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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话说一半儿,本还是得意洋洋的唐明也无心再卖弄什么“竞争”的道理,吐掉口中的草根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骑兵太少,只此一条,任将军如何操练军士,在这三河之地上,也是只能防守,而进取不足。在如此广漠的平原之地,唯有骑兵才是争胜沙场的决定性力量!”,话语至此,顿莫贺的语调陡然拔高三分,而一头卷曲的长发也在风中飘动不休,一说到骑兵,他整个人都似暴添了三分神采。
“进取,为什么要进取,小将只是朝廷任命的沧州军马使,能保的一地平安就够了,还往那里进取?王子说笑了!”,脸侧向一方说出这几句话语,也不理会顿莫贺的脸色,军马使大人续道:“再说,如今小将已与王子结盟,特勒大人手握回鹘九姓中东部三姓的力量,其他更有外九姓中四姓支持,有了您这强力盟友在,小将只要亮亮大旗,想来也没人会为了贫苦的沧州去得罪您这位草原东部之王吧!其实若不是怕大军哗变,就连这四千人我也不想养,日日人吃马嚼的,着实心疼人哪!”。
原来当日二人在帐篷中一番秘议,唐明才知眼前这顿莫贺王子远非平常的空头王爷可比,回鹘虽是已习唐例定都哈刺巴刺合孙城,但其实管理仍是循旧俗,以九姓分别驻守管理着昔日东、西突厥所有的广大地域。而在这内九姓之外,随着回鹘的强大,更有外九姓依附而生。
顿莫贺与时任回鹘牟羽可汗移地健乃是从兄弟,自小俊伟且聪慧异常,身上流淌的也是纯正无比的王室血液。其人一向驻地偏东,手中掌握有内九姓之中的东部三姓力量,又因其待下宽严有度,更得外九姓其中之四的支持。虽绝对实力逊色于其从兄,但也端的是实力强横的一地诸侯。刚登位不久的牟羽可汗正是有鉴于此,才假兄弟相聚之名,希望将这个已隐隐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从弟骗往哈刺巴刺城予以诛杀,谁知事机不密,竟为顿莫贺在王城中潜伏的死士探得,冒死相告。走到半途的顿莫贺遂当即逃亡,只是归路已被封死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无奈辗转进入燕朝地界,希望能迂回而归,这一路被牟羽最为精锐的护帐亲兵追杀,近千护卫损失殆尽,若非机缘巧合借唐明行借刀杀人之计,这位草原的天之骄子难免就要遗恨中原了。
得知顿莫贺有这般大的来头,唐明心中大喜之下,也就没了要将使他大吃暗亏的回鹘王子交往哈刺巴刺合孙城的念头,两人在帐篷中纠缠了近两个时辰,而军马使大人口中所谓的结盟,也就是这两个时辰的成果之一。
想来是前日的谈判使顿莫贺认识到了这位光头粗鄙将军的无耻与虚伪,此时听到他说出这些无赖言语,倒也并不吃惊,别具魅力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也不再多说,顾自看向场地中的比武,一时的寂静中,只听到山风呜呜鸣响声。
“前方就是我沧州辖境,明日晨起,由本使自带八团一千六百名中军,护卫辎重沿官道向沧州城进发,其他二千四百人仍由你们四人带队,分路扫荡沧州全境,到大军会合的那一日,本使不希望听到我沧州辖下还有一个山匪的消息!还是老规矩,仗怎么打老子不管,但务必要将这些土匪彻底肃清,最后强调一点,有敢于违反军法者,定斩不饶!去吧!”,五日之后,粗步整修后完成建制的沧州新军开始了正式入境沧州的步伐,只是让周子良等人意想不到的是,等待他们的依然是剿匪任务。
“子良等等”,眼见周子良领命而出,唐明一声呼唤后,转过帅案边送他出帐,边低声道:“此次剿匪不同以往,沧州可是咱们自己的地盘,军法,尤其是不得祸害百姓这一条一定要把严。另外,该杀的就杀,手不要软。你这边做的越干净,百姓就越高兴,咱们今后的日子也越好过。这个意思你也跟他们三人说说,好好干,我在沧州置酒恭候你们凯旋。”毕竟这次要去的是自己的地盘,颇不放心的唐明忍不住一再交代周子良等人该如何行事。
