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意红尘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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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我已经很爱护你,但很显然你并不领情。”

    “不过看在今天是你们第一天的份上,我就表现得客气一点。”李鹏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热情洋溢地微笑着。“首先,我给你解释了我为什么这么激动,现在,我就给你解释为什么我要纠正你的坏毛病。但只有今天这一次,我不是你的保姆,不负责为你解释你成长中的任何疑惑。”

    然后他亲热地拍了拍这个队员的后背,把一个装了空包弹的弹匣递给他。

    “不过我欣赏你的表现,现在让大家也来看一下你的本事。听我的口令。”

    李鹏仔细检查好周围的环境,确定所有人都在安全范围内,然后让他完成搜索前进、行进中射击的战术动作。在心中暗自赞同这个队员的其他人也对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很感兴趣,所以他更加注意观察身边的人在看了这个队员表演后的表现。

    从搜索前进开始,这些人就表现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等李鹏发出射击口令时,他们看到戴军面无表情,而李墨生在微笑。这说明这个队员的动作出了错误,但他们却没有看出来。

    这时候队员跟随李鹏口令的动作到了尾声。最后一个动作是卧倒同时射击,在膝盖着地的时候,大家都注意到AK步枪的弹匣先触到了地面,当队员扣动扳机时,枪口已经明显指向天空。

    “这就是原因。”李鹏用脚踩在他的步枪上,然后看着身后的人。“我们跟其他战斗人员的区别就在于细节。这些细节在大多数时候都可能派不上用场,但我们的生命也只有一条,为了保护自己,让你们做任何事情你们大概都不会拒绝,所以,你必须尊重细节。我不管别的单位如何要求,但在我们的队伍里,每个人犯错误的机会只有一次,因为犯错误就意味着死亡。”

    李鹏低头看着这个队员。“告诉我你的名字!”

    “赵山河!”

    “赵山河,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你自己发现的这一个,你至少还犯了两次错误,每一次都可以让敌人抢在你前面开火的错误。如果你觉得你能接受批评,我愿意为你指出这两处错误。”

    刚才在弹匣着地的时候,赵山河就意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所在。AK步枪的弹匣很长,当你做卧倒动作时,如果不注意弹匣的方向,很可能会因为碰到坚硬的地面而影响射击准备甚至会从手中弹起撞伤面部,这两样都会让他失去开第一枪的机会,所以李鹏的批评并非无的放矢,一方面他开始认识到李鹏的正确,另一方他也觉得,至少在开始的那些动作里他没有犯什么错误。

    李鹏拿过赵山河的步枪,检查过枪膛和弹匣后才举在手中。

    “当发现敌人时,你应该用左手从弹匣下方绕过去打开保险和拉开枪机,右手始终保持不离开扳机,而不是用左手抓住步枪用右手去做这些动作。那样你的动作至少会有半秒的耽搁。半秒的时间,足够有七到八发子弹打到你的身上,而即使只有一发,也不是你的防弹衣和身体所能承受的伤害。”

    “当我告诉你身后有敌人时,你要做的不是转身射击。不管你转身的速度有多么快,都不如敌人扣动扳机快。你要做的是立刻倒地,但不是电影里的那种翻滚动作,而是向后面躺下并转身射击。”

    李鹏边说边做示范动作。他用放在后面的腿做为支撑迅速躺到,然后用伸出去的那条腿做为支点把身体向后转过来射击。左腿在后的时候,要向左方侧转,反之亦然。这个动作看上去很慢,但研究证明这样做是发现身后有敌人的最好选择。当然,要是敌人抢先开枪,那什么选择都没有用,特战队员与普通人的差别就在于能掌握千钧一发的时刻。严格来说,特战队员遭遇敌人时,不管采取的战术是防御还是进攻,其首要原则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原则也要服从于这一原则。

    听了李鹏的讲解,再看了他的表演,赵山河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技术上的粗糙。

    不敢相信地看着戴军,李墨生脸上露出吃惊的笑容,他说话的声音很低。

    “这是真的?我从未想过使用步枪还有这么多细节。”

    “这些人就仰仗着这些细节救命。”戴军若有所思地看着李鹏。“你没接触过是因为你的训练课太短,再说,谁敢真的折磨你?你可是我们的头!”

