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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要是在四、五年前,他是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但现在他实在是太骄傲,太狂妄了!”何一林摇着头,发着感慨。
“我怎么觉得象你们这种第一代的富翁都应该是很节俭的?”李墨生问道。
“那也不能一概而论,几年前他还心疼自己辛苦挣来的血汗钱,但这几年他的钱来得太容易,他又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炫耀,年轻时白眼儿遭多了,最怕别人瞧不起,可香港人也不傻啊,对他的底很清楚,怎么办?”何一林反问道。
“用钱买尊严。”王光与李墨生异口同声道。
“但用钱买来的尊严是持久不了的,人人当着你的面儿点头哈腰,背后还不是说‘臭拽什么啊,有钱的土老冒儿’,经常会出现花冤枉钱办不了什么事的情况。”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好笑的。”何一林的语音很严厉,几个小伙子立刻都不出声了,“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嘲笑谁,他白手起家有今天的成就,那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们几个小子跟他就没法儿比。我是要你们引以为戒,不论你们今后有多巨大的成就,都要保持自身的修养、保持头脑的冷静,目空一切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能落得悲惨的下场。”
“姑父,就算我父亲投资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本来就是一无所有,还下场上场的。”大勇对他姑父把自己的父亲批评的一无是处感到非常的不满,出声抗议道。
“唉…”何一林叹了口气,“他这次要是栽了,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前段时间亲自来北京给我施压,我就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您就真的不打算帮他?”李墨生本来是想问原因的,但又觉得这种富商的事儿说不定会牵连到上层,何一林大概也不太好说,干脆就忍住了。
“再多的钱都是填坑,他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就是从香港撤走,可他的脑子早就坏掉了,我每次跟他一提,他就暴跳如雷,他去北京是和我讲人情的,我能说不给钱?”古全智脸上的表情很无奈。
“那您给钱吗?”大勇问道。
“虽然他已经自负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但他毕竟救过我的命,指点我做成了第一笔房地产生意,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准备了两个亿是给他的救命钱,算是给他留的后路,他却觉得我是在侮辱他。”
“他怎么不仁了?要是当初他自己过来占领北方的市场,您可不会有今天啊。”大勇最爱岔他姑父,除了他在国外的母亲,他跟姑父的关系最亲。
“哼,这才显出你父亲的诡计多端呢。当初他在广州的事业刚刚开始,根本无力向北方发展,又不愿意完全放弃,他最初是想通过我吸收你姑姑的资金,但你姑姑的意思是拉我出来自己做。他查清了你姑姑的实力,很支持我离开上海地产,说只要我们一南一北精诚合作,前途无量。”何一林耐心的解释道。
“那不是很好吗?”大勇问道。
“小李,听大勇说你小子挺有生意头脑的,还够阴,要是你跟人订立了这种口头儿协议,你会怎么做?”何一林转向李墨生,看着他笑道。
“呵呵,”李墨生挠了挠头,“我是不会首先破坏协议的,但也会时刻提防我的生意伙伴,丘吉尔说过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商场上也一样。是不是当与您合作的利益小于与您对立的利益时,大勇的父亲就背信弃义了?”
