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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心中也是一软,自己也不想弄出个古代的‘南京大屠杀’,但眼下该怎么办呢?!他看着远处快要消失的夕阳,看着仍在不断进攻的突厥人,又看看不断中箭倒地的百姓,心中第一次感到了一个词……………责任!现在自己肩膀上挑着的是一段被后人没有记载的历史,更是无数人的生命。
第三十章 和谈(一)
敦煌城外的夕阳也仿佛难以忍受城内外的凄惨的场景,慢慢的将头低了下去。而突厥人显然也不愿意在攻城上继续有什么大的动作,因为这是连孩童都知道的兵家大忌。
“你们这群废物,攻了这么久连城墙都没登上去!”默葛见对方依然完好无损,暴怒的喊道。
“可汗大人,城墙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百姓,他们也全都进入了战斗!”从巢车上下来的突厥观察兵来到默葛身前说道。
“叶护可汗,天色已晚,我看今天应该暂行放弃进攻,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我们何必在损兵折将,就是困也困死他们!”旁边的一个千夫长过来对默葛说道。
默葛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千夫长,重重的鼻子‘哼’了一声说道:“给我传令收兵!”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顽强的,望着城头上那硕大的‘杨’字,心中一阵不解:圣女派人的搜集的情报说这凉州凉州地界没有什么精兵良将,密报上说杨素和杨广都已经回京师了,也不曾听说还有一个姓杨的大将军,情报上倒是提到凉州的总管姓杨,但密报上说此人贪财好色一无是处,难道情报有误?!圣女也会犯错误吗?不会的,不会的!
敦煌城上的士兵和百姓见突厥人退去,全都振臂欢呼,紧紧的抱在一起,仿佛忘记了这只是取得了暂时胜利,仿佛忘记了还会有明天的更加残酷的战斗。
杨等人则实在高兴不起来,他更加清晰眼前的自己这些人的处境,望着远处退去的模模糊糊的突厥人也暂时松了一口气。
“回大人,我们一共死了大约2400多人,伤1000多人!”冯昱沉声说道。
“大人,我们的箭矢已经不多了,其他守城用具已经基本用完了!”史万岁红着脸说道,是自己劝杨铁不突围的,可现在的情况就是神仙都无法扭转了。
两人说完忐忑不安的站在杨铁身边,世子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杨铁,在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杨铁望着着广漠的戈壁,忽然觉得自己也只不过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沙粒,何必太过于执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自己尽力就可以了,在说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本来就是一个死人,难到还怕在死一次吗?!想罢脸上立刻挂起笑容,转身在每个人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信心十足的说道:“取消突围!你们晚上多派人手,注意敌人一切动静!”
在场的每个人立刻感觉到了杨铁的变化,世子们一副疑惑可惜的样子,而以史万岁为代表的被提拔新将领则全都跟着高兴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杨铁到底有什么办法,但见杨铁信心在握的样子,便深信敦煌城肯定有救了,自己这条命肯定能保住!
杨铁慢慢的走下城墙,心中放开一切的他边走边摇着头用嘴吹着自己喜欢的流行歌曲…………beyond的那首《海阔天空》。当那音符想起的时候,感染了周围的每一个人,他们觉得从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音乐,一个个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全都站在那里静静的聆听,没人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害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漏掉一个音符一样,大家就这么安静的注视着杨铁,直到他走远听不到任何声音,又过了好久人们这才犹如从梦中醒来一般。
大概是突厥人确实是过于疲劳,也许是他们认为敦煌已经是口中之肉了,总之突厥人晚上没有采取任何的骚扰行动。但史万岁等人仍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在各自的城门前整整守了一夜。
“大人,你不可以这么做,这样太危险了!”冯昱一把拦住杨铁坚定的说道。
杨铁的脸立刻变了阴沉起来:“少废话,这里到底谁说了算!来人,给我放绳梯!”
