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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是那么轻松简单而且顺理成章,看着陈蜜用勺子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番茄炒蛋,李墨生想起了文蓝,想起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电话响了起来。
“老东西双腿都骨折了。”李鹏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我本来想对他客气点,但老东西的身手居然比我想象的灵活,差点让他躲了过去。女主人已经到过医院,不过等她回去的时候还要耽搁一些时候。你那边怎么样?”
“他的身手有多灵活?”
李墨生一边说话一边用餐巾擦掉陈蜜脸蛋上的番茄汁,陈蜜羞涩地对他微笑。
“他差点从发动机上跳过去,你真该看看那时候的情景,他奶奶的。”李鹏在电话那边大笑。“他差点跳过发动机,我不得不用力踩油门把他顶在马路旁边的护栏上。他的腿不是撞断的,是挤断的,也许有机会我该跟他说声对不起。”
李墨生皱起了眉头,这与他们当初的设想不一样。跳过发动机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出来的技巧,绝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的反应都是向另外一个方向躲闪,要迎面跳上飞奔过来的汽车需要训练和冷静的判断。有多少五十多岁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难道这老家伙以前是个特技演员?不然他干什么要那样做?李墨生沉思。
“有什么不对?”李鹏觉察到了他的沉默。
李墨生站起身走到厨房的门口。
“你不认为到了他这个岁数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很不简单?”
“那只是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正常反应,别疑神疑鬼的。”李鹏又笑起来。“你到那个岁数也做得出这样的反应,也许你的动作比他的动作还漂亮。”
说到点子上了,我是练过的。李墨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陈蜜的方向,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等等。”李鹏已经反应过来。“你是说这老东西有问题?”
“重新调查他的背景,让戴军有点事情做。”李墨生看到陈蜜把饭碗扣倒在桌子上,饭菜撒了一桌子。“回头联系,孩子把自己弄脏了。”
“看不出你还能做保姆,李墨生。”李鹏嘲笑他。“你简直无所不能。”
李墨生没有理会李鹏的嘲讽,他只是在担心这个王管家的身份。尽管没有人对他的计划表示赞同,但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李墨生对陈红的身份背景充满了疑虑,所以他要对多有涉及道她的人和事进行调查。在这个调查中他得不到任何帮助,而他也不需要任何帮助,与戴军关注的方向不同,得到的调查结果自然也不会一样。还要注意的是,如果他的调查与戴军的结论有所冲突的话,那么不好过的绝对不仅仅是戴军一个人而已。
李墨生不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事情上都是正确的。明白的人都看得出,对陈红的调查对李墨生的意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捞到的一根稻草,以至于他都有些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不管前面是什么,他只是不想停留在原点。了解他的人会感叹,李墨生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不了解他的人只会认为他在瞎忙一气。
“我认为现在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他的调查中是白费力气。”在中心的办公室里,戴军在跟新来的李涛碰头的时候提到了这一点。“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一无所获,我们不如重新选定工作方向,集中我们全部的力量去突破,那样肯定会更有效果。”
“李墨生不是一无所获,他只是在寻找可以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李涛试着给戴军解释目前的状况。一些更高层次更机密的事情戴军并不知道,他只是被告知,国安局正对一个可能的间谍案件进行调查,所以李涛不打算对他吐露太多。“你只要知道,我所有的决定都有上面的支持就够了。”
“听起来你像是有特权的那一个?”戴军不无揶揄地微笑。“你是不是也有杀人执照?你的代号前面也有两个零?”