“你这个兄弟确实不是傻子。”何一林看了大勇一眼,又用手指点了点李墨生,“起初几年还好,可当你父亲的资金丰富了,他就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他不仅和我一起挤别人,他也和别人一起挤我,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因为有你姑姑强力支持我,他一口吃掉我的心都有。”
“我操,那您还不和他翻脸?”大勇的口气很生硬,大家都觉得奇怪,毕竟这只是他的姑父。
“先别说明着翻脸有没有好处,我这几年算是在还我欠他的。你们记住了,在商场上,‘不择手段’可能会换来暂时的利益,但决不是成功的代名词,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讲信誉。”何一林对大家伙传授着为商之道。
“是。”“是。”
“对了,小李,听说你和这里的上层关系很好?”何一林问道。
“还行吧,都是光子拉的线,呵呵。”李墨生谦虚的答道。“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何一林话到嘴边,根据刚得到的信息,就没说出来,只是淡淡的敷衍过去了,“没有,就是随便问问。”既然这个年轻人和王光是一伙的,他反而没必要多说了。
李墨生也没当回事儿,“姑父,我有件事儿想问您。”
“问吧。”
“大勇的父亲都把您当成救命的稻草,按说在‘福布斯’的前一百里不应该没有您的名字啊?”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感兴趣,纷纷的竖起了耳朵。
“哈哈哈,告诉你们也无妨,农兴的资产分配我只占百分之二十,我妹妹占百分之五十五,我老婆占百分之二十五,而她们俩都是美国籍,我可不想像富豪榜上的那些人那样受人瞩目。”何一林又给几个小伙子上了一课…
第二十五章政治课
从这个私家菜出来,李墨生与众人告别后开车送刘雪儿回家。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何一林才对大勇吩咐道“你替我约一下这个小李还有王光,晚上到我的酒店,这两个年轻人还有点意思,你要保持住和他们的关系,缺钱的话,别问你父亲,堂哥要,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恩,好的。”见到姑父说的郑重其事,大勇也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结果刚刚走进刘雪儿家门的李墨生又匆匆的赶到了何一林所下榻的酒店,为此,又把刘雪儿得罪了。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王光站在大门外东张西望。
“靠,你不上去站这里干嘛?”李墨生走过去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大勇他姑父这个人城府很深,我刚才和我哥哥通过电话了。”王光的表情很奇怪。
“恩,你哥哥怎么说?”李墨生追问道。
“我哥说现在和他一起做生意,他的角色应该是中央某位大佬的代言人。我哥还嘱咐我,离他远点,凡是和他沾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王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李墨生吐了吐舌头,“那你哥还和他一起做生意?不怕被他骗?”
“骗我哥?呵呵,估计他还不敢!他要是真敢这样做的话,不管他的后台是谁,他也死定了!天下之大,将再无他容身之处!”王光的口气很狂,可是却不由你不信。
两个人上了楼,来到何一林的房间门外,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他本人,却没有见到大勇。
“哦,我叫大勇走了,他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呵呵。”何一林看出了两人的困惑,解释道。
将两人让进屋内,何一林笑道“听大勇说你们都爱喝酒。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下次再来的话给你们带几瓶中南海特供的茅台。呵呵,我刚叫服务生拿了几打啤酒,你们将就着喝一下。”
李墨生与王光对视了一眼,无功不受禄。一开口就是特供酒,他实在是没有理由这样对待两个年轻人啊。
何一林打开了两罐啤酒,递给了两人,自己也打开一罐,喝了一口,却没有再说话,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还是王光率先打破了僵局,“姑父,您刚才那会说给我哥哥带话,您和他很熟吗?”
“嘿嘿,你哥哥开的电脑公司我占有30%的股份,你说我们熟不熟?”何一林哑然笑道。
这句话李墨生听着没有什么感觉,可王光听完心里却打了个突突,他哥哥的公司规模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属于国有特大型企业,表面上是国家的,实际上还是由几个太子党操控。而这个何一林竟然能占到30%的股份,那他背后的能量应该相当的惊人了。要知道,他哥哥的股份也不过才40%!
看王光闭上了嘴,何一林满意的笑了笑。开口道“好了,不用打哑谜了,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李墨生张了张嘴巴,靠,自己没听错吧?他竟然要我们帮他?
似乎看出来了两人的疑惑,何一林解释道,“这件事你们做是最方便的。当然,我也可以找别人做,可是一来比较费事,二来呢,事成之后所产生的利益大的惊人,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家人,肥水不能流到外人的田里不是?”
“你先说说吧?”王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会是石破天惊。
“我知道你们现在和李胖子在合伙做一个大的地产项目。”停顿了一下,何一林注意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发现两人都是不动声色,暗暗赞叹了一下“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年纪轻轻的涵养功夫一个比一个好!”
“我需要你们想办法把李胖子的账目给我,其余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何一林说的很轻松。可是两个年轻人却脸色大变。
王光扑上前去一把揪住何一林的领子,恶狠狠的道“你想搞李胖子的父亲?你这个王八蛋,你他妈明知道李胖子在这里的势力有多大,还硬要把我们拉进来和他作对?”
何一林对于王光的举动好像并不是特别吃惊,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儿,“王光,你不要太冲动,做大事的人不能这么轻易就丧失冷静,放开我!”