    “我不许你这样说。”李墨生愠怒地用手肘打了下戴军。“别人这样说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我,你也不了解我吗?”

    李鹏警告地用眼睛扫了下切切私语的他们两个。

    “接下来你们还会学到有关AK步枪的使用范围。从这一点来看,还需要专门的课程来改善你们对各种武器的认识,我不喜欢菜鸟,尤其不喜欢不虚心的菜鸟。刚才这一次算是见面礼,但你们别指望接下来我还会有这样的耐心。记住,对你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服从,只有服从,我们传授给你们的技能才有意义。”

    李鹏把步枪扔回给赵山河,嘲笑地看着他。

    赵山河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是我的态度有问题。”

    “没关系。”李鹏干脆地接受了他的道歉。“但这种事情以后最后不要发生。我知道你是专家,但你必须知道,你在我的领域里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们的信条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你掌握的东西越多,你的生命就越有保障。”

    “这样的训练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赵山河感兴趣地看着李鹏。“半年?一年?”

    “训练没有时间限制。”李鹏严肃地看着赵山河。“你想活下来就得训练。”

    事实上李墨生参加训练也只是个幌子,主要是希望新来的人能顺利融合进去,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进展得相当顺利。看到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训练上,李墨生来到戴军身边。

    “你看上去好象无事可做。”坐到戴军身边,李墨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的很会忙里偷闲。”

    “我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戴军看了眼李墨生,“而且我也不是忙里偷闲。接下来的工作会更要命,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些烦人的东西,你觉得我还有闲可偷?”

    “要看得远一些,戴军。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现实,但做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李墨生的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安慰。“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几个月前好得多,这不就是我们努力的结果吗?现在到了最后的时候,而在这个时候我们更加需要你的冷静。”

    “我们?”

    略带嘲讽地重复着李墨生的话,戴军侧过头来看着他,足足有好几秒钟没有开口。

    在这几秒钟里,李墨生看见在他的眼睛里闪过的各种情绪如海潮翻卷,每一种情绪都饱满得似乎马上要爆发出来。不过还没有等到他开始吃惊,就发现,戴军仍然坐在那里,所有的情绪消失得就像它们来的时候那样快,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李墨生不明白一个“我们”为什么会让他的反应如此强烈。

    “如果不是秘密的话,我很想知道你要怎么进行下一步。比如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戴军出神地看着场地里的男人们。“我已经琢磨了很久,但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没有任何头绪,所以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事情到了这一步就不再是我们的工作了。”

    第四十九章黑色恐怖(四)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李墨生的注意力集中在戴军的后一句话上。“那我们的工作是什么?不就是消除这些危险因素吗?”

    “这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戴军看着李墨生。“我们的部门看上去权力很大,可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开始去真正干涉自己的平行部门。如果真的需要你这样做的时候,你从上面得到的许可又能够给你提供多少保护?当你全力在自己的路上冲刺时,你怎么能够确定不会有人后面扯你的后腿?墨生,我们现在所做的工作仅仅是指出谁是我们的敌人,而如何制裁敌人,我想那不是我们的工作,我们也做不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墨生听出了他的话里的隔膜。

    “我的意思是,当我们知道对手是陆军这个庞然大物后,这可是我们这个小团体应付不来的大灾难。知道为什么我们还能够生存?因为对方很可能没有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对手。他们应该在第一次失败的时候就有所反应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挫败地把手里的一个烟头扔向空气中。

    “这意味着他们是专业的对手,墨生,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是极其专业的对手。他们不但知道如何对付突发的危机,而且事先知道如何去避免危机的发生。在这一点上,连我们上面的老头子都失算了,他以为对方只是一个人或者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稍微施加压力他们就会手忙脚乱,可现在看起来,我们所做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意外。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什么?”