李涛笑了笑,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间谍的特权不是官方授予的,而是他自身的属性,戴军的说法很业余。如果他想要了解李墨生,最好的切入点并不是他的特权。
“在我这里没有‘特权’这种说法,这里所有的人做的都是自己分内的事。”李涛看着戴军微笑。“你也是一样。外勤部队的成员只听我的命令,而你负责的是行政部门的日常工作,这对我来说才是最有帮助的那部分。”
希望你别去对外勤部队成员评头论足,这对你来说不会有半点好处。戴军没有说出这句话,李涛试图去控制外勤部队成员可能是出于对自己所担任职务的认真负责,但他完全没有和行动部队成员相处的经验,用办公室的那一套跟这些外勤队员打交道很快就会让他吃到苦头。上一次大张旗鼓地强调戴军的安全问题最后被认为是小题大做,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误,但这肯定会被算在他的头上,只因为他当时沉不住气,所以导致李墨生那个方向上人手不足而没有取得预期的成绩。
把错误记在戴军头上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现状。外勤组已经对此表示了不满,在他们看来,中心里有一队外勤人员足以应付一切局面,他们认为李涛对戴军的安全过于关注,以至于影响了对全局的判断。在行动成员不能忍受的失败中,指挥上的失误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们甚至觉得李墨生到现在都没有回到中心来也是因为李涛的出现。
雄性动物对自己领地的是神经质的,李墨生也不例外。他隐约的知道李涛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尽量不与他接触,免得惹出不快。
“上面让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减轻你的压力。你知道的,我不是非来这个地方不可,做为你个人的朋友,我只希望我能够帮得上忙。”李涛微笑。“上面就是担心这一点,他怕你会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希望有一位熟悉行政的人帮助你处理部门内的繁琐事务。”
“上面当我是什么?”戴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李涛。“我跟外勤部队这样的人在一起摸爬滚打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我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李涛,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在这里,每个成员的才华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必须哄着他们来。”
“在我听起来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李涛不以为然。“纵容只会让人变得越来越乖张,这是人性,所以需要体制来对每个人进行约束。在体制里,个体和个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持体制的正常运行。”
“但在这里,我们所有的工作全都仰仗这些人的个性。我要的是他们的破坏力而不是唯唯诺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根本用不着到这个地方来。”戴军看着李涛微笑。“你可以把自己看做是服务人员,你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让这些人开心,这样就会简单得多。”
“好象让他们开心也并不容易。”李涛耸了耸肩膀。
“没有一个工作是容易的。”戴军嘿嘿了一笑。“相信我,李涛,我的委屈比你多得多。”
“看起来这真不是你该干的工作。”李涛同情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放下这里的事情回北京呢?至少也给自己放个长假,我们不是都在等李墨生的消息吗?”
“这是谁让你跟我说的?”戴军注意地看着李涛。
“当然没有人说过这些,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李涛挥挥手。“你的情况我很了解,如果你想往上爬的话,应该要比任何人都快。可是你为什么不呢?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复杂最危险的境地中?”
戴军没有说话。
如果说戴军不明白李涛来古都工作的原因,那未免是自欺欺人,但考虑到这是有人的一片苦心,所以戴军同意了。尽管外人会觉得戴军又骄傲又冷漠,但戴军从来不是那种不肯考虑别人感觉的人,只是他的使命让他不能过多地考虑自己和别人的感受。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他对此没有怨言,但他不喜欢别人拿这个做为来责备自己的理由。
“我们的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择的。”戴军顿了一顿。“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你说的,但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我们的共识。我们还年轻,我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多做一些事情。即便是这样,我们将来仍然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共度,所以我不认为我会有你说的那样的想法。”
“呵呵,看来‘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李涛爽朗地笑了起来。“你真的是个工作狂,这样说起来,倒是我枉做小人了。那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好好地做你的助手,免得回头‘他’再埋怨我。”
“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不安。”戴军笑得有点尴尬。“我只会感激你的关心。”
“行了,我今天跟下面的人还有个会要开。”李涛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们的讨论内容是中心的成本控制,也许你还没有注意到,中心的成本极其高昂,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能承受的限度。如果你想要它正常运转起来,控制成本是首要事务。”
戴军点点头。“这是你的强项,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好。”
李涛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赵山河推门走进来。
看到李涛关上门,赵山河才转过头来看着戴军。
“按照头的要求,我已经建立了一家公司。”赵山河调皮地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戴军的桌子上。“我现在是先锋科技的CEO,请多关照。”
“如果他的计划不成功,你的先锋科技可就要成为总参监控的对象了。”戴军扶着额头。“你觉得他的计划到底有多少可行性?”