“好,好,”王光退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我冷静,我冷静,你他妈要不是大勇的姑父,哼…”
“年轻人,很有头脑,就是缺乏耐心。”何一林整了整衣领子。
“我是没耐心,特别是等你解释的耐心。”王光显得特别烦躁。
“呵呵呵,我想先听听你为什么这样愤怒,据我所知,你们好像没什么太深的关系,以前还有点小小的过节。”何一林喝了口酒,样子很轻松。
“李胖子在这里的势力通天,黑、白两道儿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连中纪委都拿他无可奈何,就算现在咱们有证据,光凭你我的能力,绝对扳不倒他,但你是不会打这种没把握的仗的,你既然敢跟他撕破脸,就一定想好了下一步怎么办,我现在就要知道全部真相。”王光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们不想做过河卒子,随时被人抛弃!”
“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害你们,相反,事成之后,李胖子在这里所有的产业都将由你们的公司接手。”何一林想了想,认真的答道。
“在这点上我相信你,要不然你说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和你聊天吗?我们两个是你侄子的结拜兄弟,你要真是六亲不认到那种程度,大勇不会不提醒我们的。”王光斜着眼睛瞪着何一林,李墨生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眼旁观。象这种事情,他也没什么资格发言,如果王光决定要搞,他奉陪就是。
看何一林默不作声,王光“嘿嘿”冷笑了两声,接着道“好,你不说没关系,我让大勇来问你。”王光站起身来就准备走。
“等等,”何一林自己没有孩子,一直就把大勇这个侄子当亲儿子看待、宠爱,要是王光带着这种情绪在他面前瞎说,很难说会不会影响到他和自己的感情,也许自己可以将真相简单化,满足王光的好奇心,其余的部分就由他自己去想好了,“这关系到高层的权力斗争,你们真的想弄明白?”
“高层?”王光停住了脚步,说实话,他不想被卷入政治斗争中,毕竟自己还是个学生,一旦陷入这个泥潭,就很难拔出来了,他回到桌边坐下,“您能告诉我们多少?”
“不是很多,但应该可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何一林见对方没有再逼问的意思,算是松了口气,“怎么说咱们今后还是要合作的,确实应该让你明白个大概。”
“好吧,姑父,您能说多少就说多少。”王光的口气已经缓和了很多,他明白何一林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如果真的涉及到权力斗争,他很可能也是身不由己的。
“你知道‘农兴’有多大规模吗?”何一林先问了个很不靠边的问题。
“中国北方最大的私人房地产公司,总资产超过十五亿美金。”李墨生接过话来。
“你还真是作了功课啊。”何一林称赞道。
“知己知彼嘛。”李墨生嘿嘿笑道,其实这是刘雪儿在回家的路上才告诉他的。
“在改革开放初期,房地产业方兴未艾,那个时候没有什么系统的管理,造就了很多一夜富翁。但当我进入房地产业的时候,光有投机的手段、资金,已经不够了,要想站住脚,进而不断的发展壮大,政要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这么跟你说,我现在在京城的关系绝不是一天两天、一亿两亿能建立起来的,不过还是没有李胖子的父亲与中央官面上的关系那么强,我说话也没有他那么管用。”何一林边想边说,显然是在挑出那些可以叫他们知道的信息。
“那是当然了,古都市是西北的龙头城市,但京城是皇城,李老头以前可是给上面那位当过秘书的,他现在可以说是西北的土皇帝,您花再多的钱也别想在京城只手遮天。”王光更确信自己刚才的想法了,“没必要给我讲这些,我已经猜出您是有苦衷的,您没发现我对您的称呼已经改变了吗?”
“很好,很好,那咱们就进入正题,你对中国的历史有多少了解?”何一林点了点头,对王光的话表示赞同。
“历史?了解不是很深,但朝代一类的倒也知道。”王光好奇道,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懂吧?”
“这我还明白。”
“老皇帝死了,储君登基之后的第一等大事是什么?”
“整饬朝纲,排除异己。”
“嗯,除了那些功高德昭又忠心耿耿的旧臣,上到封疆大吏,下到后宫太监,凡是稍有异心,必将黑榜有名。”
“这和咱们有关系吗?”
