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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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字一字不漏的告知对方。而这个人,正是突然被谢大带进密室的——谢逆。

    尽管谢逆出现在密室之时谢混已经有些忧心如焚,但仍然在谢逆坐在自己身旁后片刻,心底就涌出一股冲动,恨不得即刻找来一把开山刀,对着这小子大吼一声:“你这该杀千刀的!”

    “呃……。”

    只见谢逆一脸严肃的坐在脸上写满了“担忧”二字的谢混身旁时,突然转头对着他打了一个并不响亮的酒嗝,喷了他一脸臭气不说,竟然还裂齿一笑,偷偷道:“喝多了…。”紧接着微微指了指放在自己脚边的酒坛子,继续道:“混哥儿怎么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我这酒可是两千石一坛的极品,就我刚才吐出来的酒气旁人想闻也是得拿米来换的……”

    谢混这边还在为谢逆忧心如焚,但谢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前脚才从延尉寺以及皇宫这两个鬼门关中逃脱,此刻就能在众多长辈面前,在这种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中打酒嗝,而且还能笑得出来,心里还记挂着脚下那坛所谓的美酒!

    谢逆可是个穿越青年,不像谢混一般潜意识里就对长辈有着天然的畏惧感。虽然先前刚进入密室时还是被眼前的阵仗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对于谢逆来说

    (还有一点没码完,先传半章,后半章码完了再睡觉,可能要12点以后。)

    第二十四章 谢玄出山后的猜想

    谢玄要出山,还是为了谢逆这个儿子。初闻这条爆炸性消息,谢逆立时就被打懵了,甚至忽略了方才那位族中长辈对他老爹以及他自己“罔顾家族利益”、“其心可诛”这样严重的指责。

    现在谢逆算是真正闹明白了,不论之前孝武帝司马曜是出于何种目的,在何种情况下下旨延尉寺捉拿自己,但后来将他从里面捞出来的另外一道圣旨确实与老爹谢玄有着莫大的关系。

    东晋尽管皇权再衰弱,但至汉代以来变异儒家思想仍然占据着整个社会思想的绝对主流,“皇权天授”的观念根深蒂固。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司马皇氏在东晋的皇位仍然不是随便哪个势力想推翻就能推翻的。在目前,能影响孝武帝决定的,只有琅琊王司马道之和各大氏族,再有就是已故的谢安和在家装病的谢玄。这其中,最能左右孝武帝的当属琅琊王司马道之,毕竟两人是亲兄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而各大氏族中,没有一家有实力单独挑战孝武帝的意志,唯有联合起来才有那么些作用。

    至于谢安、谢玄代表的谢氏一族,淝水之战后至谢玄北伐被阻前这段时间内,在东晋内可以说是要雨得雨要风得风。然而谢安病故,谢玄称病不朝,使得谢氏一族在孝武帝刻意制衡以及各氏族百般打压下已经大不如前,其明面上的实力几乎沦落到与各大氏族中单一氏族持平,丧失了与司马皇室单独较劲的底气。

    在这种背景下,琅琊王司马道之加上各大氏族联合起来的实力,稳压目前的谢氏一族,足以让孝武帝司马曜站在他们一方对付谢家。这样,才有了谢逆被“请进”延尉寺的一幕。

    但是可能连孝武帝司马曜自己都没有想到,谢氏一族竟然如此重视谢逆这个后辈子弟,居然一反一直以来韬光养晦的策略,同意长期称病不朝的谢玄以再次出山为交换,只为了谢逆一时的平安。再加上谢安亡故前留在孝武帝那里的后手(袭爵),不仅有惊无险的化解了谢逆眼前的危机,而且以后再想要打他的主意,其难度无疑被扩大了许多倍。

    谢玄是谁?那可是东晋威望最高的无敌统帅,是继谢安之后东晋最大的一根中流砥柱,由他一手组建的北府兵光辉的战绩足见其在军事方面的天才。孝武帝司马曜皇位虽然不怎么稳当,但北伐一统全国的执念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所以尽管异常忌惮谢氏一族就此做大,放权予自己的亲弟司马道之制衡谢家,但仍然不放长期装病的谢玄致仕。在刘裕这个今后推翻东晋的无敌统帅正式走上历史舞台之前,孝武帝心目中只有谢玄才具备一统全国的能力。

