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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鹏让电梯直接下到地下一层的停车场,然后再拿起一个正在响铃的手机,放到耳朵边按下通话键。
“出左乜嘢事,点解唔接我电话?”
电话里传来叽里呱啦的粤语,一句也听不懂的李鹏不由得仰天长叹。
“谁在说话?”他用英语回应对方。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显然对李鹏的回应感到吃惊,接着也用英语反问。
“你是谁?”
“有意思的问题,不过一点都不幽默。”李鹏好整以暇地靠在电梯里。“是你打过来问我的,你就得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你们都这么没有礼貌?”
“电话的主人在那里?”电话里直截了当地问。
“哦,我只负责搜罗尸体,灵魂不关我事,你可能要打另一个电话。”李鹏对着电话放肆地大笑起来,刺激着电话那边某人的神经。“不过,我也不知道电话号码,请打查话台。”
“衰人!”电话里传来骂人的粤语。“正一个衰人!……”
李鹏“啪”地一声合上手机,随手机扔到装尸体的袋子里。骂人都没有创意,混蛋能够形容我吗?至少也得用超级混蛋、史上最强混蛋什么的来形容我才靠谱儿,跟你们这些野蛮人真的没法交流。
指示灯一路闪烁,电梯直奔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不用特工的直觉,何林也知道办公室里出事了。他让于乐监视着电梯的动向,然后自己跑向消防梯,很快于乐在电话里告诉他,电梯停在地下一层。何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停车场里,看到电梯门已经打开,一辆别克的商务面包车停在装卸台前。只要是从二十二楼下来的,除了自己人之外都是敌人。他立刻在电话里通知于乐下来支援。
“喀哒”一声,他放开甩棍,贴着墙壁悄悄向那辆面包车摸过去。
从何林的方向看不到汽车里和电梯里有没有人,但电梯不会是自己下来然后被锁定。柔软的橡胶底鞋让何林在快速行走中也不会发出明显的声音,他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甩棍,猛地出现在汽车和电梯之间。
首先进入他眼中的是电梯里的小推车,在几个摞得高高的黑色塑料袋子上有一台笔记本式电脑,电脑上的视频是停车场里装卸台附近的景象。现在屏幕上有一个人的侧脸,那正是何林自己。何林吃惊地退了一步,屏幕上的人也跟着退了一步。
从推车后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然后探出一张戴了滑雪面具的脸,一个雄壮的男人慢慢从推车后站起身,直勾勾地看着何林。
何林的身高也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但很显然,这个男人比他还要高得多。
李鹏的目光落在何林的甩棍上,眼睛露出轻蔑的笑意。你觉得你用那个玩具就能够面对整个世界?而且还在你老子面前?
“你是什么人?”李鹏用英语问他。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但李鹏还是要确认下他的身份以免伤及无辜,不过,从他的身手来看,显然不是大厦内的保安。
如果何林够聪明,他就该知道,对面的人虽然手里有枪但却不能随便开枪,否则他也不用问何林这个问题。何林要做的就是闭上嘴然后落荒而逃。那样的话,李鹏要么开枪要么就得加快速度离开这里,至少他有一半的机会活下来,但很显然,他在陆军里没有接受过这种场面的训练,而且看到那些黑色的塑料袋子他已经乱了方寸。何林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他知道这种尺寸和质地的袋子用途只有一个,就是装尸体。
李鹏一开口,他就已经听出这是刚才跟自己通话的人,所以现在他只有气愤。
“你个撼家铲!”他气急败坏地看着李鹏,喃喃地用粤语骂了一句。
这样一来,李鹏也听出他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
在这个距离内,何林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睛闪过一丝高兴的神色,他还没有领会这丝神色代表的危险意味,高大的男人已经从推车后面走出来,一只手在胸前持枪,另一只手在呆若木鸡的何林身上摸了摸。
“靠,胆子还真大,连枪都没有就敢摸过来。”
李鹏嘲笑地推了何林一把,接下来的动作让何林感到吃惊。李鹏把手枪放回背包,从装卸台上跳开两步,伸出食指指着何林,然后向下摆了摆。“过来,让爹地看看你和你的小玩具有什么惊喜。”
李鹏的声音浑厚而有力量,他活动身体的样子更是十足的挑衅:他灵活地跳了两步,然后用拇指轻轻甩过鼻尖,除了没有怪叫,他的姿态就是个大号的布鲁斯?李。
何林愤怒了,如果用甩棍不能把这个家伙打成一团稀泥,那他就用于乐的匕首自杀。
他也摆出了一个剑法的自然态。看到他怒目拧眉、凝神运气的样子,李鹏又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指向何林,何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全身的动作也僵在那里。
李鹏看了一眼电梯里的计算机,然后转向何林。