“没关系,我就是跟你聊聊历史。远了不说,说近的,清朝的光绪,登基之后发现荣禄对自己不忠心,怎么办呢?荣禄可是慈禧的人,不可能说抓就抓、说杀就杀的。光绪去找慈禧,跟她说明荣禄很坏,自己要除掉他。慈禧当然知道荣禄坏,但他是自己的人,要是杀了他,自己的势力就会受到很大损失,而且她也知道光绪在某个层次上就是想要削弱自己的势力…”
“等等,等等,”王光打断了何一林的话,“历史上…”
“你等等,”何一林又打断了王光的话,“我刚才说你什么来着,有头脑,但没耐心,你确定你所知道的历史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你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再提出意见?”
“OK,OK,您接着说,我不再插嘴了。”王光往嘴里塞了根儿烟。
“问题是光绪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慈禧也不能太让他下不来台,慈禧就问儿子荣禄有什么具体罪行。光绪说是巨额受贿、勾结奸商、欺压百姓。慈禧就让他拿出证据来,不能光凭嘴说。可光绪手里面并没有真凭实据,这下儿慈禧可就有得发挥了,把儿子痛骂了一顿,要他不许再捕风捉影。”
喝了口啤酒,何一林继续道,“光绪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证据找出来。可谈何容易,荣禄是朝中重臣,又有慈禧罩着,要是真以正常程序查他,别说什么都查不出来,还有可能激怒了慈禧。特别是如果在调查中没有严格执行大清吏律,就等于给了慈禧削弱,甚至剥夺光绪权力的口实。”
“谭嗣同该出场了吧?”李墨生在一边插了句嘴问道。
“对,不能查受贿的赃官,但可以查赃官的家属,可如果明查,同样需要注重程序,是不可能绕过他家属所在地的官府的,于是谭嗣同就几经周折,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袁世凯,而袁世凯的侄子们了解赃官家属底细、和赃官家属有利益往来。”
“姑父喝酒。”王光又拧开一罐啤酒递到何一林的手中。
“哼哼哼,那个袁世凯是平民百姓,他可以使用一切合法、不合法的手段将证据搞到手,然后以匿名的方式交给谭嗣同,谭嗣同再上报光绪,光绪就可以对荣禄下手了,同时将自己的势力植入原来荣禄的位置。万一袁世凯在行事的过程中被抓住了,按照事先的约定,他不会,也不敢把自己的上家儿说出来,这样光绪就不会被牵连进来。”
“有点儿像电影儿里美国CIA的间谍啊,国家将不承认你的存在。”李墨生在一边呵呵的笑道。
“是有点儿像,但你不承认,人家一样知道你的来头儿,只不过是没证据罢了,但袁世凯本身就想占据赃官家属的财产,如果他被抓,他有足够的动机使人相信他的行为完全是独立的。”何一林说是不能说得太多,可真一讲起来,还有点儿收不住了。
除了几个细节的地方,王光已明白得差不多了,“凭袁世凯找到的证据,我看不光是荣禄要倒霉,整个荣禄一系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吧?”
“这也就是为什么查赃官的家属比直接查荣禄合算得多。”
“原来自以为重要的赃官家属在这件事儿里只不过是个小棋子儿。”王光有点儿自嘲的意思,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也不能说是小棋子儿,是比较重要的棋子儿,如果不是他贪得无厌,惹得人神共愤,袁世凯是不会有机会的。”
“袁世凯为光绪出了那么大的力,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他将以低得惊人的价格接管赃官家属的所有土地,同时,原来隶属于荣禄的很多股票都会转手于他。”何一林微微一笑,看向李墨生,“最重要的一点是,荣禄曾经因为搞钱,而杀害过袁世凯的一个家属。”
“你说什么?”李墨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一较劲,将啤酒罐捏成一团。
“所以说,这件事大可以说为公,小可以说为私,呵呵。”何一林非常满意李墨生的举动。
“姑父,”王光欠身握住了何一林的手,“有了您最后那一条儿,我就不跟您追究袁世凯贪生怕死的事儿了。”然后用眼睛示意李墨生坐下,稍安勿躁。
“哼哼哼,坐下,袁世凯并不是贪生怕死,他是经过很周密的考虑,权衡利弊,最终才决定让他的侄子去的。”
“噢?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王光的屁股落回了椅子上。
“简单的说吧,如果出事,没人能救袁世凯,但袁世凯却能救他的侄子。事实上,当他的侄子身处险境的时候,袁世凯骗谭嗣同说全部的证据都还在他侄子的手里,并且愿意出钱为他侄子摆平这事。因为中间隔了袁世凯这一道,谭嗣同才敢出手相救,如果处于险境的是袁世凯本人,谭嗣同可不敢救他。听着有点儿绕,你仔细想想应该可以弄明白。”何一林盯着王光,看他的反应。
“说白了就是谭嗣同决不会和与赃官家属作对的一线人物拉上关系。”王光稍微一想,就给出了答案。
“你小子还真是一点就通,”何一林点了点头,“咱们今后的合作会非常愉快的。”
“别说今后,咱们还是接着聊历史吧。”王光还没有完全的满意呢,“如果光绪同意出手相救,是不可能完全瞒住荣禄一系的,他们又怎么会合作的呢?”