“谨遵大人吩咐”,一个干净利落的军礼,周子良追上三位同僚,不一刻的工夫,整个大营号角声声,四位剿匪专使各带六百健锐,在留守士卒羡慕的眼神中鱼贯出营,随后又过了约个多时辰,中军才护卫着长长的车队越瀛、沧两州边境,沿官道向沧州首府沧州城进发。
沧州,地处九河下梢,乃河北道最东之州府,左邻瀛、德;右靠渤海;上接幽燕;下抵棣州。若论面积之广大,除幽州外,天宝间辖县十一的沧州,诚可谓三河第一,然而因其地处偏僻,又是土地瘠薄,旱、涝、虫灾绵延不断,尤其是沿渤海百里皆是芦荡荒滩,人烟难觅,自古就是重犯流配之所,所以竟使这广大的地域成了许多人眼中的穷山恶水之地。在许多统兵将领看来,即不占据交通要道,又是出产贫乏、兼且民风刁悍的沧州实在是不值一争,也只是缘于此,才总算给唐军马使留了个容身之地。
歪坐在轩车前辕上,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辖区之地的唐明,忽然远方隐约有童腔清脆的歌唱声传来道:“抛弃黄口儿,一乳恩情尽。但恨生不辰,莫怨父母忍”。
“这唱的是什么?”,听到这欢快的曲调下哀伤的文词,唐明忍不住随口问道。
他本不指望能有人回答,但一句刚说完,却听车中的奴婢双成接话答道:“老爷没听过吗?这两日奴婢听许多沧州孩子哼唱的都是这支民谣”
第十四章 沧州<;一>;
这两天书友的批评指正很多,在此叶子特别致以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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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双成的答话,唐明已是明白其中原委,原来这几日大军驻扎,虽当地的那些大人们都是避之惟恐不及,但止不住许多天**热闹的孩子涌上来围观,而这支民谣就是她这时候听到的,只不过这些孩子年纪尚小,还不明白这简短的文词之后,隐藏着怎样撕心裂肺的伤痛,所以这隐约的歌声中,除了淳朴的童真外,竟是听不到半点悲伤。
想到这里,唐明不理会双成那怪异的眼神,喃喃自语道:“早听骆悦说沧州贫瘠,正常年景许多人家都是糠菜半年粮,听这民谣,如今竟是连孩子也养不活了。看来此地的官儿,实在是不好当啊!”。
中军前行甚缓,这一路行来,有别于昔日到幽州时的走马观花,此次亲历其地,唐明才算真实了解了安史乱中的河北,是何等一副民生水火的模样。而他一次次削减自己口粮分发给难民的行为,除了换来回鹘王子顿莫贺饶有所思的注视外,也让手下军士看向他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温情的钦服。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沧州景城县中军营地却是一片热闹景象。
与顿莫贺相处的日子虽是短暂,唐明却实在对他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此时分别在即,把盏送别,军马使大人语带伤感道:“是龙终要归于大海,谨此水酒一盏,祝王爷顺利回归,得偿所愿。”
对顿莫贺来说,眼前的这个光头男人实在是让他看不明白,看他谈条件时简直就是一个最会趁火打劫的无赖;而他抢劫土匪的行为,更是土匪中的土匪;再看他执行军法,实在是最无情的酷吏;而他对待花花时,又分明是最荒唐的慈父……从任何一个面看去,对这个人总体的评价都会得到完全不一样的判断。总之,眼前的这个身上披了一层雾似的沧州军马使明显跟周围的人都不同,也正是因为这份不同,引得顿莫贺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非时间紧急,他实在有兴趣与这个满口脏话的奇怪男人多多相处,听出了唐明语调中的不舍之意,回鹘王子心中也没来由的一动,随即一声豪笑,酒尽处,无语摔盏转身出帐而去。
帐篷外,早有近八百人的骑兵队伍正等候着他,只看他们娴熟的控马姿势及强健的身姿,分明都是百战之士,当先一人身躯尤其高大,光溜溜的头颅上那九点戒疤在松明子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此人可不正是近日在沧州军中大出风头的“佛爷”。?