    失落和沮丧是这样分明地表现在戴军的脸上,也深深地打动了李墨生,以至于他无法进行自己的思考。思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贴近了戴军,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这样问。

    “这说明,我们的控诉很有可能毫无意义。”戴军的声音低沉起来。“秘密工作是双刃剑,你可以采取非法的、极端的手段去对付对手,对手同样也可以这样做。我们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任何想把这些事情搬到光亮里来都会造成我们自己的被动,而对手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对一个政府来说,出现内讧本身就是失败,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人想在合法的范围内解决这件事情。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到头来我们会发现路越走越窄。”

    李墨生对此不以为然。

    “我们有最高权限,戴军,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自己就身处旋涡的中心,难道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吗?如果船翻了,我会和你们在一起,所以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戴军看着李墨生,慢慢地在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他的笑容是这样亲切,他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亲近,亲近中的那点无奈像极了小时侯他淘气时父亲看着他的目光。看到这样的表情,李墨生知道自己的话里一定有什么幼稚的地方让戴军觉得好笑。

    “干吗笑成这样?”他的脸有点发烧。“有话就说出来。”

    “我想说,上面让你出来做这个办公室主任还真是找对了人。”戴军看来想回避这个问题,目光又转向训练场上的人们。

    “你不用跟我卖关子,戴军。”李墨生愠怒地看着他。“我不喜欢这些貌似高深实际上无聊透顶的谈话。你是一个男人,你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你在对什么不满?”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吧,不说这个。”戴军还是看着训练场。“要是你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职位上,那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明白,而且你也不需要我的解释。墨生,我们对事情的看法不一样,所以在这种问题上我们之间没必要交流。”

    戴军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他让李墨生感觉自己受了轻视。

    “没有必要交流?”他的嗓门忽然变得大起来。“这算是你对我们之间工作关系的定义?戴军,我发现你太武断,太自以为是,你和别人之间不是没有必要交流,而是根本就缺乏交流!”

    听了他的话,戴军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简直就要埋到膝盖中间。李墨生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话刺痛了戴军,所以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可当他说完时,戴军抬头看着他时,脸上挂着的却是懒洋洋的坏笑。

    “你说得很对。我的确武断,我的确自以为是,但人们不喜欢我是因为到头来他们发现,我的武断和自以为是都是正确的。而且我根本不会去在乎这些人的感受,我为结果工作而不是为了什么人的什么白痴感受。别人的感受不妙,可他仍然能够活下去,我的工作出错了完蛋的可是我自己。你觉得我自己更关心哪一样?”

    这还是戴军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傲慢,但让李墨生气馁的是,他也不得不在心里赞同戴军的话有道理。武断和自以为是只是别人的感觉,有这些感觉的人会自动忽略事情的结果,如果戴军武断、自以为是,那谁来解释他的那些成绩,正如他所说的,别人的感受对他来说不值一文,他要负责的是自己的生命。

    所以他的指责对戴军来说完全无效。

    而你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李墨生在心里对自己说。

    戴军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在内。这不禁让他想到,当戴军面对枪林弹雨时总能表现得挥洒自如,可当他回到自己人中间时却总是像个警惕的刺猬竖起了周身的硬刺,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他更愿意相信敌人而不相信身边的人?

    “你不会误会敌人,因为你知道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死。而自己人就让人迷惑,因为你很难确定他在想什么。”

    这是戴军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在李墨生住院的时候,他守护在他病床前,有时会和他做些简短的交流。李墨生已经发现,戴军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得那样洒脱,当他独处时,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会显得心事重重。也许戴军不得不伪装自己,他必须表现得很强硬,因为他知道有些人还在指望着他。

    看着戴军的眼睛,李墨生不知道自己眼中已经流露出一丝怜悯。

    “我很抱歉,我这些话都是无意的,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的说法有问题。”李墨生停顿了一下,然后决定说出真相。“被轻视不会让人觉得愉快,不是吗?”