    谢氏一族目前本身的实力,再加上谢玄出山这个重磅炸弹,北伐心切的孝武帝在这种巨大的诱惑前开始了摇摆、犹豫、纠结………。就算其后孝武帝下旨将谢逆从延尉寺中捞进皇宫,其实仍旧没有下定决心倒向哪一边。

    如果不是谢安生前在孝武帝跟前为谢逆做了太多的明暗铺垫;如果不是孝武帝本身就很欣赏他;如果不是谢逆忽悠人的本事大,为孝武帝画的饼(解决朝廷财政问题等等)太过诱人,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倒向谢氏一族,那么谢逆最多能安然走出皇宫,而慈善堂以及旗下产业铁定会被取缔。一旦慈善堂被取缔,谢逆对将来的一切计划将会胎死腹中,而他自己的命运也将会被别人捏在手里,再不由自己掌控。以他的性格,由始至终这都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一连串的明悟只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浮现在谢逆的脑海中,逐一被理了出来。他在出了一身冷汗的同时,也暗暗庆幸自己的幸运。在听到谢玄决定出山的消息后,谢逆虽然惊讶得大脑一时有些短路,但随后而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狂喜。

    他清楚的知道,当谢玄再次涉足东晋官场,他为将来所规划的事情开展起来将会变得异常平顺,他自己的小命也多了一个无比牢靠的保障。

    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穿越者,谢逆非常郁闷的知道,历史上谢玄病故之后的东晋,是桓玄、刘裕的舞台,而最终成就了刘裕这位刘宋开国皇帝。这两人一个是杰出的军事将领,一个背后有强绝当世的武力支持,特别是刘裕更拥有不亚于谢玄的才能。而谢逆为了将来能纨绔的生活下去,肯定且是必须涉足军界,打造一支完全效忠于自己的军队,这势必就要和这两人相互竞争甚至搏杀。

    自家知自家事。说到忽悠人、做生意谢逆在行,但论及军事,谢逆心里就直打鼓。桓玄还好点,只要将来死死地压制住了桓氏一族,桓玄向他叫板的能力也有限。但是将来对上历史上威名不亚于谢玄,还少了谢玄身上沉重的家族负担的牛人刘裕,谢逆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就弄得信心全失了,更遑论与之斗法。

    以谢逆这种滚刀肉的性格,虽然不会为此事弄得茶不思饭不想,但穿越也有穿越的坏处,提前知道了历史那就是知道了,总不能当完全不知道吧。就像是同样癌症晚期的两个人,那绝对是不知道病情的人比知道病情的人活的轻松,这道理都是一样的。

    想要按自己的想法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绝对强悍的实力才是王道。在任何时代,绝对强悍的实力永远掌握在手握军权的人手中。

    在东晋,随便抓个三岁小孩都知道,东晋最强大的军队非北府兵莫属。刘裕也是北府兵出身,谢逆想要达成自己的宏愿,那么他与刘裕的摩擦铁定比桓玄来得多,来的更猛烈。谢逆赢面大吗?至少谢逆自己认为——很小……。

    然而在今日,当谢逆知道谢玄出山的消息后,已经土崩瓦解的信心再次沸腾起来。北府兵乃谢玄一手创建,现在北府兵中的著名将领十有**都是他带出来的,在军中享有绝对的威望。谢大几人当年可是他从族中带往北府兵中的亲兵,从军前对谢玄的称呼为“少爷”,但至从进入北府兵中,又跟着谢玄回到谢家后,对他的称呼就由“少爷”变为“玄帅”,再也不肯改变。

    谢逆时常还听到下人们私下闲聊时骄傲的谈及,就算现在谢玄无权无势称病在家,但那些但凡与北府兵有些瓜葛或是东晋军方将领,无论在何时何地称呼谢玄都是尊敬的高呼“玄帅”,而非“谢大人”,足见其在东晋军方将领心目中的地位。

