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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他也知道了“青城大捷”消息,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很难平静,他这种激动不是大齐人的那种激动,他的激动来自他看到了靖王来中州的希望。然而就是这个希望,随着今天听到的平王和安王撤兵的消息,那个希望又一次被打到了谷底,这“飞血一刀”的心情也落的最低点。
在中州的这几天崔无崖,按照那个神迷人的约定一直住在悦来客栈,本来他们兴越崔家在中州的“益兴隆”规模,虽没有那南方诸国来的大,但在这北方也算是规模最大的了。但崔无崖并不想让崔家的人,知道他来过中州,本来已经是洗手不干了,这次是为了四十年前的一个承喏,他不想再让崔家的人为他担心,更何况这也应该真的是他最后一次杀人了。
为了不被崔家的人在中州的人遇到,所以崔无崖白天很少出来,但每天的天黑之后,他还是会到中州城里去转一圈,目地是到他自己觉的靖王来中州后,有可能去的地方去踩一下点。
而在今天这种对靖王能否来中州的不安中,他没有多少心情在悦来客栈待下,少有的在白天就出现在了中州的大街上,这崔无崖在中州毫无目地的转了一圈,心里一直放不下那靖王会不会来中州这件事。
这一路之上他总是再想着,是不是再去趟马店,看在马店能不能找到机会下手;还是就在中州再等上几天,看这几天会不会出现变故,那靖王说不定还会来中州呢。
以他心里的想法,还是等在中州,这几天下来,虽说他觉的在那里下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的思想里,还是觉的在中州下手的机会要大一些。
就在这种心神不定中他回到了悦来客栈,那掌柜的看他进来,忙把他给拦住说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打开那信只有几个字:货几日内必到,作好接货准备。崔无崖一下子放下心来:这靖王真的要来了。
但他在一阵辛喜之后,还是发现在那信里还有一行小字:今日晚饭前,到东四大街的百艳楼找“苏乔儿”姑娘,有故人相见。
崔无崖知道这是那个,他都不知到姓名的神秘顾主给他写来的。这江湖之中他“飞血一刀”崔无崖就让人觉的够神秘的了,但这个顾他来杀靖王林望的人更加的神迷。
四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大流国战乱,就是这个他崔无崖既不知姓名,也没有见过容貌的神秘人,把他从西胡铁骑万马奔腾的铁蹄下,把他救了出来,在那惊骇之中他第一次见识了,那种他后来知道叫轻功的可以飞的功夫。
这个怪人和他一起呆了三天,给他治好了他那一身的伤,但没有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也从来没有让崔无崖看到他的容貌。
他在给崔无崖治好了伤之后,和他说了一句话:“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学武功,我要你在你武功成了之后,为我杀三次人,你答应我吗?”
在得到崔无崖的点头后,那神迷人把他送到了他师父那里。
这次是和他第四次见面,除了第一次是他救了自己之外,每次都是为他杀人,这次也不例外,但也是为他杀的最后一个人。崔无崖不想失信,虽然知道这次他成功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但他还是要去做,他不想违备年少时的那个喏言。
中州的东四大街的游鳞巷,这常住中州人都知道,这里就是中州最出名的烟花之地,单一条巷子里就有大大小小的的花馆就不下三十余家,最有名的莫过于这巷口,紧挨着东四大街的有着四层高楼的“百艳楼”。
那神秘之人约崔无崖去会面的地方,就是这“百艳楼”。这“百艳楼”在这中州城里本就是艳名四播,但这两日这“百艳楼“又传出了一件事来,说是这楼里新来了一位姑娘,模样,身段都是一流的人物,据说还弹了一手好琴。最难得的是这位姑娘,虽说已经二十岁了,但还是一位清倌人。