“是不是很好玩?虽然你可能是个疯子,但我绝对不是个傻子,我才不会有简单的办法不用。”李鹏的眼睛里带着残忍的笑意。“我们之间不是比赛,而是战争。你们这些蠢货。”
何林的愤怒还没有转化为吃惊,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他的脸上。
然后李鹏跳下装卸台,快步迎上正向这边跑过来的于乐。于乐还没有看清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着迎面而来的高大男人,身高只有一百七十五公分的于乐立刻横向移动,用右手的匕首和左手的刀鞘摆出一个“飞鸟翔”的架势。
操你妈的,老子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当陆军武功天下第一了。李鹏再次把手枪放回背包里,拔出自己的“地狱犬”格斗刀向他扑了上去。
真正的格斗从来都不会持续得太久,也没有什么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战斗的结果完全取决于平时的训练,而这些训练所强调的也只有三点,速度,准确和力量。
于乐的水平当然很高,甚至同时对付几个普通人完全没有问题,但他杀人的经验绝对没有李鹏多,无论从气势还是对双方距离的判断上都相差甚远,在他凶猛的突刺和灵活的横斩都没有发挥出作用的时候,李鹏扬起的手肘已经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然后,很自然地,倒持的格斗刀顺势自上而下地刺进于乐的心脏,在李鹏的力量下,锋利的刀刃甚至割断了于乐的一根肋骨。
第十八章血红的结束
把所有的尸体扔到汽车上,又有电话不知疲倦地响起来。
又是粤语,李鹏只要一听到他不会的语言就会头疼。他很所有说非主流语言的人,他知道他这样做会让自己看起来很没有素质,可是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听着,老子不是你们的接线生,有事情直接去地狱说。”李鹏这次说的是国语。“你的人都在我这里,希望这能给你们一个教训。好自为之吧。”
李鹏扔下电话,开着那辆偷来的商务车离开了停车场。
电话那边的金世枭大大地吃了一惊,看着自己的电话说不出话来。
起初他还以为军方的人全都被监控或者绑架,但马上他就明白过来,军方在古都的办公室已经全军覆没,如果当时他也在场,那么连他也不能幸免。很显然,这是国安局的报复,而且这报复这比起前段时间他们在古都发动的袭击可要专业得多、冷血得多。
金世枭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的问题,他的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国安局能够找到军方的办公室跟找到他本人完全是两回事,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处理军方情报的地方,就算把那些人全都活捉也是一样,也许可以用他们来指证自己,但最后他们只会一无所获,最多是自己得离开这个地方而已,而且,国安局袭击军方的办公室有很大的偶然性,杀掉所有人的事实表明的是,他们的情报并没有深入到自己的层次。
所以,暂时没有迹象表明,他们能把我和军方联系到一起!金世枭沉思着。
不过他还是决定立刻离开古都一段时间,刚好借着与香港的影视公司合作一事。国安局袭击了军方的办公室,那么他从京城那里得来的情报就会落到国安局的手里。国安局不是傻瓜,他们很快就会从中得出分析,知道是谁策划的前几次袭击,目的的是什么,到那时侯金世枭就有很大的可能会败露。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知道他们都丢失了什么,然后尽快地制定对策。京城那边肯定会为这次的损失而愤怒,不过,金世枭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对此他不但没有感觉到抱歉,相反还有种幸灾乐祸的快感。这毕竟是军方的行动,要是他们不肯分享成绩,那么就连恶果也独自享受吧。
中国人几千年的做事风格一向是喜欢深思熟虑,讲究的是步步为营,有的时候宁可坐失良机也不越雷池一步,所以尽管他们有很多行动部门,但没有一个部门会有这么迅速的反应,迅速得甚至有些卤莽。在金世枭看来,缓慢的进步总比急剧的失败来得好,但在有不同的意识形态来看,这种想法和做法往往会被理解成软弱可欺。
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猛烈的报复行为也就更加让人震惊。老实说,金世枭是被吓住了。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形态。这个被袭击的人和部门不喜欢吃哑巴亏,他或它这样做就是要表明,“要跟我做对,就要好想想能否承受我的反扑”。这是一个信号,要说明的情况是,除非得到保证,不再发生类似的袭击事件,否则国安局还会继续这样的报复,直到对方不得不屈服。
也许连京城那里都不知道他们惹上了谁。
直到上了飞机,金世枭还在想这个问题。不管是谁,现在这些人可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情报部门,他们没有耐心,做事直接,或许这些人说不上比金世枭以前与之打交道的那些人更聪明,但这些人至少有一点比以前的人要可怕,那就是他们更加追求效率和效应。
看来自己已经卷入了麻烦中,那是不是意味着行动的计划要提前?
