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紧接着他又郁闷的绕了绕自己的长发,转身对身旁的谢五小声吩咐几句。待谢五转身下楼后,谢逆便恭敬的安排所有人入座。
这入座当然得按长幼、尊卑啦。两位公主、那位闲散王爷、谢玄、法显几位高僧以及被谢玄请来的各氏族代表人物坐进了第一排,其余人便按着自己的官位大小、爵位、名望等潜规则各自入座。
待众人就座,楼下就有不少丫鬟、家丁托着各色菜品上得楼来,转眼间就将每张案几摆的满满当当。
留下几名丫鬟负责伺候以后,谢逆大步走向目光尽头那张齐腰高的桌子。那感觉,很像穿越前学校里正走向讲台准备上课的老师,不过讲台下坐的可不是听话的学生。
——分割线——分割线——————
“首先,小子以‘大晋慈善堂’主事的身份,代表我的老板——法显大师、慧景大师、道整大师、慧应大师和慧嵬大师对诸位莅临本堂第一家商铺开业大典表示由衷的感谢。”
谢逆走上“讲台”后,随手接过一名丫鬟递过来的杯盏,举杯说道。
此话一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会场气氛顿时嘈杂起来,除了几位知情人士以外,全都惊讶的看向了前排的五位大师,做梦都想不到他们会是如此高调开业的“大晋慈善堂”的幕后老板。而那位坐在法显大师身旁的闲散王爷更是大笑着拉起了法显的手大声叫道:“想不到…。想不到…。”,表情很是意外呀。
五位大师更是想不到谢逆第一句话就将他们抬了出来,颇有些尴尬的集体起身,口中唱着佛号对着众人一拜,算是来了个默认。
谢逆敬酒他们可以坐着装深沉,可这五位大师可不是一般人。首先起身回礼的是谢玄和那位闲散王爷,紧跟着呼啦啦就起来了一片。
谢逆非常满意眼前的效果,眯着眼将众人惊讶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谢逆做的很聪明,既然受人关注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实,那么拉上这几位大师来当垫背,至少也能分担点压力不是。而且最主要的,谢逆率先将几位大师幕后老板的身份点明,是想将各大势力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分散一些。只要这“大晋慈善堂”牵扯的势力越多,水才越荤,那才好方便他浑水摸鱼耶。
待众人再次回座后,不等谢逆再次开口,就有人抢先嚷道:“小谢大人,今日所闻所见都太过离奇,还请你解说一二呀!”
有点前世卖保健品的奸商忽悠那些个大爷、大妈开讲座的架势。谢逆微笑着调了调嗓子,做出一个“请用餐”的手势后,开口说道:“‘大晋慈善堂’,乃是五位大师出资成立,由本人全权负责的综合性商铺。”
“何谓‘综合性商铺’?那就是包括了所有的行业。只要不违背我大晋律法,不违背佛门戒律,什么行业赚钱,我们就做什么行业。”
“就目前而言,在本人的牵头下,‘大晋慈善堂’手上就经营着两个项目,一个是全权负责我谢氏出产的‘琉璃’销售;另一个就是负责我谢氏出产‘水泥’的推广和销售。”
如果说在场众人终于从谢逆口中证实了谢氏一族掌握了“琉璃”的制造工艺而感到震惊,都在盘算着如何将这“琉璃”的制造工艺拿到手中或是取到一些个“琉璃”的经营权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水泥”又让他们感到一头雾水。
“‘水泥’是个什么东西?能和‘琉璃’相提并论?”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没有留给众人太多的想象时间,谢逆很快接着说道:“‘琉璃’的价值诸位都很清楚,这里本人就不再多说了。至于‘水泥’,如果运用得当,其价值和功用还远远高于‘琉璃’。”
“此话何解?这‘水泥’还能比‘琉璃’更值钱?”
