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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那片灯火了吗?那就是定州四十万大军的明水大营,是不是很壮观,那可是四十万人马啊!纵观我华夏四千年,在这么一个小的区域内,聚集这么大军的场面,可以曲指而数,而大唐之后,六百年中虽战乱不断,但如此的大战,也不会超过十次。懿娘你在这诸国之中的琴技,也是少有出右的,你觉的那些曲调更合今夜呢!”
“世子今夜是要破这定州明水大营吗?那可是四十万大军啊!”听了林枫的话,懿娘又想到路上所见的一切,很关切的问了一句。
“什么四十万大军,再我看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说这话时林枫眼中透出的是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也就是那么一闪接着说:“这些都是他们将军们的事,我们是只管扶琴品茶,想那么多就糟蹋了这把千年绝品了。”
懿娘看着这把被他称为千年绝品的“韵磬”,手上不由的觉的痒起来,这是一个好琴之人,对一把好琴的自然反映,林枫虽说这琴摸了不过十几天,但看到她的样子,自然能够知道原尾。
“懿娘见了这琴也手痒了吧!今夜我想奏《淡望云月》《流水》《秋思》《大胡笳》还有我在九莲山所做的《云溪》五首曲调,懿娘从中选上两曲替我如何。”
懿娘也真是手痒,便笑道:“好啊!那我就来扶蔡氏的《秋思》和水月夫人的《淡望云月》吧!”
“这正合我意,那懿娘就先来水月夫人的《淡望云月》吧!”
懿娘也不客气,款步走到琴前,慢慢的坐到了琴凳上。
那风不是很大,但也刮的“呼”“呼”作响,借着风势中青城传来的,是定州人都很熟悉的那首曲调,虽说大多人并不知道这首曲子叫《淡望云月》,但在他们的家乡,经常会听到类似的调子,和青城之间的空旷里一片漆黑,那清晰的琴声,更能体现出这夜的寂静。
而那远处的青城,只是一个黑黑的影子的轮廓,但那城楼的方向却多了几盏红灯,在风的吹动下飘曳着。
这首《淡望云月》从懿娘的手中奏出来,丝毫不比林枫还的差,在林枫听来有些地方的演绎的更加的帖切,看来女人的曲子,还是要女人来奏的好。
林枫一边倾听着懿娘的曲调,一边看着那明水大营,相对于远处的那火光点点的明水大营,他眼前那片空旷之地,则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在他的身下,那“望黄楼”的右侧方,在下午的时候立了五根两丈多高的高杆,这时在那五根高杆之上,已有三根上挂了三盏红灯,那高杆之下是近百名的士兵在那列队站着,而青城督帅张明烈更是一身重甲,站在那几根高杆之下,也是看着明水方向,只是还要不时的抬头看一下“望黄楼”
第18章:夜幕下的大集结
随着青城“望黄楼”上的琴声响起,那城外严家坡的东靖军大营里,却是一番忙忙碌碌的景象。
这严家坡大营里的灯火,比平日里还要少些,但走进大营内,你却可以感到一种紧张的气忿,整个大营之虽然静的很,但那近八万重装骑兵和六万轻装骑兵,人人都已经上马,都在有条不絮的集结。
将士们一个个脸上都很肃穆,整个严家坡大营的寂静,紧张的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
帅帐前的空地上,西门龙云一身银色铠甲,端坐在一把大椅上,面向青城“望黄楼”的方向,紧盯着那晃动的三盏红灯,而他身后刘铎和赵回梁各自都是一身重甲,手按腰刀一脸肃穆的站在那里,而他的面前十几位将军,都手牵着战马站在离他两三丈远的地方。
当看见“望黄楼‘上第四盏红灯升起的时候,西门龙云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到“上官清将军,你可以出发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早就在严阵以待的上官清,翻身上马,双手向前一抱:“末将得令”