这件事在中州的大街小巷里,被那些好事的人四处传着,好像这中州除了那“青城大捷”和平王,安往从中州撤军这两件事之外,就这件事重要了。
而这一切却很奇怪的没有传到余晏,这位大齐国花神的耳朵里。其实这到愿不得这位花名四播的驸马爷,自从上月两王兵近中州之郊那日起,这余晏就怕在这中州城里乱逛,会给那长公主林雨寒惹来麻烦。所以这几日就一直呆在驸马府里没有出门,而那“百艳楼”新来的姑娘风靡中州的事,不过也就是着一两天的事,这余晏不知道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而今日从城外传来的两王撤军的消息,让余晏知道这中州暂时的平静下来了,所以他再也在那驸马府里呆不下去,于是刚过午后,他人就出现在了这“百艳楼“的花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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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就不要去催她了
这驸马余晏从驸马府里出来,心里并没有想好要去的去处,这八月初的正午热的还是让人受不了,在这毫无遮掩的阳光下,也没有别的好的去处,在那中州的大街上随便逛着,不由自主的就溜到了这“百艳楼”来了。
这余晏可不是这“百艳楼”一般的熟客,他可是这里的大恩客,虽说这“百艳楼”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位“余老爷”的真实身份,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这“百艳楼”里的超然地位。
所以他进了这“百艳楼”,并不像别的客人那样,会拥上一群老鸨,妈妈之类的人来热情的招呼。这并不是这楼里的人不识的他,小看了他的身份,而是对这位“余老爷”太熟悉了,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对他过于热情,也知道他来这里自有他的去处,也不是你随便拉就能拉到别的姑娘房里去的,也就是不去招呼他,也省得自讨没趣。
余晏径直上了三楼,他要去的是这三楼上东面的第二间房,但上了楼来刚转过了楼口,就看到了那东面第二间的门口,那叫小灵的的小姑娘,正在门口站着呢!
在余晏还在花厅里的时候,这小灵就看到了余晏,这个她家姑娘的恩客。这时见这余老爷上了楼忙迎了上来说:“余老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姑娘房里正有客呢!你要不先到隔壁仙儿姐姐的的房里坐会,我这就和我们家姑娘去说你来了。”
“秀姐怎么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了,那也好,和秀姑娘说不急,我就先到仙儿姑娘坐一下,听她弹上一会琵琶。”说话间,那妈妈彩棠儿就有人和她说了余老爷来了,这也气喘虚虚的跑上楼来,那脸上就像开了花似的,颤悠悠的就粘到了余晏的身边,那声音俏的让人觉的发麻。
“余老爷今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有来看我们家姑娘了,不巧的很啊!那秀姐今个来了个客人,要不你先到别的屋里坐坐,一会我就把秀姐给你叫过来。”
“妈妈!我这正要领了余老爷去仙姑娘房里去呢!”小灵忙对那花枝招展的彩棠说。
这时他们处的位置刚好就是那水仙的门前,这时屋里的水仙刚好刚用过午饭,正和自己房里的小丫头在那里收拾呢。这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余晏这位大老爷来了,忙从房里迎了出来,轻轻盈盈的给余晏打了个千。
说话的声音三分的温柔七份娇媚:“余老爷来了,秀儿妹妹房里有客不方便,那余老爷就先到我这里坐坐吧,再说余老爷也很久没有听我弹琵琶了吧!仙儿刚好学了几首新曲子,这就弹给老爷听好吗?”