    感觉被轻视总是因为自己先失去了信心。戴军刚想这样对李墨生说,却看到他眼神里的怜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人会轻视你,墨生。处在你的位置上我也不能保证比你做的更好。”戴军道。“每个人都会对事物有自己的看法,但任何人的看法对当事人本身来都不足一晒,因为承受最后结果的人是当事人自己。”

    “那么我们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上,你为什么认为我们的路越走越窄?”李墨生问道。

    “因为我们对付的不仅是人,还是一股势力。在我们看来,正确与否就像黑白那样分明,但那只是我们的标准,如果我们就按我们的标准做下去,那就一定会有偏差。这是个灰色的世界,需要的是灰色的标准。”戴军开始严肃起来。“我们掌握真理,但他们负责放行。决定权不在我们这一边。”

    “决定权当然在我们一边。”李墨生目光坚定。“秘密工作是维护正义的暴力手段,完全不应该受世俗的干扰。我想,这大概就是你在担心的问题。要知道,我们不为个人服务,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

    戴军笑了笑。“不为个人服务?从他进入这个行业开始,就一直是在为个人服务!包括李墨生,可以不夸张的说,近半年来,十三处古都市的机构一直在为他一个人服务!”

    他所担心的问题跟李墨生所想象的并不完全重合,但如果李墨生不担心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困扰。

    “针对敌人的最好行动,就是正面打击它。如果它认为自己坚不可摧,那我们也没有必要曲折迂回。”戴军的语气很平淡,但他话里的意思让人振奋。如果硬碰硬不可避免,那么所要做的就是简化这个过程,让实力不受干扰地决定结果。“再专业的对手也有破绽,但我们的优势是,我们不用担心这一点。他们不担心被公开,而我们不担心破绽,所以看起来我们还是平手,就看谁更有耐力。”

    “我们现在是要制定计划?”李墨生也兴奋起来。

    “计划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制定和参与。”戴军向训练场上挥挥手。“我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但我认为,在这个计划中你将会承担最主要和最有压力的那一部分,而且是你一个人来承担。在这个计划中,我们能给你的帮助将会非常有限。”

    “我很愿意尝试一下这样的压力。”李墨生微笑。“如果我会被击垮,那我也想尝尝被击垮的滋味。”

    况且,你不知道的是我也有一个计划。李墨生得意的想着。

    “我们就从这次的行动开始,因为这是陆军在这里的最主要的破绽所在。”戴军的眼神冷冰冰的。“他们错误地估计了现在的局面,我们就要用这个破绽来打击它,而且是从正面打击它,或许我们不能审判任何人,但我们能够消灭一些人。”

    “是吗?你能够确定?”

    “任何人都不能确定,我也不例外。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地去完成它,去使它由不确定变成确定!”

    场地里的训练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李鹏的下马威显然是起了作用。虽然时不时地还能听到他的怒吼声,但是不管是从音量上,还是从语气间,已经和刚才宛若两人。

    “妈的,不给兔崽子们点厉害瞧瞧,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训练完新手的李鹏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朝李墨生与戴军走过来。

    “呵呵,看来你很满意?”李墨生笑着问。

    “满意?不不,在训练营里,我的教官从来没说过这个词,即使你做的再好,他也不会把这个词说出来。”李鹏摇着头说道:“用他的话来说,‘只要叫狼饿着,它们才会去捕食。’”

    戴军听到李鹏的言论,赞同的点着头。

    “恩,有意思的论理。”李墨生回味着李鹏的话,发现这句话竟然能用到所有的事情上。

    “是啊。可是知道的人多,做到的人少。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优秀的人数要少于平庸的人数的缘故。”戴军说道。

    “哦,言下之意,你是属于优秀的一类了?”李墨生打趣道。

    “呵呵,不敢。正在努力的向优秀迈进。”戴军不给李墨生任何的机会,“走吧,上去吧。都看着我们呢。”

    李鹏闻言回身朝那些已经换完了装束的队员们一挥手,大家鸟兽四散。

    “尽管我的训练有效,可我还是希望能在战斗来临时检阅一下我的成绩。”李鹏朝他们两个挥挥手,率先离开。

    “怎么,有什么安排?和哪个妹妹约会呢?”戴军将头转向李墨生,问道。

    “呵呵,还没有想好。我现在知道过去的皇帝其实日子过的也蛮辛苦。”李墨生哈哈大笑,起身离开。

    “日。”戴军在他的身后竖起了中指。

    薛家大宅。

    薛思敏刚刚接听完电话,电话的内容使她为止震惊,以至于坐在那里愣愣的发着呆。

    冷心梅在一旁连叫了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哦,心梅,怎么了?”