谢逆刚说完,就有人忍不住出声反对道。
“嘿嘿,诸位现在所处的高楼,几乎就是全部用‘水泥’建造而成,而且不使用‘水泥’的话,本人也不敢将这第四层的立柱全部去掉啊……”
谢逆轻抚着无须的下颚,玩味的回道。
课堂纪律很不好呀。谢逆话一说完,那些个“上层人士”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更有甚者露出不信的表情。
“狗碾摩托,不懂科学!”(本人家乡方言)
谢逆暗地里鄙视道,哼哼了几声待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又再开口忽悠道:“如诸位所见,一二层都是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其实连三层都是同样,但是如果只用石头堆砌,能堆到这么高而不倒?”
如此一说,不少人都隐隐猜到了点什么,纷纷作出沉思状。
见此情形,谢逆再放点料出来提醒道:“在一二层那些没有经过修饰的墙面上,诸位都应该发现了,每块大石与大石之间的缝隙都被填满了吧?而且诸位所在的这第四层,通层没有一根立柱而照样屹立这也假不了吧?”
谢逆有此一问,场下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诸位可知那些填满缝隙的东西就是本人所言之‘水泥’,包括每层楼的墙壁、地板、立柱等等全都是用它来浇灌而成,也正是因为有了它,这栋高楼才能通体用大石堆砌而能不倒。”
谢逆大声总结道。
有了之前参观大楼亲眼所见做铺垫,再有现在谢逆一步步的言语引导,更主要的是自己就在大楼里面坐着这个事实,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认可这“水泥”确实有着神奇的功用。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将它和“琉璃”做起了比较,这个应用范围,貌似很广耶。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谢逆给忽悠了。他的老爹谢玄此时就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没有一点被忽悠了的觉悟呀!
“丫丫的,难道老爹带兵拆别人城墙拆出心得了,看出少爷我这是在忽悠人?这也太扯了吧!”
谢逆发觉到谢玄诡异的目光,心里郁闷道。
(第二更到!朋友们,推荐票啊,到现在才60多张,小浪很受伤!看在小浪从没断更、辛苦码字的份上,多砸点推荐票吧,顶不住啦!)
第七章 宴无好宴
是人都知道,只用水泥和石头砌起来的房子,没有承重墙或承重柱的支撑,那当然是一个字:倒!
只不过这个时代巨大多数房屋修建所采用的主材料都是木头,除了一些专业人士,这个常识已经在人们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模式,很自然就以为房屋都是这样修的。
谢逆的高明就在于,他将前世的一些知识灵活运用到了这个时代。在大楼修建之初,他就高调采用前世所谓的“封闭施工”,根本不让人知道这栋大楼是如何修建起来的。
在大楼建成后,除了三层的那些木门、木窗以外,其余凡是需要用到木料的地方他又全部用水泥将其包裹住,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整栋楼都没有用到“木头”这个当时社会的主要建筑材料。
当人们的固有思维模式被打破后,就会感到茫然,也会产生一丝盲从的心理。在这个时候谢逆将“木料”在建筑中的作用和“水泥”对换,再加上之前种种手段的铺垫,“水泥”问世也就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特别是第四层竟然连承重柱都没有,更加方便谢逆凸显“水泥”的价值,忽悠起人来那是一下一个准呀!
他自己也不知道老爹谢玄是如何看出破绽的,不过他很清楚这栋大楼修建起来是如何的困难。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修建起这栋足有四层的高楼,对于前世没有涉足过建筑行业的谢逆来说,完全就是一个奇迹。
地基得打吧,不过也不能像前世盖楼那般打。既要大楼稳固,又要节省时间,谢逆这个喜欢找捷径的家伙就把主意打到了承重柱上面。
首先将大楼承重柱的位置挖好一个个大坑,再注满调制好的水泥浆。建康城外盛产竹子,一根根足有大腿粗细,特别结实。谢逆命人砍下不少,将其绑在一根根圆形树干身上,一齐竖在那些大坑之中。待水泥浆凝固以后,这地基就算是打完了。结实的树干再加上绑了一圈的大竹子和凝固的水泥块,不仅粗重,而且还很牢靠。
承重柱出来了,谢逆就开始命人砌外墙。为了节省时间,整栋楼的外墙都是用开采石灰石时挖取的岩石加上水泥改造的。这些岩石统统都被工匠们做成了前世砖块的两倍至四倍大小,外观也比较平整,便于堆砌。
由于整栋大楼的重量都设计成了由那些承重柱承担,所以这些个用岩石堆砌起来的墙面根本就不受力,更不可能会倒掉啦。
很快,大楼的一层就修建成型了。不过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难题:这天花板怎么弄?
