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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尼沙国虽然也有弓箭手但无论从数量和技术来说,较之这些擅长骑射的马上部落都要很大的差距,因此要塞城墙上的一千多弓箭兵弓箭兵完全都压制的死死的。
此时,吐谷浑的云梯已经在女国弓箭手的掩护下搭上了城墙,跟在后面的吐谷浑军卒挥着胡刀飞上云梯前赴后继的向要塞城墙上冲去。
“盾手掩护,标枪手投射!”易利沙代弹那没有丝毫惊慌的指挥着身后的军卒。
“赶紧快投啊,你们这些首陀罗贱民!只要本王子发现谁敢偷懒,马上就地正法!”曷罗阇伐弹那拎着手中的残月刀,要脚不停踹着身边的士兵骂道。
坦尼沙**卒在盾手的掩护下渐渐稳住了阵脚,标枪手掷出的标枪又准又狠,加上吐谷浑军卒身上穿的又都是皮甲,因此在如此短的距离标枪的杀伤力极大。吐谷浑第一波冲锋的几百名军卒,只一瞬间就死伤过百。
史万岁目不转睛地看着城头上的厮杀,眉头紧皱,心道:吐谷浑这群白痴,攻城之器不容易建造,至少也要弄点手盾之类的防御武器,这样纯粹靠命来拼实在愚蠢至极!不过那些坦尼沙**卒的军卒确实训练有素,尤其是那些标枪手,无论是力道还是投射的速度、准度都是超一流的。这些标枪手分成若干队,第一队投射完后,第二队立即跟上,接着是第三队,如此往复循环,衔接紧密,威力无穷。
世伏粗重的眉毛微微跳动了几下,暴怒地吼道:“杀,杀,杀!给我杀!弓箭手给我射!”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胶着了大约一个时辰,死伤都不少,坦尼沙**卒虽然是守城,但由于要塞防御系统过于简陋,使得均居和暴露在外面没什么区别。吐谷浑和女国的箭矢数量太大防御起来非常困难,加之吐谷浑的军卒如果猛兽一般,仿佛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死的可怕,有几次吐谷浑已经攻占了要塞的一角,但还是被易利沙代弹那带着军卒将其压了下去。
“哥哥,这次吐谷浑人好像和上次不一样!这些家伙简直就是野兽,太难缠了!不过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大隋的军卒?难道他们还有更凶猛的攻势吗?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易利沙代弹那便大口喘着气边擦着弯刀上的鲜血。
“哼!我看那大隋军卒根本就是害怕了,他们还不是照样又被我们打了回去!”曷罗阇伐弹那说着将自己身边一个半死的军卒踢落到城下。
世伏望着那已经被自己族人的鲜血染红的要塞,举手示意下令停止攻城,催动战马来到史万岁和苏毗末羯身前。
“可汗大人,你这么攻城代价太大了,要不让我试试怎么样?!”史万岁也不想这么多人做无谓的牺牲。
史万岁不说还好,这一说世伏觉得史万岁是在羞臊自己,原本就阴沉的脸变得更冰冷了:“史将军不必如此心急,这只是我试探一下那天竺军卒而已!”
苏毗卓嘎早就不敢看这惨烈的场面回到大帐里去了,而苏毗末羯则指挥自如,自从她当时女国的国王大大小小的斗争经历的无数,部落之间的,国与国之间的,那一次不得通过流血达到目的。
“世伏可汗,吐谷浑的勇士实在令本王佩服,我看这次攻下要塞应该只是时间问题!”苏毗末羯轻轻地给世伏来了一记马屁,反正是动嘴何乐而不为呢。
“哼!苏毗女王你的军卒好像不太卖力吧,是不是也让他们往上冲一冲!”世伏见这些女国的军卒几乎没有死伤,心里实在不太平衡。
苏毗末羯白了世伏一眼,用手摸了摸挂在项上的兽骨说道:“世伏真会说笑,攻城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你以为我女国的小女王就是那么随随便便送人的吗!”