“大人,他们已经去的远了!”,直到这支以顿莫贺为首的队伍远远的消失在夜幕之中,户曹参军李耀星才凑上前来道:“八百匹上好战马,八百个军中最精锐之士,还有这许多粮草,换来的只是一句口头盟约,大人这一铺生意做的实在是太冒险了。万一……”。
“回鹘王庭中有皇室血统的王爷也不在少数,为什么唯有顿莫贺能在东部成就如此大的威势?为什么牟羽可汗会如此忌惮他,不惜使出暗杀的招数?这些你都想过没有。这小子虽然王爷的架子端的大了些,但实在是个人才。做生意!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惜老子本钱太小,要不然,还得把注押的再大些。一本万利的买卖,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碰上的!”,仰头喝干了盏中的酒浆,习惯性摸着光头的唐军马使面带笑意,无限遗憾的说道。
“大人思虑深远,末将佩服。只是,就怕那牟羽可汗因此事迁怒我们,到时候……”
“哈刺巴刺合孙城距此地千里之遥,所经地域又是不同势力纠缠,咱沧州又是处于河北道最后方,他还真能派大军过来?再者,只要顿莫贺能顺利回归草原,你以为牟羽可汗还有心思来理会我们这些小虾米?”调笑着回应了一句,唐明才又续问道:“到洛阳的人派出去了?这件事务必小心,可千万别搞砸了生意。”
“这些宝贝可都是下官的命,大人尽管放心就是!”,说到这里,李耀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开始目光呆滞的嘿嘿傻笑。
军马使大人虽是爱财,但也看不惯这位参军大人一说到钱就发花痴的丑态,懒的跟他再说,扭身出帐查营休憩不提。
行行复行行,出景城往长芦,遇城不入的中军队伍在进沧州的第五天,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传来,言说如今沧州四处的土匪都炸了窝,天天喊打喊杀不绝,但久已遭其祸害的百姓难免私下拍手称快。
从这凌乱的传言中听不出周子良他们又用了什么损招,唐明也无心探究,顾自带着剩余的八百中军打着沧州军马使的旗帜,以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姿态继续向沧州城进发,只是每当队伍经过一地,总有许多百姓对这支特立独行的队伍指点议论不绝。
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前行,第十二日正中,远处略显破旧的沧州城墙已远远在望。
沧州城外,十里长亭处,军马使大人果然恶性不改,见到前来迎接他的“英国管家”后,张嘴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居然就是:“怎么样?老白,宅子安顿好了吗?”。
“好我的老爷,现在咱就不说宅子的事了,赶紧进城,朝廷来的传旨中官正等着您呢!”,说话间,他己领了唐明换马,疾奔向沧州城内。
陡然听说有内廷宦官到,唐明心下一惊,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故,顾不得看两边街景,直往内城而来。
第十五章 升官
安禄山反唐建燕后,为示与唐有别,进行了一系列动作,其中之一就是将地方州府回复汉时旧制,改唐时的州为郡。唐明下马走进沧州郡守府正堂,入目所见的却是一个老熟人。
“哎!小桂子,你怎么也到沧州来了,这月来不见,还怪想你的,既然来了,咱们正好亲近亲近!”