“你现在是在问我?”赵山河向他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只是做事,从来都不问理由的。”
陈红的生活一定被照顾得很好,所以才发生了这点小事情她就已经乱了手脚。李墨生可以肯定,她甚至没来得及向赵老师仔细询问过自己的来历,如果她那样做过,就不会误认为自己是赵老师的熟人而全无防备地把孩子交给自己来照顾。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从医院回来。当然,如果这完全是意外的话,她只要去了医院为管家办理手续之后就能回来,但现在李鹏在半路上等着她,所以李墨生知道,几个小时之内陈红回不来。
他要在这段时间内照顾好陈蜜,让陈红觉得他除了能够胜任家庭教师之外还能够成为一个可信赖的人。一旦女人觉得一个人可靠,那能够对这个人保守的秘密就不会有很多了。陈蜜其实是个沉默的孩子,这是因为她的生命里缺少一个人的缘故,这让李墨生也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如果不是母亲发疯似地逼他学琴,他可能也会因为自己生命里少了一个人而黯然神伤,现在想起来,他不应该恨母亲对他的严格,母亲也许只是想以此让他忽略生命中缺少的那个人,而且这也的确奏效。
和陈蜜玩了一会儿芭比娃娃的游戏,陈蜜嚷嚷着肚子饿,李墨生又用最快的速度给她准备了晚饭。他本来以为跟一个孩子沟通会很困难,但这一切都是那么轻松简单而且顺理成章,看着陈蜜用勺子津津有味地吃着面前的番茄炒蛋,李墨生想起了文蓝,想起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电话响了起来。
“老东西双腿都骨折了。”李鹏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我本来想对他客气点,但老东西的身手居然比我想象的灵活,差点让他躲了过去。女主人已经到过医院,不过等她回去的时候还要耽搁一些时候。你那边怎么样?”
“他的身手有多灵活?”
李墨生一边说话一边用餐巾擦掉陈蜜脸蛋上的番茄汁,陈蜜羞涩地对他微笑。
“他差点从发动机上跳过去,你真该看看那时候的情景,他奶奶的。”李鹏在电话那边大笑。“他差点跳过发动机,我不得不用力踩油门把他顶在马路旁边的护栏上。他的腿不是撞断的,是挤断的,也许有机会我该跟他说声对不起。”
李墨生皱起了眉头,这与他们当初的设想不一样。跳过发动机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出来的技巧,绝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的反应都是向另外一个方向躲闪,要迎面跳上飞奔过来的汽车需要训练和冷静的判断。有多少五十多岁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难道这老家伙以前是个特技演员?不然他干什么要那样做?李墨生沉思。
“有什么不对?”李鹏觉察到了他的沉默。
李墨生站起身走到厨房的门口。
“你不认为到了他这个岁数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应很不简单?”
“那只是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正常反应,别疑神疑鬼的。”李鹏又笑起来。“你到那个岁数也做得出这样的反应,也许你的动作比他的动作还漂亮。”
说到点子上了,我是练过的。李墨生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陈蜜的方向,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等等。”李鹏已经反应过来。“你是说这老东西有问题?”