在东晋这个时代,一般木质高楼的天花板都是用几根结实的树干作为承重梁,再在上面铺上木质的地板。由于木质轻,这样既减轻了重量,又牢固耐用。不过这个方法可不适用于谢逆所修建的大楼。
用水泥本就比木质地板要重了许多,如果再像承重柱那样用水泥将承重梁包裹后再修建,单不说这树干禁不禁得起这个重量,至少这厚度就得增加到极为夸张的地步。而且一共还得修起四层,这重量叠加起来,一层的简易承重柱肯定受不起。
那怎么办?居然是谢逆忽想起前世一幕电视新闻时得到了解决方法。
当年那则新闻中报光一些个奸商为了降低成本,竟然将水泥预制板中的钢筋给换成了竹条。也就是这则新闻,让谢逆想到了水泥预制板,想到了竹条。有时候真让人不得不感慨——劳动人民的创造力是无穷尽的,而奸商的改造力是无孔不入的。。。。
他首先命工匠做好灌注预制板的模具,然后按照那些个修建高楼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的意见将多根承重梁(树干)率先安放好。
待承重梁安放好以后,他就开始按照前世那些个奸商的法子泡制水泥预制板。不过他自己心里也觉得没底,也没那些个奸商心黑,但这个时代那种又细又长的铁条确实太难找,只得在每块预制板中加进一两根增加牢固性,其余全部用竹条替代。
剩下的就简单了。铺上凝固的水泥预制板,将其固定,再用水泥将承重梁的木质掩盖,这天花板算是完成了,而且往上每层都这么干。
至于第四层,其实也不是没有承重柱,只不过是在四个角上,并被水泥遮掩进了墙体,晃眼一看就像是没有承重柱一般。反正屋顶不用怎么承重,谢逆就直接在三层地板上用木条加少许铁条混上水泥做成一个圆形的盖子。这个盖子比较薄,不是特别重,利用四周用竹子搭建起的脚手架,工匠们直接将这盖子般的屋顶固定在了四层影藏的承重柱之上,一个整层都没有立柱的楼层就这样完工了。
这些程序看起来其实很简单,但真正要运用起来却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如果谢逆不是多出了几千年的知识,也一定会像第一次看到这栋建筑一般震惊非常,更遑论修建了。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不论前世今生,谢逆都十分反感这些个所谓的“高级宴会”,尽是些尔虞我诈、口是心非充斥其间。以谢逆这种孟浪的性格,喝酒那就是为了追求那种率真、放达的感觉。然而在这一路上的观察,这些“上层人士”对他态度上的转变每每都伴随着一件与他相关的、有着极大利益的事情浮出水面。在这种情形下赔笑喝酒,他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不过既然“水泥”在这些个到场的“上层人士”心目中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定位,那接下来就得入正题了呀。
“‘大晋慈善堂’目前最大的两个经营项目就是‘琉璃’和‘水泥’。”
谢逆眼见众人被忽悠的到位,趁热打铁道:“‘琉璃’的制造相当繁复,我谢氏一族也很难大量出产,目前只会在这‘慈善堂’总店二层进行销售,数量不多,可接受预定。”
“至于‘水泥’,本店不仅接受购买,而且还能负责房屋的设计、改建,诸位哪家的宅子想要重建,大可以光顾本店三层询问相关事宜。”
此话一出,各大氏族的老狐狸们终于明白了大楼各层的功用,而且开始暗地里盘算起来。很快,就有人出声询问道:“小谢大人,不知我等能否入股这‘琉璃’和‘水泥’的生产?”