看着唐明灿烂的笑脸及越伸越近的手,身为当朝燕皇贴身八监之一的小桂子,苦着脸挤出一副笑容,也顾不得官场规矩为他引见堂中一侧坐着的郡守,急于脱身的他摆动杨柳腰,掏出怀中的黄绫圣旨,展动曼妙的喉舌开腔道:“圣旨下,沧州兵马使唐明拜领”。
其时,唐明的手距离小桂子的“如花娇颜”不过零点零一公分,见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虽万分不甘心,却也只能低了身子听侯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照例是来了一大串,到最后唐明才知道这封诏书的真实用意,却是在这短短月余之后,他竟是又官升一级,坐上了正五品上阶沧州节度留后的位子。
“短短月余,唐大人官职又升,小的恭喜了!”,念完诏书,小桂子随口道了句喜,不待正起身的唐明有所表示,随即续道:“只是这次小的出宫已久,怕大家身边不得人用,因此就不叨扰大人,这就随哲公动身回京了,大人勿怪!”。
一句说完,不容唐明近身,小桂子又是纤腰款摆,带起一阵香风向旁坐的一位须发皆白,正颤微微起身的老者走去,随后二人竟是大反常规的就此消失不见。
“狗日的,老子又没得罪你,这样瞅我。”,回味着那老者转身间看向自己那鄙夷的眼神,百思不得其解的军马使大人心中恨恨骂道。
“老白,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为什么升我的官儿,还有那老儿到底是什么来路?”,看着寂静的正堂及桌上显眼的黄绫圣旨,唐明向刚刚代送小桂子,转身进堂的老白问道。
毕竟是银子好使,白越微微一笑开言道:“刚才那老者名李哲,本是此州郡守大人,据说此人与当今陛下颇有渊源,所以这次借新朝初立,求了个礼部侍郎的清贵职司。他奏章到京,陛下念他年高,也就允了。只是这沧州却没了主官,还是骆兵部向圣上建言,沧州由郡改军镇,让老爷就近接任,好在沧州贫瘠,倒也没人来争,不过为怕有骇物议,还是加了个‘留后’的名目。虽然留后不太好听,但毕竟沧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都由老爷做主了!老奴在此恭贺了!”。
所谓节度,就是地方军、民、政一体统管,而‘留后’却类似于后世的“代理、暂署”,就是说虽然能全权管理,但名分上还算不得正式。虽然在官阶上只是小小一阶的差别,但节度留后与只能管理军务的军马使相比,在权利上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升官毕竟是好事,唐明也不在意那“留后”不“留后”的,心中感叹骆悦够意思的同时,口中早笑骂出声道:“好你个老白,都是自己人,还给我来这一套。”
“升官当然是好事,但老爷且慢高兴!”
“什么事?快说”
“小的带下人们比老爷先到,据这半月走访所得,刚刚出去的李哲别看是一副和善长者的模样,但若论做官,可实在是不怎么的!任职此地五年,只怕是沧州地皮都被他刮低了三分。听说他这次回京,单是随行车马就有四十七辆之多!虽然因为地处偏僻,沧州地方不曾遭遇战火,但天灾加上‘**’,老百姓照样都是精穷,几十万张嘴等着要吃的!大人,你这位子只怕是不好坐啊!”白越显然知道自己这位新主子的命门所在,短短几句话顿时撩拨起了唐明的满腔怒火。
“刮地皮是吧,狗日的财由他发,屁股由我来擦,天下那里有这等好事?”,养几千人的军队唐明尚且日日叫穷,如今要负责养这几十万精穷的百姓,还不让他抓狂,略一沉吟后,他随即道:“老白,去看看中军进城了没有,顺便把猴子老六叫来见我。”
这猴子老六就是当日林虑县铁熊寨中斥候,瘦成一把筋的他实在是个天生干斥候刺探的好手,不仅腿脚神行如飞,更难得的是头脑够用,自投靠军马使大人以来,便多用做各军之间的联络,虽日日奔忙,却没有误过一件差事,是以极得唐明器重。
等在静室中对猴子老六把要办的事情交代清楚,走出房来的唐明见郡守府在老白的指挥下,已经收拾的似模似样。原来那李哲巴不得早日动身,是以诸般器物早已收拾停当装车待运,直等这新官儿一来,他竟是留下个大印,也不办交接,就此随了小桂子立即起身,一刻也不愿耽搁。
唐代官衙最以基址宏敞著称,比较起东都洛阳的那套住宅,眼前唐节度所居简直就是大的不象话,堂宇轩廊、东序西列、州司使院、备武厅、上供库、甲仗库、鼓角楼、宜春馆……诸多名目的房舍算下来,总计竟达六百余间,除此,后园中更建有亭榭、池塘。可闲游、可泛舟。如此情景还真如白居易所言:“谁知郡府内,景物闲如此。”
然而正是因为它实在太大,而且名分上又不属于自己所有,是以唐节度大人反倒是没了什么感觉。又见内府中闹闹杂杂的都在收拾,也待不住人,遂自出了府上街四处探看。