“重新调查他的背景,让戴军有点事情做。”李墨生看到陈蜜把饭碗扣倒在桌子上,饭菜撒了一桌子。“回头联系,孩子把自己弄脏了。”
“看不出你还能做保姆,李墨生。”李鹏嘲笑他。“你简直无所不能。”
李墨生没有理会李鹏的嘲讽,他只是在担心这个王管家的身份。尽管没有人对他的计划表示赞同,但先入为主的印象让李墨生对陈红的身份背景充满了疑虑,所以他要对多有涉及道她的人和事进行调查。在这个调查中他得不到任何帮助,而他也不需要任何帮助,与戴军关注的方向不同,得到的调查结果自然也不会一样。还要注意的是,如果他的调查与戴军的结论有所冲突的话,那么不好过的绝对不仅仅是戴军一个人而已。
李墨生不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事情上都是正确的。明白的人都看得出,对陈红的调查对李墨生的意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捞到的一根稻草,以至于他都有些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不管前面是什么,他只是不想停留在原点。了解他的人会感叹,李墨生很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不了解他的人只会认为他在瞎忙一气。
“我认为现在把所有的力量都投入他的调查中是白费力气。”在中心的办公室里,戴军在跟新来的李涛碰头的时候提到了这一点。“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一无所获,我们不如重新选定工作方向,集中我们全部的力量去突破,那样肯定会更有效果。”
“李墨生不是一无所获,他只是在寻找可以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李涛试着给戴军解释目前的状况。一些更高层次更机密的事情戴军并不知道,他只是被告知,国安局正对一个可能的间谍案件进行调查,所以李涛不打算对他吐露太多。“你只要知道,我所有的决定都有上面的支持就够了。”
“听起来你像是有特权的那一个?”戴军不无揶揄地微笑。“你是不是也有杀人执照?你的代号前面也有两个零?”
李涛笑了笑,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间谍的特权不是官方授予的,而是他自身的属性,戴军的说法很业余。如果他想要了解李墨生,最好的切入点并不是他的特权。
“在我这里没有‘特权’这种说法,这里所有的人做的都是自己分内的事。”李涛看着戴军微笑。“你也是一样。外勤部队的成员只听我的命令,而你负责的是行政部门的日常工作,这对我来说才是最有帮助的那部分。”
希望你别去对外勤部队成员评头论足,这对你来说不会有半点好处。戴军没有说出这句话,李涛试图去控制外勤部队成员可能是出于对自己所担任职务的认真负责,但他完全没有和行动部队成员相处的经验,用办公室的那一套跟这些外勤队员打交道很快就会让他吃到苦头。上一次大张旗鼓地强调戴军的安全问题最后被认为是小题大做,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误,但这肯定会被算在他的头上,只因为他当时沉不住气,所以导致李墨生那个方向上人手不足而没有取得预期的成绩。
把错误记在戴军头上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现状。外勤组已经对此表示了不满,在他们看来,中心里有一队外勤人员足以应付一切局面,他们认为李涛对戴军的安全过于关注,以至于影响了对全局的判断。在行动成员不能忍受的失败中,指挥上的失误绝对是其中之一。
他们甚至觉得李墨生到现在都没有回到中心来也是因为李涛的出现。
雄性动物对自己领地的是神经质的,李墨生也不例外。他隐约的知道李涛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尽量不与他接触,免得惹出不快。
“上面让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减轻你的压力。你知道的,我不是非来这个地方不可,做为你个人的朋友,我只希望我能够帮得上忙。”李涛微笑。“上面就是担心这一点,他怕你会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希望有一位熟悉行政的人帮助你处理部门内的繁琐事务。”
“上面当我是什么?”戴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李涛。“我跟外勤部队这样的人在一起摸爬滚打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性,我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李涛,这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在这里,每个成员的才华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你必须哄着他们来。”
“在我听起来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李涛不以为然。“纵容只会让人变得越来越乖张,这是人性,所以需要体制来对每个人进行约束。在体制里,个体和个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持体制的正常运行。”
“但在这里,我们所有的工作全都仰仗这些人的个性。我要的是他们的破坏力而不是唯唯诺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根本用不着到这个地方来。”戴军看着李涛微笑。“你可以把自己看做是服务人员,你所做的全部事情就是让这些人开心,这样就会简单得多。”
“好象让他们开心也并不容易。”李涛耸了耸肩膀。
“没有一个工作是容易的。”戴军嘿嘿了一笑。“相信我,李涛,我的委屈比你多得多。”
“看起来这真不是你该干的工作。”李涛同情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放下这里的事情回北京呢?至少也给自己放个长假,我们不是都在等李墨生的消息吗?”