“好啊!那我就先到水仙姑娘屋里坐会,等那水秀姑娘得空了我再过去。”说着便由着水仙儿拉了胳膊就要走的样子。
那妈妈彩棠打心里是不乐意,这“百艳楼”号称百艳,而真能拿出台面的也就十几个。
而最红的也就是四个姑娘,这水仙和那水秀是其中的两个,是这“百艳楼”的当家花魁。而另外两个是住在四楼上的,金钏姑娘和玉姐姑娘,这两个姑娘因为年龄都小,都还是清倌人。而这“百艳楼”里最有名的这四个姑娘,是各有各的妈妈。这水秀儿是这彩棠的姑娘,而这水仙儿却就不是了。
这余晏是这中州城里出了名的恩客,来这“百艳楼”就冲着水秀儿来的,见今日自家姑娘不能待客,自然心里也不想让他都水仙儿那去。本来这水仙儿的艳名其实要更胜过水秀儿,而这余老爷喜欢水秀儿,只是那水秀儿性子好,还吹了一手好箫,但这余老爷要是去了这水仙的房里,要是被这水仙儿勾了去,往后往他家姑娘那去的少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心里虽是不高兴,见余晏已经是应承下来,也不好再说什么,笑着说:“那余老爷就先到仙儿那去坐会,我这就去催一下秀姐。”说着没有忘记狠狠的瞪了那小灵一眼,心里埋怨这丫头嘴里多事。
“不急!我先在仙儿那里听她弹会琵琶,等秀儿姑娘的客人走了,我再过去就是了,你就不要去催了。”余晏心里虽然对这些妈妈没有什么好感,但和她们说话还算客气,但那水仙却不管那一块,好不容易来的机会,没有等余老爷的话说完,人已经被她拉着走到自家的房门口了。
看着余晏和水仙儿进了水仙的房间,那彩棠心里很是堵的慌,那股闷气又没有地方出,就又是瞪了小灵一眼,并用一根指头狠狠点了一下她的头,声音很低但恶狠狠的说了句:“就你多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小灵却丝呼并不怕她,仰着脸看了他一眼后,一梗头低声回了一句:“我要不让他去水仙姐那,想这余老爷一定会上了四楼!不是去金钏姑娘房里,就是去玉姐房里,真要是去了她们房里也没有什么,这要是在四楼让红妈妈见了,带了余老爷,到了那新来的燕姐姐那里去,那你就真的会高兴不起来了。”
那彩棠见她那个样子,刚要伸手就要打她,但听了她说的这些话后,又悻悻的把手放了下了,但还是又瞪了她一眼,心里也知道这小灵丫头说的话,有些道理,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楼了。
那小丫头小灵朝着她的背影吐了一下舌头,嘴里面还轻声的“哼”了一声,看了眼水仙的房门,忙回到自家的房里去,好找机会和自家的水秀儿姑娘,说上一声余老爷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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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百艳楼的燕清儿(1)
这小灵嘴里的“燕姐姐”就是这几日里,在这风城的大街小巷里传遍了的,这“百艳楼”新来的那位清倌人。只是这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有要拿下这“百艳楼”头魁的势头,但能见过这姑娘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就说那单见上一面,押资就要白银百两之巨,就会让人望而却步,所以大多的的人,对这位“燕姑娘”还是听说而矣。
这余晏到了这水仙儿的房里,因这几日并没有出府,这楼里又来了这么一位新姑娘的事,他并不知道,要是知道到话,就是冲着这敢要百两押资的见面钱,他余晏肯定也要去会上一会,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姑娘,能值这个价钱。
那水仙儿自然知道这个背着花神之名的余老爷,其实到这“百艳楼”来,就是听曲品茶的,再就是和姑娘们打趣嬉闹,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个姑娘来过真的,就是他最喜欢的水秀儿,也只是因那萧吹的好,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知道了余老爷的性子,那水仙也就不腻着他,在他坐下之后忙让房里的小丫头去个冲茶过来。人就在这余晏的下首位坐了下来。
“余老爷,你可真有日子没有来,不用说我那水秀儿妹妹了,就是我也想老爷想的,一天到晚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老爷又去了那家园子里,看上了别家的姑娘,把我们姐们忘记了。”
余晏自然知道她这是说的套话,就是对那个稍有点相熟的客人都可以用的。这水仙儿人比那水秀儿出落的还要胜上一筹,那琵琶弹的也让人醉心,就是这点比那水秀要差上老多,这脂粉地里的俗气太多了点。
余晏并不想和她调闹,笑着对那卖弄着风情的水仙儿说:“刚才不是说刚学了几首曲子吗?知道我爱听曲,怎么还吊我的胃口,还不快去把那琵琶取来,让我听一下姑娘的新曲啊!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老爷还真是心急,我这就是去!”说话时那风眼里,很有风情的瞥了余晏一眼,要放到别人身上,这一眼就足以最让人混身发酥了。
那水仙儿见那余晏话都不想和自己多说上两句,那心里自然有些不高兴,心想:你不就是个老邦子,还什么花神呢?一点也不解风情,要不是看在那银子的份上,老娘才懒的理你呢!