沧州的城市布局典型是模仿长安,城郭宽大、街道正直,本也自有一番堂皇气象,奈何却是民生凋敝,百业不兴,城东还好上一些,越往西走,场面越发不堪,及至走到城门处时,入目所见的都是面黄肌瘦,更有许多委顿于地的孩子鼓胀着肚子,面无表情的躺倒于地,头上插着草标等人来买。
第十六章 难题
没想到这本书开头的部分得到大家的一致批评,叶子让大家失望了,实在抱歉,但好在这还只是开头,而本篇的构思也比较庞大,还有继续发展的机会。请大家对叶子多点耐心。
另:再请大家不要把这本书跟龙游比,那是本扑街呀!含泪拜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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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一个年仅五六岁的孩子满身脓疮,眼神中没有半分生机,如死鱼一般盯着自己,唐明再也没了继续往下看的心情,一声长叹,将自己随身的钱财都丢下后,无语领着两个孩子转身离去。而随后前往州中军营的探看,更是让他升官的喜悦一扫而空。那地界儿,那里还是个驻军的地方,说他是难民营恐怕更为恰当。这李哲留下的竟是一个比唐节度设想中更要恶劣十倍的烂摊子。
满心愁闷的回到府中,唐明也不多做耽搁,径直派人将李耀星叫了过来。
“老李,我刚才到城中转了转,西城那一块儿简直惨不忍睹,这大热的天气,许多人吃没吃,喝没喝的聚在那里,死了人已是本官失职,要是再整出什么疫情来,可就真不得了。现在乏人可用,军务那一块儿你就暂时先放一放,即刻接手民政料理好这一档子事。清点府库官仓,总之要把人先安顿下来,无论稀稠都有口饭吃,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去重修军营,以工代赈是个好方法。但有两条,你务必记住,第一,自你手中经过的钱粮帐目要清楚;第二,不许死人,更不能爆发疫情。做好了这两件事,本镇行军长史的职务就是你的了。”,许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让唐明心火太旺,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
刚刚到达新任所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布置政务,这反常的举动虽让李耀星吃惊,但唐节度的这番话却是刺激的他两眼放光,且不说行军长史比他目前的户曹参军职整整高了一级两阶,单是能掌管一州钱粮财物,就对他是个致命的诱惑。
脸泛红光的老李点头应是正要出去办差,刚刚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来疑惑问道:“前任郡守虽已经离任,但本州长史、司马仍在,末将此去怕是不合旧例,万一有人阻挡,不肯办交接怎么办?”。
“沧州已经改郡为镇,现在属于军管,民、政、军由本官一体管理,让你去你就去,记着,带上些兵士一起,先清查府库官仓,看看咱们现在还能有多少本钱,至于有阻挡的,依军法都先关起来!你只管办好自己的差就是了!”,街上看到的一切让唐明对沧州本地官员彻底丧失了信任,是以此时说话可谓是火气十足,李耀星虽心底隐隐觉的不对,但看到上官的脸色,也不敢多问,急急转身去了。
“这李大人倒是会享受,偏远的沧州竟备有如此大的冰窖!这是厨下刚治出的酸梅羹,老爷快喝上一碗,最解暑气的。”,一个甜糯的声音响起,却是丫头小玉端着一盏羹汤走了上来。
丰满的身姿,因天气暑热而宫衫单薄、满脸飘红。此时带着一股馨香的小玉别有一番动人的美态,唐明一眼看去,竟是再也扭不过头来,本就烦躁的心火,更添三分热度。
“老爷!”,等了片刻不见人来接,小玉才发现自家老爷的异常,经一路同行明了唐节度底细的她,倒也不扭捏做态,红着脸将羹汤递过,人已顺势走到唐明身后替他按摩肩膀,而那丰满的身子也若即若离的靠在了男子的身上。
青青的酸梅,撞击盏壁叮当作响的冰块,只是看到这一切,已是让人感觉心底清凉一片,两口下肚后更是燥气尽消,喝干最后一口,唐明惬意的长吁一口气,肩上的感觉愈发明显起来。
迷糊之间,不知何时节度留后大人的左手,已是轻轻覆在了小玉滑腻的小手上,轻轻搓动,正堂中的气氛一时暧昧已极。
白越管家最大的好处就是总能在最适当的时机出现,正当唐老爷手劲愈重、离座欲起时,忽听他在堂外开言道:“老爷,后寝已收拾停当,您要看看吗?”