回到指挥中心,李鹏跟戴军庆祝地拍了一下手掌表示一切正常,然后把一背包的硬盘和文件交给他。
“能拿的我都拿回来了,接下来就全看你们的了。我听说总参的人都很聪明,你可别叫自己丢人。”李鹏警告地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也别给别人丢人。”
翻检着背包里的东西,戴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都是人,有什么聪明不聪明的,走着瞧呗。”
“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态度。”
李鹏猛地在戴军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然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墨生心满意足的从薛思敏的身上爬了起来。这是一个成熟而疯狂的**,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她那股劲头甚至吓住了李墨生,如果不是他特异的体质,相信一定会在她的面前一败涂地。
这也是一个悲哀而可怜的**,很难想像她这些年是怎么样过来的。与老公常年的分居,使得她那旺盛的***无处发泄,而在家族这个巨大的金字招牌下,偷情这种行为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也就是只有自己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个情况对她老公来说,不见得是一种坏事。三个月,哦不,最多一个月,他老公绝对会被吸**渣的,如果两人在一起居住的话。
李墨生邪恶的想着。
释放出了积攒许久的情欲,薛思敏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动人。本来已经相当细腻的皮肤现在更是蒙上了一层象牙白,显得晶莹剔透,光彩照人。
“这下你可得意了吧?”女人慵懒的声音散发着无尽的性感。
“呵呵,我得意什么,累死累活的,现在应该是你更舒服才对!”李墨生一脸的淫笑。
女人将一个抱枕扔向李墨生,“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墨生一把接住,拿到鼻子下面使劲的嗅着,“恩,真香,上面还有你体液的味道。”
薛思敏脸“腾”的红了起来,腻声道“你的嘴总是这样的甜,你就是这样骗女孩子的吗?”
“骗?我从不骗人?向来都是直接告诉对方我的需求,呵呵。”李墨生大言不惭。
薛思敏慢慢的坐了起来,开始穿衣,“吹牛皮!”这一刻,她不再是豪门里的千金,也不再是商业场上的强人,只是一个女人,小女人!
金世枭的消失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世纪星集团有许美静的存在,一切都波澜不惊。
李墨生好奇的给金世枭打过电话,结果得知对方正在香港。“兄弟,没什么事你也来啊,绝对给你安排几个风头最劲的女星陪你。李玉珍知道吧?拿过金像奖的那个,昨天被我猛干了一夜,今早起不来床了!哈哈。”金世枭富有蛊惑性的话语刺激着李墨生,使他蠢蠢欲动。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现状,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婉转的拒绝了对方。
男人,不能总把精神放到女人身上不是,要有点更高的追求!
可是追求什么呢?李墨生还真没有想到。
一般人的追求就是金钱,美女,名车,豪宅。可是这些对李墨生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有些人追求权力。李墨生对权力这个东西却不是很感冒,连国安那边都甩手交给了戴军,爱怎么着怎么着。他乐的当一个甩手掌柜。
难道自己该象云战天一样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成之道吗?好像有点玄幻的感觉。
可是练道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从云战天的记忆上看,他至死都没有踏出最后一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不知道前面是什么,踏出去就有可能收不回来。从而神魂俱灭,灰飞烟灭!