出声的是一位大晋官员,因该和某个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那些氏族老家伙们还没将谢逆看成与自己一个档次,不屑下问,暗地里找来一名官员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嘿嘿,想入股,行啊,不过就看你想入哪个股啦。”
谢逆心底暗笑道,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顿了半响,开口道:“这位大人,‘大晋慈善堂’乃是几位大师出资成立,本人只负责管理,没有权利决定是否可分股。而且还有一点本人要事先申明,根据几位大师所愿,‘大晋慈善堂’会定期拿出几成盈利救济贫民百姓,如果诸位有意入股,也得遵照此例。”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就连法显几人心里都有些兴奋,又有些难堪。
有些兴奋,那是因为直到今日,更直接说是听到了“琉璃”和“水泥”,他们才终于肯定自己选对了人,悬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了。就凭他们的商业头脑都能猜到,无论是“琉璃”还是“水泥”,都是赚大钱的买卖。按照当初谢逆对他们的承诺,以后救济百姓的钱财只会更多,也肯定会有更多的百姓受到帮助,于心大慰。
有些难堪,那是因为法显几人本是出家之人应“四大皆空”,开店赚钱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了,这谢逆竟然还祸水东引,将入股这样的烫手山芋抛给了他们,只怕就算他们身份特殊不会受到迫害,恐怕以后也不再会有清净的日子。为什么?因为前来要求入股的各方势力铁定会把寺院的门槛都给踏断。
不过法显也不是善茬,口宣佛号起身应道:“我等乃佛门之人,经商只为普度众生,既然已全权交由小谢大人,还是由小谢大人拿主意吧。”
“呃……”
谢逆有些意外,也有些佩服这些个大和尚的“四大皆空”。他万万没想到法显这厮如此果断,毅然就将大权下放,一点也没有对这即将到手的财富有丝毫留恋。
权责分明是谢逆想要的,这也是商家大忌,只是没想到能够如此顺利,更何况又让他自己成为了焦点呀。
正当谢逆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之时,楼下传来了重重的锣鼓声和百姓的欢声笑语,立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开始了?”
谢逆一边想着,一边快步来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埋首向下望去,脸上满是笑意。
全场众人此时也知道必是楼下出现了情况,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集体步到窗前,向下观望。
只看了半响,众人脸上尽皆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满脸微笑的谢逆……
(第一更到!!朋友们快快砸票吧~~小浪继续码字去了~~)
第八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整个桃叶渡沸腾了,乃至整个建康城沸腾了!
就在此时,几乎全城的百姓都在赶往桃叶渡,就连城外的百姓也是大批大批的涌入。整个桃叶渡已经人满为患,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满脸期待的人群。
到目前为止,整个桃叶渡有且只有一个地方相比之下还算空旷,那就是以“大晋慈善堂”所处高楼半径几十米的范围以内。
为什么?因为那里不仅有一只舞狮队伴随着响亮的锣鼓声大跳着喜庆、吉祥的狮舞,而且还搭起了近百口大锅。尽管夏日炎炎,但每一口大锅下面都燃烧着熊熊烈火,锅面热气翻腾,香飘四溢。
谢逆从四层窗前俯视着整个街道,只见四面八方而来的百姓们在不下两百名却仍显得相形见拙的谢府家丁疏导下,执着的向“大晋慈善堂”涌去,形成了一条条长龙。他们可不是为了“大晋慈善堂”开业而来,乃是为了高楼下那热腾腾的肉羹。
在窗前观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在惊讶之后,所流露的表情各不相同。
法显几位高僧以及少数经常慷慨出资赞助他们救济百姓的王爷、官员、名士们,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法显几人更是满脸欣慰的看着谢逆,口中佛号不断。
而大多数官员以及各氏族老家伙们,脸上除了一丝不解外,更挂满了不屑。这“不解”无非就是不理解谢逆为何会拼着消耗如此多的粮食,也要在开业之际进行这“开仓济贫”的义举,难道真是为了迎合法显等人?