    “敏姐,没事。电话里说什么了?我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冷心梅关心的问道。

    “恩,没什么。”薛思敏平静地回答道。

    “哦。那就好。”冷心梅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没在追问下去。

    “文静这两天好些了没有?”薛思敏问道。

    “不好,还是那样,症状越来越明显,很有可能。”冷心梅没有再说下去,薛文静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好了,你下去吧。”薛思敏吩咐道。

    看着冷心梅走出了厅门,她才又拿出另外一个电话,拨通了号码,“喂,是墨生吗?我是薛思敏,有空吗?我想见你,有些事情和你说。”

    第五十章黑色恐怖(五)

    接完电话的李墨生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这时候去和薛思敏见面。

    虽说他已经和薛思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这个女人背后庞大的家族体系可是足以叫他望而生畏。尤其是在这种古老而传统的家族中,一个女人能占据多大的话语权,十分值得考虑。

    从上一次的事情看来,他并没有获得他期望中的回报。薛思敏的身体不是,如果他想要,早就可以将她采摘下来。

    薛思敏的父亲,或者说,他父亲所掌握的力量,才是他所希望见到的回报。

    想到这里,李墨生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自己就这么着也坠入了庸俗中,不论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回报。如果薛思敏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今天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李墨生猜测着,还是朝薛思敏定好的地方赶去。

    等李墨生赶到酒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急匆匆的走到包间外面,轻声敲门。里面传来了薛思敏银铃般的声音:“请进。”

    李墨生推门而入,映入他眼帘的薛思敏今天打扮的分外的美丽。一身合体的碎花旗袍将她那完美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肉色丝袜将她修长的美腿裹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更是凸显出她的高贵气质。

    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酒菜。四菜一汤,两副碗筷。

    “呵呵,今天这是干嘛?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李墨生拉开椅子坐下,看向薛思敏。

    “怎么啦?想你了,不行吗?”薛思敏望着他,眼里透露出无限的柔情蜜意。

    “嘿嘿。”李墨生笑了笑,“可以,但是先说找我什么事情吧。”

    “讨厌,你怎么没有一点情趣啊?”薛思敏嗔怪道。

    “呵呵,我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有情趣的人啊!”李墨生笑了笑,“说吧,什么事情。”

    “今天我父亲给我来电话了。”薛思敏见李墨生这样,也就收起了心情,开口说道。

    “哦,和我有关吗?”李墨生问。

    “当然,与你无关的话,我叫你来干嘛?”薛思敏白了他一眼。

    “哦,是吗?都说了什么?”李墨生一听说和自己有关,顿时提起了兴趣。

    薛思敏却停住不语,而是拧开了一瓶白酒,朝面前的被子里倒满,递给了李墨生,“先陪我喝一杯。”

    “晕,姑奶奶。你就别钓我胃口了,赶紧说啊。”李墨生急不可耐。

    薛思敏咯咯笑道:“急什么啊?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眼看着半瓶白酒都下了肚,薛思敏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李墨生坐在那里急的是抓耳挠腮,坐卧不宁。

    这些都被薛思敏看在眼里,暗笑不止。

    “好了,不逗你了。”薛思敏正色道。“我父亲打电话来告诉我,叫我从今天开始,离你远一点!”

    这句话犹如晴空霹雳,炸的李墨生心头一惊。

    “什么意思?还说什么了?”李墨生追问道。

    “别的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叫我少和你来往。听他的话里面的意思,京城那边斗争的相当厉害。他那边的人和你的上面已经是你死我活了。我父亲害怕我和你在一起,会受到牵连。”薛思敏回答道。

    “哦,是这样。”李墨生的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分析者其中的内在涵义。

    “那你父亲有没有对你说,叫你对我不许说什么,或者秘密的进行这件事?”李墨生又问道。

    “那倒没有。他还叫我再次的感谢你,说如果你要是手头紧张的话,可以先拿些钱给你用,随你开口。只是这些事情完了后,就不能再和你发生任何的联系了。”薛思敏回忆着电话里的内容,缓缓的说道。

    “哦。”李墨生点了点头,心中暗骂:妈的,一只老狐狸!两方面都不得罪!