世伏重重的哼了一声,拍马奔向了自己的族人,此时已经有人来报,此一番攻城死:330人,伤403人。
要塞下大约安静了有半个时辰之后,鼓声和牛角号声在次响起,吐谷浑的军卒这次较之上一次更加凶猛,一具具被标枪刺穿的身体从云梯上载落。令人信息的事,这一次吐谷浑居然短暂的占据了城墙的中部,可惜到最后没有将口子彻底撕开。
史万岁紧皱着眉头不住的摇着头,虽然天竺坦尼沙国的军卒在吐谷浑的冲击下死伤不少,但那不是致命的!而且从观察来看天竺坦尼沙国的军卒丝毫没有慌乱,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依然很紧密。兵法讲究一鼓作气,如果吐谷浑这次再攻不下啥口要塞的话,恐怕接下来就没有希望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塞大捷
苍穹上的太阳也仿佛被鲜血染红,对这种残酷的争斗不忍再看下去,悄悄地向山脚落去。坦尼沙国和吐谷浑双方的军卒都忙着清理尸体,打扫战场。吐谷浑的军卒们沉痛地背着一具具自己族人的身体,也许是这种场景见得太多,军卒很少有人掉泪。
世伏的双腿犹如灌满了千斤的沙子,看着遍地自己族人的尸体,每走一步他的心就会被刀割一次,他用力将插在自己族人身上的一只标枪拔下,俯下身轻轻地拽下他项上的圆形马骨项链,颤抖的将那项链上鲜血擦去。
“昆仑神与你同在!”世伏望着那刻满符文的项链,悲痛地自语道。
“可汗,我们总共死了二千多人,受伤的大约有一千多人!”一个千夫长悄悄走到世伏身前低声说道。
世伏面容一阵扭曲,转身迈步向苏毗末羯大帐走去,仿佛早已在等待自己回来一般,一进大帐便见史万岁正笑咪咪的看着自己。
“世伏可汗,快快请坐!”史万岁热情的客套道,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可不愿意再拿自己的笑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世伏可汗,我等暂且将悲伤先放一放,商讨一个明日的对策才是。”苏毗末羯担心世伏失去理智撒手不干,今天没有攻下要塞,她心里也是十分压抑,毕竟真要是拿不到要塞,损失最大的恐怕还是女国!
“史将军,明日我这些儿郎全都交由你调遣就是!”世伏运足了气,一百八十个不情愿地说道,他知道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自己的族人到最后恐怕一个也剩不下,可就这样撤回去自己的颜面何存!
史万岁知道现在可不是和世伏撕破脸的时候,真要是自己去指挥吐谷浑的军卒,恐怕到时候没有人会听自己的话。因此自己的想法还必须通过世伏的手去实现,随即淡淡地一笑说道:“世伏可汗万万不可如此,在下上次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不可当真,不可当真!可汗的族人还是由可汗自己指挥,不过在下倒是有几个想法希望可汗参考一下!”
世伏见史万岁言语谦虚,又给自己留足了面子,而自己本心自然是不愿意让史万岁来对自己的族人发配号令,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可汗在族里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因此顺坡下驴说道:“史将军的计策定是妙计,快快说来,快快说来!”
苏毗末羯也暗自佩服史万岁的高明,暗道:这些汉人对人心的拿捏实在比我们这些部落的人要强上太多!不由得内心里也多了一层戒备。
“世伏可汗,请问你的族人为什么连护手盾之类的防御武器都没有?”史万岁说出了心中困惑。
世伏脸一红说道:“史将军有所不知,我的族人平时都是以放牧为生,因此部落之间又很少有城墙,即使是争斗也用不上那些玩意儿,所以部落里的军卒很少制备那些攻城器具。就连这几部云梯还是来之前日夜赶制出来的!”
史万岁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暗付:难怪吐谷浑会被西突厥打败,虽然西突厥也是游牧民族,但他们的攻城之术已经十分娴熟了,甚至较之中原地区还强上几分。
“世伏可汗,我前几日观察发现在我们东边大约十里有一片树林。你明日派一些你的族人去那里伐树,将木头劈成木板带着臂上,没有木板的就是带上一块树皮也行,切不可像今日这般!”史万岁不自觉将建议改成了命令语气。
不过世伏并没有察觉,心里不禁对史万岁心生佩服,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呢!这些看似寻常的小事,实则是为将者之间巨大的差距。史万岁熟读兵书,知道作为一员将军首先要对自己的军队所处的地理位置了如指掌,而世伏则缺少这种系统的认知,因此他在把握战局的能力必然要差一些。
“苏毗女王,你们对这里的地里熟悉,让你的军卒去捉些牦牛应该没问题吧?”史万岁转而对苏毗末羯说道。
“这个很容易,只是不知道史将军需要多少?究竟要之何用?”苏毗末羯好奇的问道。
史万岁故作神秘地说道:“越多越好,究竟何用,到时女王自知!”