看着楼下这动静,那排的长长的人群,恐怕整个建康城乃至周边村落的百姓都赶过来了,这得消耗多少粮食?!在他们眼里,这“琉璃”和“水泥”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些个贱民能够买得起的呀。以己度人,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谢逆此举目的何在。
那满脸的“不屑”,自然就是这些个官员和各氏族老家伙对那些百姓从骨子里显露出来的鄙视。
除了以上两种,窗前还剩下极少数的人,就像小说中守财奴葛朗台一般,脸上挤满了肉疼的表情。光估算下眼前那排成长龙的人群数量,就能知道这次会消耗数量多么庞大的粮食。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但仍然让他们心坎颠颠都在痛,那可都是钱啊。
“呃………。”
看着那些极少数流露出肉疼表情的众人,谢逆意外的轻呼一声。因为这些人中,竟然还有自己那群纨绔损友。
谢逆哭笑不得的对着那帮纨绔损友甩了一记眼镖,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很清楚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葛朗台”,秦淮楼那么贵的地方虽然消费得肉疼非常,也照样常去不是。他们确实在心疼,心疼谢逆的银子。。。。谢逆真正哭笑不得的原因,是他们还不够了解自己啊。
谢逆其实是一个相当抠门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时常两个荷包一样重就跑去秦淮楼蹭酒了。对于“开仓济贫”这种事,他一直有着自己的看法。
在前世,无论遇见如何凄惨的乞丐,他也不会施舍一分钱。因为他一直坚定的相信,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不是靠施舍能够得来的。俗话说:“救急不救穷”,对于那些期待着别人救济的人,我们施予的不应是钱财,而是生存的手段,这就应了那句话:“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像法显和尚那种有点钱财就慷慨布施,不仅不能真正帮到那些贫民,反而容易滋生他们的依赖心理,这也是谢逆最反感的事情。
乘着开张大吉,谢逆违着性子搞了个如此声势浩大的全城布施,也是为了给“大晋慈善堂”造势,既得了面子又赚了声望,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况且她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制造一个机会,一个拉近自己与平民百姓之间距离的机会。
谢逆自诩为懒人中的精英,做起正事儿来重来都是有目的的。此次他既违了性子又花费如此之大,当然是为了将来更大的回报。
既然楼下场子已经拉开了,谢逆自然再没兴趣陪着这些个“上层人士”浪费时间,一声告罪后,一溜烟跑下楼去,竟然把一众宾客扔给了自己的老爹谢玄和目前“大晋慈善堂”最大的股东法显大师等人。
那些个老家伙对谢逆如此无礼之举当然颇有微词,不过也仅限于鄙视谢逆这小子不识礼数罢了,混没把他当成一个可谈正事之人。他这一离开反倒好了,方便了各氏族老家伙们与谢玄和法显大师等人商谈入股之事。从始至终,这些个老家伙都坚信,入股的决定权在谢玄或是法显等人身上。
谢逆这一突然离开,倒是把谢混等人给愣在了当场。与这小子野惯了,他们也有些不适应和这些个“假道学”们应酬,干脆互望一眼后,拐带着两位对楼下好奇无比的公主也溜之大吉。
——分割线——分割线
当谢逆下得楼来之时,楼下场面已经有些混乱。尽管有近百口大锅不停供应热食,还有谢五零时从其他酒楼收购来的糕点,但仍然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一见谢逆下来,谢五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快步来到他的面前,苦着个脸道:“少爷,您再不下来,小人只有唤娘了……”
“叫娘有个屁用,你这个没点儿促销活动经验的小白,场面太大快压不住了吧?嘿嘿。”
谢逆对着谢五笑骂道:“东西不够了是不?难道你就不懂借调、借调?整个桃叶渡那么多酒家,你就不会拉上他们一起来?”