闻言,唐明脸没来由的一红,手也闪电似的缩回,摆出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只是心里难免要嘀咕两句:“死老头,可惜”之类的话语。
一路随着白越向后寝走去,心情安定下来的唐明一边听着管家半月来对沧州情况的了解。
“沧州贫瘠,灾害连连。正常年景也是糠菜半年粮,更不说灾年了。所以虽然占地面积大,但安圣人起兵之前反而人口最少,只是这几年战火不断,西边的恒、魏等州都已打的稀烂,抓夫也厉害,才有许多人逃避战火举家来此,论说人口增多本是好事,但没有粮食养活,怕也是不小的隐患。现在朝廷跟残唐休兵还要好些,一旦真打了起来,逃来此地的人愈多,难免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且沧州本地居民中还多有契丹、奚族内附过来安置的,这些人抱团儿的厉害,乱世中势力更大,老爷还要小心处理才是。”,想是对沧州的情况了解的更多,白越的话语中时时透出股忧虑。
“内附?”
“说来这也是老问题了,自唐太宗开始到玄宗天宝间,中原国势强盛,就有东北、西北许多民族部落上表唐朝廷请求内附,这些整族整部落迁入中原的人并不被打散,而是仍聚集一处安置管理,如今朝廷声威不在,这些人一个不好怕也是乱源所在,半点马虎不得。”,身为奚族人的白越对这些事倒也是知根知底,解说的清楚。
独自坐在后寝书房中,唐明看着雕花木窗外那一丛秀挺的修竹,心下却是一片茫然,来沧州突然接触的一切让他有种深深无力的感觉,地方贫瘠、难民多有,还夹杂着民族问题,这种种的一切都要他这个从无施政经验的人来处理,委实是个严峻的挑战。这就也还罢了,偏偏他更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很快,唐廷就将借牟羽可汗的回鹘兵大规模进攻史朝义,而这短命的燕朝能维持的不过一年时间。在这合计只有大约一年半的时间里,他既要安定地方,更要整军防卫,最起码需要保证在燕朝败亡,而朝廷招降诏书到来之前的混乱时期,自己能顶住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燕朝叛将,否则就算向李唐投降,对他来说也将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自己生存的压力、治下几十万人生存的压力,治民、整军、理政,想到这糨糊似纠缠不清的一切,节度留后大人就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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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的不好,没脸要票!!!
第十七章 抢劫
书友的批评是我前进的保证和动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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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了近两个时辰,依然没找到“济世良方”的唐老爷在双成来请他吃饭的当儿,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道:“人才,还真是缺人才呀!”。
谁知人一当了官儿,就连饭也吃不安生,他刚在花厅坐下,就见李耀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参见礼也顾不得,就连声嚷嚷道:“大人,官仓里好多粮食就要启运,怎么办?”。
闻言,唐明眉头一皱,推开碟盏,起身领着他向偏厅走去。
“说吧,怎么回事?”