    原本历史上的谢玄此时应该已经归天了,但在谢逆这个小蝴蝶的翅膀作用下,他又鬼使神差的活了下来。谢玄不出山倒还罢了,但一旦出山,如此再多活个几年,谢玄和刘裕这两个原本不应碰在一起的牛人便有了同场较劲的机会,这比将来让谢逆这个二愣子与刘裕去压榨脑水,掰手腕子强太多了。

    将来让老爹谢玄在明面上与刘裕斗法,消磨脑汁水,限制刘裕的发展,而自己则躲在背后大力发展势力,到处给刘裕使绊子,是谢逆这个有些奸诈,有些懒惰的穿越青年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如今一朝如愿,一直困在心头的阴影如烟般消散,如何能不狂喜,这感觉不亚于当初踹了桓玄这个未来皇帝胯下一脚所带来的成就感。

    这边谢逆还沉浸在狂喜的情绪中,而密室内那些个长辈却对谢逆这种目无尊长、肆意妄为的行为感到恼怒异常,纷纷将恶狠狠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特别是那位先前出声严厉斥责谢逆和谢玄的那位,对谢逆将自己无视的行为更是气得额下长长的美须一翘一翘的,抖着手指着谢逆再次骂道:“好你个目无尊长的小儿,难道要老夫动用家法不成?!”

    按照他先前指责谢逆和谢玄的罪责,如果真到了要动用家法的地步,不死也得脱层皮。

    谢玄仍然是冷漠异常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而谢逆身旁的谢混在初时差点被气得暴走过后,被“家法”二字给强行冷静了下来,急忙用手隐蔽的连撞谢逆,双眼还猛打眼色,目的很明显,示意他赶快认错。

    这边厢,谢逆被谢混用手撞了几下就从狂喜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快速将情绪稳定下来,微微一转头就看向了那位还犹自怒指着自己的长辈。定睛一看,原来是四爷爷谢万的次子谢藤伯父。再看看四周,貌似每个人望着自己的脸色都有点像熟透了的番茄快要滴出水来,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个“川”字。

    谢逆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之前只将老爹谢玄应承孝武帝出山之事听进了耳朵里,至于其它的一概被忽略掉了。而且他才刚进入密室,根本不知道这些个长辈在讨论些什么,脑海里除了茫然,依然是一片茫然。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长辈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先前一个不经意的小小酒嗝就会对自己如此恶劣,就算是这酒嗝也只是一个导火索,背后势必有更重要的缘由支撑着他们对自己的怒火。

    满屋子都是长辈,而且态度一个个都很不友善。老爹谢玄算是最亲近的人,但依着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为自己解释些什么,所以谢逆将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唯一的同辈兼好友谢混的身上。

    接收到谢逆茫然的目光,谢混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感叹“如此滚刀肉的性格才是他谢逆啊”,只得冒着被长辈们责罚的危险,硬着头皮小声向他解释起来。

    片刻,谢逆终于从谢混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这些个长辈们到底在紧急讨论些什么,抿着嘴苦笑一声,暗骂道:“我靠!还没来得及去忽悠那些氏族老狐狸们呢,现在居然还得先摆平这些族中长辈们,少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捏?”随即转念又一想:“算了,权当是忽悠那些氏族老狐狸们的战前演练吧…………。。”

    (有点晚,还是赶上了!)

    第二十五章 说服

    “玄堂弟向陛下承诺出山如此大事,怎可事先不予族内商量?此举可不仅仅关乎您个人之事,更牵扯到了我族对眼前境况之态度。各大氏族特别是那琅琊王司马道之无时无刻都在紧紧得盯着我谢氏一族的动向,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群起而攻之……”

    谢混还正在给谢逆小声解释着会议的情况,那边这群长辈们已经放弃了对谢逆的眼神攻击,由堂伯父谢怿率先发言道。听这语气,虽然不像之前堂伯父谢藤那样言语刻薄,但责怪之意却是非常的明显。

    人就是这种动物,“枪打出头鸟”这句俗语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流行没有,很少有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但只要有了领头人,各房叔伯们即刻便像是多了颗虎胆似得,开始纷纷出言责难谢玄,甚或是谢逆。

    “谢怿堂兄言之有理,此时正值我族非常时期,三叔仙去前就已严令我等韬光养晦、隐忍以待时机,没有十足的把握,怎可如此莽撞?”一位叔伯附和道。

    “玄堂兄一向以睿智、冷静闻名于天下,怎的如今却如此冲动?”