然后纵马到了两队重装骑兵的面前,把手中的令旗一挥,并没有说话,催马向辕门冲去,而他身后两个方阵的一万重装骑兵,随在他身后冲出辕门。
十几里的路程对于急弛的骑兵来说,一会的工夫就赶到了。
马蹄声由远而近,听得出这是东靖军重装骑兵的马蹄声,这一切并没有引起明水大营的定州兵马的太大反应,这样的搔扰每晚都有,只是这两天的琴声使他们来的晚一些,而今天又来的早了。
那些定州兵该睡觉的睡觉,该在那里洗澡的洗澡,就是那些当值的箭手,也是慢吞吞的走向自己的箭位,而马厩里的军马更是连马鞍,都懒的没有人去给它备上,因为他们都清楚就是备了,最多两顿饭的工夫,还要再卸下了,起初两天这些事还在做,但几天下了看到东靖兵根本不会进到一里之内,所以这些事都不做了。
上官清带着一万重装骑兵在明水大营前两里开外,一字排开看着眼前定州曹强的十里连营,对身后的军曹说:“擂鼓,前军作三次冲锋,每次在一里处静止三通鼓,鼓声不能停。其余两军下马休息。”
本来一片寂静的明水大营前鼓声大作,虽然可以听到重装骑兵冲锋的马蹄声,还有那些马背上士兵的大声呐喊,但因一片漆黑却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那些声音在大营前一里,也是弓箭的射程之外噶然而止。不一会虽然那战鼓声还震耳欲隆,但可以听到他们慢慢退却的声音。
那些定州的箭手们,连弓都懒的拉开,这样的冲锋至少要三次,他们心里想的是,快一点吧!你们折腾完了我们也好去睡觉。
西门龙云骑在他的白马上,在听到上官清在明水大营前的鼓声响起,向刘铎和赵回梁一挥手。
“你们出发吧,在上官清搔扰完之前,都按计划到达指定的进攻位置,三声响箭后,按计划全力进攻,记着世子的话,开弓没有回头箭,只管去杀,不要战俘。”
西门龙云和刘铎,赵回梁并排着马,立在漆黑的夜空里,身边是黑压压的一片东靖军的骑兵静静的运动,这十几万大军有条不絮的开出了严家坡大营。
他看到了“望黄楼”上那四盏红灯,回身对两位将军说:“你们到了位置之后,看道第五盏灯升起,就要准备进攻,听到哨箭之后,各部按照下午安排的各个方向直管冲杀,各部只需在自己的区域杀敌,不可冒进。再次三声响箭之后,各军要不顾一切的杀向黄河,要直杀到黄河边上。”
“明白,将军你就回‘望黄楼’和世子全面指挥吧。你就放心,此战我们必会大胜。”
听着明水大营前的战鼓声,林枫回头看了看还在那里抚琴的懿娘,此刻的懿娘也刚好太起头来看着他,脸上在那娇媚中有那么一丝的关切。
她心里是有些担心,她怎么也想不到世子会用手里这点的兵力,去攻击定州的四十万大军,看现在的样子定州的曹强还蒙在鼓里呢,但就是这样,她也还是觉的看不到最后的结果。
这时楼下那北门外,五千金甲武士都在城外列队,白袍红马的西门雪赫然就在其中,她骑在马上向他挥手,看着一脸兴奋的西门雪,林枫很无耐的摇了摇头。他看到了西门龙云的白马从城门外穿门而入。心里知道严家坡大营已经全营出动了。
西门将军走上三楼的时候,刚好懿娘把那曲《淡望云月》给奏完,林枫回身从桌上把那盏茶个懿娘端了过去:“懿娘,这首曲子太长了,你受累了,先饮杯茶再奏下一曲吧!”
然后对西门龙云说:“将军辛苦了,上邑来的朱寿春将军的七万轻装骑兵,现在也在向指定位置移动呢?现在就等青城的那一万重装步兵,什么时候到位置了,这才是关健。”
“应该也没有问题,刚才我上楼时刚有报过来,他们还有两里就到了,现在有上官清在那里折腾,就不怕弄出声响来,现在差不多应该到了。”西门龙云看着明水大营前那一片黑暗。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正面,只有这五千‘白虎营’和上官清的一万重装骑兵,这一冲锋那一万步兵几乎就没有用处了,而他们一万五千人要对付的是明水老营里,那十万真正的铁骑,估计半个时辰只内,两翼的赵回梁和朱寿春还杀不到明水老营,要是那十万铁骑反应够快,那里会杀的很惨烈。”
西门龙云从心里更加佩服起林枫来,还没有开战就想到了最有问题的地方,真是怀疑他这是第一次见战场。
“世子的担心的是,我看我还是随这‘白虎营’行动吧!”
