是的,可能明天又不是了……”
她挑起嘴角,像是在嘲笑,却不知道在嘲笑什么。
“那我呢?”娇花突然上前拦住她,“我也算在‘今天是明天不是’的人里吗?你连我也信不过,是不是?”她咬着嘴唇,那张不好看的脸上是难得的郑重,低垂了眼睑,眼中却划过一抹黯然。
阳光从两人头顶倾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暖的,似乎还散着薄薄的香气。
“当然不是,娇花妹妹永远都是自己人,哈,哈哈……”柳以沫愣了一下,然后嬉皮笑脸的回答。
娇花却突然觉得心冷。
“我想听实话!”她斩钉截铁的说。
“这就是实话!”她斩钉截铁的回答。
三十七 来访你家高堂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闷声不吭的走在人群里,两个相貌天差地别的女子走在一起自然一如既往的引人注目,周围热闹的人群偶尔也会侧目看她们几眼,但她们对此仿佛毫无知觉。
柳以沫胸中微微有些烦闷,没有来由的突然兴致全消,自然也没心思去安慰身后情绪低落的娇花。
“咦,这是谁家的小姐?少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正闷头乱走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的钻进了柳以沫的耳朵,她先是没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一双雪白雪白的靴子停在眼前。
想了想,确定这个人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纳闷的抬了头,只见眼前蓦地一亮,阳光似乎突然晃眼了许多,刺激得柳以沫微微眯起了眼。
“唔,远看身姿窈窕,姿容尚可,近看柳眉微蹙,原来别有一番风情。”光源转了转手中的扇子,文质彬彬的样貌却脸不红气不喘的吐出一连串轻薄的话来。
柳以沫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刺目的光源竟然是个人,只因身穿雪白雪白,而又光滑无比的绸缎衣裳,在阳光下才显得这般刺目。
“你挡住我的路了。”柳以沫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放在平时,她肯定要先谦虚几句过奖,然后赞他有眼光,知道该选漂亮的来调戏。可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小生看小姐眼生,不知道小姐是来探亲,还是来访友?”光源却似乎没有看出来她正烦,依旧挡在他面前笑嘻嘻的问。
娇花皱了皱眉,看着一个穿得跟小白兔一样的大男人,正挡在柳以沫面前嬉皮笑脸的,当下有些吃惊,本想冲上去替她解围,转念想起,柳以沫一直都挺喜欢被美男调戏,于是依旧默不作声,冷笑着准备看她怎么反调戏。
“我来访你家高堂。”柳以沫挑眉,似笑非笑。
“呃?小姐难道是小生家的远亲?”光源愣了一下,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少爷,少爷您原来在这里?跑得可真快。”一个书童模样的年轻人小跑着过来,看了柳以沫一眼,心里已经明白自家这位少爷怕是老毛病又犯了。
柳以沫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叹自己倒霉碰见了一个白痴,没好气的绕开光源,就要离开。
“喂喂,小姐留步……”光源嚷嚷着要追上去,却被书童拉住。
“少爷,老太爷还在家等你去拜见……”
“知道知道。”光源眼睁睁看见柳以沫离开,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小童,那位小姐你见过吗?”
小童想了想刚才少女的模样,老实的回答,“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如果见过我肯定不会忘。”
“嘿,你也觉得漂亮?”光源为有人跟他看法一样而兴奋得手舞足蹈,“不过她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肯定还有机会见到她的。”
“少爷怎么知道?”小童好奇。
“她自己告诉我的。”光源嘿嘿笑了两声,“我问她是来探亲还是来访友,她说来访我家高堂,可不就是和我们王家沾亲带故了么。”
小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实话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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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这是在往哪里走?!”眼见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少,娇花忍不住上前喊住柳以沫。虽然两人之间有些别扭,但她可还是记得这次出来是逛街的,可柳以沫却明显没往商贩和店铺集中的地方走。
“呃?”柳以沫回过头来,不解的看她。
“不是说上街买东西么,你要闲逛我可不陪你啊!”娇花一脸我是大爷的模样,“诶,正好这里有家药铺,我买点药去,你等我一会儿。”她嘀嘀咕咕的说着,就往旁边的药铺里钻。
柳以沫撇撇嘴,看不出身强体壮的娇花哪里需要用药。不过娇花刚刚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这次出门可不是为了逛街的么,但是这条却是去毕公宅的路。
毕公宅?她突然想起两次遇见毕言飞都是在毕宅旁边和毕家的酒坊,而且毕言飞也姓毕……难道他是毕家的亲戚?那他岂不是也认识尧公子?!