    看他沉吟不语,薛思敏也陷入了沉默,自顾自的喝着酒。

    “姐姐,谢谢你了。”半响,李墨生对着薛思敏真诚的说了一句。

    “傻样。”薛思敏一笑,“你不会以为我就遵照父亲的指示,从此开始疏远你吧?”

    “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能通知我这个信息,非常谢谢你。”李墨生看着薛思敏说道。

    “墨生,你是不是会有很大的麻烦?你告诉我!”薛思敏自从白天接了父亲的电话,就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她紧张的问道。

    “呵呵,麻烦是有一些,但没事,你放心,我能搞定。”李墨生笑笑,一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干完,站起身道:“姐姐,那我就不陪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恩,好的,你自己小心啊。有什么难处就联系我啊。”薛思敏虽然不想叫他走,可是知道李墨生这回恐怕是真正遇到了大麻烦,遂好言安慰道。

    “好的,姐姐再见!”李墨生冲她挥了挥手,离开了酒楼。

    刚走出就酒楼的门,他就掏出电话,拨通了戴军的号码,“妈的,他们快动手了。叫所有的人原地待命,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合上电话,他钻进车子,朝世纪星的方向开去。

    “这是我所听说过的最可笑的计划。我们不断地向那里派人,但却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有过任何收获。老爷子从来没有过问这项计划而且他现在也不打算过问,因为他觉得你们这些人都是天才,但现在负责的人是我,我必须为老爷子负责,同时,我希望我的办公室是军委中最有效率的部门。”

    蓝星月站在办公室中间,神经质地绞扭着双手。经常运动让他的身材配上笔挺的军装后像一名模特那样醒目,但这里是军委而不是纽约第五大道,现在这个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只相信聪明的头脑和丰富的经验。

    “既然事情牵扯到那些古老的门派,那就没理由让军方的人承担全部的责任,而且这些门派肯定又会认为我们对他们不够尊重,所以干脆就让他们加入进来,不止是他们,所有能够在这个计划中用得上的力量我们都会吸收进来,凡是在这个事情中露面的都是我们所需要的力量,这个计划不再是办公室里几个人之间的意见交流,而是一个正式的政府工作,我们在这里决定后就会通知国务院和中南海。”

    陈磊注意到蓝星月声情并茂的讲话也打动了办公室里的一些人。如果蓝星月这样做,那么这个计划就会和其他的类似的计划一样,不管一开始的设想有多么天才,最后都会死于官僚作风和个人意志。秘密行动不是政治,这里没有民主,只有专政才能保证一切都顺利进行。真正的情报专家会确保每个细节都会在个人的掌控中顺利进行,像那种不出声的狗才是咬人的狗,而且他以国安系统为终生的敌人,不像蓝星月是在作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在中南海看起来更加光彩夺目,计划的意义在哪里他才不会在乎。

    每一次的情报被传达到京城的军委总部,送到行动指挥委员会主任陈磊的桌子上时,他总有一种群临天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当然源自于给了他相当大权力的那位老人。

    和往常一样,陈磊带着做为午餐的汉堡包来到办公室。从他的办公室的窗户里能够看到停放着各种车辆的停车场和更远处郁郁葱葱的香山。景色不错,但陈磊可不是那种会被自然景色所吸引的人。

    看过手下送来的情报,陈磊破天荒地没有把手伸向厚厚的汉堡包。他费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可笑地扭动着在军委都很著名的大屁股来到蓝星月的办公室。

    前几次他们损失了不少的人手,尤其是那颗埋在国安系统内的钉子。如果他们当时再谨慎一点,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次悲剧,国安的反击无比凌厉,或许很卤莽,但是很奏效,这个反击的直接后果就是毁了肖烟的前程与生命。现在看来,可能也会毁掉这个计划。

    陈磊曾经认为,即使肖烟不在,这个计划也会在自己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但蓝星月的做法让他不再那么确信。

    肖烟还在的时候,陈磊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担心过江湖上的盟友。那些人总是在抱怨军方的人对他们不够尊重,但事实是,整个古武界都在军方的庇护之下。尽管时光流逝,世事千变万化,这一事实在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那些人除了会一些谁都看得懂的阴谋之外还有什么本事?他们惹不起军方的人,现在被国安的人欺负到头上来,所以他们就像怨妇一样开始发起牢骚,问题就在于,一个男人要是总听自己老婆的抱怨,那他还用在外边混事儿吗?