    ……………。

    “我等也知事涉逆儿,玄堂弟的判断难免会有些影响,但此事说大些可是关乎我族的生死大计,您作为族长,还得三思而行啊……。。”

    ……………。。

    “逆儿归来后的表现确为我族赚了不少脸面,其手中的‘琉璃’、‘水泥’也可为我族带来巨大的利益,但这些东西又势必招来各氏族乃至皇族的妒忌甚至陷害,逆儿此次延尉寺一行足见一斑…………。”

    ………………

    “不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玄堂兄身为族长,应当以家族利益为重,不可为了自己的爱子而头脑不清呀!”

    ………………。

    说着说着,这些叔伯们大概也逐渐清醒了些,上脑的热血开始回流,终于意识到了谢玄毕竟是族长,像他们这样大肆责难对方大为不妥,开始转变起目标。

    “逆儿回来后确实为我谢家挣了一口气,前有‘清谈’闻名,后又在朱雀门刺杀事件中声名大振,再又和混儿一举博得‘驸马都尉’之职,在年轻一代中可谓声名一时无两……。。”

    这位叔伯算是在夸谢逆。尽管脸皮超厚,但毕竟是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谢逆脸上还是有些微微发烫。如不是他没权利在会议上随便出声,可能少不得要谦逊几句。

    不过,谢逆这脸都还没捂热乎,那位叔伯突然话锋一转,继续道:“然与此同时,逆儿却又闯下了不少祸事。少年人流连青楼可以理解,但却与那桓氏桓玄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这才导致朱雀门的刺杀,行事未免太过莽撞………。。”

    “其后筹建‘慈善堂’此等营生,事先不予族内长辈通气,竟然还拉进了佛门势力,要知道我族不仅崇尚玄风,大多数子弟还都是信奉‘五斗米’教(道教分支),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就因为这‘慈善堂’的事,在座诸位没少与那些道友解释,试问如此作为可有将家族利益考虑在内?”

    听到这里,谢逆郁闷极了。他可是一个无神论者,回到谢家这才多久,之前因为病情严重又少与族内亲戚接触,哪知道谢家原来是拥护道教的。再说当初拉法显等人筹建“慈善堂”也是突发灵感,而且最主要的是法显等人有钱啊,谢逆又有把握从他们手里把钱给忽悠出来。道教的人谢逆是一个也不认识,就算认识别人愿意把钱给他全权负责?现在这群长辈倒说起风凉话来了,当初如果谢逆直接找谢家出这么大笔“启动资金”供他挥霍,他们能干吗?

    “靠!”

    谢逆将内心所有情绪总结成一个字,暗暗在心里鄙视道。

    谢逆这边还没郁闷完,另外一位叔伯紧接着又开口了:“这还不止!经商始终乃是小道,难道光靠如此就能让我谢氏一族东山再起?能让我族重现‘淝水之战’时的辉煌,凌驾于各氏族之上?”

    这位叔伯越说越是激动,身板也是越挺越直,咬牙切齿道:“而且现在是未见其利先见其害,各氏族与琅琊王司马道之就因为这‘慈善堂’已经再次联合起来对付我谢家了,就连陛下此次也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为了一些银钱将我族推向如此不利的窘境,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他谢逆也是谢氏一员,而且谢氏的存亡直接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他可能害谢家吗?固有的封建思想严重制约了这位饱读诗书的叔伯,完全没有看到“慈善堂”将来可能给谢家不论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带来的巨大利益。“头发长见识短”就是谢逆此刻对这位叔伯的总结,不过他心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有些冒火了。仍谁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也会火大的。何况谢逆还是一个不择不扣的现代人,学不会古人那种对长辈逆来顺受。

