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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2)
“知道吗?” 诗史说, “吃完饭后如果立刻把口红补上的话,还会完好如初。可像现在这样就很难再补上了。” 在透听来,诗史的话是那么令人幸福。而且,透认为诗史根本不需要涂什么口红。 喝着热热的速溶咖啡,透有一种久违了的安心的感觉。 “喝完咖啡,我必须得回去了。” 诗史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午夜两点多了。 “再呆一会儿吧。” 透试着说道, “呆到早上,然后我送你回去。” 诗史没答应,她笑着摇了摇头说, “不行的。即便我不是什么好妻子,也不能随意在外过夜呀。” “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嘛。” 透一反常态,坚持让诗史留下。 “不行的。” 诗史又说了一遍,然后把咖啡杯放在地板上站起身来。 “我们一起生活吧。” 透脱口而出。然后是一阵沉默。终于,诗史像外国人一样举起两只手来, “你饶了我吧。” 透不说话,他不想让诗史再回到浅野身边。他们两个就那样互相凝视着站在那里。 “对不起。” 透下意识地说道。 尽管他不愿让诗史回去,但还是心不由衷地让步了。透说出的话总是违背自己真实的心愿。 在开着空调的咖啡厅,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的由利一边吃着980日元的午间套餐——法式奶汁烤虾、色拉拼盘、面包和咖啡,一边兴高采烈地问, “昨天的班聚会怎么样呀?” 刚一坐下就问这样的问题,着实让耕二吃了一惊。不过耕二又一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事啊,于是轻松地答道, “也没什么的。” 事实上,班聚会组织得还算可以。 “这个好吃极了。” 由利用叉子叉了一块奶汁烤虾送到耕二面前。那东西在耕二看来黏乎乎的,根本不可能好吃。但为了免去给她解释喝醉的缘由,耕二只好强撑着接在嘴里,然后一口咽下。即使这样,他也差点儿吐出来,赶紧拿过水来喝了一口。 “那你肯定见到桥本的女朋友啰?” 由利依然极有兴致地继续问着, “没、没见着。” 桥本大学三年级终于交了女朋友。当时一听到这个重大新闻,耕二觉得非常有意思,便不厌其烦地催桥本带来介绍给大家,而现在他对此却兴致不高了。 “会是怎样的人呢?” 耕二一边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由利,一边向窗外看去。也就是一夜的功夫,今天就成了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由于气温过高,外面的空气从玻璃窗看去像要升腾起来。 吉田的娃娃头有些蓬乱,她睁开眼睛向耕二打招呼道, “早上好。” 虽然穿着衣服,但两个人睡的却是同一张床。耕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为什么会这样。 “你怎么……” 他问吉田, “你怎么会在这儿?” 吉田呲牙一笑(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她的笑法了), “别紧张,我什么也没做。”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耕二的问题,但耕二听了还是松了一口气,并且也在脸上表现出来。于是,吉田又冲他呲牙笑了笑。 耕二给吉田冲了杯由利专用的红茶递了过去。 “三次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没有电车了,你说要坐出租车回家,我问你有没有钱,你说有。可我没带钱,想让你送我一下,你说要是到你那儿倒是可以,所以我就到你这儿来了。” 吉田喝着由利专用的红茶,一口气把话说完。耕二费了好大劲儿才听明白。即便不是这样,耕二也已经够头疼的了,现在已经快中午了,白天他跟由利是有约会的。 “另外几个家伙呢?” 耕二问道。 吉田呲牙笑了笑说不知道。 红茶已经喝完了,可吉田依然没有要走的样子。 “刚才是你妈妈?什么事儿呀?” 看来她听见电话了。耕二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他没好气地说, “跟你没关系吧?” 然后愤愤地点上了一支烟。 临出门的时候,吉田对耕二说, “谢谢你让我在你这儿借宿一晚,咱们重归于好吧。” “耕二,你不舒服吗?” 由利问道。奶汁烤虾已经吃完了。 耕二心说糟了,赶紧解释道, “怎么会呢,都见着你了嘛。” 耕二把烟在烟灰缸里熄灭, “昨天喝多了,毕竟我是干事嘛……” “你是不是太累了呀?” 由利半是担心半是疑虑地望着耕二。 “晚上要去打工吧?” 由利用纸巾擦了一下嘴,甜甜地问, “咱们早点儿到你那儿快乐一下怎么样?” 耕二知道由利不是在撒娇,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在抚慰自己。但他不想现在就回公寓去。虽然早上确实没发生什么事,可为什么不想回去呢…… Olivi Newton John的“Jolyne”是诗史喜欢听的一首曲子。 下午。
第十五节(3)