    没错。在陈磊看来,古武界的人就是军方的情妇,妈的,她甚至连个老婆都不算,却大喊大叫要军方把什么都跟她分享,全然不顾自己不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责任。蓝星月想照顾这些江湖上的朋友,是因为他在拓展自己的舞台,不管什么人,他都想拉拢在自己身边,甚至计划能不能成功都不重要,因为这里只是他的一块跳板。

    陈磊看了一眼临时从古都市赶回来的赵强,发现这位突击队的领导者也是一脸的茫然。

    “陈磊,你留下来,我要好好地跟你谈一谈。”

    蓝星月结束了自己的演讲,神情严肃地看着陈磊。陈磊告诉经过身边的赵强,等下他们要在一起碰头,然后目送着赵强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已经变成了有着强烈个人风格的现代化房间。这又是个违反传统的做法,以前的处长进入和离开办公室,只要随身带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就可以,但蓝星月却把这里变成了塞满不知所云的装饰物的陈列室。环顾着室内,陈磊不仅要问,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怎么能安心思考那些可以决定很多人生死的大事?

    “关于那个‘明星计划’,到现在我们有什么进展?”蓝星月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姿态请陈磊在自己面前坐下。“我听说你们已经在国安系统当中放进一个我们的间谍?这种事情不是要通过总参批准的吗?”

    “让我一一回答你的问题,处长。”陈磊转动着他的小眼睛。“第一个问题是最主要的,不过等我先回答了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之后,你就会对第一个问题有了自己的判断。我们的确是安插了一个间谍进去;不,我们不用通知总参,因为这个间谍不是我们的人。”

    “那么,关于‘明星计划’有什么进展?”蓝星月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陈磊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自己的处长是怎么回事吗?就他这种反应也能够领导情报工作?情报工作的进展总是不经意间的,如果这个过程能够人为地控制,那这就不是情报工作,而是他妈的造大楼。造大楼要比这简单得多,也更赚钱,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孩子,陈磊在心里这样想。

    “进展顺利,很快我们就能够拿到明星身上的东西。”

    “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要给国安局一个大大的难看?”蓝星月的眼睛闪闪发亮。“这会让我们很有面子,陈磊,我们又一次拯救了那些老古董,他们会对我们感激不尽。”

    “不,我们不会那样做。”陈磊吃惊地看着蓝星月,不明白他怎么会幼稚到这样的程度。“处长,我们并不需要那些江湖上的混子的感激,我们只要他们服从。”

    “为什么我们不会那么做?”蓝星月也吃惊地看着陈磊。“我们和古武界不是盟友吗?”

    “没错,我们当然是盟友,但就算是亲兄弟,关键时刻也没有人来保证你的利益,所以,我们要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然后才轮得上他们。处长,这不是我应该跟你说的话,这是你应该跟我说的话。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陈磊好笑地看着他。“如果真的是个玩笑,我得说,这一点都不好笑。”

    “就当这是个玩笑。”蓝星月脸上带着公式般的微笑。“接着说下去。”

    这个公式般的微笑非常优雅,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笑容,你可能会认为它是发自内心的,但是陈磊不会上当,他已经给了蓝星月一个不大不小的难堪,所以这位年轻的处长大人不可能还笑得出来,这只能说明他有多么虚伪。而应对虚伪的人,则是最危险的工作。

    第五十一章黑色恐怖(六)

    “这份名单当然会保存在我们手里,但不会交给古武界的人,因为那很有可能会暴露我们的情报来源,而且,这名单保存在我们手里对我们更有好处,这样当我们对他们有要求的时候,这些秘密会让那些人更容易地说‘YES’。”陈磊微笑。“他们不是不愿意接受我们的保护吗?那我们对他们就没有义务。他们需要平等的伙伴关系,我们就给他们平等的伙伴关系,这是尊重,先生。这是对古武界那些老前辈的尊重,我们没必要去破坏彼此之间的美好感觉。”

    蓝星月默然。陈磊没有等他把自己的意愿变成决定就提醒了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那些人,所以他想用这些情报到古武界那里交换威望的打算便落空。这本来是件好事,可以避免蓝星月在自己的下属面前出丑,但想到自己不能利用这些资源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注意力,他还是觉得不高兴。

    “但我注意到,我们的间谍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查出明星计划到底由什么人组成,这难道不是说,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钱流入谁的手中?这是负责任的做法吗?”