“这是谁让你跟我说的?”戴军注意地看着李涛。
“当然没有人说过这些,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李涛挥挥手。“你的情况我很了解,如果你想往上爬的话,应该要比任何人都快。可是你为什么不呢?总是把自己放在最复杂最危险的境地中?”
戴军没有说话。
如果说戴军不明白李涛来古都工作的原因,那未免是自欺欺人,但考虑到这是有人的一片苦心,所以戴军同意了。尽管外人会觉得戴军又骄傲又冷漠,但戴军从来不是那种不肯考虑别人感觉的人,只是他的使命让他不能过多地考虑自己和别人的感受。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他对此没有怨言,但他不喜欢别人拿这个做为来责备自己的理由。
“我们的生活方式都是自己选择的。”戴军顿了一顿。“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你说的,但这样的生活方式是我们的共识。我们还年轻,我们都希望自己能够多做一些事情。即便是这样,我们将来仍然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共度,所以我不认为我会有你说的那样的想法。”
“呵呵,看来‘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李涛爽朗地笑了起来。“你真的是个工作狂,这样说起来,倒是我枉做小人了。那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是按照上面的吩咐,好好地做你的助手,免得回头‘他’再埋怨我。”
“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不安。”戴军笑得有点尴尬。“我只会感激你的关心。”
“行了,我今天跟下面的人还有个会要开。”李涛站起身,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们的讨论内容是中心的成本控制,也许你还没有注意到,中心的成本极其高昂,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能承受的限度。如果你想要它正常运转起来,控制成本是首要事务。”
戴军点点头。“这是你的强项,我相信你能够做得好。”
李涛离开办公室的时候,赵山河推门走进来。
看到李涛关上门,赵山河才转过头来看着戴军。
“按照头的要求,我已经建立了一家公司。”赵山河调皮地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戴军的桌子上。“我现在是先锋科技的CEO,请多关照。”
“如果他的计划不成功,你的先锋科技可就要成为总参监控的对象了。”戴军扶着额头。“你觉得他的计划到底有多少可行性?”
“你现在是在问我?”赵山河向他瞪大了眼睛。“你知道我只是做事,从来都不问理由的。”
“你这算什么?”戴军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我们培养的特工,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脱离理智的控制,他们不就是这样训练你的吗?可看看你现在,你就像是被邪教洗脑过的愚昧的信徒!”
“可我不是战士吗?”赵山河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狡狯。“战士不是从来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
“哦?”戴军颇感意外地看着他。“那你以前是出了什么事?”“你这算什么?”戴军又好气又好笑。“你是我们培养的特工,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脱离理智的控制,他们不就是这样训练你的吗?可看看你现在,你就像是被邪教洗脑过的愚昧的信徒!”
“可我不是战士吗?”赵山河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狡狯。“战士不是从来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
“哦?”戴军颇感意外地看着他。“那你以前是出了什么事?”