铺满阳光的客厅里,透正一个人出神地听着CD。 结果诗史没有回去。两个人在沙发上相拥着一直到天亮。他们没有做爱,就那么相拥着躺在沙发上。透有些感伤,他知道诗史也跟自己一样,只是他离不开诗史。 “你真狡猾。” 透说了声“对不起”之后,诗史无奈呻吟似的说。 “你偏偏在这时候道什么歉,让我怎么还回的去呀。” 她说着用戴着钻戒的手指把头发往上理了理。 “真是的,你也太粗鲁点儿了吧?” 看诗史的样子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弄得乱蓬蓬皱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原来那讲究得体的诗史了。 “对不起。” 透又道了一声歉,他意识到要哭的原来是自己。 然后是亲吻。他们疯狂地亲吻着,一起又倒在沙发上。透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诗史抱疼了。诗史的两只手捧着透的脸颊,她的香唇对透完全地开放着。 “我好爱你!” “爱得发疯了!” “真不敢相信!” 两个人亲吻的时候,诗史不停地感慨着说。 几分钟的疯狂过后,两个人谁都不想起来。 “压你不压?” 透问道。诗史摇摇头, “这个沙发真好。” 沙发并不值多少钱,虽然不大,但刚好睡下两个人。 透闭上了眼睛,就在诗史怀里……, “我们永远在一起。” 诗史轻轻地说, “即使不能在一起生活,我们也永远在一起……” 透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沙发上似睡非睡地过了一晚上。窗外的天空开始发白的时候,两个人又喝了杯速溶咖啡。设计所里除了咖啡,再也没有别的可以吃的东西了。雨已经停了。 “打电话不?” 透问诗史。 “不用了,直接回去算了。” 诗史笑了笑说。 透这次没有再挽留诗史。 外面空气清新,凉爽怡人,所有的东西上还都挂着水滴。透知道,今天肯定会是个好天。他按照爸爸告诉自己的,把钥匙放在门外的收信箱里。 透和诗史手拉着手走到能叫到车的路上。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笼罩着透,一份充实,又一份孤独…… 天亮时分,市中心的小路显得十分静寂。 “你先上吧。” 透拦住一辆出租车,对诗史说道。当时诗史的表情直到现在仍然印在透的脑海里。在妈妈不在的客厅里,透一边听着Olivi Newton John的曲子一边想。 充满感伤却又笑得那么灿烂,在透心里,只有诗史才能做到。 诗史在打开的车门前冲透笑了笑,凝视着透说, “我可不是装孤独的十来岁的孩子,我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 诗史上了车,回过头来对透说, “谢谢你给我打电话。” “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 然后,诗史把目的地告诉司机,便靠在座位上不再回头了。 出租车很快便从透的视野里消失了。 诗史还是原来的诗史。虽然她的衣服起了皱,化妆也掉了,但那依然是原来的诗史——温柔美丽,文静大方。
第十六节(1)
第二次请商社的“嗯老头儿”吃饭是在一家法式餐馆。除了这个专务董事以外,还来了两个部长。耕二一边把黄油抹在面包上往嘴里送,一边想着心事,看来自己可能就到这家商社工作了。倒不是自己想到这里上班,也不是非到这里不可,而是有可能到这家商社就职。耕二认为,只有在明确了具体的方向以后,才值得为之付出自己所有的热情和努力。 耕二的父亲穿一身西装,淡黄色的真丝衬衣,还涂了科龙香水,加上他戴的金表和硕大的戒指,看上去反倒不像个正经人。只要有能力,人就是自由的。耕二经常受到父亲这样的教诲。 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在聊天。即使偶尔问起耕二一两个问题,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喜欢哪个足球队啦、有没有女朋友啦等等。简历在上次吃饭的时候已经拿给对方了,所以这次没什么特别要问的也不奇怪。 “嗯,最后就看考试成绩了。” 吃完饭要分手的时候,那个“嗯老头儿”说道。 班聚会以后已经两星期了,自那以后,耕二就没见过吉田。这两星期来,耕二倒是费了很大劲儿来逗喜美子开心。 为什么又要费那么劲儿去逗她开心呢? 对此,耕二自己都愤愤不平。说实话,他实在是害怕再见喜美子了。喜美子太直率了,虽然比自己大,却一点儿都不像那个年纪的人。 厚子顾虑的就多了。她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耕二。对于厚子的诸多顾虑,耕二既着急又无奈。耕二也曾无数次地劝厚子不要过于放在心上,并向厚子保证自己会让她放心。而且每次做保证的时候,都是真心诚意的。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打消厚子心头的顾虑。 和厚子的关系被吉田发现以后,耕二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事不可能永远没人知道。他觉得厚子肯定也有一种解脱感。因为她说她没事儿的,她是大人。 可是喜美子就大不相同了。想到这儿,耕二叹了口气。 今天临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要跟她分手,可一见到她就把分手的事儿全抛在脑后了。