就在那水仙儿去取琵琶的时候,悠悠的从那窗外传来了一阵琴声,那琴音叮咚清脆,奏的是这世间已很少有人知道的古曲《幽兰》,音色空灵,意境悠远。
这让那余晏听了,竟一下子有些失神,心想在这大齐之地,除了那青城的“东靖夫人”,还有谁在这古琴上,能有如此的造诣。
人被着琴声所引,不由的起了身来到了这房的窗前,侧身立耳站在那里倾听起来,那琴声正是这“百艳楼”的四楼上传出来的,心想这“百艳楼”中何时有了这么一位古琴高手。
这“百艳楼”自己虽说不每日都来,只因那秀儿的箫吹的好,几日不听,那心里就会觉的有点空落落的感觉,这每月里怎么也会来个七天八天。这楼上的姑娘也有学琴的,就象那个和秀儿,仙儿齐名的清倌人,只有十五岁的金钏,就是习的古琴,也到她房里去听过两次,不用说是那“东靖夫人”了,就是和另一个园子了花魁悠香,比起来也差的太远,所以也就没有再进过那金钏的屋子。
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就这几日没有到这百艳楼来,竟一下子冒出了这么一位姑娘,竟把古琴奏的如此之妙的姑娘,要不是知道这琴声的确是从四楼上传出来的,他余晏还真会以为是那“东靖夫人”,从青城来了这中州呢。
那水仙儿从内室取来琵琶,走到外室就看到余晏站在窗边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暗骂那四楼上的燕姑娘:什么时候弹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本姑娘好不容易把这大财神给请了过来,看来今个又是白费工夫了。那怨恨之气一下子就挂到了脸上,好在那余晏正面朝外面的园子,精神都集中在那曲子之上,并没有注意到她。
但他水仙儿也不敢再这个时候,去打扰这位余大老爷,只好抱了琵琶幽幽的坐了一边,没有办法的一起去听这她很不原意去听的琴声。
“琴中古曲是幽兰,为我殷勤更弄看。
欲得身心俱静好,自弹不及听人弹”
就在那那楼上把那琴音刚刚收了,余晏不由的就把这首白居易的诗给咏了出来。
此时的余晏听了这首《幽兰》,心清大爽,一下子来了豪气,对着那斜对面四楼之上,那传来古琴之声的房间说道:“这真是天籁之音,不知是那位姑娘所奏,在下中州余晏可否谋上一面。”
那声音很大,估计不用说那奏琴的姑娘,就是那楼下的花厅里,也能听到余晏的叫声。
“蜀桐木性实,楚思音韵清。
调慢弹切缓,夜伸十数声。
入耳澹无味,惬心潜有情。
自弄还自罢,亦不要人听。”
那奏琴的姑娘同样是咏了一首白居易的诗,余晏听后“哈,哈”大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好一个亦不要人听。这百花楼何时来了这么一个姐儿啊!有趣的很。这我余晏一定是要见上一见的。”
“奴家燕清儿久闻余相公的大名,这么一首曲子能入先生的耳,是清儿的福气,先生若是有意,那燕清儿在房里静候先生。”那声音一样婉若天音。
那一边的水仙儿早就把那嘴儿撅的老高,一脸的怨恨之气。
第82章:百艳楼的燕清儿(2)
余晏上那四楼去见这燕清儿姑娘,自然还是那小灵把他送上去的,出那水仙儿的门时,余晏看到了水仙儿那脸挂的老长,便顺手给了她一张二十两的“益兴隆”的银票,也没有说什么笑着走了出来。
那小灵好像早就在那候着了,见余晏出来忙迎上说:“余老爷,让我送你上去吧!”
“就你机灵,走吧,前面带路!”说着摸了一下这小丫头的头一下。
那小丫头前面领着路,一会就上了这“百艳楼”的四楼,向西拐了过去,到了那燕清儿的门口,也早有小侍女在那里侯着了。看来和小灵这丫头还很熟,问小灵道:“怎么你给送上来了,不是仙儿姑娘屋里的客人吗?”