谢五听见谢逆的意见眼前一亮,随即却又为难道:“少爷,这借调。。。。小人也想到了,可怕是不好借呀,这需要。。。。。”说着,就学着谢逆的动作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揉搓,要钱呢。
见此,谢逆给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耐心道:“怎么?还想少爷我按他们菜单上的价格照给?美得他们。。。你现在找人去各处酒家,让他们把能做出来的吃食都拿来,价格吗。。。。按成本价再加两层加工费吧,不然这些百姓堵着门口不散去,大家都别做生意,嘿嘿!”
谢五暗叫一声“佩服”,脸上再露出一个“你够狠”的表情,转身呼喝一阵后,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顿时闲下来的谢逆,开始悠闲的在大楼四周晃悠起来。不过他那身反古版的休闲装太过扎眼,很快就有少数百姓认出了他来,纷纷投以善意的微笑。
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想不到前世那些个一线明星才有的待遇竟然让谢逆在这一世感受了一把。谢逆出现的消息很快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播了出去,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谢逆所到之处,百姓们自觉得让出一条道来,并投以热烈的掌声。
因为他们都知道,今日“大晋慈善堂”的善举,皆是出自眼前这位出现在建康城短时间内就头顶“江左二谢”、“驸马都尉”等光环,貌似高高在上的年亲人。
特别是那些后来从城外赶来,在极度贫困环境中挣扎的百姓,喝着手中热腾腾的肉羹,吃着可能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的糕点,对谢逆更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不管前世今生,谢逆始终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小青年。一下子被如此众多的百姓恭维,他自己也不觉得飘飘然起来,脚步也轻盈了许多,还学着前世那些个领导衣锦还乡般频频挥手致意。
“哼!就是个不识礼数、自以为是的纨绔子,不过就布施了一餐吃食,竟然能受到如此爱戴,他们简直是瞎了眼睛!”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就算在如此嘈杂的环境,谢逆也听得一清二楚,立时将他从云端踹了下来。
谢逆瞬时火大,循着声音望去,一见出声之人,立马泄了气儿。只见随后溜下楼来的谢混等人微笑着向他走来,那出声挤兑谢逆的当然就是晋阳公主这小辣椒啦。
“前世她一定是少爷我粉丝,不然今生怎么会如此不对路,由爱生恨耶……”
谢逆一脸坏笑的想道,停下脚步,侧身慵懒的望着逐渐接近的众人。
就在谢混等人刚刚来到谢你身边,正准备寒暄几句时,突然从左侧人群中跑出一名衣衫破旧,满脸污迹的瘦弱小女孩。
那名瘦弱的小女孩来到谢逆身旁,伸出有些乌黑的小手,将一个啃了个小缺口的桂花糕捧在他腰部位置,怯生生得说道:“大哥哥,奶奶说你是大好人,叫云儿长大后要报答你…。。云儿长大了要照顾奶奶,只有把这个甜糕(桂花糕,小女孩不知道名字)送给你,这个甜糕可甜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谢逆等人都愣住了,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小女孩。
大哥谢瑍反应最慢,表情一直定格在惊讶状态;谢混、谢裕以及谢玩微一惊讶后,脸色瞬间恢复了平静,再没有其他任何表情;谢虏、郗应和萧成也只是在刚开始时眉头一皱,不过随即也回复了常态;甚至身份高贵的晋陵公主在惊讶后也流露出爱怜的目光;唯有晋阳公主一直皱着眉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女孩那双有些乌黑的小手以及那块明显被啃过的桂花糕。
谢逆这个当事人可没时间也没那心情去欣赏他们的表情。他见有一个瘦弱巧的小女孩递上一块桂花糕,想也不想就接过手中,顺手就放进口中大嚼几下,吞了下去。
“呃………”
谢混等人再一次陷入惊讶的情绪中……
(第二更到!今天事情少,所以这一更来的比较快。票票啊,小浪热切的呼唤中~~~~~~~~~~~~)
第九章 一个桂花糕引发的转变!