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两个人都急切地需要对方的身体,那就先做了爱再说,分手的事以后再提也不迟。 耕二和喜美子在床上的时候都充满了激情,双方谁都抑制不住自己对对方身体的渴望。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喜美子曾用“打架”一词来形容过他们做爱的情景。耕二自以为在床上甜言蜜语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跟喜美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那个功夫了。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话的机会。最后,两个人往往都大喘着粗气滚到床的两头。尽管只是那么短暂的瞬间,但就是在那时,耕二会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不能没有喜美子。 做爱以后,分手的事根本是没办法提的。耕二感到自己不能没有喜美子。就是今后自己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也决不能没有喜美子,决不能切断和她的肉体关系。 “要回公寓吗?” 和“嗯老头儿”分手以后,爸爸问道。 耕二掏出烟来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点点头说是。刚才周围没有一个人抽烟,着实把他憋坏了。 “明天跟人有约会,我还得早起。” 耕二已经和由利约好明天早上打网球了。 “是么,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听你妈唠叨了。” 耕二扑哧一声笑了。他的笑带着一些歉意,当然,更多的是同情。刚从开着空调的房间出来,外面的空气让人觉得热乎乎的。 “是不是受不了我妈了?” 耕二问道。 “昨天晚上又打电话来说早纪这早纪那的……” 哥哥隆志结婚不到有三个月便面临着离婚的危机。由于他什么也不说,大家也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反正现在他被赶出了新家,暂时呆在爸妈那儿。 “也真难为你了。大儿子被赶回家,小儿子又要就业。” 耕二跟爸爸开玩笑说,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淘气蛋儿。 “没办法呀。” 爸爸苦着脸叹道。 大约同一个时间,透正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已经是九月份了。透没有接到诗史一个电话。 “我可不是装孤独的十来岁的孩子,我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 诗史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 透当时的意思不是让她一个人过,而是他和诗史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这么看来,对诗史来说,自己根本就不被计算在内。一想到这里,透就气得要死。但奇怪的是,透不是对诗史生气,而是对自己。 透的枕边放着七本书,都是诗史喜欢的。 “我们一起生活吧。” 这句话当时是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的。而现在,对透来说,这已经是个极其现实的方案了。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呢? 透决定郑重向诗史提出这个问题,他走到阳台上,外面星空灿烂。只要诗史愿意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又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呢。 透已经不能忍受再这样下去了,是该明确两个人关系的时候了。 第二天早上天气晴朗。 虽然仅是女孩儿一种时髦的爱好,但由利的球风还是很犀利的。她不但满场跑,而且也敢于救球。她的后手球相当有力,打得也远。特别是她在网前对球的处理,更是娴熟老道,眼看着球在网前忽忽悠悠过不来似的,但稍一疏忽便被她赢了。
第十六节(2)
“打得好多了嘛。” 耕二夸奖道。 “我练习很刻苦的。” 由利喘着气说,看样子她很开心, “你真够坏的,净往我够不到的地方打。” 才八点钟,太阳就已经升起老高了。 “今天就练到这儿?” 耕二征求由利的意见, “不行,再来一局。” 由利立刻摇头表示反对。 耕二就是喜欢由利这种爽快干脆的性格。 两个人冲了个澡,在俱乐部的咖啡厅里吃过早点,耕二又陪由利上街买了运动鞋。之后两个人就分手了。由利下午要陪朋友去看电影,耕二也有约定,只不过不能告诉由利。耕二认为,能像这样早上起来打网球,在一天之内陪两个女人,都是学生才有的特权。 也许是天气的缘故吧,耕二心情很好。刚才打网球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浑身轻松。他决定在坐电车去惠比寿和喜美子约会的路上美美地睡上一觉。 白色的棉布衬衣是诗史给自己买的。 “第一眼就觉得挺适合你的。” 诗史给他的时候说。 透后来跟诗史约会的时候从没有穿过这件衬衣。