那小丫头在那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说了几句,余晏也不管她们说的是什么,只是一笑道:“这位小妹,我可以进去了吗?”
也许是小灵的话起了作用,那个小侍女看余晏的眼神有些敬畏了,脸上也泛了红,忙有些害休的说:“我们家姑娘正在里面等着老爷呢,余老爷里面请吧!”
余晏刚要往里面去,那小灵拉了他一把说:“我们家秀姑娘说了,一会她在下面准备好水酒,让老爷先在燕姑娘这先听会琴,一会到了饭点,可别忘了下去用饭。”余晏之所以喜欢水秀儿,与她这善解人意也有很大的关系。
“和你家秀儿姑娘说,她准备好了,就让你上来叫我就是了。”然后对这小丫头笑了笑。
这燕清儿不但这声音诱人,这人也是万上之一,纵是这余晏在这万花丛中,翻滚了这三十多年的人,一见之下也显些失神。
那领他进来的小侍女,在那燕姑娘的耳边细语了几声,余晏知她是在重复小灵刚才对她说的耳语,而那燕清儿始终淡淡的笑着,一双丹风眼似是含着一汪清泉,一直看着刚刚坐下的余晏,在那小丫头说完之后,仍旧是刚才的表情对余晏说:“余老爷,不要见怪,小姑娘们茬舌头呢!燕清儿这里见过余老爷了。”
说着向前给余晏打了一个千,这时余晏也得以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燕姑娘,只见她二十岁上下的年龄,那容貌让人见了才会真的体会到,什么是沉鱼落雁,什么是闭月羞花。而那身材更是既有少女的婀娜多姿,又有那少妇的玲珑丰韵。这让余晏不由的又想起了,那被人称“作大齐第一美人”的“东靖夫人”,这不但琴有一比,就是这容貌好像也是伯仲之间。
“东靖夫人”让人一见之下就是惊艳,而眼前的这个叫燕清儿的姑娘,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妩媚。
这余晏万花丛中走惯了,心里没有那些愚腐透顶的客套,看着燕清儿眼中满是欣赏,直接说道:“刚才听了燕姑娘的琴音似是天音,现在见到燕姑娘的人更是惊为天人。”
就算是那燕清儿真的是天人,听了这样赞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脸上飞上了一抹红云,更加是显的妩媚动人,但说出话来还是那样平淡:“余老爷这样夸我,让奴家真的找个缝儿钻进去了。燕清儿的琴只是不伤耳罢了,容貌也只是不伤眼而矣。”
“好一个不伤耳,不伤眼,姑娘说出这话来,也是寻常人断断说不出来的。但是刚才我这老头说的话,却是没有半点虚言,刚才听到姑娘所奏的那古曲《幽兰》,要不是身在这百花楼中,我还是以为是那东靖夫人来了这中州呢!说起姑娘的琴艺,这大齐之内想除了这东靖夫人,恐是无人能及了。至于姑娘的容貌,就是真的和我们大齐这位美人比起来,也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只可惜——”这余晏说着兴起刚要说出,姑娘怎么会会沦落到这勾栏之中,突然觉的不妥,马上给打住了。
那燕清儿也听出他要说的意思,并没有在意,接了话说:“老爷高抬燕清儿了,虽没有听过那东靖夫人的琴音,但燕清儿也听人说过,这东靖夫人的琴艺出神如画,被人称作神技。就是在这诸国里,也只有川地蜀国的秦百川,可以一相比较,燕清儿怎么敢和东靖夫人的琴技相提并论呢。余老爷千万不要这样讲了。”
“好!那就不讲这些了,这百艳楼老头子不说是每日都来吧,但这每月之中总会来上那么十几次,老头却不知姑娘,想姑娘是这几日才到的这楼里来的吧!老头子对音律还略懂一二,那姑娘可否在为我老头子在抚上一曲呢!”