“操,这么危险的玩意我还是算了。我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我去享受呢,要是咯屁了那就亏大发了。”李墨生自言自语道。
“咯屁?谁要咯屁了?”王光刚好走过来听到了他的嘀咕。
“呵呵,没什么。”李墨生笑道。
“你又在想着阴谁啊?”王光追根问底。
“没有啦,就是无聊而已。”
“哦,我也很无聊。咱们去哪里找点乐子好不好?”王光对李墨生的感触深有同感。
“找乐子?好啊!你说,去哪里?”李墨生来了劲头,这整天在屋子里喝酒玩女人也不是个事啊,去公司吧,看着别人都是忙忙碌碌的,自己在那里坐着跟一个傻子一样,心里面更加的难受。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难道你不想到大自然里领略一下田园风光吗?”王光问。
“好主意!在城市里呆的久了,我都快忘记田野是什么样子了?咱们明天就去,好不好?你去组织一下,看谁参加?”李墨生兴奋地说着。
“好啊,没问题。不过,费用可就由你这个老板出了!”王光奸笑着。
“操,想着你就来这一手。没问题,每人可带一名家属,大家一起去,人多了热闹。”李墨生说道。
“恩,好的,有你这话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其实大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发话呢。哈哈。”王光一阵大笑。
“我靠,禽兽啊!一帮禽兽!”李墨生这才知道钻进了王光的套子里。
“哎,没办法。你是大老板啊,这种动脑筋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这些打工的就帮你搞定了!连地方我们都选好了,就去秦岭山吧!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幽美,很适合大老板你泡妹妹啊。”王光继续的调侃着李墨生。
李墨生现在对王光的贫嘴已经连到了宠辱不惊的境界,可以直接视他如同无物。“恩,那好吧。就这么决定了,你去安排吧!对了,记得采购所需物资啊,多买点吃的喝的。那里可穷山僻壤,什么都没有。这样吧,为了怕你忘记,我给你列个单子,你照着采购就是了。”
说着,也不管王光同意与否,找来了纸笔,刷刷的写了起来。
王光目瞪口呆的看着李墨生挥笔如飞,冷汗哗哗的流着。
等李墨生写完,将单子交给了王光,他看了一遍,差点没哭出来。
“有你这样折磨人的吗?”王光哭丧着脸问道。
“怎么了?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就叫你买点吃的,怎么了?”李墨生问着。
“不怎么,可是你看看,你还指定在哪里买!我操,整个古都市都被你划遍了!把这些东西买齐,估计今天我就不用干别的了。”
“咦?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无聊吗?再说了,你不是说我是大老板,你是打工的吗?那我吩咐你去做点事情有什么的?又不是叫你跑着去,有车的。”李墨生嘻嘻的笑着。
李墨生的话说的王光哑口无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欲哭无泪的他硬是把正在玩游戏的富贵拉扯上,进行采购大计去了。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李墨生大声的说着,“大勇,来喝酒啊!咱两踢实况,谁输谁喝酒怎么样?”
王光与富贵齐齐的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门前。
“人不能这样的无耻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直到晚上,王光与富贵两个人才拖着大包小包的进了门,一脸的疲惫之色。结果,进门后却发现李墨生,老狗,大勇与刘雪儿正围在餐桌前埋头痛吃。
老狗正加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吃快点,都吃快点,他们快回来了!不能给敌人留下一粒过冬的粮食!”
剩余三人皆点头称是。
王光与富贵大叫了一声,然后一个扑向餐桌,一个扑向厨房。
“牲口啊!一帮牲口!”王光嘟囔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可是手底下却一点也不慢,夹菜的速度那就一个快。
那几个人停止了吃饭,看着他们两个。李墨生笑道,“富贵,你怎么跟索马里来的一样,慢点吃。对了,下午的采购怎么样啊?定西买齐了吗?”