林枫没有同意西门龙云的提议,他很平和的说了一句:“你是主帅,不能亲身试险,我们要相信‘白虎营’的战力。”
说完就走到了那架“韵磬”前面坐了下来说:“我们就不要在操心了,话都说的很明白了,下面的事就交给他们将军们吧!我们只管品茶扶琴就是来,然后静候佳音。”
说着那琴声响了起来,正是他自己所作的那首《云溪》。
朱寿春将军是昨天子时从上邑出发的,他和他的七万轻装骑兵,一刻不停的急行了三百里,只是在离青城三十里的大泽休整了一个多时辰,天一擦黑便由青城来的校卫带领下,赶到了这离明水东大营外,东面十里外的集结地。
他在下午接到的西门将军和世子的命令是:听到明水大营正面搔扰开始后,禁声,禁光,快速接近到明水大营东营五里范围之内,看到青城北门五盏灯起,就要全军上马准备进攻,三声响箭,分南北两路攻入明水东大营,南路快速杀穿东大营,策应正面的进攻明水老营的重装骑兵;而北路则绞杀东大营的残敌。
这时他们离明水东营也就是三里的路程,已经可看的清明水大营里,那些定州兵的走来走去的身影,而朱寿春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步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尽头,近处几个能看到表情的都一脸的兴奋,看不出一丝长途奔袭的疲惫。
他也听到了那来自“望黄楼”的琴声,从那领路的青城校卫那里知道,那是世子在北门城楼上扶琴,而且这是第三天了,在加上眼前明水大营防范的松懈,一路之上对破掉定州四十万大军的疑虑早就没有了。
刘铎带着他的近七万重装骑兵,在明水大营东十里向北直插了十五里,然后饶到明水大营的后面,因为他的集结的地点最远,他们是在上官清嘈杂的声音掩护下,几乎就是催马急行,为了减轻对大地的震动,每匹马都用棉加棉花包了马蹄。
等他们饶到明水后营东五里的集结地时,刘铎看到那北门楼上还是4盏红灯,才松了口气,他的任务是响箭之后,杀进明水大营的后营攻击。刘铎擦了把汗心里想:奶奶的,总算赶到了,这世子还真是不一般,这明水大营里现在这样子,还真是等着挨宰的份。
赵回梁将军的六万轻装骑兵更是大胆,在离明水西大营只有两里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的任务也是在响箭响过之后,分两路插入明水西大营,南路直杀明水老营而去,北路肃杀残敌。
赵回梁知道这将是载入史册的一战,这将是几千年后,还会被人拿出来研究的精典之战,他赵回梁也会因这一战而载入史策,名将,这将是他们这些参战的将军们的代名词。
上官清在这是发动的第四次假进攻了,他的一万重装骑兵已经推近到了离明水大营只有两里的地方,他身后二百尺就是一字摆开的一万重装步兵,张明烈将军也已经到了自己身边,轻声对他说:“再来一次就可以停了,这次近到拒马旁,稍带着把拒马给拉开,‘白虎营’马上就上来了。”
上官清知道,这真的进攻就要马上开始了,心里有种莫明的兴奋,这是以前任何一次大战都没有过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明水大营,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枫那一曲《云溪》很长,懿娘亲自去那茶几旁把红莲替了下来,为世子和西门龙云各煮了一杯茶,是来自闽南的高山岩茶,她知道世子最喜这种茶,便在临来之时从府中带了两包过来。
西门龙云这是这次来青城后第一次见到这“东靖夫人”,上次见到她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虽知她有那“大齐第一美人”的称号,但这一见之下,还是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没有想到十年的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看不到丝毫岁月的痕迹,反而更加的风华绝代,更是凭添了绝世的柔媚。
明水大营后营的篝火聚餐还没有结束,曹强和他的那些将军们,丝毫没有受到明水大营前,那战鼓阵阵的影响,一个个不为所动。在他们的大脑里就没有东靖军会主动进攻这么个概念。
这都是第五次冲锋了,曹强大口的喝着酒,眼前的羊肉已经是第四盘了,他丝毫没有查觉今天那可恼的西门龙云,比以往多来了两次。他此刻的心思都在那美酒和羊肉上面呢。