    不过谢逆还是没有将怒气发作出来。毕竟老爹还坐在这里没有发话,毕竟在座的都是谢家的长辈兼高层,以后接触肯定少不了,凡是留一线以后好想见呀。

    只见谢逆被众人指责得已经有些不耐了,将头颅微微埋下,面无表情的盯着身前的矮几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又是那谢藤伯父附和着开口骂了起来:“哼!连你我都明白的道理他父子二人怎会不知?玄堂兄尽然还为此答应陛下出山,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是为了我谢家东山再起,还是别有用心?不会是儿子得了个‘驸马都尉’的官职,就以为攀上高枝,不用再顾忌已经逐渐日落西山的本家了吧…………。。”

    ………。

    一时间,全场静默。

    这指责太过严重了,暗指谢逆父子准备叛族呢,可以说简直就是借题发挥,污蔑呀。那谢藤这一嗓子刚吼完,本已嘈杂起来的密室又诡异的静了下来,回到了谢逆刚进入密室时那种只隐约听得见通风口传出那种“轰、轰、轰、轰”的风声。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皱眉望向了谢藤,感觉他今天怎会如此激动,如此口无遮拦。

    谢逆没到密室之前,在座的诸人除了谢混外确实都憋着一口气。不为别的,只为谢玄的态度。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紧急家族会议所为何事,还不是想要谢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哪知道至从会议开始后,不论族人如何说道,谢玄就是铁了心的选择沉默,一直坚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始终不解释一句话。

    一见如此,这些个谢家高层来气了,说话声音也越来越高,言辞也越来越激烈,确实有少数比较冲动的人就说了好些比较过激的话,这谢藤就是其一。

    在这种情况下,这谢藤的言行自然没有引起诸人的注意,反而觉得它很热血,很有种,胆敢当面冲撞威望颇巨的族长。后来在谢逆进入后,因为一个酒嗝又说出“其心可诛”这等话来,众人仍旧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大家都处于“怒令智昏”的状态中。就连谢逆也因为谢玄出山的消息太过震惊,这谢藤后面所说的话他根本就没听进去。

    不过此时就不同了。之前谢玄一直扮着菩萨,众人拿他是一点办法没有,憋了一肚子气外一点收获没有。谢逆进入后,众人又找到了一个攻击对象,除了拿谢逆这个晚辈撒气外,还存着另外一个念想:你谢玄不是不想解释吗,既然你为了儿子宁愿违背家族意愿也要维护他,那我们就拿他说事儿,看你怎么办。

    所以,除了刚开始几位比较正直的继续指责了谢玄几句外,后面的长辈都统统将矛头指向了谢逆。

    然而气终归是气,并不是恨。在初时的一番狂轰乱炸过后,在座诸人也慢慢清醒过来,心底的气也消了大半,毕竟都是一家人,而且谢逆的优秀都是有目共睹的,“慈善堂”所能带来的利益也并不是每个人都看不透的,只是迫于各氏族与琅琊王司马道之再一次联合对付谢家这种压力,才不得不出言指责,但毕竟违心的话说多了是会闪舌头滴。

    哪知道在这个档口,他谢藤突然冒出一句如此严重的话来,瞬间就把众人给惊呆了,纷纷看向了他。特别是那些之前有参与指责谢玄和谢逆父子的人,面上更是露出恼怒的表情。这其中,心胸正直的人是恼怒谢藤口无遮拦,怎能用如此严重的罪名指责谢玄父子二人;而有些心机的人,则是恼怒谢藤不该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么一句。谢玄究竟是族长,而且不论在族内族外皆威信颇巨,儿子谢逆又正当红,万一父子二人认为自己这些参与指责的人与谢藤一个心思,将来想办法给自己使绊子可就不好混了。

    当事人谢藤此时也惊觉自己做了一件相当愚蠢的事,一张老脸胀的一片潮红,被众人的目光看得相当不自在。不过他也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哼哼道:“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事实本来如此………”

    …………。。

    另一边,谢玄由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像是所有事都在意料之中一般,老神在在的盘腿坐着,没有露出一丝情绪。

    而谢逆可就坐不住了。自己为了谢家做了那么多事,一天之内被抓进延尉寺后又被捉入皇宫,差点连小命都不保,回家后还要被一干长辈责骂,已经是火冒三丈努力在忍着了,只能权当对方鼠目寸光,自己范不着和他们计较。可这谢藤不仅不领情不说,竟然还暗指自己准备当小白脸吃公主的软饭,如此过分的污蔑和侮辱,如何让谢逆这个热血青年忍得住?