回答他的是富贵的一个白眼,他嘴里咀嚼着不知道是什么,手还不停地在桌子上划拉着,显然是没有时间,也不愿意浪费时间搭理李墨生。
刘雪儿“咯咯”地笑了起来,“吃慢点,吃慢点,别噎住了。放心,给你们留着饭菜呢,逗你们玩呢。”
听到她这样说,王光放慢了速度,开始还击起来,而富贵则依然速度迅猛。
吃了好一会,富贵则歇了一下,说道“拾到篮里才是菜,吃到肚里才是饭。还是这样保险点。”然后,又继续起来。
大家纷纷为止绝倒。
第十九章花红
太白山为秦岭最高峰,摩云插天,冰雪不消,像一个亘古的巨人,顶天立地,皓首做立于天地间。
寂天寞地,而且还惊天动地的寂寞着,这是李墨生一进入武功县遥见太白山的感觉。
李墨生一行人经过田地之时,金风细细,田间掠起了一阵曲折的稻浪,比海绿,更比浪柔。
他因为这人间栽种出来的美,而怔住了一阵子。
三五成群的小孩,拍手唱歌,有的手里捏着只正吱吱叫鸣的蝉,有的用绳于套住只会咽咽鸣响的青蛙,还有的嘻闹地赶着头眸畔呻吟炭色的大水牛,欢呼而热闹地走过。
没有比这更美的图画。
人间的景象要比画中的仙境更美。
仙境只是画者的梦,人间却是梦者的画。
李墨生忽然把视线移到远处,原来那山还是在山外山处,远远的白着头,俯视着大地,既高傲而深寒,但又与天地连为一体。
李墨生看着那寂寞的山,忽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意念:——那山,真在召唤着他;且带着一股诡奇的杀意。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终会进入那座山去。
这次出行,大家都带了女伴,李墨生也不例外。但是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带的这个女人会是她,竟然是她!?
龙舌兰!
当大家早上准备出发的时候,发现楼下早已经等候多时的龙舌兰。知道内情的老狗与王光皆是脸色大变,而不知道内情的富贵与大勇则啧啧有声的羡慕着。
王光用疑问的眼神询问李墨生,得到的只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叫人摸不着头脑。
由于人多,他们是借了一辆商务旅行车。在路上,龙舌兰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李墨生怀中,倒是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碍于面子,王光和老狗也没说什么。
很快,他们发现,如果大家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龙舌兰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她漂亮,活泼,又善撒娇。刚上车因为和大家不熟悉,不太吭声。慢慢的熟悉后,满车都是她的欢声笑语。
妖精啊!世上没有男人是她的对手!李墨生见到这种情况暗暗的感叹着。
等下了车,龙舌兰更加的活泼,像一只小鸟一样在大家的周围飞来飞去,无论是谁,都被她的**所感染,顿时,一片热闹的景象。
这时,一男一女迎面走来,有说有笑,正走过这段小径。
男的清俊随和,看去倒只有近三十岁吧,但从他眼神里流露的沧桑。表情间流露的倦意,还有双鬓间的微霜,便可知道,他实际上已四十余岁了,而且从他眉字问的起伏就让敏感的人觉得他是个不许自己变老的人。
李墨生再去看那女子,第一个感觉是“小鸟依人”,第二个印象是“恬美”.但还未曾细看她的容貌之前,李墨生突然觉得那男子似乎一震。
这一震,只是对方身体一种轻微但不寻常的震动,寻常人就算望定对方,甚至能触摸着对方的手,也未必能观察得到,但李墨生却感觉出来了。
这使他改而去注意那个男子。
可是那对男女这时已经过了他的身侧。李墨生回头望的时候,那男子也正好回头。
然后那男子脸上,浮升了一种奇特的表情,他整个身上像被利针扎了一记似的,神色却像是一朵花以极快的速度绽放了开来。
“是你!”
两人一齐发出大呼。那男子忽然涨红了脸,低声的向身边的女子解释着什么。
李墨生朝这对男女走去,他已经想起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姓蒋名龙。是李墨生最早在刘雪儿的公司打工时的师父,为人热情,豪爽。刚进公司的李墨生什么都不懂,处处象白痴。是这个年长的男人带着他一点一滴的认识,了解了这个社会。
他也是单身,曾经和李墨生一起泡过酒吧,一起为泡美女与别人打过架。最后一次见面正是在一次恶战之后,两人携手打跑了5,6个小流氓,自然,两人也是浑身的伤痕与血迹。
两人坐在一起,喝着啤酒,互相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势,不约而同的狂笑起来。
笑了半响,蒋龙才道“我不想干了!”
“恩。啊,为什么?”李墨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吃惊的问道。
“没意思,不赚钱。准备回家去啊。”他的家就在秦岭脚下,武功县城。
李墨生一片唏嘘,却无言以对。
“你好好干,我看好你。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蒋龙拍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
李墨生也眼睛发亮,心头发热,“但愿能常常见你——他日漫漫江湖路,如果遇险,请一定告诉我!”
蒋龙心中也一热,不知怎的,像一股烧刀于和着冰雪强吞入喉头里去了。“记得来武功找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墨生在与他分手的时候,除了相知相惜之外.却有点异样的感觉:——幸好是友,如果是敌,那就很遗憾,甚至极遗恨了。。。。。。……………会不会有一天大家形同陌路,如同强仇?