“大人,那就让莫将陪您一起去!”冯昱见杨铁动怒不敢拦他,但心中仍是放心不下。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守城,如果三个时辰我还没有回来,或者突厥人已经开始进攻,你就带领着他们突围吧,能走几个是几个!”杨铁说完,把心一横,抄起一起大旗,翻身爬到绳梯开始下城。
天刚蒙蒙亮,突厥人便在敦煌城外摆好了队阵,等待着旭日升起后进行全面进攻。在敦煌东门前孤零零的站着一老一少,年少的就是十五六岁,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坚毅,双手紧紧握着一杆行色镶黑边的大旗,大旗绣着一个威风的‘杨’字。在少年的旁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干瘪瘪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把他吹倒,佝偻着身子站在少年旁边,面色异常平静安详。
“报可汗,敦煌城上传来旗语说是他们要派出使者前来拜见您。”巢车里的观察兵说道。
“见我?!哼!好!我正想知道这城里面到底些是谁的大军!”默葛坐在战马上撇开大嘴,冷冷的说道。
冯昱挥手示意杨铁可以前进了,并命令所有弓箭手全部箭上弦做好营救杨铁的准备。
杨铁用力挥了挥手里的‘杨’字旗,心中突然感觉无比的骄傲,因为这是以真正的自己的姓做代表的军队。本来按照战场的规定杨铁应该拿一面白旗,但杨铁说自己不是去称臣更不是去投降,所以便砍下一杆‘杨’字旗。他身边的老人是敦煌城里‘沙漠之驴’老人,老人是杨铁特邀来的翻译,老人在西域多年对突厥语言很是精通,在接到杨铁的邀请人时老人只是一笑就满口答应了。
两个人在几万人的秉住呼吸的注视下走向突厥人的大军,杨铁手里的那一杆‘杨’字旗在敦煌城城墙上所有的人看来更是一种气势,一种在突厥人几万大军前都不屈服的大隋朝的脊梁!战士们全都暗自告诉自己:就是战死,也不会去投降!
几万突厥人看着这从容不迫的一老一少也是心生佩服,他们敬重勇猛的勇士,但这种泰山压顶依旧面不改色的勇士更加令人折服。
第三十一章 和谈(二)
默葛坐在战马上面色阴沉的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一老一少,心道:怪不得敦煌能够坚守至今而不破,原来城中竟有如此人物!
杨铁倒是找到了开运动会时那种旗手的感觉,由于上学时旗手一直都是德才貌兼备的人物担当,自己一直非常羡慕,现在自己终于可以过一把旗手瘾了。他不但没有任何紧张惊慌反而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沙漠之驴’更是与西北的大自然斗争了一辈子,经历了无数生死,眼前之事实在算不得什么。
突厥的士兵在搜查了两人之后带他们来到默葛马前,杨铁打量了一定默葛莞尔一笑,心道:看着**的肚子就知道是领导!想归想,他还是弯腰向默葛施了一个礼。
“无能的汉人,妄想做无为的抵抗,最后还不是要向我突厥人臣服!”默葛看着行礼的杨铁满是鄙夷的说道。
杨铁虽然没听懂他说什么到看他的样子也就猜了个十之五六,在询问了旁边的老人之后,放声大笑。
默葛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怒道:“无能的汉人,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居然还敢狂笑!”
杨铁听了老人的翻译后又狂笑了好一阵才说道:“我辈先人历经千年教化国人要熟读经书通晓礼数,我向你施礼乃是我汉人连小孩子都懂得的礼数,而你们这些还为完全开化的突厥人却认为我是在向你们臣服,岂不让人可笑!”
默葛在边听老人翻译脸越发变的铁青,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汉人只会逞口舌之快!”说完他拔出腰间的胡刀一刀砍落杨铁的头盔,几缕青丝在杨铁眼前飘落。
由于事情特别的突然,杨铁一愣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但仍大笑说道:“你突厥人数倍与我军兵力到现在也没有进入敦煌城,岂不知到底是谁无能?再说你的刀法实在太烂,我想你应该是想砍我的头颅,结果竟然偏差如此之大却只砍掉了我的头盔和几缕头发。你的这种刀法在我中原也只能是做一个不入流的剃头匠,给人剔几缕头发而已!”