柳以沫瞪大眼睛,她之前竟然没有怀疑过毕言飞的身份,甚至没向伍四三打听他的情况,总觉得要他自己亲口说出来才好。什么时候她竟然这样掉以轻心?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不管怎样,毕言飞目前还达不到给自己威胁的程度,即使自己的墨玉观音被他捡到,但是单单这些也不足以证明什么。
想到这里,柳以沫才松了口气。她向来习惯先判断一个人对自己有没有威胁,然后才决定用怎样的方式和他相处。而这个毕言飞之于她,似乎和别人有些不同。
或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柳以沫这么想着,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娇花妹妹,走,去胭脂铺,小姐我送你几盒上好的胭脂!”她拉起刚从药铺走出来的娇花,一路走的风风火火。
两个女人一路逛到闹市的胭脂铺的时候,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累得气喘吁吁。
“早知道就该叫小李子一起来。”娇花此时满面红光,早将先前的一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她这番逛得意犹未尽,但无奈已经空不出手来拿多余的东西,“小姐,是你说要送我胭脂的,可别怪我挑贵了。”
柳以沫在这方面向来大方的很,“恩恩,尽管挑吧,顺便替我也挑几盒。”
“咦?你也要?恩,肯定是送给女人的。”娇花自问自答,根本不给柳以沫解释的机会,“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事实上她也从来没跟柳以沫客气过,娇花一听柳以沫这么保证,立马嚷嚷着让老板拿出店里最好的胭脂。诸如什么珍珠粉芙蓉膏之类,被店铺老板吹的天花乱坠,柳以沫听得云里雾里,她对这些实在不擅长。
趁着娇花跟老板讨价还加的当口,柳以沫跑到胭脂铺门口的板凳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手捶着自己酸的小腿。
胭脂铺的对面是个赌坊,因为经常有人输得太惨,不敢就此回去面对家里的女人,所以大多赌徒就算是用光余下的钱,也会买上一两盒胭脂,好回家哄女人。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家胭脂铺的生意一直不错。
柳以沫本来无所事事,正观察对门那些走进赌坊的形形色色的赌徒,但是一个身影的出现突然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
——乌云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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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篇女知县写得不合大家的意,不过乌云也只是想写新鲜一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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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这些了,祝大家愉快。
三十八 大人物要赌大的
那个人身材比寻常男子都还要高上许多,但从不缺少柔媚,那张漂亮得让人惊叹的脸,柳以沫虽然只见过一次,却记忆尤深。甚至,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眼前也会浮现出这张脸来。
这张让她……很想扑上去使劲抽的脸。
飘飘堂而皇之的走进赌坊,惹得所有赌徒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转,一直到她上了楼梯拐角,背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中。
“娇花,东西在这里,呆会儿你先拿回去,我现在有点事。”柳以沫从板凳上跳起来,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然后冲出了胭脂铺。
“咳咳”,柳以沫握拳在嘴边咳嗽,理了理衣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静一点。周围的赌徒一见又走进来一个美人,大都好奇的打量,有过一瞬间的安静,然后有几个心术不正的立刻就色迷迷的抢先迎了上去,赌坊里立刻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氛围。
“姑娘,你想玩什么?骰子还是牌九?姑娘要是不会我们可以教你,一点也不麻烦,嘻嘻……”一个青衣赌徒搓搓手,笑得有点猥琐。
“啊,恩……”柳以沫进去以后无视众人的目光,探头探脑的往楼梯那边看去,可惜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这位大哥,你们为什么不上楼去赌呀?这里虽然大,但是人也多,楼上好像没什么人呢……”
“姑娘有所不知……”
“这不是柳大人嘛?”青衣赌徒正要回答的时候,一个带点儿沙哑,不辨男女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打断了他的回答。
飘飘重新出现在楼梯口,赌坊中因为她的出现而再次安静下来,所以她的声音才能顺利传进柳以沫的耳朵。
“呃……”柳以沫没防备她这么快现了自己,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倒是她旁边的青衣赌徒说话了,“柳大人,哪个柳大人?”