接下来两天甲拉山口反而出奇的平静,曷罗阇伐弹那和易利沙代弹那远远地望见吐谷浑人好像正忙碌着用马匹向营地里拖拽树木。
“这群白痴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开始做攻城车吗?”曷罗阇伐弹那大声的骂道。
易利沙代弹那则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是那里不对,不过知道对方肯定不是在做攻城车,先不说制作攻城车耗时太久,就是那些制作工匠吐谷浑营地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
“传我的命令,给我紧紧盯住对面的敌人,有什么情况速速禀报!”易利沙代弹那对这身边的几个普利特(古印度军队里的名字,大约相当于千夫长)厉声说道。
翌日便有人来向曷罗阇伐弹那和易利沙代弹那禀报,那军卒的神色甚是慌张:“禀大王子、二王子,城墙下忽然出现庞大的牛群,那些牛好像发疯一般四处狂奔。”
二王子易利沙代弹那立刻感觉大事不好,霍地起身冲了出去,而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却满脸不以为意的自语道:“弟弟居然会信仰那些首陀罗(印度四大种姓地位最低的一个)贱民信奉的印度教!”说完便慢条斯理的跟着走了出去。
易利沙代弹那走到城墙上只见城墙上的军卒深色非常慌张,有的双手合十不停的祈祷跪拜,有的诚惶诚恐地说着:毗湿奴和湿婆主神发怒了!城下数百头有几分像天竺牛一样的动物,在城下不停的狂奔,不时地发出怪叫。
曷罗阇伐弹那一刀将一个正在大叫的军卒砍翻在地,狂怒道:“在有乱语者,杀!”
易利沙代弹那迅速传令:任何军卒不得胡言乱语,再有乱言者杀无赦!即使如此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军卒们才安静下来,但一个个神色却依然难以平静下来。
对方的将领是谁?竟然想到如此的高明计策,难道是隋朝的将领?易利沙代弹心里不停地猜测着。原本在天竺几乎人人信奉佛教,可谁之近年来新兴了一种印度教发展十分迅猛,大有取代佛教之势。
印度教在下层的首陀罗传播极广,教徒几乎占据整个天竺的大部,就连上层的婆罗门、刹帝利两个种姓的人也被蚕食了大半,只其中就包括二王子易利沙代弹那,而还有少部分人信奉佛教,这其中就包括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而在印度教里牛与印度教的主神毗湿奴和湿婆有很密切的关系,因此牛一直被信徒们认为是主神的化身。这也就是二王子身份紧张和大王子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原因。
在随后的三天里,在甲拉山口要塞下狂奔的牦牛越来越多,第三天甚至达到上千只之多,不过它们出现的时间却改成了夜里,那奔跑的蹄声就如天神愤怒一般,震得大地为之颤抖。城里的天竺坦尼沙**卒神色也越来越紧张,每夜都难以入眠,私下里谈论着主神发怒的事情,一时人心惶惶。
第三天夜里,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再也无法忍受抢过一个标枪手的标枪向城下的牦牛掷去,不过他的手法差了一些没有投中,不过牦牛群在受到惊吓之后变得更加狂躁了。
城上的军卒仿佛不敢相信的看着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在醒悟过来之后目光中全都带着无比的愤怒。二王子易利沙代弹那暗道不好,责怪自己的哥哥如此任性鲁莽,刚要上前劝阻却见自己的哥哥已经发怒了。
“你们这些贱民看什么看,赶紧给本王子射!弓箭手给我射!”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拔出弯刀点指着城墙的军卒骂道。
“哥哥!不要在胡闹了!”二王子易利沙代弹那急忙拦住自己的哥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下城墙。
可是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尽然敢刺杀他们心中的神,军卒们敢怒不敢言,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深深埋在了要塞城中。
第四天,天刚刚亮,天际之间便响起一声响亮的牛角号声,接着一只大约二百只的牦牛群开始缓缓向甲拉山口的要塞走去。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牦牛好像异常的温顺;与前几次更加不同的是这一次在牦牛群后面跟着一直庞大的吐谷浑和女国混合军队。队伍的最前面一排是持着巨大木板的盾手,后面的左翼是女国两一千五百名弓箭手,右翼是吐谷浑一千五百名弓箭手,中部则是大约五千名手持小木板和胡刀的吐谷浑和女国混合攻城队伍。
“已经快到对方弓箭手的射程了,那些天竺真的不会射箭吗?”世伏看着正在一步步向要塞靠近的族人,一颗心跳的厉害。虽然经过这几天的试探,那些天竺军卒确实对牛敬若神明,可毕竟这次赌的太大了。
史万岁胸有成竹地说道:“世伏可汗尽管放心,我们这几日已经将对方折腾地心神不宁。即使他们敢射箭,我们还有三千名精准的弓箭手,完全可以压制住对方!”