默葛心中自然十分气恼但也确实佩服杨铁的胆量,斗口又斗不过杨铁,只好不屑的撇了一眼杨铁继续说道:“你且说说你到底是何许人,可有资格与我谈判?!”
杨铁淡淡的一笑说道:“本人是凉州总管杨铁,我想应该可以和你一谈!”
默葛听完之后大出意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杨铁,沉声说道:“那你说说你见本可汗到底有何事?!”
杨铁好像根本没那和谈当回事,脸立刻一遍一副无赖的笑道:“我尊敬的可汗,这里风沙这么大实在不适合咱们谈心。我听说突厥人的‘烤马肉’是这大漠里最美味的食物,不如我们到你的大帐里边吃边谈如何?”
默葛一愣不知道杨铁到底想做什么,但他突然尊敬自己,又对突厥人的食物大家夸奖还是很另自己受用。他反而到对杨铁感兴趣起来,他到要看看杨铁到底耍什么花样,反正在自己的大军之中他们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突厥的大军全都静静的等候在敦煌的外围,默葛则带着杨铁和‘沙漠之驴’向自己的大帐走去。
大帐布置的很是奢华,地上铺满了各种珍贵的兽皮,还有各种各样的名贵银器用具。
杨铁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在兽皮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心道:这要是在自己的时代就好了,只要自己去警察局举报这老小子偷猎国家保护动物,这家伙肯定就会被枪决!他摸的不过瘾还躺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后起身竖起大拇指对默葛说道:“好皮子,好皮子!”
默葛被杨铁一夸心中甚是得意,这些兽皮都是自己从其他各部落强行抢夺过来的,在突厥人的部落里一个人所拥有的兽皮珍贵程度往往是一种权贵的象征。
不一会几个士兵便端来几个银器皿里面全是烤好的马腿,杨铁看的口水直流,最近几天精神高度紧张一直食不之味,而且敦煌城里本就食物紧张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杨铁二话不说抄起一只就啃了起来,感觉确实很不错,此刻早就把自己那什么懂礼数的一套说辞扔到天外了,闷着头只知道吃并不时向默葛竖竖拇指。不一会,又士兵们又端来几大碗热腾腾的马奶,杨铁感觉马奶味道实在差了点,但一在告诉自己这是绿色纯天然食品也就一股脑全喝下去了。
‘沙漠之驴’老人吃的到很是讲究,他熟知突厥人的吃饭,完全按照突厥人的吃饭也吃得不亦乐乎。
默葛看着两人的吃像还是很为自己部落的食物感到骄傲,但他忽然感觉这两人不象是使者,纯粹是来混吃混喝的。
杨铁上身向后仰着双手支在地上,平伸着双腿,满是油腻的大嘴不停的打着饱嗝,眯着两只小眼冲着默葛直笑。
默葛看着他那样子是又可气又好笑,正准备发威的时候,一个千夫长跑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默葛听完后,一张脸立刻变得阴云密布,扫了一眼杨铁便让千夫长退下了。
杨铁一看知道自己的把握就更大,还没等到默葛开口他便笑道:“默葛,我这次来是想劝你的退兵的!”
本就心情不好的默葛一听之下,厉声喝道:“妄想!我突厥两万人马岂能白白死去!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把你那小小敦煌城夷为平地!”
杨铁‘咯噜’打了一个饱嗝,笑道:“你这人着什么急啊?!听我说给你说完,我让你退兵理由有三。”
默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说来听听!”
杨铁起身不紧不慢的说完:“这第一点就是:敦煌城乃是一个贫瘠之地,久经战火,即使你攻破了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退一步说就算你占据了敦煌,这里离你们突厥的牙帐甚远补给十分不方便。我想你这般大肆攻打敦煌无非是想给你死去的两万骑兵报仇而已,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怪只能怪你的人太没脑子了!如果你继续进攻只能是白白增加你突厥人的伤亡,就是达头可汗知道了也会认为你用这么高的代价换回如此一座烂成,恐怕他也会骂你无能!可汗你觉得杨某所言如何?”