“首先,他们并不知道出手的目的,其次,荣禄一系中并非每个人都得到了赃官的重视,比起郁郁不得意,他们更愿意看到旧格局被打破,更愿意成为建立新格局的功臣。古今中外,这种人是所有维新变法中不可缺少的力量。”
“我懂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个老问题,袁世凯为什么不把可能的危险告诉他侄子?”
“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周围危机四伏,一定会紧张,不能很好的思考,犯低级错误的几率也就大大提高了。他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除了随机应变,其它的准备工作都是白费,如果他带很多人去,一旦开战,不管赃官家属的家丁能不能对付,事态都将不可控制,本来不需要插手的荣禄也就不得不派兵,这样反倒坏了大事。”
王光听完,半天没出声儿,对方说得很有道理,“姜说什么都是老的辣,跟您比起来,我差得太远了,考虑问题也太不全面了,希望以后您能多多的教导我们。”
“王光,你真的很让我满意,”何一林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你还年轻,凭你的头脑、胆识,再经过几年的锻炼,积累起足够的经验,我相信你决不会是池中之物的。”
“谢谢姑父的夸奖。”王光从烟盒儿里掏出根儿烟,恭恭敬敬的给递给何一林,又恭恭敬敬的给他点上,算是拜师了。
“咱们之间还有没有疙瘩?”
“没有了。”
“那我的目的就达到了,”然后又对李墨生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很清楚,可是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除非扳倒了赃官,否则袁世凯亲戚的大仇永远都报不了!”
“好,”李墨生站了起来,“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呵呵,年轻人,要能沉得住气。沉住气,不少打粮食!”何一林的笑容十分的阴险。
第二十六章交易
李墨生与王光走出了酒店,互相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沉默了半响,王光率先开口道“我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到这个时候。我下午才约的李胖子等他回来一起吃饭。你也是的,好好的找他干嘛?”
李墨生没好气道“我还郁闷呢,我怎么知道大勇他姑父今天来啊?”随即想了想又道“算了,也没什么,见见也好。我本来是想问他关于我的事情的,现在看来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恩,对了,到时候你可别紧张的露馅啊?”
王光冲他比了个中指,不屑的道“我难道没告诉过你我以前是想考中影的吗?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怎么着?你是回家啊还是咱们再找个地方喝一会去?”