    只见一直埋头不语的谢逆在谢藤说完后眼中精光一闪,慢慢的将右手摸向了自己高挺的鼻梁。

    ………。。

    这边厢,谢混相当了解谢逆的性格,知道这个有着滚刀肉性格的堂弟一直憋着气,只是不知道何时爆发罢了。就在这谢藤吼出那全座皆惊的一句后,谢混立时感到不妥,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谢逆。待看到了他将手掌摸上了自己的鼻梁这一爆发前的标准动作后,条件反射般十分夸张的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他,口中还小声叫道:“忆母,不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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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说服(续)

    明亮的火光在安静的密室内忽闪、忽闪个不停,配合上轻微的“轰、轰、轰、轰”的风声,大热的天气仍让人感到无比的森冷。

    与之形成巨大反差的是,整个密室内并不缺少人气,反而是满满当当围坐了一群人。他们皆齐刷刷看向了一个方向,眼神异常古怪。

    只见谢混半匍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半跪在矮几旁的谢逆,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像是生怕对方突然消失了似得。

    而谢逆则仍由谢混抱着没有一丝放抗,身体看上去异常僵直,一只手还捂在自己的鼻梁上一动不动。他的双眼精光连闪,冷漠异常的与谢混对视着。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的滑稽,使得密室内所有长辈们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更有古板之辈还欲出声呵斥,不过话还没骂出口,就被身旁猛打眼色的族人拦了下来。

    半响,还是谢逆败退了下来,捂在鼻梁上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面对着谢混担忧的眼神,就像是被注射了一记镇定剂,让谢逆心底熊熊喷涌的怒火快速的熄灭了下来。

    他看着这个真拿自己当兄弟般关心的族兄弟无奈的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混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了。

    而谢混在谢逆示意后仍然细细打量了对方半响,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也是一个苦笑后慢慢放开了抱着对方的双手。

    在谢混放开自己后,谢逆完全冷静了下来,双眸恢复了往常的清澈明亮,间或还夹杂着些许的玩世不恭。

    他拿眼向四周长辈们淡淡扫了两圈,才在众人中找出了方才那位言辞刻薄,像仇人多过像亲人的伯父谢藤。谢逆只是依稀记得些对方的样貌,一加对照这才找准了目标。

    这谢藤虽然比谢玄还要小上两岁,但样貌却比对方要苍老很多,看上去像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而且他还有些秃顶,一小半前额只挂着几根稀疏的黄毛。

    但是这人一点也不丑,反而还很有味道。唇薄而嘴大,鼻梁继承了谢家一贯的高挺,双眼小而有神,偶有精光露出,单从长相看还有些前世国外那些个老牌男明星的味道,与其之前言行中表现出来的冲动、鲁莽的性格截然相反。

    谢逆认出了谢藤后,缓缓站了起来,先对四周跪坐的长辈们行了一个恭敬地晚辈之礼,故作有些腼腆、有些惶恐的说道:“诸位叔叔、伯伯,可否容侄儿解释一二?”