“就是你身边这位姑娘,新任柳知县柳大人。”飘飘回答完他的问题,依旧是似笑非笑的眉眼,漂亮得让同是女人的柳以沫也有些微的晕眩。
心中暗叹没天理,一副这样的好皮囊,却包裹着一颗恶毒的心。柳以沫摸摸鼻子,面带微笑的抱拳招呼了一声“飘飘姑娘好巧”,余光却瞟见刚才围绕在她身边的几个赌徒一齐猛退了一大步,嫌弃的眼神好像她是什么不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
飘飘穿过人群走过来,一路那些比她还矮上半截的赌徒们,看她的眼神却多是爱慕,和看柳以沫的完全相反。
“是啊,柳大人也好巧。”她拖长音调,然后心知肚明的笑了一下。刚才她在楼上的窗户边上恰好看见柳以沫鬼鬼祟祟的样子,所以才决定下来和她碰碰面。
“呃,突然想起娇花还在等我,那么本县就先告辞了。”柳以沫十分郁闷,既然已经被她现,那自然也查不出什么了,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拱手转身准备撤退。
“柳大人说的娇花是你的侍女?我刚才看到她已经走了。”飘飘手快,上前一步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人都朝她靠过去,“柳大人难得来一回,玩玩再走嘛。来,我亲自陪柳大人赌一把。”
柳以沫暗骂娇花这个死没良心的,真的这么快就把自己丢下了。“呃,本县突然想起衙中还有事……”她试图挣脱,不想飘飘的手劲竟然出乎意料的大,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没挣开。抬头瞪她,却看到飘飘依旧噙着嘴角笑得很是奸诈。
“来嘛来嘛”,飘飘用近乎肉麻的声音勾引她,然后将手臂圈在她的肩膀上,这样柳以沫就等于靠在飘飘怀中,外人看上去暧昧得很。
那些个赌徒显然一个个都十分羡慕柳以沫有此艳福,同时也算是亲眼证实了女知县是个变态的传闻。
“莫非柳大人输不起?”飘飘凑到柳以沫耳边,刻意压低了音调,满是挑衅的话却说得诱惑无比。
“……”柳以沫在她怀里动弹不得,十分难受,心里把她家祖宗十八代一个一个骂了个遍,脸上才不得不堆满笑,“既然飘飘姑娘邀请,本县自然会奉陪。”说完狠狠的瞪她一下,示意她放开。
飘飘达到目的,于是微微一笑,很干脆的放开她,转身大声宣布,“柳大人说要和我赌一场大的,大家可以在一旁观看,顺便做个见证。”
话音一落,便得到了响应,赌徒们纷纷让出了位置,一个个开始窃窃私语。
“柳大人想玩怎么?”坐好之后,飘飘朝她抛了个媚眼。
柳以沫骑虎难下,即便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脸色还是有点难看。“骰子吧……”她硬着头皮选了个自己认识的。
“那就骰子。”飘飘点点头,熟练的示意人送上道具,她将骰子放入木盅,摇得啪啪响,“柳大人请。”
“要怎么赌?”柳以沫没好气的拿起骰子学着飘飘往木盅里扔,却不想太过用力,骰子反从里面跳出来分散落在地上,于是更加烦躁,捡也懒得去捡,直接叫人再拿一副。
“柳大人是大人物,当然要赌大的。”飘飘用半认真的口吻道,“赌金子银子的话,怕污了大人的身份,不如赌个特殊一些的,怎样?”