“史将军不愧是中原大将,果然神机妙算,那怪你家大人只派你一个人来!只是本王实在不解,史将军久在中原怎么会对天竺人如此了解?”苏毗末羯一双美目有些崇拜地看着史万岁。
“哈哈”史万岁一阵大笑,面色微红地说道:“在下哪有这般本领!只是我在临行前,我家大人曾对我说这天竺人似乎对牛很有感情,在下又与女王族里熟悉天竺风俗的人仔细证实才想到此计!要说这神机妙算,那自然得说我家大人,在下可不敢贪功!”
“哦?”苏毗末羯和世伏异口同声的说道,二人心道:看来这杨铁果然不简单啊!
而此时要塞城墙上的天竺军卒则已经乱成一团,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犹如一只发疯的野兽咆哮着:“都给本王子快射,你们这群首陀罗贱民!”说着又将一个弓箭手的头颅看下,此时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六具无头尸体。
二王子易利沙代弹那想阻止哥哥,可自己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解决,虽然他信奉印度教,但他毕竟是王子出生对那些教派并不是十分虔诚,如果任由吐谷浑和女国的军卒前进那干脆就将这要塞拱手相让算了。
天竺坦尼沙国的军卒终于难以抵挡死亡的威胁,开始将一只只箭矢射向下面的吐谷浑和女国的军卒,但是前面却是他们信奉的神,虔诚的天竺人对抗自己的信仰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也许有几个军卒因此紧张力道小了一些,射出的箭矢居然死死的插进了几只牦牛的身体里。
受到惊吓的牦牛群,顿时狂躁起来,开始不顾一起的四处奔逃。史万岁已经叮嘱过吐谷浑和女国的军卒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得伤害牦牛,此次牦牛群的数量不是很大,即使误伤了自己人也不会很严重。因为如此自己这方先杀害牦牛的话反而话激起对方的愤怒,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史万岁见自己这方的弓箭手足足比原先推进了半里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用力行前挥动手中的横刀。随后三千名弓箭手在盾手的掩护下开始疯狂地还击,这三千名弓箭手是史万岁让吐谷浑和女国各自从族人里选出的精英,在如此进的距离他们精准的程度令史万岁都大吃一惊。
本来就处于惊慌状态的天竺坦尼沙**卒犹如刀砍豆腐一样,瞬间就倒下一大片。而此时吐谷浑和女国的云梯已经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搭上了城头,军卒们经过几日的养精蓄锐又恢复先前的士气,手持着小木板拼命的往上冲去。
天竺坦尼沙国的两位王子发疯一般指挥着标枪兵,这些还处于很慌乱中的标枪兵手持标枪开始杂乱无章地向城下扔去。这些标枪兵每天夜里都被牦牛群惊吓的难以入眠,体力上大大的不如以前,他们发现投出的标枪尽然难以穿透那些吐谷浑和女**卒手持的薄木板。这些军卒本来就对大王子曷罗阇伐弹那心存不满,那肯全心应战,就更不用去谈什么士气了。