默葛长长的运了次气冷冷的说道:“勉强可以!”
杨铁不以为然笑了笑,接着说道:“第二点:只要可汗退兵我可以答应可汗,每年向你突厥提供粮食三万石,绢布2万匹,另外突厥人在我的管辖范围内进行贸易,我不会收取任何税费而且保证他们的安全,并且只要突厥人愿意来我这里耕种的我可以无偿为他们提供土地,但他们必须按照我的规定缴纳税收,可汗以为杨某说的如何?”
默葛的弄弄的眉毛微微动了动:“我攻破敦煌后自己收取税收岂不是一样,何必你来多此一举!”
杨铁笑着摆摆手说道:“如果敦煌交你们,我敢打赌你们一年连一万石粮食都收不上来!”
默葛沉默不语,杨铁确实说的是实话,自己这些突厥人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涯,对于如何治理地方和具有几千年经验的汉人是没法比的。
杨铁见默葛不说话又接着说道:“其实此次可汗出征主要是取得塔里木盆地的控制权,如今你们既然已经达到目的何必在为了这一荒芜之地大动干戈!另外的这第三点是:现在铁勒人势力日益庞大,早就有不臣之心!这次你们突厥人大军出征,内部空虚,恐怕他们不会如此放过这大好机会!”
默葛听完杨铁这句话身子猛的一震,吃惊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杨铁神秘的一笑说道:“我想如果可汗即可起兵回牙帐我想也许为时不晚!”
默葛沉思了良久说道:“空口无凭,你们汉人诡计多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杨铁见大计只差一步,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动的说道:“我现在手里有十多个世子,他们都是大隋朝京师里权贵的子弟,我可以把他们交由你作为人质!可汗以为如何?!”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世子?你如果骗我怎么办?!”默葛仍有顾虑的说道。
“哈哈,他们交由可汗,我想可汗自然有办法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世子!”杨铁朗声笑道。
默葛低头将自己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放声说道:“好!我们成交!来人,备血酒!”
杨铁和默葛两人喝了血酒后,默葛命人给杨铁和老人牵来两匹马,一起向敦煌城走去。默葛传令将突厥大军重新集结在东门外。
杨铁则和老人打马如飞进了敦煌城,城墙的士兵和百姓见突厥退兵杨铁安然而还立刻欢呼起来。冯昱和史万岁跑下城墙,迎了上来紧紧的抱住杨铁!
杨铁趁机在史万岁和冯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赶忙松开二人大声说道:“来人!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说完用手一指旁边的十几个世子。
现在杨铁的话简直就如同圣旨一般,呼啦一群人将十几个世子全部拿下。世子们不明所以加之自己这方人单势孤便也没有反抗,只是大呼为什么?
杨铁沉着脸看了看已经绑好的世子们,冷冷的说道:“我和突厥人谈判时得知,原来这几个人尽然私通突厥人!往我们还如此信任你们,你们居然如此狼子野心!来人,给我把他们赶出城门扔给外面那些突厥人!”
世子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对杨铁破口大骂,什么祖宗八代,家里的女性同志全都问候。士兵们当然对杨铁深信不已,又见这么平时纨绔子弟侮辱自己心中的英雄,一个个连打带踹将这些世子们赶出了城门外。
默葛见杨铁把世子们都交了出来,而且还全都给绑好了,实在是想的太周全了,大感杨铁信守诺言,连忙派人将这些世子收押起来,转身下令立刻起兵回去平铁勒叛乱!
敦煌城里的百姓全都沸腾起来了,把家里能有的东西的全都拿出来犒赏这些‘杨家军’,这是他们这多年来看到的第一次胜利,第一位对他们体贴爱护的好将军!