因为他觉得穿了这件衬衣去,无异于表示自己希望诗史继续给自己买。但是今天,透决定穿了这件衬衣去见诗史。因为已经洗过几次,衬衣穿在身上感觉很舒适。 昨天晚上,透给诗史打了个电话。他实在等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了。诗史当时正在家里和浅野一起喝酒,她说上星期一直在外面出差。 “东欧好家俱真是不少。样子质朴,价格适中,冬天摆放是最合适不过了。我还发现了很多好东西……” 还是过去的诗史,听她说话的声音,好像前段时间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想见你。” 透说道。 “我给你打电话吧。” 片刻沉默之后,诗史回答。 “什么时候?” 又一次沉默,比刚才时间更长, “明天晚上的话……” 诗史说, “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透一直在等诗史的电话,就为了那一个小时。对透来说,时间本身没有任何意义。即便是三个小时、五个小时、甚至是十个小时又能怎样,那都是远远不够的。最后诗史还得离开自己,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下午五点。天空依然晴朗,外面蝉声不断。透又放了一遍比利·乔的音乐,快听烦了的时候,诗史打过电话来。两个人约好半个小时以后在拉芙尼见面。 透是以不同于以往的心情出门的。他决心把诗史夺到自己身边,是的,把诗史夺过来。 诗史今天穿着驼色的衬衫和深茶色的皮制短裤,正坐在那儿喝着伏特加。 “你还好吗?” 看到透进来,诗史问道。 “真热呀,夏天再也过不去了。” 透坐在诗史身旁的凳子上,点了杯啤酒。诗史的背部显得小巧玲珑。 “从店里来的?” 诗史点了点头,深情地望着透说, “好想见你呀。” 她的手臂绕过透的脖子,但没有和透接吻,只是把脸贴在透的脸上。透能闻到诗史最近经常使用的香水的味道。 “我那么喜欢旅行……” “却在出差的时候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恋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种感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诗史说着脸上现出几分寂寞,她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还好吗?” 诗史又问了一遍。 “明知故问。” 透小心着不要陷入幸福的漩涡,低着头回答,也不看诗史一眼, “你知道我过不好的,还明知故问。” 透开始觉得“拉芙尼”的桌子变得如此亲切,流畅的木纹,厚实而柔和的茶色…… “我都想住在这儿了。” 透感慨道,诗史笑了, “另外……” 透接着说, “另外,我已经不再是十来岁的孩子了。” 透的话并没有对诗史产生他所希望的作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因为诗史又要了一碟橄榄,然后开始讲起她在出差时发现的小饰物来。那是用真羊毛做成的小羊,非常可爱,诗史买了一百个用来装饰商店的橱窗。 “你到店里来看看吧。” 诗史笑着说。透觉得现在的诗史像是在离自己远不可及的地方,那么充实,那么幸福。 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诗史开口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生活在一起和心心相印是不一样的。” 透看着对面那些酒瓶,他觉得诗史说的都是梦话。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跟谁生活在一起,我的心都永远属于你。” 透觉得诗史今天早就有了主意,她是不会接受自己的主张的。 “那跟与你心心相印的人一起生活怎么样?” 透抬起头,凝视着诗史问道,但话刚一出口,他就又后悔了。 “那你搬到我们家来住如何?” 诗史也凝视着透,微微一笑。 透没了办法。 吉田再次出现是在耕二早上陪由利打了网球,然后跟喜美子见了面的那天晚上。她是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透打工的那个台球厅的。
第十六节(3)
吉田向耕二要了杯酒,然后对耕二说, “能陪我打球吗?” “这个我不能。” 耕二故意把“不能”两个字强调了一下,哪知道这样一来非但没有起到拉开距离的结果,反而给人一种他和吉田关系不错的感觉。 “那算了。” 吉田噘着嘴说, “这次就不打了,下次带个朋友来,可以吧?” 下次。 台球厅已经来了很多客人,到处能听到台球刺耳的撞击声。 “有什么事儿啊?” 耕二没好气地问。他讨厌别人死缠烂打,更何况对方还是吉田。 “没事就不能来了?” 吉田呲牙一笑。她穿着绿色的紧身短背心,胸部平平的,耕二觉得难看极了。 “我是客人呀。” 耕二气愤地说, “你这样不好!太没意思了!” 窗外是新宿落寞的夜景,吉田从包里拿出一支薄荷烟点着,让耕二把远离自己的一个烟灰缸拿了过来。 耕二命令自己的大脑赶快弄清吉田到这儿来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吉田转过身,背朝耕二望着店里。 耕二望着吉田那油黑的娃娃头,就是琢磨不透她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到这儿来的。 “吉田——” 耕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别在这儿捉弄人了好不好?” 吉田扭过头来,冲着耕二呲牙笑了笑。