林枫奏完那首《云溪》起身接过懿娘给他递过来的茶,向这青城的北面环视了一圈,好像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就在那明水大营那方圆近二十里,周围的那黑暗里,有着二十多万的东靖虎狼之师,在那里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就会扑向毫无防范的明水大营。
“懿娘是不是该给我们扶一下那首《秋思》了,我们就在这首东汉蔡氏的曲调中,看看有什么奇迹发生。”
林枫和西门龙云都看到了那第五盏红灯笼,被慢慢的拉上了那最后一根高杆,他们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最后一盏灯说明张明烈的那一万重装步兵,已经在上官清背后摆好了阵式,那好戏就应该开始了。
懿娘已经开始那首曲子了,世子此刻脸上的笑让西门龙云觉的有些邪恶,虽然还是那么灿烂,但在这钟情况下还能笑的这么灿烂,总让人觉的心里发毛。
西门龙云此刻深深的体会到,这个人们眼里无用的世子的可怕,“世子,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放箭了。”
林枫仰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好像在想什么似的,又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声音,现在除了那“呼”“呼”的风声,就是懿娘那凄婉柔约的琴声了
“程柄,放三支响箭!”
那响箭划过夜空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是那样的清晰,那刺耳的声音传的很远。
明水大营和青城的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在那漆黑的夜空里,除了从青城传来的那让人动人的琴声,就是那“呼”“呼”做响的风声。
那些在箭位上的定州射手们,虽然还没有听到东靖军撤走的马蹄声,但他们清楚这一次的搔扰结束了。都三五成群的,都抱着箭壶和弓,从箭位上向自己的帐蓬走去,难得的风让天气这么凉爽,他们可不想错过一个好觉。
曹强和他的将军们好像都还没有尽兴,但又都像是有点醉了,相互之间用粗俗话语,敬酒的,漫骂的,乱的不成样子,这是定州民风彪扞在这些将军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嗖”“嗖”“嗖”三声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那是响箭的声音,这对这些将军们来说并不陌生,但在现在听到这样的声音,这会意味着什么,这些将军们一下子都静了下来,相互之间看来看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谔然”两个字。
就还在他们相互发着呆,过了有盏茶的工夫,呐喊声,马蹄声从明水大营的正面,东面,西面响起,并一团风似的向明水大营压了来,而那明水老营和东西了两大营更是瞬间火光冲天,嚎叫声,马鸣声,叫骂声接踵而至,这些将军们不得不相信东靖军真的来攻营了。
那些刚刚从箭位上下来的定州箭手们,在听到三声响箭之后,这些根本想不到会遭到攻击的定州的士兵,一个个侧着耳朵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还一个个在深思的时候,从天而降的陶罐像冰雹一样砸了过来,落在地上马上破裂,四溅的液体流的满营都是,碰到火上吗马上就会燃烧起来,虽然风不是很大,但火借风势,风借火威,一个个被点然的帐蓬“呼”“呼”作响,顿时整个的明水大营火光一片。
第19章:冲天火光映连营
东靖军真的进攻了,在三声响箭之后,所有的定州人还是有所怀疑。但那射向定军大营的火箭,和四面的喊杀声打破了他们的疑惑。
东靖铁骑已经冲到营前二百尺处,他们并不再往前冲,而是一字排开,把一支一支的火箭射向面前的明水大营。
这正是上官清带来的一万重装骑兵,他们每人的箭壶里有三十支浸了桐油的火箭,他们要在这里把这三十支火箭,全部射入定州的大营。而他们身后是东靖军的一万重装步兵,他们推着一千五百架轻装投石器,边向前推进边向明水大营里发射装满了桐油的陶罐。
而那些着着火的火箭,射在那四溅的桐油,立刻就引燃起来。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整个的明水十里连营,面向青城的一面变成了一条火龙,并迅速的向北漫沿。