杨铁当然不会让过这个拉拢人心的好机会,在城里做了一番极具煽情的演讲,给人们鼓吹自己将会给他们将带来的美好憧憬。
饱经战火的百姓,对杨铁顶顶膜拜,忘情的欢乐声,充满的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第三十二章 回凉州
杨铁自然不会放弃自己辛苦得来的敦煌城,而且这里有个很好的群众基础,但以后的建设一切事情只能在回到凉州以后与裴矩具体商量了。
杨家军在敦煌城简单的修整了一天,杨铁命令冯昱带着1000人马留在敦煌维持秩序,自己则带着史万岁等将领军卒起身回凉州。
敦煌城里的百姓更是出城10里为杨家军送行,杨铁坐在马背上心中无比的得意,看着两旁为自己欢呼的人浪,不时向两旁的百姓挥手示意。
这一次杨铁是真正的游山玩水了,让大军放慢速度,他没到一处总是特别好奇的东瞧西看,不停的向史万岁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快乐样子简直就像一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击退突厥几万大军的总管大人。
杨铁每天不停后悔自己没带一个照相机来,遇到了这么多美景都没有机会留个纪念,更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上学连画画都不会,要是能画上几幅带回去埋在地里说不定将来考古学家就会发现自己的大作。
在杨铁的大军回程的第三天,前方的探子回报说有一支大约两万骑兵的大军向这个方向开来。杨铁一皱眉头,心道:强盗土匪?不可能,数量太大了;突厥人败退的军队?估计有可能,想罢立刻命令大军原地待命做好战斗准备。
远处尘土飞扬,传来巨大的震耳的马蹄声,杨铁的士兵们全都排好阵型箭上弦,瞄准着正在对面的来的大军。
随着具体的缩短杨铁渐渐看见前面大军里一面面熟悉的‘杨’字大旗,脸上一笑自语的说道:“还算这群人有点良心!”
带着大军来的正是边奚长儒、贺娄子干、刘方和尉迟明月等人。原来尉迟明月和刘方见到贺娄子干之后将杨铁的话一转达,贺娄子干马上明白了杨铁的意图,坚守玉门三天后假装不敌引突厥人到张掖,最后与边奚长儒汇合将进攻玉门的这支突厥大军彻底消灭。
边奚长儒在临行前就与杨铁商量了在张掖汇合的计划,可这些人久等杨铁不来,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尤其是尉迟明月,如果不是边奚长儒派人整天看着她,她早就跑去敦煌了。
大家见面自然少不料一些眼泪,尉迟明月更是气用一顿粉拳将杨铁大落马下引来大家的一阵哄笑,弄的杨铁很没面子。
一路上杨铁利用他那出众的说评书口才,将敦煌发生的事情大吹特吹,更是把自己的功劳捧上了天,说什么自己一站到城头就吓得突厥人向后退了三里等等,把自己那些蜷缩在墙根呕吐的糗事只字不提。
众人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大家虽然知道杨铁话里有水份,但一想到他们以伤亡不过几千的代价击退突厥人五万人,那这简直就是奇迹。尉迟明月则跟在杨铁听到太离谱的地方就会撇起小嘴不满的说道:“又在吹牛!”
不过人们后来从史万岁那里渐渐了解到了事实的真相,全都暗自佩服不得不全新认识杨铁了。边奚长儒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认为杨铁能有如此的军事才能完全是自己教导有方。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回到凉州,不过凉州的百姓可不买杨铁的账,他们一听凉州的那个‘淫荡杨’总管回来了,全都大骂老天不开眼怎么没让杨铁死在战场上。
“裴爷爷,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急需要人才!”杨铁边喝茶边说道,他一回来便直接到了裴矩这里,现在张掖、玉门和敦煌百废待兴,心里实在着急。
裴矩脸上没有一丝因为笑容,他知道杨铁此次立了大功但又闯下了大祸,那几十名世子一个未归!杨铁说的简单为国捐躯了,私通突厥了,可那毕竟是京师那些权贵的宝贝疙瘩,他们岂能这般轻易放过杨铁,再加上他杀死凉州四大地主的事情,此次实在是凶多吉少!