第十七节(1)
耕二一边给桥本做蛋包饭和萝卜色拉,一边冲着桥本发牢骚, “你这家伙一点儿没变,还成天在我这儿舒服地看电视?” 桥本没有吭声。 “要是别人,交了女朋友以后不发生点儿变化才怪。哪像你这样还有功夫看电视。” 蛋包饭是耕二的拿手好菜。左手拿着煎锅,右手拿着鸡蛋在煎锅柄上一磕,煎好鸡蛋之后把米饭包进去,手法极其娴熟。 “你怎么这么罗嗦呀。” 桥本也不多作回答,他站起身来,端过做好的蛋包饭吃了起来, “给我点儿水喝。” 才下午三点。耕二没有加餐的习惯,所以很难理解桥本他们为什么到了这个点儿就会饿。 “肯定是没吃午饭才饿成这样。” 耕二说着把水递给桥本, “你怎么跟女人一样?心情不好吗?” 桥本的这句话一下子惹火了耕二, “女人,你懂女人吗?” 桥本不吭声了。蛋包饭的热气把他的眼镜片哈得什么也看不见了。 “你这家伙倒是轻松,只操心一个女人就行了。” 这是耕二的心里话。桥本却愣住了。 吉田连着三个晚上都到他打工的地方去了。虽然昨天没去,但每进来一个人,耕二都提心吊胆,怀疑是不是吉田来了。整个晚上都是如此。耕二实在受不了了,他气愤自己为什么要因为吉田这个家伙而大伤脑筋。然而,再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就变得更加烦躁了。对耕二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找不到问题的解决办法,无法付诸行动更让他伤脑筋和动气的了。 “吃完以后记着刷碗,我出去洗澡了。” 桥本乖乖地应了一声。 喜美子穿着苔绿色的胸罩和短裤,他们在惠比寿碰头之后立刻去了五反田的旅馆。还在车上的时候,他们已经迫不急待地亲热起来,喜美子一边开车一边笑个不停。 “真想你呀。” 耕二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这样发自内心地对喜美子说这句话了。耕二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反省着自己近来是不是对喜美子过于冷淡了。喜美子的大胆和率直的确是挺讨人喜欢的,她那苗条的身段和有力的胳臂也同样让人心动。 让耕二吃惊的是喜美子竟然隔着内裤一口咬住了他的东西。意想不到的热度让耕二不禁呻吟了一声。 在耕二看来,喜美子从没给他添过麻烦。两个人只是单纯的约会、做爱,然后各奔东西,对周围的人没有丝毫影响。不管是吉田的出现,还是由利、透和桥本,或者是大学、打工和就业,所有这些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一切,却都跟喜美子没有任何联系。 耕二收回思绪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被扒了下来。耕二伸过手去,想要把喜美子拉到自己身上。 “过来,我受不了了。” 喜美子不动。她说了声还没完呢,又继续窃笑着在耕二的下腹和腿上疯狂地亲吻着,直到耕二奋力把她拉上来。 跟喜美子做爱的时候总是这样,总是疯狂到有一方再也受不了了为止。虽然空调开到了最大,但最后两个人还是浑身大汗淋漓。 “太喜欢你啦!” 云雨以后,两个人像罐装沙丁鱼一样并排躺在床上。耕二边吸烟,边心满意足地感叹着。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喜美子分手呢,耕二心想。他觉得自己很难跟喜美子分手,也许会比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分手都难,甚至也可能会比跟由利分手更难。 “我真喜欢你,像野兽一样疯狂。” 耕二低声说, “干嘛用野兽来形容呀。” 喜美子轻声嗔道。 不过,关于今后是否要跟喜美子一直交往下去,或者是否让喜美子跟他丈夫离婚和自己在一起之类的问题,耕二压根儿都没想过。 喜美子在一旁紧贴在耕二身上,用两条细腿裹住耕二的一条腿,像吃饱了的小猫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满足。 傍晚耕二打来电话的时候,透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比利·乔的钢琴曲。 “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饭了,吃顿饭去?” 耕二提议。 “没隔多久吧。上个月不是刚刚举行过班聚会吗?” 透纠正道。 “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二次会都没参加还敢在这儿胡说。” 耕二这么一说,透觉得的确也像他所说,诗史不在的地方,他确实觉得没多大意思。于是透便开始东拉西扯地云遮雾罩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干脆呀?闲着不是闲着吗?” 耕二说话声音很大,不知为什么,他总爱用公用电话给自己打电话,于是,为了能盖过周围的噪音,就只好吼着说话了。 最后,两个人说定到高中校园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吃拉面去。透过去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总是和参加强化班回来的耕二在那里汇合,然后吃碗拉面。 透穿了件T恤和牛仔裤,外加一件夏令针织套衫出门后,坐地铁走了两站路,下车以后在检票口附近的宣传栏旁边买了本文库版的小说,是远藤周作的作品,透在学生时代也曾读过他的一些作品,而且还颇有感触。 耕二五分钟以后赶到了,他穿着件印有HUGO BOSS字样的浅紫色文化衫,头发上还喷了摩丝和发胶之类的东西,虽然一下子看不出来,但走到近前还是能闻出来。