明水大营里,到处都是慌乱中找不到马的士兵,惊慌中脱了缰找不到主人的战马,四下里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衣冠不整的士兵,都在四处逃蹿,没有丝毫反击,那些刚刚下了箭位的射手们,看着那一个大火熊熊的箭位更是不知所措。
上官清的五千重装铁骑,发完了箭壶里的三十支箭,连一支向他们反击的箭,也没有向他们射过来。
林枫和西门龙云站在“望黄楼”三楼的栏杆后,看着明水大营那映红了半边天冲天火光,再听到万马奔腾,喊杀四起的声音传来,两人相视一笑。
懿娘好像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从那十指间流出的琴声,还是那样流畅委惋。和着那震耳欲隆的杀声,在林枫和西门龙云的耳中是那样的动听,只可惜现在定州人是听不到了。
赵回梁的六万轻装骑兵,是最先冲进明水大营的,从明水大营的东营一路向西直插进去,另一路则向着西北斜插进去,东大营里的那些世子嘴里的乌合之众,有的还没有跑出帐蓬,就是跑出的也几乎都光着身子,连内衣都还没有穿上,更不用说盔甲了。
那些刚刚放下锄头没有一个月,此刻手里又没有武器的,所谓定州骑兵,在惊慌中根本找不到马,更是摸不清方向,在大火里四处乱窜。东靖军轻装骑兵手里阔背长刀,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优势,所到之处留下的一具具身首异处的尸体。这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明水大营的西大营,迎来这种屠杀的时间,只是稍微延迟了有喝口水的那么段时间,朱受春将军带着,从上邑偷偷调来的七万轻装骑兵,也是分两队,却以整齐的进攻队型冲进了明水西大营,这样的队型对于那些只有少数上了马,而忙于逃命的定州兵来说就是绞杀。
刘铎的七万重装骑兵,攻入明水后营就要晚了那么一会,因为他们的进攻起点要远了很多,一大股的重装骑兵更像是一把扫把,从明水后营的东北方向横扫了进去。而另有各三千人的三股重装骑兵,先于溃逃定州散兵,分别向大枯,滨城,和小龙口三个渡口狂奔而去。
而那明水老营的正面,“白虎营”的五千金甲勇士,在上官清将军的重装骑兵闪开的一条缝隙中,以飞一般的速度直杀进明水大营,然后四散开来,那些仓促组织起来的定州铁骑,在他们面前的抵抗显的是那样无力。
但明水主营里的这十万定州铁骑,的确是战力不是一般的强,在这么被动的局面下,能够很快的稳住了阵角,渐渐的把“白虎营”围了起来。
“白虎营”青一色的西域良马,手中是清一色的长二戈枪。不亏为是东靖军的最为精锐的骑兵,以五千对几万竟不落下风。上官清在“白虎营”冲进去之后,令旗一挥,他那五千重装骑兵也向明水老营方向聚杀过去。
整个明水大营成了人间地狱,修罗场。被东靖军的铁骑踏死的,被东靖军铁骑的绞杀的,到处都是东倒西歪的定州人的尸体。再这种冲击下,几乎没有抵抗,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虽然身边那些将军们,都已经骑马奔向自己的营区去了,回过神来的曹强终于明白过来,人家这就策划好的,这是要一口吃了他,心里不由的暗骂西门龙云是个疯子,这种局面下他也敢打,这还真让这疯子给咬了一口。
“东营被破。”“西营被破”“老营被破”随着这一个个坏消息传过来,郎虚林此刻也没有文士的风度,有些慌张的大叫道。“主公,赶快安排后退,然后反攻。”
“备马,快给我备马!”曹强虽然心里在骂西门龙云是个疯子,曹强不是傻子,不撤的话,这么乱根本组织不起反击来,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退回三大营的话可以用空间赢的时间,必竟人数上他是占优的。就是再不济,也可退回黄河北岸。
“传令下去全军后退,退回大枯,滨城,和小龙口三个渡口大营。”
曹强和郎虚林在几百亲兵护卫下,在刘铎还没有扫过来之前,冲出了东靖军重装骑兵的包抄,身边零零散散的从明水大营里逃出来的那些散兵,都没命的往北跑,而东靖军也不追击,而是继续向明水大营包抄攻击,根本不去管他们的逃散。
那些都被吓出魂的定州溃兵根本没法聚拢,曹强也只好由着他们去了,转过身来看看身后的明水大营已经变城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喊杀声。他此时的心里直骂大齐西平王的祖宗八代,心里那个后悔啊!