“铁儿,你怎的就是不和我商量一下,只知道胡来!这些事情要传道京师恐怕你不但无功反而会有生命危险!”裴矩一脸愁云的说道。
“裴爷爷,你别那么悲观,该来的总是要来!你赶紧给我说说那三城的事情该怎么办。”杨铁一点也不担心的说道。
“我会拟一份名单交给晋王千岁,希望他能让吏部给做一些调整,另外,我觉得我已经老了,有些事情也力不从心了,我给你推举一人,希望你能请他出山!”裴矩最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现在又多出三座城来那就更加吃力了。
“那就太好了,裴爷爷推举的人一定错不料,您正好也多一个帮手免得你偌大年纪还如此操劳。”杨铁高兴的赶忙放下手里茶说道。
裴矩摇了摇头说道:“此人我也不认识,只是听说而已。据闻在凉州南边的文州太白山下住着一位隐士此人姓李名士谦,字子约,此人精通安邦定国之道。当年开皇建立大隋时几次请他出山都避而不见,一直不肯出山,如果能把他请来帮忙我想我们定能辅佐你成就一片不朽大业!”
“原来又是一个诸葛亮!没关系,大不了我去他个十趟八趟的,我就不信他不出山!”杨铁不以为然的说道。
“铁儿所言甚是,古人有刘备三顾茅庐,你大可也效仿一下!不过我们眼前最紧迫的事情不是请他出山而是汉王杨谅和义成公主马上就要到了!”裴矩起身不自觉的搓了搓手不安的说道。
“来就来呗,早晚的事,难道我还怕他!”杨铁不屑的说道。
“铁儿不可大意,汉王是皇上最小的儿子,深得皇上的宠爱,手握尽二十州的兵马大权,就是晋王千岁对他都很是忌惮!”裴矩急忙劝道,为杨铁感觉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而大感着急。
“好了,裴爷爷,你不用担心,我会好生处理的,大不了我处处忍让就是了!”杨铁不满的说道。
裴矩叹了口气说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杨铁此时脑袋了根本没有把杨谅这个人,只是惦记那个倾国倾城的义成公主,他倒是十分好奇心里很想见识一下这个美丽的公主。
第三十三章 汉王杨谅(一)
凉州已经进入了九月份,天气开始转凉,秋收也进行的出差不多了。凉州由于今年杨铁的一系列大动作使得税收任务勉强能够完成,尤其在缺乏了大地主的支持以后,他的回收土地优势没有立刻体现出来,百姓们怨声再道意见很大。
杨铁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如何应付杨谅的问题,自己拿下张掖、玉门和敦煌的的大功已经在裴矩的安排下火速报往京师,但这并不说明这三座城的实际控制权就在这里,这一切要等吏部的任免下来以后才知道。
另外杨铁通过这一次的出征深刻体会到自己士兵的弊病,较之突厥士兵的勇猛简直差距太大,虽然要估计一些人道主意,但自己的士兵实在太缺乏突厥人那种舍死进攻的精神。除了士兵的问题之外就是经济问题,自己的一些想法和政策也深受朝廷的限制,不过好在自己的身在边境,有些事情自己的自主权要大一些。
杨铁实际上最担心的是隋朝的府兵制度。隋朝的府兵制度之前,家属随营居住,是军户而是而不是民户,随军调动,不能长居久安,生活较为困苦。到了隋朝隋炀帝将军户编入民户后,改属州县管理,和一般民户一样从事生产,只有在民丁征入军府服役后,才归属军府管辖因而民户和军府联系紧密。也就是说在战事完毕后府兵散于军府,而将军回归朝廷,使得将帅专兵割据不太可能,这显然有违自己的初衷,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当然不想朝廷一纸调令而化为泡影。