第八十三章那一抹血红(十)
“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来到的这里那是我的隐私,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找你是因为有另外的事情。”赵山河耸着肩膀,眼睛里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我通过以前的关系得知,头现在正在查询的目标有了一些新的情况。”
戴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着赵山河。
“说详细一点。”
“他们拿到了以前资金往来的一个账本。这个账本没有直接表明目标的身份,但记录了他们公司与很多高层之间的全部交易。”赵山河俯身把手肘支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戴军。“现在这份文件对我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要去一次北京。”
“上次的事情之后你已经不能再回北京,那太危险。”戴军立刻表示反对。
“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赵山河一脸疑惑的看着戴军,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对手下的背景都不了解,那我还混个屁啊?”戴军不屑的哼道。
“我可不那么认为,好像我以前的事情一般人是没资格知道的。不过没关系了,知道就知道了。”赵山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很了解那些人的工作方式,我也很了解那里的环境,这一切都远远称不上危险。这是一次最高级的会面,情报提供者要求与最高决策者会面,但我觉得我可以胜任。”
戴军皱起眉头。
“他们这样要求就表示他们已经知道谁是最高决策者,恐怕你不能令他们信服。”
“难道还要你亲自去一趟?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赵山河微笑。“放心,我会把事情圆满解决,如果走运,我会带着一个人的名字回来。”
戴军陷入思考中,没有说话。
这种文件是顶级机密,除了曾经直接参与的相关人员外,只有某些国务委员做为备忘录能够得到。国务院是一个交易大厅,任何人想要通过对自己有利的法案,都得准备着与之有同等价值的筹码,通常这种形式表现为,你在甲事务上支持我,我就会在乙事务上支持你。国安局的情况好些,大多数时候他们只需要提供证据以证明本部门的所作所为符合国家利益既可,所以他们的机密有时候也要被摆上桌面。
得到这样的情报是有可能的,但以赵山河的情报网的能量来看,这似乎又不太可能。
因为李墨生的关系,几个月以来,戴军的情报网一直处于假死状态,基本上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情报员们停止了工作。以前的情报让他们得到了巨大的利益,但由此而引发的所有计划和行动也必然要体现在内部的工作程序上,只要熟悉国安局的内部运作,自然知道从何种迹象能够得出何种结论,这是一个统筹分析的过程,不受当事人的情感因素支配,所以这样的结论往往客观,而现在,无法进入正常工作程序的他们也只有冒险,把这个信息传回来让上面自己做判断。
直觉告诉戴军,这是一个陷阱。
慧能和尚身上发生的意外已经清楚地表明,目标感受到了李墨生与十三处带给他的压力,所以他的反击又快又狠。有什么手段比直接消灭十三处的领头人更直接有效?这可能不是对手的风格,但这是部队的风格,他们对于所谓的“斩首行动”有着病态的痴迷。
可同时他也告诉自己,如果这个情报是真实的,就会缩短他们的工作时间。凭心而论,这一段的工作已经让戴军心力交瘁,他感觉自己所有能做的事情不过在各部门和各种人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十三处要在各种传统部门之间硬挤出一块自己的势力范围并非易事,现在十三处的全部威信都来自他个人与李墨生表现出来的彪悍战力,这必然会给将来的工作带来局限性。这个工作并不像他当初想象的那样容易,李墨生的背景固然是一种助力,可以在一些敏感时刻为他提供庇护,但这同样也是一种阻力,让他在另外一些敏感时刻里不能太过放肆,他绝大多数时间并不是做真正的决策,而是要在各方势力中间做出取舍。
他已经开始感到厌倦,而且在心底里下意识地想要一种突破。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目标能够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
“我和你一起去北京。”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戴军也下定了决心。
“你在军方那里是有记录的,一旦他们发现你出现在那里,你的处境就会很危险。”赵山河吃惊地看着他。“而且,你上次的行为已经让一些人很不高兴。处于你的位置,违反内部规定的事情尽量少做。”
“我们可以在所有人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就回来。”戴军淡淡地笑了笑。“而且我才不会在乎谁高兴谁不高兴,情报部门的内部规定不是为我们这些人制定的,所以我从来不把这些规定放在心上。你去做准备。”
赵山河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很危险。”
“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我也要去看看,因为这陷阱后面带来的机会是如此诱人。”戴军停顿了一下。“这一行就是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愿意为此冒险。”
“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建议你通知下李墨生,看看他是不是同意你。”赵山河犹豫起来。
“我不用看他的脸色行事,这里目前我说了算。”戴军微笑。“就算他反对又能够如何?再说,我倒很想看看,当知道我在这个任务上走在他前面时他会有什么脸色。”
“你打算跟自己的头竞争?”赵山河好笑地看着她。
“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受不了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戴军恨恨地咬牙切齿。“好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掌握着全部的真理,但叫人气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犯任何错误,所以,是的,我是想跟他竞争,我就是想要他别那么自大。”
赵山河专注地看着戴军。
戴军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有什么不对?”