“算了,我还是回家吧。雪儿还在那边等我呢。今天要是不回去,我估计她明天非要灭了我不行!”李墨生无奈的笑了笑,挥手告别。
看着两人的车子渐渐远去,直到消失的不见,何一林才把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好了,他们走了,你可以过来了。”
片刻间,敲门声响起。
“门没关,进来吧。”何一林高声道。
大勇推门而入。
“姑父,刚才为什么不叫我在这里啊?有我在,不是更容易一些?”大勇一进来就抱怨道。
“错了,有你在,很多话反而就不好说了,事情只能会变得更加糟糕。”何一林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到了大勇的对面。
“你这两个朋友很不错,尤其是那个李墨生!”何一林意味深长的对大勇说道。
“啊,不是吧?墨生虽然很仗义,可是他没什么背景的。王光家里可是。。。。”他话没说完,就被何一林打断。
“李墨生现在是国安局的在职人员,这个他肯定没和你们说过吧?”何一林点了根烟,轻声问道。
“国。。。国安局?怎么可能?”大勇对此不敢相信。
“呵呵,更为蹊跷的是,我对他究竟在国安局里的职务是什么,竟然一点都打听不出来。只是知道是一个军方的老家伙点名要的他。”何一林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大勇听到这番话也是大吃一惊,“姑父,你看会不会是王光他家给帮的忙,所以。。。。”
“你当我是白痴吗?我和王光的亲哥哥在一起做生意,他家里有什么动作,我会不知道?”何一林对大勇质疑他的能力有些不满。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家里有什么能人啊。要不,他父母也不可能死的那么冤?”大勇赶紧解释道。
“恩,他的家世背景我早已经了如指掌,就是这样,才会对他产生兴趣。要知道,我这一次来,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拉拢他!”何一林道。
“啊,不会吧?”大勇彻底是傻了眼。虽然他知道一些李墨生的事情,可是没料到会带来这么大的动静。姑父在京城干什么,从来没有给他说过。他也一直是认识做生意而已。可是今天从姑父的话语中能看出来,他更多的应该归属于“官商”那类角色。
“不会?我曾经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你不知道的。懂了吗?不可以小看任何人。”何一林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恩,记得。”大勇赶忙点了点头,他至今还记得这话是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准备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晚上,姑父和他秉烛夜谈的中心思想。
看他这样,何一林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当初的谈话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也收到了应有的成效。凭他多年的经验,他能肯定的说,就大勇这几个兄弟,哪怕他不是自己的侄子,大学毕业后也一样能混的风生水起,最起码,要比同龄人少奋斗个30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做得不错,要保持下去。不要怕花钱,知道吗?有什么困难记得给我打电话。”何一林满眼的关爱,看着大勇,“我也没什么指望了,就是想把你扶持起来,我一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恩。”大勇答应着,眼里也泛起了泪光。他从小到大,父亲甚少关心过他,一直都是这个姑父在关心,照顾着他。现在他慢慢的长大了,家族里勾心斗角,争权抢利的事情他也多有耳闻。他在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被噩梦吓醒,他是多么的希望一辈子在大学里待下去,好避开家族里的那些事情。可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有时候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李胖子的心情这会非常的愉悦。他坐的这次航班,飞机上硕大的头等舱里只有他一个人。看着张着樱桃小嘴在他胯下进进出出的空姐,他就在想“有权真是他妈的好!”
他这次去日本是应日本一个汽车巨头的邀请,前去考察。古都市的特大型企业原来的重型汽车制造公司近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已经资不抵债,处于破产的边缘。
国内国外很多汽车巨头闻听到风声后蜂拥而至。经过几轮的较量,国内的汽车企业全部被排除在外,理由很简单,不符合国际的发展潮流,技术管理手段落后。
筛选到最后脱颖而出的只剩下三家企业:一家法国的,一家日本的,还有一家德国的。
大家都知道德国车好,那是因为德国人办事严谨,无论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没有一点人情可讲。李胖子就不明白,明明是双赢的结果,德国人为什么那么呆板,拒绝了他所提出的条件。