第十七节(2)
“今天不打工了?” 透边走边问。 “不打了。” 耕二说完,看了看透,叫道,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穿毛衣呀……” 那家店名叫“大楼拉面”的饭馆三年来基本上没什么变化。透和耕二点了以前常点的菜。 “她冲着我阴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耕二一直在跟透说着吉田的事儿, “吉田冲你笑,你不舒服是吧?” 耕二从饮水机接了杯水,在透旁边坐下, “关键是问题不在这儿。” 耕二不等拉面做好,就急着掰开了一次性筷子。 “那吉田究竟打算干什么?” 透问道。 “我也没问她,就是因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才头疼得要死。” 耕二叹了一口气说,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一点儿同情心。” 听他的口气,好像自己不是年轻人似的。 就着饺子喝完啤酒以后,透又要了碗青椒肉丝面,耕二则要了碗天津面。 “还是由利和喜美子肯耐心地听我说话呀……” 透吃了一惊, “你跟她们说过了?” 耕二立刻否定道, “那怎么可能。” 透笑了,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就透来说,他是不愿对耕二和他女友之间的关系指指点点的。一半是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太无聊,一半是因为他认为耕二一个人应该能够对付得了。也就是说,他对耕二是一半蔑视一半敬佩。从高中时代起,透就一直对耕二抱这种态度。 “不过……” 耕二接着说, “我觉得应该跟喜美子分手了。” “为什么?” 拉面已经吃完了。透的碗吃得干干净净,而耕二的碗里却还剩了些面汤。还是跟过去一样,透在心里想。 耕二没有回答透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等毕业了……” “还是得考虑考虑和女友结婚的问题啊。” 透在心里猜耕二所指的肯定是和由利吧。 “这个嘛,也不一定吧。” 说完之后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他觉得结婚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总而言之,透认为结不结婚都一个样。 走出饭馆以后,外面的空气凉爽湿润,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透决定走一站路走到六本木,这段距离正好适合散步。 “桥本也交上了女朋友……” 耕二接着说, “我让他在被人家甩掉之前先把人带来让大家看看……” 六本木有一家酒吧是透经常和诗史一起去的,那里总是喜欢播放70年代的音乐。还有一个意大利餐馆,诗史说那里的蔬菜做得比其他地方都好吃。 “山本最近也没怎么见,由利也挺想见你的,下次找个机会大家再聚聚。让桥本也带上他的女友……” 透同意了,虽然他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有时候还是不能实话实说的。 和耕二分手以后,透一个人顺着外苑西街径直走了下去。 耕二感觉有些迷茫,对他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多见的。他觉得透和自己的距离很远,过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透就像一个孤独的孩子,不喜欢跟周围的人打交道,也许这跟他成长在单亲家庭有关,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常常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特别是认识了诗史以后,透就变得更不愿意与人交往了。 耕二迷茫的根源还在于吉田,可能还有喜美子。耕二觉得自己使用“可能还有”这个说法本身就说明自己已经迷茫了。 也许跟喜美子根本就分不了手。 这个念头让耕二打了个寒颤。 他和喜美子之间仅限于肉体上的关系。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两厢情愿的,至少耕二自己这么认为。 今天,耕二在给透打电话之前,本是打电话请喜美子一块出去吃饭的。他跟喜美子晚上还从没有在一起过,原因很简单——喜美子是有夫之妇。 不过,这个原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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