“如果你是个女人的话,我一定会认为你是爱上了头!”赵山河的嘴角边挂着淡淡的微笑。
“滚蛋。”戴军垂下眼皮。“你再说这种傻话,我保证会叫你在训练场上光荣殉职的。快去做准备。夜长梦多,我们尽快出发,免得中途再生出什么波折。”
赵山河耸了耸肩膀,站起身离开办公室,看得出他对戴军的回答并不满意。
做了决定之后,戴军忽然感到一阵轻松。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推开,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专门用来擦枪的垫子,他把自己P7M8手枪分解开来。这支手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的产品,戴军很少用它,所以现在看起来还和新的一样,当初选择这把手枪的时候,有人告诉她,P7是现代手枪当中真正的高科技设计,它的握把保险装置有很多手枪无法相比的反应速度、方便性和安全性,拿起手枪就可以射击,放下手枪便处于安全状态,戴军试用后立刻喜欢上了这种手枪。尽管这种手枪当时的售价超过了一千美元,他还是找人从国外一次就带回来四支,而现在这种手枪已经停止生产。
这支手枪已经真正地杀过人,也许接下来还会有同样的用途。
戴军点燃一根香烟,然后把香烟架在烟灰缸上,静静地盯着袅袅升起的轻烟。干这一行,手上不沾些鲜血是不可能的。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像李墨生那样顺其自然。
他忽然很想知道,当李墨生想到那些死在自己手下的人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墨生的号码。
李墨生说话时,电话那边传来女人和孩子的笑声,这让戴军错愕了一下。
“按照你的要求,公司已经能够经得起财务背景调查,现在你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
“一切正常。今天晚些时候我会把更详细的计划交给你。”李墨生的语气很正式。“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讨论。”
“我会安排。”
挂上电话,戴军无声地微笑起来。你得尽快,李墨生,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就用不上你的计划了。
“你还有其他的安排?”坐在他旁边的陈红关切地问。
陈蜜坐在两个人中间,感兴趣地看着大人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按照李墨生的说法,对这样年龄的孩子,最好的教学方法就是跟大人一起,一边玩一边学习。接受音乐的熏陶不一定要成为大师,也不一定要会弹钢琴,音乐是一种态度,是一种心情,如果不能领会这一点,无论是音乐还是钢琴都全无意义。
“在这里上课的时间里我没有其他的安排。”李墨生摸了摸陈蜜的脑袋。“这里没有课的时候我还要到别的地方去上课。”
“你还有其他的课?”
陈红颇感意外地看着李墨生,她认为她出的薪水已经足够高。
“在你没有成名前想指望音乐活着是很痛苦的事情。”李墨生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这里?关于报酬我们可以再谈。”陈红立刻这样问。“陈蜜很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发现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开心。”
“因为没有必要。对陈蜜来说,现在这些课时已经足够,多了反而容易感到厌倦。”李墨生微笑。“那些课也不重要,只是做为房租,我要给房东的孩子上足够多的课。相信我,跟那孩子在一起绝对没有在这里快乐。”
“你需要住处?”陈红微笑。“我也可以给你解决,而且我的价格公道得多,你只要在有空闲的时候陪陈蜜一起做做游戏就可以。这么说吧,你的饮食起居在这里都可以得到解决。比你租房子要舒服得多。”
“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个独处的空间?”李墨生感兴趣地问。“我可不想我的音乐打扰到别人。”
“你看到前面那排平房了,它是我的工人房,你就是在那里开音乐会也不会打扰到别人。”陈红抿嘴微笑。“如果你愿意,这里的厨房随时都可以免费使用。”
李墨生看着陈红微笑。“真不知道我是交了什么好运。”
在李墨生热烈的注视下,陈红的脸红了。
“重要的是陈蜜喜欢你,自从你来了之后,她比以前活泼得多,我很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孩子都需要父母,也许是她该多跟父亲在一起。”看着专注于琴键的陈蜜,李墨生轻声对陈红说。“在你们有了这么巨大的财富之后,应该把更多的精力给孩子。”
“我没有爸爸。”陈蜜忽然回头甩过这么一句,然后坐在那里闷闷不乐起来。
“这孩子,别胡说。”陈红的斥责听起来很无力,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李先生别把她的话当真。”