    “说实话,这些钱流入谁的手中我一点都不担心。”陈磊耸了耸肩膀。“海外局的人会那样干,如果他们觉得酬金与自己得到的情报不相符合就会去用各种手段把酬金拿回来,这很厉害,但也很下作,所以他们的声望一直都很差。我们的做法要高明得多,我们要在一开始就确保每一个人和每一分钱都有它的价值而不是事后打什么口水仗,所以我们有信誉,而事实证明,我们的钱与人并没有白花,这就够了。”

    “可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明星计划是由什么人组成的,这正常吗?”蓝星月不甘心地追问。“你要知道,这样的案子在国务院不可能被通过。”

    “所以我们不去麻烦国务院的那些大老爷们,我们也不用去麻烦老头子,经济就够让他操心的了。”陈磊的语气里不无讽刺。“我们跟别的部门不一样,别的部门总是喜欢越热闹越好,而我们不,这是情报工作,不是娱乐事业。我们都不想这样一个对国家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计划成为国务院各种政策交易的牺牲品。”

    蓝星月再次沉默。陈磊看上去像一头猪,但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叫脑袋,只要那个脑袋还在正常运转,陈磊就是个难缠的人物。他的话说明了他对国务院的了解并不比蓝星月差多少,不管国务院还是中南海,所有的政策都是利益交换的产物,这也是人们为什么要进入国务院和中南海的原因,也是蓝星月投身政治的原因:干这一行利益丰厚。

    蓝星月的确有拿这些东西交换别的东西的想法,他的父亲老蓝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助他,蓝氏家族一直想在伊拉克的重建事务中赚取更多的利润。但陈磊的话已经明确地告诉他,没有这个可能。军委不是国务院,这里的人多少都有点自己的原则。

    “我要对这些情报重新进行评估。”蓝星月不会就此罢休。“而重新评估的结果将决定我们是不是要向国务院提出咨文。不管怎么说,这个计划对国家意义重大,仅仅由我们来做决定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陈磊耸了耸肩膀。这是蓝星月的权力,陈磊无从反对。蓝星月还不知道,情报工作从来都是由最少的人来为最大的决定承担风险,把别人拉进来,仅仅是因为他不想承担这么大的责任。这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是个帅气的美男子,但其内心还是一个娘娘腔,而娘娘腔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指望。

    “你现在是处长,同时还兼任着总参的副总参谋长,先生,你有权力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我希望,你在做决定的时候也能够听听我们的意见,我们可能不聪明,但我至少有经验。”

    而你既不聪明也没有经验。

    这是陈磊的潜台词,他只希望蓝星月听得出来。

    从处长公室里出来,陈磊看到了在走廊等待的赵强。

    “我的时间不多,汽车还在外面等我。”赵强仍然是一贯的军人作风。“有什么事情不能通过电话联系吗?”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陈磊晃动着肥大的身躯。“我们要把你派到西部去,也许过段时间,也许就是明天,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情况。听清楚,是真实的情况,而不是你向处长汇报的那些狗屁。”

    “处长不会同意我们的计划?”赵强了解地看着陈磊。

    “至少他不会同意你进入西部,所有的人都不行。”陈磊撇撇嘴。“上一次肖烟的事情让我们很被动,也让对手直到现在还得意着。并不是因为他们在这件事上占了多少便宜,而是因为他们在我们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而我们还得陪着笑脸。”

    “我受够了,赵强。”陈磊忽然站住,伸手提了提快坠到膝盖上的皮带。“我受够了总是被人破坏我们的好事而不能还手,在这种事情上我们不能指望别人,必须依靠我们自己。你带你的人进去,来?(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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