“不就是点钱吗?洋鬼子就是抠门,老想着挣钱,一点都舍不得往外掏。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咱们走着瞧吧!”李胖子再一次宴请招标方所有的代表酒宴后,恨恨的发泄着不满。
果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本来已经与德方谈好了的中方代表纷纷告病离开了谈判组。新换上来的一拨人首先就淘汰了德方的汽车企业,理由是代价太大,成本过高。虽然技术先进,但是考虑到中国还是一个发展国家,有具体的中国国情,所以这次就不考虑了。
这番托辞一说出来,当时德方的代表团团长就气的飞回德国了。他临上机前还不停的嘟囔“搞不懂,真搞不懂中国人是怎么想的。”送他上机的翻译心想,搞不懂?你不是很倔吗?不是强硬吗,牛逼吗?这回傻眼了吧!然后高高兴兴的回去向李胖子汇报了德国人的一举一动。
相比之下,法国人就显得和蔼一些,只是他们翻来覆去的在金钱的具体数字上讨价还价,这叫李胖子很不满。当然,这个金钱指的是给他个人的劳务费。至于国家的那一部分,他才懒得操心。
第三个出场的日本人则无疑是一副阔佬的表现,先是满口答应了李胖子的要求,然后又邀请他前去日本参观访问,当然,一切费用由日方负责。
在日本的这几天,李胖子充分体会到了资本主义的优越性。而银座的各色美女则叫他流连忘返,恨不得永远住到里面才好。
他在这里,真切的感受到了日本人的友好与慷慨,与这家汽车企业的董事长迅速建立了身后的友谊。自然,帮朋友的忙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没问题,一切全包在我身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清醒,当时还想伸出手在胸膛上拍上几下,以显得更有气势。可随即,他发现,他的右手搂了个学生模样的小妹妹,左手则搂了个家庭主妇模样的中年女人。
坐在对面的日本朋友则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这两个女人是应李胖子的要求,专门找了对母女花来伺候他,代价可不菲。
要不是李胖子的父亲给他打电话,估计他还舍不得回来。他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东京,坐上了回国的航班。不知道什么原因,头等舱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像是专门为他包的专机一般。头等舱的空中小姐们也各个相貌一流,妩媚动人。
很快,没费太大的力气,李胖子就叫这些女人明白了他的身份,轻易的俘虏了其中一个的芳心。
“恩,用点劲。”李胖子快达到临界点了,他这几天在日本实在是太累了,就像现在,这么娇媚的制服女郎竟然无法叫他有主动出击的欲望,而只采取了口舌的服务。
女人跪在座椅前加快了动作,李胖子猛地伸出手去死死的按住她的后脑,身子则不断的向前耸动着,他***了。。。
下了飞机,他给这个女人留了个电话,再没有一丝的留恋。女人对他来说终究只是个玩物,发泄他欲望的工具而已,没必要去投资什么。
想到投资,他猛然的想起来一件事情,拿出了电话,找到王光的号码拨了过去,“喂,光子啊,是我,李胖子。我回来了,刚下的飞机,咱们什么时候见啊?好,那就明天啊!还是王朝轩吧,我做东!呵呵,明天见啊!”
他挂上电话,嘿嘿的冷笑了两声,“妈的,我投资了这么久,现在是该见收益的时候了。”走下舷梯,直接坐上了一辆早已经停在这里等候多时的轿车扬长而去。
第二十七章试探(一)
第二天,李胖子早早的就守候在王朝轩的豪华包间。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腕上的百达翡丽,不停的抱怨着时间过得太慢。
终于,李墨生与王光相继推门而入。李胖子的笑脸愈发变得更加的灿烂。
“李哥,本来说好的这顿饭是我请,怎么又叫你破费啊?”李墨生还没落座,就向李胖子抱怨道。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谁掏钱还不一样?”李胖子笑呵呵的说道。
“是不是你又有什么喜事临门?”王光眯缝着眼睛,看着李胖子。
“恩,是有点喜事,可是还没有临门呢?至于最后能不能落到我的门前,那就要看你王老弟是不是肯拉兄弟一把了?”李胖子嘿嘿直笑。
“哦?”王光没有接话,在思考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呵,先吃饭先吃饭,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吃饭来的重要。墨生,点菜啊,傻坐着干嘛?想吃什么点什么,千万别给我省钱!”李胖子热情的张罗着,把对面两个人的疑问生生的按回了心里。
“妈的,吃!有光不沾王八蛋!”李墨生心想,拿过菜单,没有一点留情,基本上就是什么贵来什么。
“喝白的还是啤的?”点完了菜,李墨生问着另外两人。
王光还没说话,李胖子挥了挥手,一个服务小姐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瓷瓶,放到桌子上。瓷瓶的工艺相当精美,上面的人物也活灵活现,打眼看去,应该是一个上了年代的玩意。
王光好气的问“怎么?不喝酒,改坚定古董了?”