杨铁除了还当心自己的政权不稳外还从中看到了府兵的一些优缺点。其中优点:一,士兵们不会失业可以省去养兵的费用,士兵出征时都是自备粮草;二,士兵都固定的户籍,可以省去招募的麻烦;三,府兵寓民于兵,兵民虽分实际不分;四,征战之时士兵更番(服役)代休,使士兵没有长期征战之兵而民力不困;五,发兵时可以时可以从朝廷里直接任命大将,战争结束以后大将回归朝廷,府兵散归军府,使得中央更加集权。这些本来在杨铁看来都是一些十分不错的政策,可在地方官员具体实施时出现了一些弊病:一,士兵服役时间很短,影响战斗力,府兵番期一般为一个月,军营生活尚不熟悉,上、下和同伍之间还未了解,就到了更番时间,因为一旦有事,军队涣散战斗力不强;二,军府分散不利于迅速成军。现在的交通很差,军府分散全国朝廷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想迅速集中府兵成军是很困难的;三由于府兵的械甲平时都是藏于库中,腐朽不问,平时练习很少,战时发给士兵,不堪应用。
对于另一个方面的担忧就是土地了,由于在隋朝也就是刚刚进入封建社会不久,土地在人们的观念中占有很大的比重。当时隋文帝为了鼓励人口生育和土地耕种的政策,对于百姓的授田分为永业天(归受田者所有)和露田(受田者死后要交还国家),而在实际实施过程中隋朝对权贵的主要奖励就是授予土地,而且免征一切税收,这就使得不可再生的土地资源将会越来越少而政府的税收也会越来越少,所以早就意识到这一问题的杨铁在一开始铲除凉州四大地主的同时就急于没收了他们手中的所有土地,但对于百姓手里的永业田他一直不知道要采取什么措施收回。
杨铁很想进行一番改革但又实在不知道从那方面入手,利弊的取舍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一筹莫展的他忽然一下子想到了李靖,自从自己在敦煌得到猜到铁勒叛乱的消息后这么多天以来这家伙也应该差不多该回来了,怎地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令杨铁失望的是先李靖到来的是汉王杨谅和义成公主,在得知他们马上要到来的消息后,杨铁也不敢怠慢,大作面子工程(历朝历代都一样,自己何必违反古人定下的规矩呢),征集大批的百姓打扫街道,装饰主街商铺,杨铁还几乎将凉州的所有的商贩全都赶到了主街两侧,又加派工匠将自己的府邸大肆修缮一番,越豪华越好,一定要将自己手里最后的银子砸出一个表面金碧辉煌的凉州城。
五天后傍晚,汉王杨谅护送着义成公主进入了凉州城,五千名护驾的大隋骑兵,威风凛凛,披风飞扬,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骑着纯黑色宝马一个极其俊俏的年轻人,一身华丽的皇家盔甲,腰挂宝剑,神态如一只高贵的凤凰见了一群麻雀,高傲自负,目空一切。在他后面是一辆挂着帷幔和珍丝华盖的豪华马车,两旁的守卫甚是森严,在队伍的最后面则是无数的牛车拉着的各种珠宝财礼。
杨铁早早就等候在城门口迎着,一见队伍来了赶紧带领着凉州的大小官员上前迎着:“臣凉州总管杨铁恭迎汉王千岁,恭迎公主殿下。”
杨谅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杨铁不耐烦的说道:“免了,公主旅途劳累,赶紧带路进城!”
杨铁心中虽然不满但却不敢有丝毫磨蹭,赶紧上马带着护送大军进了凉州城,也就是刚刚进入凉州城走了几步,两旁负责防卫的士兵一个没留神,呼啦从围观的百姓里跑出一群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大喊‘冤枉啊!请汉王千岁为我们作主!’,两旁的观众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了,他心中一阵上火刚想命人把这些人哄散,却没想到早已惊动了杨谅。
“前面怎么回事?!”杨谅催马来到队伍的前面,言语中有一股审讯的问道。
“回汉王千岁,只是一些刁民而已,我这就派人将他们赶散。”杨铁躬身不紧不慢的说道。
跪倒在地的那群人一看杨谅现身更加哭的起劲,大呼让杨谅为他们作主。杨谅坐在宝马上向下扫了一眼说道:“到给我肃静!你们到底有何冤情说来听听!”他是武将,声如洪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十四章 汉王杨谅(二)
跪在地上的众人刷的站出一个年轻人哭诉道:“汉王千岁,我们状告凉州总管杨铁,他诬陷我父亲索家家主索碎私通突厥,还抢夺了我索家全部家产,请汉王千岁为我们作主啊!汉王千岁您一定要为我们作主啊!!”