世伏看着眼前的战况乐的合不上嘴,心道:嘿嘿,薄木板?!当自己的族人将那些树木托回来才知道那是坚硬无比的青冈木,没有巨大的力气是穿不透的。
在战争中如果让这些游牧民族看到胜利的话,那他们发疯的程度是难以想象的,那是一种生在血液里,不需要去用战鼓鼓舞的勇猛。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吐谷浑和女国的军卒已经占据了城墙的中部,将天竺坦尼沙**队一分为二,首尾不能相顾。
史万岁悠闲的催着战马四处看风景去了,剩下的事情已经用不到他了,如果世伏和苏毗末羯在这种情况下都拿不下要塞的话,那他们是不可能当上部落首领的。
仁寿元年二月底,凉州刺史杨铁手下大将史万岁率领西域吐谷浑和女**卒,一举击退侵犯甲拉山口的天竺坦尼沙**队。后来成为古印度历史上伟大君主戒日王的易利沙代弹那,第一次将触手伸向中华大地就这样以失败而结束了。
第一百三十章 长孙无忌
凉州城东城艮木门敌台上的杨家军们手扶着明晃晃的长枪,目光呆滞着看着前方,满脑子想着家里刚刚分的那几亩地该种点啥,自己的服役期马上就要满了。虽然这里的土地和中原比起来称不上肥沃,但在西北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良田了,而且新来的父母官杨铁还算有些人性,所收的租庸调要比朝廷规定的数量低许多。
塞外的春天,气温比冬天有所回升,远处广袤的草原上隐隐可以看见几分绿色。春寒料峭,这塞外的风依然是透骨的寒冷。敌台上的几个军卒被风吹的打了个冷战,用手搭在额头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只见前方的官道上若隐若现有一队人马,正慢慢向凉州驶来。
“禀报刺史大人,长孙大人的队现正在五里之外。”一个军卒向杨铁报道。
“真的吗?哥哥来的还真快!”长孙无漪高兴地拉着杨铁的拉手臂乱跳,插在高高发髻上的银簪立刻也在控制乱舞起来。
“嘿嘿,还是岳丈大人和大舅哥心疼我,知道我天生穷苦的命!派人送来这么多战马辎重!”杨铁咧着大嘴,美滋滋的说道。他也是前些时日接到长孙晟派人送来的书信,信上说有一批战马和辎重送给自己。
“哼!臭美!”长孙无漪娇媚的白了杨铁一眼,撒娇摇晃着杨铁的手臂,柔软的双峰不经意间在杨铁的手臂上摩擦了着。
“相公,这些辎重数量如此之大,而长孙大人信中又没有言明原因,恐怕难免遭人猜忌引来祸端!”申屠灵凤细长的黛眉紧蹙,一副杞人忧天的惹人怜爱的样子。
杨铁被长孙无漪骚扰得有些燥热,便臭不要脸的将申屠灵一把凤拦在怀里,用力地在她那温热的丹唇上大肆地索求了一翻。
申屠灵凤一声惊呼还没喊出来就被杨铁野蛮的堵住了小嘴,浑身一阵酥软,两只小手不知道是该反抗还是该顺从,紧握着粉拳悬在半空中。
站在一旁的尉迟明月和义成公主对这种场面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觉得这太过大胆放荡,两人的小脸上飞上了几朵晚霞,心中有一种既向往又嫉妒的滋味。
“啊!”杨铁惨叫一声离开申屠灵凤的小嘴,眼睛里泪光闪闪地望着长孙无漪,哭腔般的说道:“你想谋杀亲夫啊!你就不能轻点拧吗?!”说完捂着自己的大腿根部的内侧不停的揉搓。
申屠灵凤则趁机逃出杨铁的魔爪,用玉手掩着香唇躲在长孙无漪身后,深低着头不敢看众人。
长孙无漪挑衅地向杨铁仰起脸,一双勾魂的双目不满的瞪着杨铁说道:“哼!谁叫你整日里就知道那些淫秽之事!”