为什么会生起这种想法?不知道。
有时候,人会在高兴的时候想到快乐易逝,会在看到一条绳子的时候想起自己长了尾巴,会在跟心爱的人缠绵时想到野店里的老板娘,会在吃饭的时候想到伺屎,会在大风中想到一个哑巴……
谁也不明白为何会忽然想起这些。
李墨生开公司后,也曾经想起过找他,但总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耽误了,于是慢慢就少信息,也渐无音书了。
而今,他们却在山道上重逢。
那座山美得像一个梦。山意有点寒。所以梦也有点冷。但他们的血仍是热的。
“这位姑娘是你的……”李墨生走到蒋龙的面前,先向他问好,接着又问道。
那女子眼中还有一丝丝惧意。很小家碧玉,也很娇柔的一个女孩子;看得出来是家世很好,娇生惯养,但又心地善良,并无小姐脾气的好女子。
“恋恋,”男子蒋龙介绍身旁的女子的时候,有一种很满足,也很自豪的神情,“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希望你能来啊,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把我忘记了?”
李墨生为朋友高兴,“好,那我吃定你们这一杯喜酒了。”
“好!”蒋龙满怀喜悦忍不住要溢出来,对李墨生道:“她是武功县县长的掌上明珠,她是位很难得的女子……我真不知几生修来的福气。”
“你呀!”因为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当面赞美,恋恋红着脸,她的声音听起来懦懦的,很好听,“这是你的朋友吗?”
他居然能得到县长大人的女儿的青睐,的确是不容易啊。李墨生这样想着,想到这很久不见的好友,沧桑了半辈子之后,有了这么如意的红颜,心中也为他们祝福。
“的却是难得的了……”他感慨中却带了点罕有的神秘。然后又笑着问:“怎么,和朋友一起来踏青吗?”
“是啊!你放心,既然知道了你的下落,以后大家往来机会可多着呢!”
两个久别重逢的男子叙着旧,话题特别来劲,但也没忽略中间那让人珍惜呵护的女子。
他们彼此仍有一股热诚和关爱,以致两人招呼过后各往前走,前行了许多路还回忆起过去一起杀敌、饮酒狂歌当哭。满怀理想的日子。一时间,这情怀恍似走回当日行过的山道,寂径无人行,却越发令人想起昔日立愿要冬天上山巅的豪情和梦。
山梦。
路上,李墨生也是怀想着昔日跟蒋龙一起俱怀逸兴壮思飞的日子。
他记得那场他们初遇时的风雪。
他也深深记取他们首次去泡夜店就第一次联手的一役。
他更记得他被数人围殴,就看见那个年纪应比自己大多了;但在神色间却刻意表现出一种比年青人更年轻的剽悍与傲岸来的汉子,正横眉冷对。孤身无惧的面对那一大群如狼似虎的恶人。——他的无所畏惧里似乎还有一点无奈的孤愤。
那也是一种既时不我与便适世而独立的傲慢吧?
而今,那傲慢已经因为富贵而变得温和。自得多了。但那种孤芳愤世的味道却仍是仍未去尽了。好像还更浓烈了。
后来,他们经常混到一起,他始终不得志,但不改其志,依然自强不息,奋斗不屈。直至他熬受不住生活的困苦,黯然离去。
他犹记得他们在夜幕中的诺言,那时候,血在他们身上、衣上、发上,犹自未干,就已在腹中,还尚未暖。
原来他已经出人头地了,否则也不回谈上县长的千金。应该不再像以前那么郁郁不得志了吧。
看来,他也终于找到了红粉知音,而且好事将近了。想到这里,李墨生也不禁为朋友欣心,高兴了起来。
那时候李墨生听说过他交上了女友,有几位他也见过,大抵上都聪敏。漂亮,年轻。可爱,且对蒋龙都很崇仰、依赖。
可是,可惜,都不得“善终”。到头来,都分手了。
蒋龙当然也表示了无奈与遗憾:“我脾气大,年纪大,也穷。”他没有忿忿不平,只郁郁寡欢,“到头来,谁会愿意嫁给一个没出息的业务员?”