    顿时四周响起一阵小声议论的声音。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虽然与谢逆这类晚辈参加会议“未问不得出声”的规矩相违,但解释都不让解释就想定对方的罪,未免又太不近人情了。况且在座绝大多数人根本目的并不是想要定谁的罪,而是希望谢玄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哪知道谢玄一只闭口不语,现在谢逆这个当儿子的愿意出声解释,正中众人的下怀。

    从这一点上看,谢氏一族还是相当团结的,他们心中最重的仍旧是家族的利益。但诺大的家族,总有那么几个不合群的异类存在,这谢藤就是其一。

    谢玄出声答应不合适,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正当所有长辈们望向了堂伯父谢怿,想由他出声同意谢逆的要求之时,这谢藤却突然横插了一脚,指着谢逆骂道:“大胆!目无尊长,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呃………。”

    全场抽气的声音。而谢逆在头一次的刺激过后早气过了,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对方,静静不语。

    这谢藤在干嘛?第一次可是说是义愤;第二次可是视作被谢玄的态度憋得火大,失去了往日的风度,口无遮拦;那这第三次呢?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谢玄父子,已经不能再用上面的理由解释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谢藤分明是别有居心。

    很自然的,这谢藤再一次聚焦了众人的目光。不过这次众人看向他,不再是面对犯了错的亲人那种责怪的表情,而是变得有些古怪、有些不解,甚至有人还露出了些许的失望,良久不语。不是这些长辈们不说话,而是对谢藤这个举动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没反应,并不代表谢玄没反应。“哼”的一声轻响,谢玄终于用鼻子表示出了不满。声音虽小,却像极了前世电视上狮吼功般的威力,重重的撞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不由得浑身一紧,足见其在众人心目中的份量。

    特别是还犹自对着谢逆作怒视状的谢滕,更是浑身一颤,十分心虚的望向了谢玄。

    鼻哼声过后片刻,谢玄看也不看望着自己的众人,只是将深邃的双目望着前方的虚空,嘴唇微微一翘,吐了一个字出来——“讲。”

    无论是不是身为族长,谢玄在家族里的威望都是无可匹敌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无论是在座威望仅次于谢玄的谢怿,还是闹得最凶的谢藤,此时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敢再有任何意见。

    谢逆还是第一次正面了解到老爹谢玄在家族内无比的威信,戏虐的望了一眼脸已憋成猪肝色的谢藤,缓缓开口说道:“在解释之前,诸位叔伯请容小侄先汇报一下来之前皇宫之行的收获。”

    此话一出,立马吸引了众叔伯的注意力。毕竟是封建社会,皇帝仍然是明面上的老大,不管他们心中对其他势力再忌惮,但皇帝的态度仍然是首要的。

    这个开场白的效果很不错,谢逆满意的微微一笑,接着道:“陛下已经同意将‘慈善堂’准为‘皇商’,对旗下所经营任何事物皆为独有,任何部门或人都不得涉足。”

    话刚完,原本异常安静的密室瞬间热闹起来。众叔伯纷纷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开来,脸上皆掩不住的喜意。

    不过他们喜的可不是“慈善堂”对旗下商品的垄断地位,也不关心垄断经营能够带来多么大的利益。作为玩政治的,他们在意的只有两个字——皇商。

    有了“皇商”两个字,就说明慈善堂背后最大的靠山变成了皇帝也或司马皇室,任何势力将来想要打慈善堂的主意,这都将是一个巨大的威慑力。

    谢逆是故意率先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的。经过谢混的解释,谢逆了解了这些个叔伯们倒底在闹腾什么以后,他就想到了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局。

    说到底,这些个叔伯如此反对慈善堂、如此反对谢玄为了谢逆的事儿选择出山,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以目前谢氏一族的实力,无法正面对抗琅琊王司马道之以及各氏族的联合攻势。更何况谢逆又被皇帝的一道圣旨抓进了延尉寺府衙,从侧面透露出孝武帝的态度,使得谢氏高层瞬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这才如此紧急召的开了此次家族会议。

    这也不能怪他们,两个势力联合已经对抗不了了,又再加上了一个明面上最强大的皇帝,傻子都知道谢家没有任何退路,除了放弃慈善堂选择投降外别无他法。所以一直都以家族利益为重的谢氏高层们,会提议选择交出慈善堂乃至“水泥”、“琉璃”去瓦解两大势力的联合,才会对谢玄支持谢逆并强硬的选择出山感到不可理解,感到愤怒。

    当然,光是一个“皇商”的头衔只能表现出孝武帝一部分态度,增加一点众人的底气。毕竟对手是整个东晋最大的两个势力,谢家还没傻到以为光是一个“皇商”的头衔就能打消他们对谢家的企图。

    谢逆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故在抛出“皇商”这个“群体镇定剂”后,又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将众人炸开了锅。

    停顿了几个眨眼的功夫,只听谢逆又说道:“除了授予慈善堂‘皇商’头衔外,陛下还决定入股,占……四成!”