苍天啊,大地啊,这男欢女爱两情相悦,亲个嘴儿算什么淫秽之事!杨铁内心不住的哀号着,最后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义成公主和尉迟明月。
义成公主和尉迟明月还没等杨铁张嘴便异口同声嗔骂了道:“活该!”,接着二人便长孙无漪和申屠灵凤拉倒身边,俨然一道坚固不催,共同抗敌的无敌防线。
杨铁见没有什么便宜占,干咳了两声,装作十分正经的样子整理下衣襟,装作一副正人君子样子,拿腔作调地说道:“长孙娘子,申屠娘子,速速与我去艮木门迎接长孙大人!”说着迈着四方官步走出房门。
四女齐声冲着杨铁的背影啐了一口,长孙无漪和申屠灵凤向义成公主和尉迟明月急忙告了别,便唧唧喳喳鸟一般向跟在杨铁身后。义成公主是被杨铁掉过包的,尉迟明月是朝廷捉拿的重犯,如今凉州又有监察御史柳述在一旁窥看,因此二人自是不方便露面。
凉州东城的官道两侧的柳树已经有了些绿色,一条条细长的柳枝犹如少女头上的青丝随风飘舞。五丈宽的官道全部由大块青石铺成的,岁月给下的确实青石上那一道道深深地车辙,犹如可见凉州战事之频繁。盔明甲亮的杨家军分立在官道的两侧长达近半里,一个个威风凛凛,一杆杆杨字大旗随风而展。
杨铁要挂横刀身穿一身白色猛虎帅袍坐在马上,伸着脖子不停张望着,一只手则浑然不知的摸着刚刚被长孙无漪掐得紫红的大腿根部。长孙无漪更是撩开马上的帘布,衣服望眼欲穿的样子。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大,渐渐的杨铁发现前方大约有一百名大隋骑兵向自己疾驰而来,为首地是一名面如冠玉,身穿一身紫色帅袍的隋将,他急忙催动战马迎了上去。
长孙无忌看着两旁的杨家军暗自点点头,心道杨铁这小子确实很能干嘛!对自己的这个妹夫,族里的人已经分为两派。一派是要顶力支持,原因是这杨铁是杨广的人,将来前途无量;另一派则是坚决反对,原因是这杨铁仗着杨铁的支持胆大妄为,迟早会出祸端,到时候长孙家恐怕要受到牵连。不过他倒是对杨铁颇有几分喜爱,觉得他有不但有几分才干还性格直率。
前几日李家家主李渊与自己的父亲一翻密谈之后,父亲便命自己这些战马辎重送往凉州,其中原由只字未提。
“哈哈,几日不见,妹夫可是清瘦了不少。”长孙无忌见杨铁的与上次自己走的时候比略显憔悴了一些。
“大哥一路辛苦了!我这穷山僻壤哪有油水,每日都是些粗茶淡饭,清汤寡水,那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大兴城里官儿!”杨铁这哭穷的毛病又犯了。
长孙无忌见杨铁一只手总是不时摸向男人的隐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声大笑起来,随即低声说道:“我看妹夫是每日里寻欢作乐,纵欲过度吧!”
杨铁讪讪地一笑说道:“姐夫莫要在取笑我了,家里的四只老虎还喂不过来乃还敢跑出去偷腥吃。”
四个?长孙无忌微微一愣,旋即放声狂笑,捂着肚子说道:“对…。对…。是。。是…四个!”
长孙无漪的马车此时也到了跟前,见长孙无忌狂笑不止,而一旁的杨铁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跳下马车好奇地问道:“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好笑!”