这是那小侍女已经端了一杯茶送了上来。那燕清儿接了过来亲手送到余晏的面前,并柔声的说道:“这是燕清儿从家乡带来的青茶,不知是不是能入了老爷的口,要是不好,还要请余老爷担待。”
“青山绿水”余晏看那白玉细瓷的盖杯中,心里喊出这茶的名字。
那精致细长的翠绿叶片,仍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正在那杯中轻舞翻飞,那汤色已变的翠绿,却依旧清澈透明,在那白玉底瓷的映托下,显露出满杯的春意来。一缕淡淡的清香,随着雾气从那杯中漫溢出来,尤如那山间翠草边的清风令人神清气爽。
“燕姑娘是川蜀人?我想这茶就是所谓的青山绿水吧!”
艳清儿的眼角轻轻的一抖,但并不足以让余晏发现什么,心里不由的想:这“青山绿水”他也识得,看来这那“武林望,文余晏”还是有些说法的,这大齐的长公主驸马也不是浪得虚名。
第79章:百艳楼的艳清儿(3)
那燕清儿见余晏连这“清山绿水”也识的,对他更是另眼相看,便笑盈盈的说。
“余老爷真是见多识广,连这一般人都不看作是茶的青山绿水都识得,余老爷说的不错!燕清儿正是川地蜀国的人。”这燕清儿的表清还是那样的自然。
“那燕姑娘怎么会到这大齐的中州来了呢?”这余晏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一个川蜀的艺妓,容貌如此出众,又奏的尤如神技的一手好琴,她不待在这几百年来少有战乱的蜀地,跑到这战乱不断的北方来作什么。
“这来中州也是燕清儿不得以的事,燕清儿早年父母双忘,不得不寄身在这勾栏之中,只有一个哥哥也失散多年,本没有什么指望和哥哥团聚。没成想燕清竟红了,后来燕清儿自己能赎了身后,然后就有了找这哥哥的想法。听有人说大齐见过他,这才来中州寻他,可找了几个月虽说也有了他的消息,但听染说是和人和伙去西北面作生意去了,谁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所以只能在这中州等他了。”
余晏心里不由的叹气,心想也是个苦命人啊!但心里又搞不懂那她怎么又会在这“百艳楼”呢?便又问了一句:“那燕姑娘怎么会又进了这烟花之地呢?”
“也不为别的!我既要等我那哥哥,又不知他是一年还是两年回来,我总要生活,我又没有别的本事,只好客居着这里也能赚些银子。”
那余晏听了这燕清儿的话,心中也不由的感慨这人世间的无耐,不由的淡淡的说了一句:“也是个苦命人啊!”
那燕清儿也马上恢复了常态,笑盈盈的说:“余老爷不是要听燕清儿抚琴吗?那燕清儿在老爷面前献丑了,不知道老爷想听那首曲子。”
这时余晏也觉的那话说的多了,本意是来听这燕姑娘抚琴的,这琴还没听倒勾起人家的伤心事,不由的也摇了摇头笑道:“姑娘女孩家,刚才奏过了那古曲《幽兰》,就再来一首东汉蔡氏的《幽居》吧!”