李墨生沉默地点点头。看起来那个男人并不经常出现在这里,这是另外一个疑点。以陈红的生活来看,那个男人显然对她很在意,陈红在银行的户头里定时有资金进入,数目令人咋舌,但他很少出现又无法解释他跟陈红之间的关系。就算他对陈红已经失去了兴趣,那么对孩子总该另眼看待,尤其是自己的孩子。
要是陈红对那个男人没有意义的话,那么她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好在看起来陈红对那个男人很有情意,所以接下来他还是要按计划接近这个单亲家庭。
随意着弹奏着一段练习曲,李墨生已经考虑该如何加快速度。
第八十四章更深的红(一)
李鹏遇上了麻烦,大麻烦。
当他的车子刚刚驶出交警队,加速开上了马路。就发现后方有一辆摩托车紧紧地跟在他的车后,很快又有一辆轿车从摩托的后面跟上。知道将要有事情发生,李鹏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计划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李墨生。
遍布周围的监视人员负责把这一地区的反常情况通报给远在古都市的赵强和他的队员,所以赵强知道李墨生方面至少有一辆车出现在现场,从监视人员传给他的照片里,他认出了李鹏。
“如果李鹏在,那么李墨生也一定在。”赵强把照片放到一边。“真希望用不到开火就能把事情结束。这么快就直接对上,就在几分钟前我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我们该怎么做?”他的队员不无郁闷地看着赖春雷。“要是真的交火,我不知道对着他们能不能扣下扳机。”
“如果我们是真正的敌人,他现在就已经死了。”赵强横了他一眼。“不过你不用担心你自己,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所以别为这个烦恼。”
“你对自己人开枪时是什么感觉?”他忽然问赵强。
“就是我说的这种感觉。”赵强心里一跳,脸上还是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把一切都交给直觉去做,你就不会贻误战机。”
“那一定很困难是吧?”手下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强的表情。
不会比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更困难。
想到这里,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告诉那边,出现危险的情况下,可以自由还击!”
“我们盯梢的车辆现在正往郊外驶去,车内人物身份不明。”前方继续传送着第一手的情况。“是继续跟踪还是将其拘捕?”
“继续跟着,因为他肯定知道李墨生在哪里。”赵强做出了安排,然后接通了陈磊的频道。“陈总,看来你的情报有误,李墨生不是一个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有好几个帮手,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李鹏这个缺心眼儿的也会跟他们在一起,那样我们要想得手就得改变战术。”
“那你想怎么样?”陈磊似乎在思考。“优先决定权一直在你那里。”
“我要求对目标重新进行身份鉴别。”赵强尽量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我要求明确的、不会被误会的命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明白。”陈磊沉默了一下。“给我几分钟。”
“请尽快,陈总,这里的情况变化很快,我担心我们随时都会有问题。”赵强笑了笑。“没人知道我们自相残杀会出什么事情。”
“我知道,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出那个场面,所以你要再等几分钟。”
赵强叹息一声。总参若是和国安局面对面的开战,后果必然相当的可怕,所以他明白赵强说的那句“情况变化会很快”的涵义。
他立刻请求跟蓝星月通话,并把赵强的问题转达上去。不出他意料的是,尽管做为这次行动名义上的负责人,但蓝星月就像平常一样不肯在这个时候做决定。他是个有想法的领导,但他缺乏把想法付诸实施的果断,所以他只能是总参的一个处长而没有独当一面。
“老板,一线同志在等你的决定。”明知道蓝星月不可能做这个可能会影响仕途的决定,陈磊还是决定要给他施加一点压力。“我知道这需要慎重的考虑,但一线的情况千变万化,我们必须给他们支持。”
“老陈,你是一线负责人,你应该有这个判断和魄力。”蓝星月的声音总是那么不温不火,他的话也总是那么不痛不痒。“你在一线要随机应变,我们只能是给你一个大致的步调,你只要照着这个步调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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