金子银子是多好的东西!怎么会污了身份呢?柳以沫在心里忿忿不平,但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口。“怎么赌你说吧……”她突然很沮丧的现,自己每次遇到这个飘飘,主动权都落在她手里。
看来这个飘飘是个人精,不,是狐狸精,还至少是修行千年的狐狸精!
“这样,我们赌最简单的大小,谁摇出的点数大,就算谁赢。”飘飘接话接得飞快,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机会,“至于赌注嘛,这样好了。若是大人赢了,我从今天起就是大人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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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伤心人亦伤人心
飘飘媚眼如丝,那双细长的眼睛仿佛含着无限的风情,含羞带俏的模样真是足够迷死一大圈的男人。
可惜柳以沫不是男人,至少身体上不算,她可明白飘飘不简单!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来,虽然时时故意显露自己柔媚的风情,但是该当机立断的时候可从不含糊。
“本县要是输了呢?”柳以沫沉默了一下,问道。
“当然是反过来……”飘飘不经意的挑起嘴角。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用人当赌注,谁赢了,输的一方就是属于谁的,不管是打是骂是扁还是抽,都由他。柳以沫咽了口口水,对这样的诱惑动了心。
想象着自己可以使劲抽那张脸的模样,柳以沫忍不住乐呵呵的笑出了声。“赌吧。”柳以沫拍板。
不管怎样,自己至少有一半赢的机会。万一自己真的输了,大不了耍赖不认账。自己是这里知县,难道这飘飘还真的敢光明正大的上门抢人不成?!
“好,那我们开始……”飘飘翘起嘴角,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狐狸似的眼里闪过一道光。
(乌云:让我们一起为小柳默哀三秒。)
一刻钟后,柳以沫飞快的从赌坊里冲出来,不理会身后的起哄声,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飘飘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看着面前的三个六,又看看对面的二三四,抬手捡起面前自己的骰子交给身旁的人。
“恩,不错。”飘飘赞了他一句,然后款款起身,重新走回楼上。
其实,只要是资深赌徒就可以看出飘飘的骰子有问题,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就等着看柳以沫出丑,所以不说出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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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院子里花香扑鼻,一派灿烂缱绻的午后。
柳以沫在书房里托着下巴往窗外看去,金色的阳光洒下一派温暖,她眯起眼睛,眼前恍惚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牵着一个扎辫的小女孩踏着春光走过来。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小女孩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神色,好似她就是他的全部。
恍惚中有人推开书房大门,房内顿时洒进大片的阳光。柳以沫愣了一下,倏地起身。
“爹?”她不由自主的出声音。
可随即她就看清楚来人,有些失望的坐回椅子上,嘴里有些苦,“伍师爷,怎么是你?”
“呃……”伍四三被柳以沫的这声“爹”吓得不轻,翘着胡子结巴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不小心捕捉到柳以沫脸上还残留着的些微惆怅,又愣住了。
“大人想家了?”伍四三小心翼翼的问。
“恩,麻烦你把门关上。”柳以沫含糊的应了一声,不耐烦的皱眉,“找我什么事?”
“关门做什么,今天天气这么好,开门透个气也是好的。”伍四三唠唠叨叨,烦得柳以沫连忙点头,“好好,您说怎样就怎样,快说正事吧!”