“主公,我们还是快些走吧!这里太危险了。”郎虚林不住的劝着曹强。
“曹昭还没有杀出来吗?”
“主公,听那声音,明水老营是杀的最为激烈的地方,想是我们那十万铁骑,给东靖军给包住了,趁他们还能拖上一会赶快走吧,不然怕是回不黄河北岸了。”
“哎!走!”曹强也知道郎虚林说的是实话,便再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明水大营,打马直奔滨城渡口逃去。
大火映在天空上,把青城都映红了,阵阵传来的杀声使本来就没有多少睡下的青城百姓,都聚拢在自家的院子里,虽然都不敢上街,但看着映红了半边的火光,和北边远处传来的呐喊声就知道,也能猜出那边打的是如何的惨烈。
那些侧着耳朵努力在想听到点什么的百姓,在那阵耳欲隆的喊杀中,还能听到林枫此刻在那“望黄楼”是那个刚刚奏起的那首《流水》。
此刻的林枫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眼前的明水大营已是一片火海,影影约约的都能看到那火光里战马的飞奔。他知道刻已经大事已定,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现在只是伤亡问题了,希望是不要太大,那样的话中州还是个危局。
西门龙云从后面看着这个十指如飞,白衫飘飘的靖王世子,此刻好像所有的精力都沉浸在了琴中了。望着这潺弱的世子,西门心里不由的感叹,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这个所有大齐的皇族,都认为无用的体弱少年一手导演的,而他这个主帅只是个执行者。
二十万破四十万,现在的发展一切都成定局了,相信就是没有从上邑调来的七万轻装骑兵,一样能取得这样的结果,而那七万轻装骑兵,无非是为了更加保险而矣。这样的人以后要做了大齐的皇上,这天下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懿娘被眼前的景像给惊呆了,他站在那栏杆前足有一顿饭的工夫了,一曲之前还安静的明水大营,此刻在眼里是正如世子刚才所说,这是多么的壮观。虽说她在抚琴的时候就看到那映红的夜空,那时她还觉的很美,而此刻眼前十几里的火海,让她的内心里感到惊涑,这时她的感触颇多。
不断的有军校轻轻的进来,然后在西门龙云的耳朵上轻语几声,然后再悄悄的走下楼去,生怕打扰了林枫奏琴的性致。
好在这首《流水》并不很长,林风在一段摇指过后,很快就收尾了,并没有像前几日那样单在这摇指上就弹了几遍。
“世子,现在只有明水大营的曹昭的那十万铁骑,还在抵抗,大约还有三四万人,其余都已往黄河边上三个渡口溃逃了,大约逃出了不到十万人,定州大军的十之七八都已被击杀消灭了,是不是可以追击了。”看到林枫已经站了起来,忙把刚才接到的各方面的奏报,汇总着说了一边。
“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这么草包,看来那首曲调也不用再奏了,这才也就半个时辰,这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把曹昭留给朱受春吧!其余各部全力追击,把他们赶到黄河里去。程柄放响箭吧!”