“下午末将带人清理府库,竟无人拦阻,属下本还奇怪,谁知进去一看,这沧州竟是穷的官仓里能饿死老鼠!所幸天晚时候在城南找到了一个囤粮的大栈房,谁知一打听才知道这竟是恒州刺使张忠志的军粮,明天就要启运的,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看到李耀星的脸又抽成了一张风干的橘子皮,唐明就知道他这是“善才难舍”的老毛病又犯了,只是如今沧州已是精穷,突然听到有这么一票大财喜在,穷疯了的节度留后大人也是两眼放光的追问道:“粮食有多少?”。
一看到上官的表情,李耀星心下一定,嘴角露出兴奋的笑意,高声道:“属下一听要启运,也没来的及细查,不过粗略看去,仅最大的天字号仓房就装满了近二十间,只怕总量不少,听守兵说,这是张忠志八万兵一年的口粮,还能少到那儿去?”。
“八万人一年的口粮,不对呀!”,口中喃喃自语了两句后,唐明猛的起身道:“老李,快,召集本官中军接手栈房防务,另外,把前任长史、司马及守兵都给我叫来问话。
见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下午不召集属下相见的节度留后大人却派兵来请,原沧州长史及司马心里揣了个小兔子似的应命前来,只是大出他们意料之外的却是,这位年轻的出奇的大人却是满脸和气,小设便宴,推杯换盏之间已是将事说的清楚。
原来这恒州郡守张忠志本属奚族,因勇武异常,又精骑射,被唐前范阳节度使张锁高收为假子,并冒其姓为张,取名忠志。后安禄山继任张琐高之职,这张忠志又改换门庭,做了安禄山的假子,并由此颇的信任,至安庆绪弑父夺位后,其人已积功为恒州郡守。
后唐廷九节度联兵进攻三河,兵围相州,张忠志见势不对,竟悍然派兵取了周遭的赵、深、定、易四郡,联合自己的恒州,以五州之地投降朝廷,被唐廷封为恒州刺使,授爵密云郡公。但是这官儿没当两月,及至史思明兵出范阳大破九节度联军,张忠志又立即再次反叛。
到这次皇位更迭,自思地广兵多的张忠志竟是不肯臣事史朝义,经一番信使往还,他才提出条件,要新朝给他调拨一年钱粮后,方肯上表称臣。如今内忧外患的大燕朝实在打不起内战,无奈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了他的条件,钱早已经官道运往恒州,只是这粮食却因大多都是于河南道筹得,陆路不靖,只能经海路由沧州转运,这也就是为什么有如此大宗粮草囤积的原因了。
开始时,听说这张忠志有这么大的来头,一直摸着脑袋的唐节度还大感头疼,随着越说越多,他心下实在欢喜的紧,本来还不确定,但听到此人占据恒、赵、深、定、易五州,唐明已可确定此人必然就是会在今年再次叛燕投唐,并由唐肃宗赐名李宝臣之人无疑。
这个一生中有着无数次背叛经历的张忠志,算算他这次要投降的时间,唐明确信此次他的狮子大张口不过是想最后捞上一把,与史朝义而言,这固然是个致命的打击,但对于现在赤贫如洗的沧州,他却是个送粮活命的“大恩人”。
面带欢喜的送走长史司马,又得一注意外之财的唐明觉得心头松快了许多,连带着嗓门也高了不少:“老李,把栈房给紧紧守住了!明天粮食减半启运。”
“大人,这……”
“由沧州到恒州山高路远的,又是大夏天,一天能走个十来里就着实不容易了,再要碰上个马伤车坏什么的,不免更加耽误行程,我们做上官的要体谅兄弟们的难处,啊!也不能催逼他们,慢就慢点儿,总有一天还是会运到的嘛!本官的意思你懂了?懂了还不去办,等着喝酒呢!”,这一晚,唐老爷的食欲大增,连御黄王母饭也比平日多吃了一碗。
…… …… …… …… ……
“参军大……不,二寨主,猴子老六来了,他说奉了大寨主的军令而来。”,沧州之南无棣沟,一身土匪打扮的周子良听手下奏报,当即扬扬手道:“让他进来”。
风尘仆仆的猴子老六入了简陋的营寨,端起黑陶碗就是一阵猛灌,待平了气息后,他也不多做寒暄,自怀中掏出一封便简递过,随后道:“一百五十人,身手要好,两个时辰后出发。”
说完这一句,猴子老六就着胡凳靠着墙闭眼休憩,不一会儿的功夫,竟有微微的鼾声传出,看来这一路行来,着实把他累的不轻。