从小女孩跑出人群到谢逆吃掉那块桂花糕,整个过程也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可谢混等人的表情已经变了数遍。
谢混几人和谢逆也瞎混了有段时日了,对这小子大条的神经已经有些抵抗力。虽然惊讶于他能如此自然的吃下那块看似有些脏,还明显被啃过的桂花糕,但想想他一贯毫无尊卑观念、率性而为的另类作风,很快也便释然。
晋陵公主生性淡泊,也不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是异彩连连的看着谢逆,越发觉得看不透他了。
唯有晋阳公主将小嘴长成了一个“O”字型,不可思议的看着谢逆。在她看来,这谢逆虽然可恶、纨绔且自以为是,但确实是一个有着真材实学的翩翩佳公子。更何况他又是谢氏嫡亲,乃继谢安之后大晋最受拥戴的谢玄二子,家学渊博,断不可能会做出如此有失体面的事情。
“他真的不嫌脏?真就一点也不介意?他是作伪还是生性本就如此?如真是如此粗鄙之人又怎能作出那些意境深远的诗来?”
晋阳公主此时的脑海中不停地冒出这些个问题来,内心深处对谢逆的好奇心也越发的浓烈,直想将他一层层拨了开来仔细研究。
还没等晋阳公主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劲来,谢逆的下一个动作直接让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多困难也一定要将他这个人弄个清楚明白。
只见谢逆在快速吞下那块桂花糕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异的注视着那名瘦弱的小女孩半响。就在那瘦弱的小女孩双眼含泪,快要被吓哭了的刹那,他瞬时在脸上绽放出无比温柔、无比阳光的笑容,轻轻将那名小女孩抱在了怀内。
——分割线——分割线——————
其实他们都错怪谢逆了。
忙活了一个中午,谢逆老早就饿了。之前在四层应酬那些个“上层人士”时只喝了点酒下肚,啥东西也没吃成就溜下楼了。
楼下倒有无数的吃食,不过自己身为东家,又在上千百姓的目光注视下,总不好意思也去分一点布施给他们的吃食吧。
正好此时有位瘦弱的小女孩递过来一块桂花糕,虽然已经啃过,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卫生,不过前世就不讲究这些的谢逆今生当然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自然拿过来就吞了呀。
不过当他满足的吞下那块桂花糕之后,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小女孩递过桂花糕时所说的话语,一股发自心底深处的感动瞬间涌上心头,驱使着他抱起了那名小女孩。
“你叫云儿是吗?刚才云儿给大哥哥吃的甜糕叫做桂花糕,是大哥哥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桂花糕了,所以不应该是云儿报答大哥哥,应该是大哥哥报答你啊…。。”
谢逆抱着那名叫云儿的瘦弱小女孩,嘴角一瘪,一个灿烂的笑容逐渐扩散开来,无比真诚的轻声说道。
这笑容严重区别于他在秦淮楼调戏陪酒女子的淫笑,更是谢混等人乃至大哥谢瑍也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那笑容不仅让谢混几人感到十分的温柔,十分温暖,更让两位公主都看得有些痴了。
小女孩云儿被谢逆突然抱在怀中,顿时又羞又怕,小手死死的抓住谢逆雪白的反古版T恤。不过当她眯着眼接触到谢逆温柔的眼神,灿烂的笑容之时,紧紧抓着的小手慢慢的松开,惊慌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正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一手杵着一根树枝,一手紧抓着一个破碗的老妇人挤出人群,惊慌的向谢逆等人走来,边走还一边焦急的喊道:“云儿,还不快下来!”在她那破碗里,还留有小半碗冒着一丝热气的肉羹。
只见那位老妇人一来到谢逆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悲呼道:“大人开恩,绕了我孙女吧…。。”
小女孩云儿一见老妇人奔出,立时挣扎着想要下地。
“哎哟,误会了!”
谢逆暗道一声,连忙小心地将小女孩云儿放下,第一时间伸手扶起老妇人,满脸委屈的解释道:“老人家,您搞错了啊…。”
就连谢逆身旁的谢混也一个箭步上前,垂手扶住了跪在地上的老妇人。
在谢逆、谢混和小女孩云儿的搀扶下,老妇人蹒跚得爬了起来,虽然听清了谢逆的解释,但脸上仍旧掩不住那抹惊惶。
当她的头慢慢抬起,看见了谢逆雪白的反古版T恤上两处淡淡的小手印后,突然脸色一寒,伸手向身旁犹自搀扶着她的小女孩云儿打去,口中还怒急骂道:“你这孽畜,怎敢弄脏了大人的衣服!”