“好!那燕清儿就为余老爷献丑了。”
看着那燕姑娘调琴,余晏端起了那杯“清山绿水”,那翠绿的茶汤,清新的香气让人的心情顿时平淡下来,轻轻的抿了一口,初苦,回甘。真还别的茶不曾有过的别样滋味。
就在余晏回味着那“清山绿水”苦尽甘来的韵味时,那燕清儿已经轻拨琴铉,奏出了“琮琮”的琴音来。
那燕清儿面色恬静,微微的低着头,那精神都关注在那九根琴铉之上,那葱玉般的秀指,不像是在弹奏,更像是在那琴铉之上舞动。
那声音悠远空灵,不似是在眼前鸣奏,更像是从远出幽幽传来。
没有了什么话语,两个人都在和琴音交流。不知不觉之中那燕清儿在奏完了那《幽居》之后,看那余晏听的入神,又接着奏了《流水》和《酒狂》两首琴曲,那余晏不停的颔首点头,整个的人已经进了那琴音之中。
余晏在那忘神的听着,全然没有发现那小灵已经进来,站在他身后好一会了。见那燕姑娘收了音忙对余晏说道:“余老爷,想你听了这一会子的曲,想也累了,我们家姑娘已经备好了水酒,让我来请你过去呢。”
那燕清儿也知道这余老驸马是那水秀儿的恩客,知是不能留了,便从那琴边站了起来,一脸的笑容:“是啊!余老爷这也听了几首了,想秀儿姐姐也等了很久了,老爷还是去秀姐那里歇上一会吧!要是老爷喜欢听燕清儿抚琴,以后长来燕清的房里来,燕清儿奏给老爷听就是了。”
那小灵甚是机灵,听了燕清儿话忙说:“燕姐姐,我们家姑娘说了,老爷既是这么喜欢燕姑娘的琴,就请燕姑娘一起下去陪着老爷喝上几杯呢!”
燕清并没有和小灵答话,而是直接对那余晏说:“这陪余老爷去喝上几杯,本是燕清儿份内的事,但燕清儿今日真的不能相陪,昨日约了人,想是就要到了,燕清在这里请老爷代向秀姐说个不是,就不能下去相陪了,改日燕清儿做东请老爷和秀姐陪理。”
余晏也知道那水秀儿不是真心请她,便没有再说什么,掏了两张“益兴隆”百两的银票递给那燕清儿说:“那我这老头子就告辞了,该日再来打扰燕姑娘。”
余晏从那清燕儿的房里出来,在小灵的引领下,下楼去三楼找已经是等着他的水秀儿,那小灵一到三楼就忙着说:“余老爷,我们家姑娘早就等着你了,你不是被楼上那燕姐儿,把魂给勾了去吧!”
余晏来那水秀儿房里多了,和这机灵的丫头自然也熟的很,在这种地方要的就是随意,见这丫头打趣自己,心里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你这个贵精灵的丫头,让你妈妈听见还不撕烂你的舌头。”
小灵知道他不是真恼,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很不明显的鬼脸,前面带路走了,余晏跟了她后面心想,难得在这种地方她还有这份帅真,其实他总来找水秀儿,和心里喜欢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走到那水秀的门前,那水秀儿已经迎了出来,脸上挂着很重的谦意说:“余老爷,让你久等了,秀儿给你陪罪了。”
“你这不是准备下酒水了吗?一会啊多陪我喝两杯,别的就不用说了。”余晏在每次进姑娘房的时候,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回头向楼下的花厅看上一眼,这次也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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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最不该看见的人
余晏在进水秀儿的屋子之前,向那“百艳楼”的花厅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差一点就呆在那里,他在这“百艳楼”的花厅里看到了一个,在这个地方最不该看见的人。
余流昨天从中州城外的城东大营回到中州,没有想过会在家中碰到母亲长公主林雨寒。自打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心里面就一直盘算着,一会母亲真的到了他的院子里,找个怎样的理由才能从家里脱身。
这次他从城外的城东大营回到中州里,并不是他向林雨寒说的,是为军中办事,而今天到中州来是为一件紧要的事,他这次回到中州,是在这两天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见他。
心里有事回到院子里,和他的夫人孙莠瑶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就是在那里逗自己三岁的儿子时,也是心不在焉。
这余流又和儿子玩了一会之后,一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怎么来和母亲来解释自己还要出去。想来想去还是找了个理由,和自己的老婆孙莠瑶说了声,要是母亲来了就说自己有事要办出去了,这要比当面去讲容易的多了。
那长公主的驸马余晏在要进那水秀儿姑娘房的时候,回头向楼下一看,在那花厅里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儿子余流。心里纳闷这孩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但并没有住下来看他要作什么,只是心里犯着嘀咕跟那水秀儿进了房,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别看那余晏成天都流连在那花街酒巷,但他那两个儿子余流和余靖,却被那长公主林雨寒管教的严谨的很,所以余晏才会奇怪,怎么会再这个地方看进儿子余流。