但另一方面,他又表达了了他的傲慢与自许:“没有好女子那就算了。不是最好的我不要。夫妻是一辈子的事。到头来总得要真心对待才能过世。”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他身边美女频换,渐多是美丽而非正经人家的女子,始终未成家立室。
他的说法已变成了:“我枯干的心情只怕已不能与花相遇。”
李墨生也没多问。蒋龙也就不多说了。李墨生却知道他曾经伤过了心。
他当然不会去问人家的伤心史。只在暗里为这样一个好朋友期许,祝福。
直至今天,在这通往太白山的古道上,他又遇见了蒋龙。……………别来无恙否?
却见在绿水白山间,故友挽了个腼腆女子同行,女子面目娇好,无限娇羞,也无限相依。两人走在一起,如丝络依于乔木,女的年轻而含蓄,男的成熟而热诚,正好匹配。
看来蒋龙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一朵花,红花。
李墨生遇上他们之后,一路步向山下,都堪称心情愉快。
龙舌兰自从李墨生遇到蒋龙开始,就一直没有做声,在一边冷眼旁观。直到蒋龙走远后,李墨生兴高采烈的缅怀着过去,她才目露隐忧之色。
可惜,李墨生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没有发现。而旁人,是发现不了。
众人又走了一会,隐约的看见山脚下错落着的建筑物,无不欢欣雀跃。
说实话,除了李墨生与龙舌兰外,其别的人早已经疲惫不堪。
这些人都是常年生活在都市之中,平时很少锻炼,又纵情于酒色,如何吃得消这样的运动?
今天步行了这么久,再加上每个人都背着分量十足的旅行包,早早就叫苦连天了。
唯一的例外是富贵。
他从小过惯了苦日子,走这些路对他来说本算不了什么。虽说这几年跟着王光等人,也已经腐化堕落,可是始终底子还在。并不想王光与老狗般不停的抱怨。
于是,不敢对李墨生打主意的几个牲口就纷纷的瞄上了他。
先是王光。
“富贵,问你件事。”王光哭丧着脸问道。
“恩。”毫无心机的富贵答道。
“我的脚出血泡了,怎么办?”王光问道。
“我靠,你怎么这么较弱啊?你再坚持一下吧,一会找到了住的地方,我帮你弄。来,把你的背包给我,我帮你背。”热心的富贵没有考虑王光是否真的如他所说,迅速的把背包从王光的背上卸了下来。
王光有点愕然,本想开个玩笑,谁知道富贵当了真。他激动的说道“好兄弟,回去想干嘛,都算我的!”
“切!我又不是为了那个,别侮辱我好不好?”富贵翻了个白眼,没着理他。
老狗与大勇一看,觉得着办法甚好,纷纷效仿。于是,可怜的富贵就像是西游记里的沙僧一样,背着重重的包裹在后面步履蹒跚,前面几个牲口搂着美女们指点着祖国的大好河山,意气风发。
走在前面的李墨生偶然的一回头,发现少了一个人,奇怪的问道“咦,富贵怎么不见了?”
龙舌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那些好兄弟们把人家傻小子使来着,把包裹都给了他,自己都领着妹妹们跑了,只剩下富贵一个人在后面呢。”
“我靠。”李墨生大怒,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他知道,富贵不是傻小子,相反,脑袋好使的紧,只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罢了。也许,他这是想报答一下大家?想当初,自己不也是这样吗?总觉得别人在帮自己,有什么事什么活自己总是抢着干,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舒服一些。
猜透了富贵的用意,李墨生就打消了去训斥王光他们的意图。
“哎。”李墨生一声长叹,引来了龙舌兰好奇的目光,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
“走吧,争取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李墨生对龙舌兰说道。
第二十章黑色
山区的夜色总是来的特别的早,太阳才刚刚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夜色就“呼啦”一下将天地间围拢,只剩下们天的星斗照耀在夜空中。
一阵风吹过,几个女孩子打起了哆嗦。早春三月,山风依然刺骨。
李墨生皱了皱眉,看这样子,早走不到有房子的地方,这几个女孩子非得冻出病不可。这些美女们为了要在这帮男人面前出风头,穿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就快和巴黎时装周接轨了。可是相应的,保暖程度就大大的降低了。
老狗凑了过来,悄悄的问李墨生,“怎么看着那灯光挺近,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啊?”
李墨生没好气的回道“望山跑死马,你没听过这句话吗?”