“嗖”“嗖”“嗖”又是三声响箭划破夜空,东靖军那些四下里找不到几个人可杀的骑兵,听到后是欢声雀跃,而还在逃命和抵抗的定州兵。听到后却是心惊肉跳。
林枫看着那明水大营,传来的声音比先前小的多了,但那大火却是越来越大,此时他的心里想法颇多。心思一乱不由的笑了心想:这算不算弹指间灰飞烟灭呢。
回头看着懿娘又坐了下来为他煮茶,想这大局已定,自己也想到明水去看看自己的杰作,便对懿娘说:“懿娘!现在怕是到了子时了,今夜你受累了,今夜破了定州你也是大功一件,我还要和西门将军到明水大营去看看,懿娘你就和红莲她们先回府吧!我今夜就是能回去,也可能很晚了,你就不要等我了。”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
懿娘知道他是想去看看自己的成果,便柔声的说:“那我就先回了,你也去看看就回,你的身子要紧,有些事还是让将军们去做吧!”
此刻听到这话,林枫突然觉的心里有了份感动。
林枫和西门龙云赶到时候,那明水老营里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看在林枫眼里是一片狼迹的明水大营,到处是着火的帐蓬,一股很重的血腥气,和尸体被烧焦了恶臭味合在一起,在那风中迷漫着。但林枫并没有觉的恶心,到处都是尸体,各种样子的都有,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西门龙云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但眼前的战果还是让他觉的有些亢奋,四处在马上窜来窜去的轻装骑兵,这是从上邑赶来的朱寿春的部下。他们是在打扫战场,收拢战果。
“痛快啊!”那一身黑色重甲的大汉,混身上下湿糊糊,粘糊糊的,脸上更是挂满了鲜血,更象个大花脸。
林枫心里想:这个过来的大汉,应该就是从上邑赶来的朱寿春将军,林枫和西门龙云勒住了马,等着他过来,那人还没到,那声痛快就先到了,林枫一笑,心里对这个人喜欢上了几分。
“见过世子,见过西门将军”那朱寿春在马上向两人一抱拳,大齐有在战场上将军不必行礼的规距,然后大声叫道:“老朱要谢谢西门将军和世子,让我们来捡这个偏宜,好久没有打这么痛快的仗了。真是痛快。”虽然他没有见过世子,但他也不是苯人,和西门主帅并马前来的,除了世子还能有谁。
“朱将军吧!奔袭三百里,不作休整马上投入大战,辛苦你们了。”
“世子,这算什么,要不是说好了我们明日就返回的话,我也想和老张,老赵他们一起直追到黄河岸边去。”朱寿春一脸没有打够的样子。
林枫笑了,那笑让人觉的很灿烂:“朱将军,大局已定,你还是马上归笼部下,少数清扫战场残敌,大部原地休整,明日早饭后返回上邑大营。我会给父王写信为你请功的,我就不一定给你送行了,就让西门将军代劳吧!”
“世子言重了,这青城有如此的战果,功在世子和西门将军,我们都是跟着沾到光了。”朱寿春也知道这位世子的身子不是很好,能在战场见到世子就已经很诧意了,这为他送行连想都没有想过。
林枫也没有再说多说什么笑道:“那朱将军就赶快忙吧!我和西门将军在这明水大营四处里看看。”说着已经催动了跨下的马。
曹强和郎虚林身边还有二百多侍卫,但手下的那些将军却一个也看不到身影,他们一路狂奔,此时心里只想着,早一点逃到滨城渡口大营,好尽快回到北岸去,离开这事非之地,连归笼败军反攻的心的没有了。
曹强怎么也想不通本来认为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怎么会落到这样的结果,心里面把西平望林黉和西门龙云轮留着骂了个遍。
这个西平王林黉老匹夫说什么靖王绝对不会主动进攻的,狗娘养的本以为还能捞些便宜,这倒好搭上了四十万大军。心里更恨的是西门龙云,这个疯子,真是没有他不敢打的仗,怎么就忘了他当年以两万骑兵,把堰东的十五万大军给灭在了芜师的事了,他娘的他这是在到青城的第一天,就给老子下了套了,还是大意了。
“主公,不好那滨城大营好像打的也很激烈,这滨城看来去不得。”在离滨城大营还有十几里的地方,也看到了滨城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异常的激烈,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去小龙口”说着曹强以掉转了马头,但心里隐隐的觉的小龙口可能等着他的是一样的局面,这西门龙云真是大胃口,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刘铎的六万重装骑兵,在听到三声哨箭的时候,他们的位置最靠近北面,在,离那黄河也不过就四十里就到,他把手中的剑向前一挥大声道:“全速向北冲杀,不要恋战,给后面的赵将军留点汤,不杀到黄河边上不要回头,弟兄们给我杀啊!”