“申屠灵凤见过长孙大人。”申屠灵凤跟在长孙无漪后面,优雅地将扣在一起到一双玉手放在右腰,纤细的腰肢微微一弯,屈身说道。
杨铁怕长孙无忌说漏嘴,急忙装作正色说道:“我和大哥在探讨喂老虎的事,大哥听到新奇之处就笑成如此了。”
“喂老虎?喂什么老虎?我怎么没听你说过。”长孙无漪眨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杨铁。
长孙无忌见妹妹纠缠杨铁赶紧上前解围说道:“妹妹可准备好酒宴,为兄我这一路可饿坏了。”
“啊!都怪舍妹疏忽,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妹妹这就带哥哥进城。”长孙无漪说完拉着申屠灵凤便进了车厢。
长孙无忌看着申屠灵凤那窈窕的背影,干咽了几口唾液心道:谁说边塞无美女!要是给我也来如此四个绝美娇妻相伴,就是在没有人烟之地也任了。
杨铁冲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以示自己的感激,长孙无忌会意的一笑。杨铁吩咐完薛仁杲等将领负责接引后面的辎重,两人便催动战马向凉州城内驶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穆罕默德
杨铁穿着一身青色麻布缺跨遥溃反靼咨畈坚ネ罚嵫乓桓薏寂宕葡械脑诹怪莩抢锵泄洹3に镂掬粲氤に镂藜尚砭妹患匀徊鸥绺缥食の识蹋匝钐炊涞们逑小W源由洗未竽趾Ь扑林螅奈环蛉硕匝钐词厣跹希挥泄率蔷圆荒艹雒诺模虼怂愠么嘶峄簧掀胀ò傩盏囊路低蹬芰顺隼础?br />
凉州城的规模和繁华程度虽然难以与中原大城市相比,可如果说到商铺的种类,四海奇物,那绝对要比中原地区强之百倍。从遥远的丝绸之路到达凉州各地商人一般会选择就地将货物这里进行交货,或者将货物交给长居大隋的本国商会商人,再由其运往中原各地,真正继续向中原地区深入到达大兴城的商人位数很少。
对于那些西域、波斯和拜占庭过来的玩意,杨铁能够叫的上名字的还真没几件,好奇地穿梭在各种商行前,把玩着千奇百怪的货品。
“不行,我们小姐说了不行,你还是很回去吧!”隔壁的商行里传来伙计用突厥语不耐烦地回应。
“只要你们能带我回去,我愿意将这把刀送给你们会主。”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苦苦地哀求着。
凉州城的各地商人之间的通用语言一般为突厥语,因此异常强大的西突厥牢牢地控制着丝绸之路,因此熟练使用突厥语便成了西方商人的必修功课。杨铁好奇地侧目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肥大袍子,头裹蓝格头巾的中年男子,手捧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金色弯刀缠着商行的伙计央求。在中年男子的背后站这一个罩着粉红色面纱的年轻少女,身穿着黑色长袍,胸前和袖口都绣着金色条纹,显得格外的神秘,那裸露在袖外一双修长的玉手更是使人对其庐山真面目产生无限的遐想。
杨铁的第一反应就是面前的这一男一女很向现代时的阿拉伯人,那名男子手里的弯刀确实太吸引人了,心想:这几日尉迟明月那丫头真闹脾气,如果自己能把这把刀弄到手送给她,肯定会把她感动的唏哩哗啦。
“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这位兄台既然都肯将自己的宝刀割爱,小哥何以还如此刁难!”杨铁为了在那中年人面前增加好感,于是便挺身相助。
那伙计本就被缠的肝火大胜,一听有人敢质问自己,看也没看就劈头说道:“你算个什么东…………”。那伙计忽然觉得看着面前的人有几分脸熟,轰然想起会主送来的画像,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战战兢兢地说道:“杨大人,这都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我们这些下人也没办法啊!你大人有大量,饶了草民吧。”说完扑通跪在地便如鸡啄米般磕头不止。
杨铁没料到这么快就被人穿帮了,心道:自己的曝光率不高啊,怎么一个商行的伙计就能把自己认出来,疑惑地向那伙计问道:“好了,你赶紧起来吧,不可声张!你们会主是谁?”
那伙计见杨铁并不想为难自己,一颗心踏实了一半,急忙答道:“我家会主是昭武九国商会的会主康阿利柒!”
手持金刀的中年人和少女见杨铁居然能让那伙计如此惧怕,知道杨铁的来头一定不小,顿时觉得希望大增,二人急忙上前向杨铁深深鞠了一躬说道:“这位伟大的大人,如果你能帮助我和我的女儿,我愿意将这把金刀奉献给大人。”
杨铁只觉得那名少女的举止十分优美,尤其是她弯腰后显现那细长地腰身,忍住内心想要去摘掉她面纱的强烈**,装作一副友善的样子对那中年人说道:“这位兄台,不知你遇到什么困难?”