他这一带头其他三家的人也纷纷站出来,咬牙切齿的将杨铁的恶行一一陈列。杨谅坐在马上越听脸色越差,他本来就对杨铁心存成见,现在听到这些当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大声的吼道:“好了,都给我住嘴!杨总管,你可有何话说!”
杨铁镇定自若的说道:“回汉王千岁,这四家家主确是私通突厥,他们家主自己已经招供画押,尤其那索家和池家竟然私自贩卖‘盐’和‘铁’给突厥人,下官已经从他们家中搜到账册为凭,绝对没有诬陷他们,请汉王明鉴!”
杨谅一皱眉沉声说道:“来人!给我将他们全都带到衙门,我要亲自过问此事!”
立刻上来一群军卒将这些人全都押解到杨府衙门,杨铁虽然表面上镇静,但心里还是不住的打鼓,而两旁的边奚长儒和裴矩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边奚长儒在史万岁身边耳语了几句,史万岁点点头便趁一时大家不注意悄悄了退了下去。
杨谅先命人将义成公主在杨府安顿好后便带人来到前院的衙门,杨铁和四大地主的家人早就被押在大堂上等候了,他面沉思水的坐在大堂之上,心里暗自盘算:这杨铁是二哥的人,如果自己做的太过份不知道会不会激怒二哥,虽然自己现在并不怕他,但他现在是太子背后有父皇在支持他。可就如此轻易放过杨铁显然心有不甘,而且这四家人与大哥有着说不清的联系,说不定是大哥默许他们这么做的,如果自己对此事不理不问,那么自己恐怕会与大哥弄僵,到时候更加没有人能与二哥抗衡了。一时拿不定主意的他决定先审审看,如果杨铁确实诬陷四家那就干脆一刀斩了,如果这杨铁所言事实那就稍加给他的厉害尝尝也就罢了。
杨谅‘啪’的一声重重的敲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喝斥道:“杨铁,你说这四家私通突厥可有证据!”
早就准备好了杨铁慢慢将四家家主私通突厥的信函拿了出来,理直气壮的说道:“回汉王千岁,这就是他们四家家主私通突厥的信函和我从他们家中搜出的账册!”
四家的人赶忙又大叫冤枉:“汉王千岁,那些都是那杨铁假造栽赃我家主人,请汉王千万不要被这奸贼蒙蔽!”
杨谅命人拿过账册一皱眉,心道:大哥怎地派如此一群饭桶做事!,但仍旧不露声色的说道:“你们说杨铁陷害四家家主,可有证据?”
四家人好像已经从别处了解事情的内情,信心十足的说道:“回汉王千岁,那奸贼当日还请了凉州的不少大小地主,他们皆可为我们作证!”
杨谅心道:总算这群人还不全是白痴,朗声说道:“来人!给我将当日的在场的其他人等全都给我押上大堂!”
杨铁心里一慌,暗自责怪自己当初不该妇人之人留下这些祸害,但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偷偷瞥了一眼边奚长儒和裴矩,见他们好像早知如此的样子,镇定做若的站在旁边。
不一会,当日的那些地主全都哆哆嗦嗦的来到大堂扑通在地上跪成一片。
杨谅随便点指了一个家伙,满脸威严的说道:“你给我说说当日的情况,如有半字假话我便将你家满门抄斩!”
那家伙撅着屁股颤抖着向前爬了几下,眼睛偷偷扫过杨铁那凶恶的眼神吓的脖子一缩赶紧将头一垂到地,哆嗦的说道:“回…。回汉王千岁,草民李……。李四,那日杨大人请我们吃饭,四家……家主突然出口侮辱汉王千岁,说…。说…。。。”
杨谅‘啪’的将大手在桌子上一拍,怒道:“说什么!快讲!”
李四吓的‘咚,咚…。’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吓的反而嘴皮子利索起来了说道:“汉王千岁,那些都是他们说的不关小人的事。那日四家家主酒后便大肆说他们是当今大皇子的人,负责在凉州联络突厥人,就连晋王和汉王见了他们都得礼让三分,尤其是那汉王整日里对大皇子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如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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