“使不得!”
谢逆反应极快,挥手挡住了老妇人打向小女孩云儿的手,急道:“老人家莫气,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老妇人此时可听不进谢逆的言语,见他挡住了自己打向孙女的手,吓得又要往下跪,如不是谢混和谢逆一直搀扶着没敢松手,恐怕又跪地上了。
小女孩云儿见奶奶发怒,又望望谢逆衣服上的污迹,立时知道自己闯了祸,“扑”的一声跪倒在地,整个瘦弱的身体都紧贴在地面上,不停的颤抖。
从老妇人悲呼直到小女孩云儿跪倒虽然时间很短,但却吸引了在场几乎所有百姓的目光。无论是在排队的人,还是正在讨要吃食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关注着这祖孙两人的命运。
此时,谢逆突然抽出了搀扶着老妇人的双手,一只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双眼冷厉的凝视着虚空,半响不语。这种眼神,给了犹自搀扶着老妇人的谢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扑、扑、扑、扑…。。”
还没等谢混发问,人群中又有二十几名衣衫破旧的百姓挤出,齐刷刷的跪在了谢逆等人身前,齐呼道:“大人开恩,绕了她们祖孙两人吧……”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显然认得这祖孙两人,这误会闹得越发得大了。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一旁除了谢混、晋陵公主和当事人谢逆外的所有人不耐烦起来,脸上均浮现出一丝恼怒。晋陵公主更是凤目圆睁,正待出声喝骂。
“你们…。。就不怕死?”
正在此时,一直按着鼻梁凝望虚空的谢逆突然收回了按着鼻子的手掌,异常平静的望着那二十几名跪在地上的百姓,说道。
“少爷,不可!”
先前离开前去借调吃食的谢五老远就看见了这里的情况,风风火火的挤了过来。特别是当他看见了谢逆发怒前喜欢按着鼻梁的标志性动作,紧跟着又听见谢逆的话语之后,唯恐他一时冲动将自己的良好声望毁于一旦,不得已下出声叫道。
而那些误会了谢逆等人,跪在地上为祖孙两人求情的百姓们惊闻“死”字,也立时吓得魂不附体,唯有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连一个字都叫不出了。
那被众人误会的谢逆呢?他真的会像谢五担心的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过激的举动?当然不会!
谢逆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同情弱者,欣赏他们的善良和朴实,但他也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更不是一个人道主义者。
在刚接触到小女孩云儿的时候,谢逆被她的善良和纯真所打动;在看到老妇人以及后来老妇人因为谢逆的衣服被弄脏而迁怒小女孩云儿的时候,谢逆怜惜她们,同情她们穷困的境遇;
但是当他看见小女孩云儿只因为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就无比惶恐的跪地颤抖,把自己视作洪水猛兽,完全颠覆了之前叫他“大哥哥”时的那种儒慕之情之时;紧接着又有几十名百姓光凭老妇人和小女孩云儿跪地之举就以为自己会对他们不利,冲将出来跪地求情之时,谢逆愤怒了…。。
他不是愤怒于他们的无知,他们的愚昧,他们的懦弱,而是愤怒于自己在这一世无论表现得如何亲善,仍然会因为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被人误会成了一个高高在上、欺凌弱小的纨绔子!
这是谢逆的错吗?不是。这又是那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百姓的错吗?也不是。这是这个社会的错,或许应该说这就是这个社会的本质。
或许这个社会中无数人毕生都在追求这种待遇,享受这种待遇,但是对谢逆来说,对藏在这幅躯壳灵魂深处的赵磊来说,这中感觉很不好,相当的…不爽!
自己这一声真的只需要保护自己亲近的人,自己?
(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http://www.xshubao22.com/3/3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