李胖子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家老爷子的一个部下调到茅台酒长当书记去了。这是他去年过年的时候叫人捎来的酒,据说是50年的茅台老窖酒,还是原浆酒,经过特殊调配后而成的。现在中央的几位嗜好饮酒的大佬喝的就是这个东西。呵呵,我今天偷了两瓶出来,咱们弟兄也尝个新鲜。”说着,又指了指那两瓶子。“别说酒,就这两个瓶子就大有来历。宋瓷不敢说,起码也是明初期的。”
李墨生听完,暗暗咋舌。两瓶酒而已,费得着用这么打的工夫吗?
王光倒是表现的颇为淡定,伸手过去拿起了一瓶,在手中抛了抛。随着酒瓶在他手中一起一落,李墨生的心脏也跟着起起伏伏。
王光哈哈一笑,道“你说我要是一失手,是不是百十万就化为乌有了?”
“靠,你个贱人,要真敢失手,我就把你打成酒,喝下去。”李墨生威胁道。古董他是不懂,可是这么大有来头的好久要是浪费了,那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在李墨生的望眼欲穿下,李胖子终于将酒打开,给三个人各倒了一杯。酒瓶的塞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刚一打开,整间屋子就沉浸在浓厚的酒香之中。别说喝了,就是闻闻,就知道这绝对是酒中的极品!
几杯酒下肚,李墨生感觉到四肢百骸一片暖洋洋的感觉,不但没有一点酒意上头的感觉,整个人反而有种兴奋的冲动。
王光将酒杯放下,点了点头,“果然是好酒,我爷爷珍藏了好多年的酒也没有这个好。我说李胖子,怎么样?快过年了,再给我整几瓶出来,我回去好孝敬一下。”
“哈哈,没问题。”李胖子豪爽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屋子,“光子,你爷爷就是我爷爷,孝敬那是应该的。不过,我可先说清楚,多了是没有的,只有两瓶啊!我家老爷子总共才不到一箱酒,这就被我败了一大半,这要叫他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好,那我就先谢谢李哥了。”王光不由得喜形于色,从来对李胖子没有软过口的他也破天荒的叫了声“哥”
三个人你来我往,很快的两瓶酒下了肚,也都有了些醉意。
王光打着酒嗝对李胖子说道“实不相瞒,约你出来呢是墨生想求教你点事,还望你多多帮忙。”
“客气客气,你们两人就是我的亲弟弟。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墨生,有什么话就只管说,别捂着藏着!光子,我今天做东呢,也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不过不急,先把墨生的事办了再说。”李胖子站了起来,趴着胸脯保证道。
很快,服务员上来撤下了酒席,换上了一壶台湾高山茶。
“李哥啊,我的家世我想你可能也了解一点。我的父母当年死的都很冤枉,以前我没本事没能力,就不说了。现在我也可以算是出人头地了,我想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还我父母一个公道。”李墨生率先开口,没有一点遮掩,直接点明了话题。
本来悠然自得品着茶的李胖子听到这一番话,脸色变了几变,略微显得有些慌乱。但他赶紧喝了口水,掩饰住了他的小动作。
李胖子将茶杯放下,表情很严肃的看着李墨生。半响,才开口道“墨生,说实话。刚和你认识的时候,我就把你的家底查了个一清二楚。你父亲是谁,以前干嘛的,他的案子是怎么样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我都知道的很详细。”话没说完,就见李墨生“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他连忙挥手示意,意思自己还没有说完。“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李胖子斟酌了半天,像是在考虑从何说起。当李墨生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缓缓的打开了话匣子,说出了一段陈年往事。
“你父亲的工作单位我想你也知道,这是家特大型的集团公司。当时我家老爷子还在古都市,还没有混到现在的位子上。我想你也调查过,那我也就不瞒你了。在这件事情中,我家老爷子只是一个小角色,说白了就是一个跑腿的。这件事情之后,他才坐到了现在的位子上,这可以说是他得到的最大的利益了。”
“其实你可以从当时的人事变动中看出来都有那些人为此事出了力,那些人又为此遭了殃。很不幸,你的父亲就属于遭殃的哪一类人。”
“谁干的?”李墨生脸色煞白,他苦苦追寻的线索到此,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我们的能量太小,负责的都是些外围的事情。真正的核心圈子我们还进不去。”李胖子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将李墨生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火焰兜头浇灭。
也许是不忍看到李墨生失落的模样,李胖子紧接着又道“不过,我想有一个人他一定最清楚你父亲的事情。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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