她今天想起了一些往事,因而郁郁寡欢。上午去了一趟毕公宅后面的空地,等了许久也没见到毕言飞的影子,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开始埋怨毕言飞说话不算数。他明明说过只要天气好,他一般都在那里的!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理,仿佛毕言飞天经地义就该一直呆在那里。
即便是猜到毕言飞多半也是毕公宅的人,想见他只要去毕公宅里问问就可以见到,可柳以沫却不愿意这样。
“哦,大人,是这样的。”伍四三听她这么说,也想起自己现在来是喜事要报,于是也不再废话,得意的捻着灰白的胡子,慢吞吞的道,“老夫已经说动那些商户,他们答应今晚赴宴。只不过,他们说设宴的地点由他们来定。”
“哦?然后呢?”柳以沫示意他快些说完。
伍四三看柳以沫并没有表扬他的意思,只得继续道,“既然他们答应赴宴,就表示还有谈判的可能,接下来能不能说服他们乖乖纳税,就要看大人的本事了……”
“他们真的答应了?前两天不是还不肯松口?伍师爷本事不小嘛!”柳以沫有点不信伍四三有这样的本事。
“那是当然!咳,其实,其实……”伍四三只得意了片刻,就在柳以沫怀疑的视线下挎下了老脸,他小声的嗫嚅,幽幽的神色搁在那张老脸上,让柳以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是因为昨天我去找过尧公子……”
“什么?!”预想中的暴怒一如伍四三意料之中的响起,柳以沫蹦跶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她手掌麻。
“大人息怒,卑职知道您不喜欢尧公子,但是卑职这也是没办法。”伍四三难得的严肃起来,“不管大人愿不愿意,尧公子在县里的威望确实盖过大人你太多,如果有他帮忙的话,所有的事会简单太多……”
“可就算是这样,本县也绝对不会去求他!”柳以沫厉声打断他的话,眉头拧紧,“伍师爷,你可知道,在外看来你代表的就是本县,你这样擅做主张,究竟是把本县置于何地?!”
她向来不愿同伍四三计较太多,总觉得他年纪大辈分高,已经习惯把他看做长辈,而不是下属,可不想他竟然这样大胆,明知她讨厌尧公子还敢代表自己去哀求于他!
“卑职也是为了大人好……”伍四三小声辩解。
“为本县好?”柳以沫冷哼一声,“你为的是一整个洛水县吧?你觉得本县是外人,不会真心想治理好它,所以你就借着本县的名义擅做主张,伍师爷,不如本县这顶乌纱帽送给你戴,如何?!”
柳以沫气极,竟然口不择言的指责起伍四三,说到激动之处还一把拂掉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
伍四三被她一番骂辞骂得有些懵,回过神来之后气得抖,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柳以沫,嘴里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好,好,就当老夫一副好心喂了豺狼……”伍四三哆嗦着终于出声。
原本他想着柳以沫虽然心狠,但毕竟也是明事理的人,尧公子也是德高望重,化解两人之间的隔阂应该不难,于是好心去当中间人,却不想被柳以沫扣了这么一顶越权的大帽子。
“你放心,老夫昨天去找尧公子的时候他已经外出,只遇见了飘飘姑娘,她答应老夫说带话给尧公子。”伍四三瞪着双目,“老夫明天就去告诉她不用转告,但是今晚的宴会设在寻欢楼,你要是觉得老夫给你丢了人,大可以不去就是!”说罢,便拂袖离去。
房门外的春光依旧大好,伍四三瘦弱的背影走了老远仍然可以看出他在颤抖。或许他这次是真的愤怒伤心了,大半辈子的心血都扑在这里,到头来却被柳以沫说得这样不堪。
柳以沫看着他走远,用手拍打了几下昏沉沉的脑袋,然后叹了口气,她不该迁怒于伍四三的,即便是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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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好像挺遥远……
加油,加油。
四十 人这一辈子
柳以沫记得有次老柳带她去郊外踏青,父女俩踩了许多小野花,老柳把它们编成花环戴在她头上,那时候,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飞扬着的快乐。
然后,她自己也第一次学会了编花环,她编了一个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花环带回家,却拿着花环一直徘徊在娘亲的房外。
而现在,她同样在来回的徘徊,却是在想该不该去赴寻欢楼的宴会。
眼看天色渐黑,约好的时辰就要到了,四大铺头在她身旁守着,焦急的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
“大人,依卑职看,既然事件已经这样,您也没必要跟伍师爷赌气了……”大孙迟疑着被其他三人推上前来,“伍师爷年纪大,是有些糊涂了,但是他没有坏心。”
柳以沫沉默,她自然知道伍四三好心,也知道白天是自己对伍四三太过严厉,但一事归一事,她在对待伍四三的态度上虽然有错,但是今天若是赴宴,就表示自己对尧公子低了头——这是她极其不愿意的。
“你要想清楚,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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