“呵呵,关键我们不是没有骑马吗?”老狗嘿嘿笑道。
“靠,那把你跑死也跑不到!”李墨生恶狠狠的道“你过去把你的背包拿上自己背着,你就好意思叫富贵帮你背?你别跟王光和大勇比!听见没?”
老狗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应了一声,飞快的向后面跑去。
一众人等又在山路上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那片灯火的前面。远远的,“太白山度假山庄”几个大字在灯光的照耀下闪亮着光芒。
几个女孩子发出了欢呼声,向大门里面跑去,她们着实被冻得不轻。
龙舌兰冲李墨生一笑,说道“晚上我住到你这屋吧?”
“好啊,Who怕Who?”李墨生淫笑着,将龙舌兰往怀中一搂,也跟在众人的身后走了进去。
大家伙分配好了房间,约好一会在大堂集合吃饭,就各自领着女伴回房漱洗去了。龙舌兰如愿以偿的和李墨生走进了一个房间。
和龙舌兰接触了几次,李墨生吃惊的发现,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体内金丹几欲脱体而出,到第二次见面变成蠢蠢欲动,到这次的只是在丹田内滴溜溜的转动,竟然是一次比一次抵抗妖女诱惑的时间增长。
这个发现叫李墨生大为兴奋,自己所练的《虚空阴阳道?》对女性方面要求极为严格。并不是所有的普通人都可以成为合适的鼎炉。
没有修习过道家或者密宗情欲之术的女人根本不可能经受得住他的采垯,如果李墨生放开身心的话,那么与他合体的女子下场只有一个:就是阴元丧尽而亡!
所以,这也是李墨生身边的女人虽多,可是他功力却没有什么涨进的缘故。只有许美静曾经成为过他合适的鼎炉,但,也只是一段时间而已。
随着功法的进化,李墨生逐渐认识到鼎炉的含义。那段长而晦涩的经文也慢慢的开始理解了。
《虚空阴阳道》乃上古奇术,想在现在的世间找到与之相匹配的鼎炉,可说是难比登天。
社会进化到现在这个程度,一切都是电气化、自动化。哪还有人去练什么功夫?现代物质文明不仅仅是给人们带来了便利,也侵蚀了几千年的中古文化。
李墨生的这种情况直至龙舌兰的出现。在潜意识中,李墨生有些畏惧,又有些欣喜,甚至渴望。这种莫名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
他却不知道这是在他的功法达到了一个瓶颈后必然会出现的情况。他的理智告诉了他的危险,他的本能却驱使他前去冒险,仅此而已。
与龙舌兰接触了几次后,李墨生体内的金丹每次不同的反应也似乎应验了他的想法。先是被吸引,接着在抗拒,现在是跃跃欲试。好像龙舌兰的身体才是它的最终归宿,一点都没有考虑到李墨生,它这个主人的感受。
李墨生对此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到现在为止,他还不能完全算是金丹的主人,他并没有完全理解古经文的涵义,也没有做到与金丹合二为一。更多的时候,他是被动的接受金丹的意思,而不是他主动的控制。
龙舌兰紧跟在李墨生的身后,走进了客房。
不同于李墨生,她清楚的知道李墨生对于她所特殊的涵义。
只要她能够得到李墨生体内的金丹,那么,她将是新的女皇!摆脱于任何人控制之下的女皇!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女皇!
只是,她需要一点点的耐心,或许,再加上一点点的运气!
当然,这都得建立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之下。
是的,她当然努力过。可是她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这使她放弃了继续下去的想法。
任何、任何的利益都是建立在不伤及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可是,金丹对她的诱惑性实在是太大了。
就像是这一次李墨生邀请她出游,几乎没有考虑,她就答应了。她隐约的觉得自己好像很乐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虽然,他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好色而已。这一点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就能感觉出来,赤裸裸的,不带一点修饰的,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似的。
“好啊,欢迎你啊,就怕你不动手!”龙舌兰对自己有着莫大的信心。从长大**到现在,她还没有看见过有哪一个男人能和自己交战的时候占过上风!
除了那个糟老头子!
想起那个家伙,龙舌兰又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每次都是,只要一见到他,甚至是听到他说话,龙舌兰就想吐。对于这个人,她是恶心到了骨子里。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也会叫你尝尝这种滋味的!”龙舌兰心里的声音在劝着她,她也是这样活下来的,否则,早在十年前她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
“怎么了?你哪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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