    谢逆故意将“入股”两字咬得极重,再将“占”字缓缓的拖长,最后才大声喝出“四成”两字。

    这一极富戏剧性的说话技巧,成功将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又再重重的放下,徒留一地的惊叹…………

    良久,众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皆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谢逆。他们都迫切的想要弄明白,这个侄儿倒底有何种魅力,又使用了何种手段,让孝武帝能不顾自己亲弟的意愿以及各氏族的压力,毅然选择站在明显势弱的谢氏一族这边。

    望着众叔伯们投来的目光,谢逆清楚的读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含义。

    抓抓耳,挠挠腮,谢逆郁闷了。先前只考虑到了稳住大家的情绪,增加他们支持自己的信心才将“皇商”和孝武帝入股的事情抛将了出来,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如何解释自己取得如此成果的缘由,现在难办了呀!

    难道真将自己用“打击逃户”和限制氏族庄园势力膨胀等等这些个打动孝武帝的理由讲出来,拿在座的诸人非把谢逆的皮给剥了不可。要知道这里可全都是氏族庄园的大地主们,私下里隐藏的“逃户”更是多不胜数,如果真一五一十的将打动孝武帝的缘由讲出来,那他谢逆也别想在谢家里混了。

    “妈妈的,这下难办了呀………”

    谢逆紧皱着眉头,作冥思苦想状。

    (郁闷啊郁闷,从11点开始登陆起点却怎么也登不上,页面显示访问量过大,无法登陆,结果。。。。。。。。。拖到了12点以后,我靠!)

    第二十七章 忽悠也讲技巧滴

    整个密室又再一次沉寂了下来。众人目光聚集地焦点,正是正抓耳挠腮,一脸为难的谢逆。密室内明亮的火光映照在他那俊朗的脸上,配上他那“沉思着”的表情,居然有谢玄七分的神韵。如此一来,对谢逆半响不语本有些微词的长辈们立时闭上了嘴,心里不自觉的多了一份心思。俗话说“虎父无犬子”,以目前谢逆的发展趋势来看,指不定将来又是一个谢玄,不能太过得罪呀。当然,谢玄的大儿子谢瑍忽略不说。

    冷场,又冷场了………

    “孽子!还不快如实道来!”

    众叔伯心有顾忌,不好出声责骂,但并不代表谢玄不会发飙,直接就喝骂了出来。

    突然被骂了这么一句,惊得谢逆一个激灵,却只敢拿眼幽怨的望了老爹谢玄一眼。不过也正是这一骂,让正愁眉不展的谢逆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只听他洒然一笑,对着众位叔伯缓缓说道:“诸位叔伯,在解释前能否先听小侄讲一个故事?”

    解释就是解释,又怎么扯到讲故事了。众人心中满是疑惑,不过现时都认清了形势,也没人再学着那谢藤般出言阻止,静待谢逆的后话。

    见众人无异议,谢逆轻声道:“小侄在庐山随道生大师治病时,曾经无意中翻阅到了一部无名典籍,里面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说着优雅的弹了弹身上的衣衫,续道:“话说不知何朝的一位皇帝,带着自己最睿智的丞相同游大江。当御驾登上大江边上一座高山的最高峰时,见大江中来往船只甚多。那皇帝忽然对身边的丞相问道:‘爱卿看江中有多少船只往来?’那丞相略一思索,便答道:‘只有两只。’皇帝一时解不过来,丞相替他解道:‘这两只船,一只名争名,一只名夺利。’”

    话说到这里,谢逆故意停下来了不说,不过在场却没人出声催促。因为他们虽不解谢逆讲这故事有何意,但皆被故事中那看似浅显实则精辟无比的哲理所吸引,放在脑海中细细 (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http://www.xshubao22.com/3/33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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