“杀!”六万重装骑兵不在有什么阵型,而是在近十五里的战线上,全面散开,在漆黑的夜里挂起了一阵狂风,全速的向北面的黄河杀去。那声音震耳余聋,传的很远。
第20章:西门大小姐的秒杀
一匹胭脂马在黑夜里向黄河的方向狂奔着,远远的从那身形上,就可以认出那正是非要跟“白虎营”一起出征的西门大小姐,她那身月白色的软甲,早就看不出原有的一丝颜色,混身上下都是血红,这倒是和她那软靴及战马相配,一张俏脸更是看不出模样来,手里拎着的那把长剑也是雪迹斑斑。
在她的眼前不时的出现定州的溃兵,因为他这匹胭脂马是纯种的西域良马,再加上体轻的原因,本来落在后面的她,渐渐的超过了前面重装骑兵。
不一会的工夫,她就一马当先冲到了东靖军的最前面,东靖军的那些将士们,大多都知道她是西门将军家的小姐,有心阻止她但却追不上她,只好在她后面加紧催马,跟紧了她。她不时的挥起手里的长剑,砍向身边的那些出现的定州溃兵,远远的看去她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正如曹强所预感到的,小龙口大营也激战正酣,夜暮下黄河边上有成千上万的定州溃军,都徘徊在黄河大堤上,面对这黑漆漆且水声隆隆的黄河不知何是好,远远的青城方向连绵十几里的火把长龙,向这便飞驰而来,那混成一片的“窿窿”的马蹄声,更是击打这这些黄河以北人的神经。
曹强看看几里外一片火光的小龙口渡口,仰天大叫道:“天要灭我啊!”
一路狂奔而来的西门雪,这时她身后的重装骑兵,已经被她甩下有几百丈远了。她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几百人,和别的溃兵不同的是,他们还打着火把,西门雪把自己的目标就锁住了这一行人,催动跨下的战马飞奔过去。
大齐明宗四十八年八月初三,刮了一夜的风渐渐的小了,从青城到黄河岸边一夜的嘈杂也渐渐的归于平静。昏暗的晨曦里,影影越越的有些骑兵还在跑来跑去,但已经听不见喊杀声和打斗声音。
等到东方的开始泛白的时候,三个渡口间二十多里的河堤上,到处都是东靖军的骑兵。而那滚滚的黄河岸滩上,到处都是定州士兵和战马的尸体,在刚刚露头的太阳的映照下,黄河水都变成了红色。
黄河北岸的大堤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满了定州百姓,而大多是妇女和老人,他们都面对着黄河南岸,当夜色将尽,能看的清对岸满大堤上,飘着的都是黑底黄龙的大齐的旗帜时,传来的便是一片嚎涛大哭,那声音撕人心肺。
西门龙云骑在马上,正在黄河大堤上四处巡视,那对岸那震耳欲聋的哭声,让他心里也觉的一紧,不忍再看向对岸,回头向青城方向看去。
惨!只能用这个字来形容西门龙云所看到景像。能看到的土地,就像被定州人尸体铺上了一层,满眼的都血,四处散落的兵器,破烂烧焦的战旗。而那些在满是尸体的缝隙中露出的土地,都有原来的黄色变成了黑褐色。
林枫没有看到这一切,此刻他正怀抱着丰腴的懿娘,在高府的后宅里刚刚熟睡过去。他是在丑时将尽的时候,在西门龙云一再的劝说催促下,才有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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