这余流还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被妈妈和老鸨围着的他还真有些不知所措,这些妈妈看这个白生生的公子还是雏时,更是来了兴致,拉着这余流一个劲的说个不停。
当她们弄明白是那孙公子请来的客人时,知道宰不出什么油水来,一下子兴趣大减。要是她们知道这位看上去是个生手的公子,就是现在在三楼上的那位余老爷家的公子的话,恐怕也早就没有了那挑逗的心思了。
“孙公子有过安排了,这位公子就是余少爷吧!请随我来。”这是有个老鸨在听了余流报出了孙仝的名子之后,从那一起群的妈妈老鸨中间走了出来。
余流跟着这老鸨直接就上了四楼,被领进一间房间之后,自然有姑娘迎了上来,常来这“百艳楼”的都知道,这四楼上都是年龄比较小的清倌人,也就是那些所谓的买艺不买身的姑娘,这些姑娘要嘛就是年龄太小,要嘛就待价开红。这余流进的这间房,正是刚才余晏去的燕清儿的隔壁。这房里的姑娘正是那和和水秀儿她们齐名的玉姐儿,是个只有十四岁的清倌人。
那余流没有想到是个年龄这么小的姑娘,人虽说长的清秀可人,但他究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里来,见又是个这么小的姑娘,一时真是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玉姐儿虽说只有十四岁,但人是在“百艳楼”从小长大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一看就知道这位被称作余公子的少爷,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忙说:“余少爷,你随便坐就是了,奴家这就给你备茶,一切孙家少爷安排好了,再说他一会儿就过来了,一会玉儿给少爷唱个曲啊!说不得他就来了。”
说着人就轻轻的贴到了余流的身上,虽是很自然并没有太多的挑逗的成份,但还是让余流混身一振,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出丑了,在心里不由的骂他的大舅哥孙仝:这个败家的花花公子,怎么能约到这种地方来见面呢。要是他知道他那父亲余晏就在楼下,而且一个下午就见了三个姑娘了,不知道心里又会做何种感想呢!
那孙家的少爷孙仝,就是这余流的大舅哥,这孙家也是那已亡的大流国人士,这孙仝的爷爷刘文雍曾是那大流国太子太傅,和那余家那是世交,后来大流国被亡,也是举家避祸迁到了这大齐的中州来。
因为那大流国的皇室故臣,甚至那些豪门世家,大多都避祸到了这中州,这使他们自然形成了一个特别的圈子,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圈子的存在,才有了二十二年前的那场大流复国风波。
那场风波很快被平息下来,那些闲居的大流皇室世家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受牵连最历害的,倒是这个圈子的边缘人物驸马余晏,这也直接导致余家从这个圈子的淡出。这余家和孙家结缘是那风波之前的事,所以余家和孙家还保留一点关系。
随着八年前余流和孙家的小姐孙莠瑶成亲,这余孙两家才在这余流和孙仝这一代又熟落起来。但这里面有些事情,是那驸马和长公主林雨寒怎么也想不到的。
余流是被那玉姐半按到椅子上的,这叫玉姐既然是这“百艳楼”上的四个红牌中的一个,虽说只有十四岁,但能成了红牌,除了那相貌长的可人之外,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这一来二去几句话说出来,还真让那余流放松了很多,那侍女也把茶给上来了。
看到这位余少爷放松下来,那玉姐儿用她那甜的发腻的声音说:“余公子,那奴家就给你唱个曲吧!就是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曲牌。”
她那话音刚落,那余流还在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从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本少爷就喜欢听十八摸,玉姐就给你家少爷来个十八摸吧!”
随着话音那孙家少爷孙仝,一手摇着纸扇,一脸坏笑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第85章:成与败要看天意
这玉姐虽说是在这勾栏院里长大的,但毕竟是个只有十四岁的清倌人,被这孙仝这么一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又守了一个印象不错的余公子,那张俏脸一下子飞起了红云。
虽然那孙公子的话有些难听,但玉姐就是做这一行的,自然也不会恼了他,还要陪着笑脸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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