那中年人见杨铁没有拒绝,那长满络腮胡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旋即又悲伤地说道:“我和我的女儿来自遥远西方一个叫麦加的城市,我为了寻找解救人民的真理便和我的商会不远万里来到东方。犹如我们对道路的不熟悉加之沿途的天气恶劣,我的商队死了不少人。后来又遇到了野蛮的突厥人,他们抢夺了我们的货物,我和我的女儿在我的商人掩护下才侥幸逃脱。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一直去往大隋的西域商队,我们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个月了,我和我的女想回麦加城。可是我们不认识路,我们听说这家商会是凉州最大的,所以我们想请求跟随他们去麦加。”
杨铁两只眼睛贪婪的看了下那金刀,心里盘算了一下:依照自己和康阿利柒的关系,这点面子估计他还是肯给的。转身对身旁的伙计道:“你们会主现在可在此处?”
那伙计赶忙答道:“会主今日不在,不过小姐现在正在里面清点账目。”
杨铁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倾国倾城地面容,又想到她那泼辣地手段,心里有些发怵。最后,贪婪的**终于战胜了一切,杨铁对那伙计命令道:“赶紧带我去见你家小姐。”
杨铁转身向那中年人和少女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商行第一进摆着令郎满目各种西域珍奇货品,后面是一个四方小院,院子里铺满了青石,期间点缀着几张圆形的石桌。
伙计将三人让进左边的客厅里,便跑出去叫他家小姐去了。大约过了得半个时辰,坐在胡椅上昏昏欲睡的杨铁才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身,心里不住的暗骂:这个死丫头还真会摆架子。
杨铁听到脚步渐进,急忙挺直腰板,只见门口走进一个胡女,坦胸的大红罗裙上用金丝银线绣着宝花鹿纹,外披着一件淡青色锦缎长衣,一对细长的涵烟眉之间贴着一瓣黄色柳叶,美人让人不敢直视。
“民女康珂玥拜见大人。”康珂玥说着给杨铁道了万福。
“啊,啊,康小姐不必客气。”杨铁被她一叫才从刚才的惊艳中醒过来,心道:这个小妞真是个狐狸精,现在又装起纯情来,还真让人难以招架。
康珂玥一双勾魂的眸子扫过那父女二人,对这杨铁说道:“杨大人,你这身打扮跑到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不知这二位是…………。”
杨铁不敢直视康珂玥,眼神跟做贼一般飘来飘去地说道:“这对父女是在下刚结实的朋友。”
那中年男子礼貌向康珂玥躬身深施一礼,目光中丝毫没有一丝亵渎地说道:“尊贵的小姐你好,我名字叫阿布∓#8226;阿尔卡西姆∓#8226;穆罕默德∓#8226;本∓#8226;阿卜杜拉∓#8226;本∓#8226;阿卜杜勒∓#8226;穆台列卜∓#8226;本∓#8226;哈希姆;她是我的女儿,名字叫法特梅。”
“什么?”杨铁瞪着一双驴眼,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虽然那种中年的名字滴里嘟噜冗长的很,不过他还是听清了四个字:穆罕默德!
第一百三十二章 指引先知
杨铁本来就对国外的名字不太了解,只是模糊地记得国外重名的人很多,谨慎地向穆罕默德追问道:“你叫穆罕默德?难道你就是伊斯兰教的先知?”
穆罕默德一脸茫然的看着杨铁,不知道他为什么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会变得如此激动,战战兢兢地说道:“尊贵的大人,是的,我叫穆罕默德!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伊斯兰教,在我的故乡阿拉比亚有从波斯传入的拜火教、从拜占庭帝国传入的基督教以及源自美索不达米亚的犹太教,还有各族在麦加城克尔白神殿供奉的三百六十诸神,可却不曾听说过伊斯兰教。”他一直想寻求这世间真正的主神,因此对于自己故乡的宗教知之甚详。
法特梅和康珂玥也被杨铁弄得莫名其妙,尤其是法特梅更是吃惊,自己和父亲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东方国度,在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知道他的名字。
杨铁听穆罕默德说完顿时楞住了,心里不住的敲着鼓,难道穆罕默德还没有创立伊斯兰教?这事还真有点麻烦,看来这个忙说什么也得帮了,虽然自己和穆罕默德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帮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还能得到丰厚的报酬,如果这位伊斯兰伟大的先知万一回不去改成在凉州宣传教义,那自己可就算是引狼入室了!杀了他?无冤无仇,不用这么绝情吧,况且人家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儿。
“你没想过去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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