“咱这位军马使大人又要玩儿什么阴招儿?”,天边夕阳西下,在周子良低语自问的同时,一队百多人的队伍走出无棣沟,沿小路向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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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郡守府内一个单僻出的院落,而此时的唐节度油亮的光头汗水津津,正满脸灰一道儿、黑一道儿的拿着扇子对一个硕大的土灶猛扇个不停,而在灶台密封的大锅上架着个古怪之极,有着长长细口伸出的器具。此时,在这小指粗的细口中,正有滴滴略带浑浊的液体滑落,还在大老远,就有一股浓烈的酒味传出。
造酒,不错!我们的唐大老爷正是在用土法造酒,至于事情的起源还要回到数天前他与李耀星的一番谈话上。
第十八章 震撼
针对这一章,叶子特做三点说明:第一:本书是单线单主角写作;二:出现两个穿越人的目的并不是想写打内战;第三,请书友有耐心能继续支持叶子,希望这本书最终能写成不同于以往的穿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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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咱们手头上还有多少钱?按市价能买多少马?”,粗步暂时解决了吃饭问题,盘算着整军,想弄出一支精锐骑兵带带的节度使大人满怀希望的问道。
“啥,马,好我的大人,您饶了我!咱的家底儿您不知道?都是些不当吃穿的死物件儿,前个儿刚被回鹘商人运走,剩下的钱,按现在高到天边儿的马价,怕是连四百匹都买不到,要是战马,最多一百八十匹,这还得我亲自去才成。但这样一来,兄弟们可是连买咸菜的钱都没了!”深知上官所想的代行军长史无情的粉碎了唐老爷的希望。
“娘的,这么穷!”,哧啦哧啦抓头皮的声音响起,沉默片刻,才听一个不甘的声音问道:“那咱沧州现在能有什么东西能换出马来?”。
“如今在河北,那儿还有战马卖,要想弄这个除非到东北,找奚族或是契丹人想办法,盐咱沧州倒是有,但现在是产量太低,自己吃都勉强!其他的什么茶、绸缎之类他们短缺的东西都没有!哎,这鬼地方,还真是一个瘠薄,要是在河东,最起码还有名满天下的葡萄酿,那些蛮子都稀罕这个!”
“什么,酒!好你个老李,说的好,忙你的去吧!”。
正是有了这段对话,才使唐老爷在这个严令他人进出的小院内,开始了夜以继日的工作,垒灶、打制粗糙的蒸馏器具等工序都是分由不同的人完成,这不,连第一次开锅取酒,都是他自己亲自架火完成。
虽然闻到了酒香,但到品尝的时候他依然是满心忐忑,直到唇舌间那熟悉的滋味传来,唐老爷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虽然烈度比他期望中的低了很多,但百分之三十的酒精含量依然足以称雄当世了。
“风吹槐花满殿香,吴姬压酒劝客尝。”,唐人所饮多是压榨酒,又因压榨后过滤不净,故而常在酒液中含有绿色沉淀物,而被诗人骚客雅称为“绿蚁酒”,其诗“新涪绿蚁酒,红泥小火炉”也正是因此而来。这种仅靠发酵而来的酒,酒精含量实在有限,就连号称大唐八大名酒之最烈者,传自波斯的“三勒浆”也不过十来度,所以才有唐人一饮尽升斗之说。
“哎!还是怪我没本事,当年读什么文科,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烧个玻璃、造个纸啥的换钱花用!好在出身农村,过年时候农人自家吊酒倒也见过不少,如今也算学以致用了。”,看着自己准备的简陋器具,唐老爷一口一口的咂着小酒,不无得意的想道。
随后十余日时间,被战马情结刺激的虚火亢奋的唐节度使,把一应事物都抛给了属下,自己埋头干起了制酒大业。并在不断的摸索中提高经验,千万百计的琢磨着怎么多出酒,出烈酒。
好在真正的理政人才没有搜罗到之前,沧州政务多是维持旧制,而安置流民的事物在老李的精细调拨下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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