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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的麻烦,把苏联过早地牵涉到对日作战中,显然是十分危险的。
既然国民政府是中国的正式政府,蒋介石并非没有能力抗战,莫斯科方面即苏共、苏联政府和共产国际便决定让**立即在苏维埃化的道路上“刹车”,立即放弃中国苏维埃化的口号,惟恐**给苏联对国民政府的外交“添乱”。
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处本着斯大林和季米特洛夫电报的精神,直接地询问**,是否认为在苏区放弃苏维埃制度而转向在民主基础上实行人民革命制度的时机已经到来?这意味着首先,1。把苏维埃政府转变为人民革命政府;2。把红军变为国民革命军;3。大的中心城市保存苏维埃,但不是将其当作政权形式而是作为群众组织;4。放弃一切没收土地的做法。
接着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询问**,是否认为这样的方针有利于团结全中国人民的力量来保卫祖国和建立全国性的民主共和国。电报的语气是商量,实际仅仅是语气而已。**几乎已经没有不同意的余地。
尽管如此,莫斯科并没有放弃对**的援助和支持。毕竟**是“自己人”。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书记处告诉**,已经为其拨出80万美元。今后还有补充援款继续拨出。
在此期间,国民政府要人孙科、陈立夫、王宠惠、张冲等先后与苏联大使鲍格莫洛夫会面商讨两国缔约问题。孙科在会谈中,婉转地批评了蒋介石的对苏政策,说蒋以往在同苏联的关系上过于谨慎,但他本人和冯玉祥是想中苏关系积极化的。
“如果苏中关系发展太慢,这不是苏联方面的过错。”鲍格莫洛夫这样说。
王宠惠则直言不讳:“我们总是过于寄希望于英美等国。但是,美国是不干涉并完全拒绝某种集体行动;英国曾准备对日本采取集体行动,终因美国不同意而只好告吹;法国是友好地对待中国,但它不能没有美国而决定任何行动……现在我们要采取一切措施来改善中苏关系。”
眼见得时机渐渐成熟,蒋介石便亲自与鲍格莫洛夫就缔约问题举行会谈。蒋介石显得轻松而自信地说:“在不损害中国主权的条件之下,我在原则上同意与贵国立即缔结互不侵犯条约。不过我想,是否有可能在互不侵犯条约之前签订军火供应协定?当然我是说,履行供应可以在条约签订之后。”
鲍答道:“如没有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军火供应协定就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两个文件要同时签订。”
蒋介石摇头:“这将使我处于非常难堪的处境。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条约将明显地作为军火供应协定的报偿。”
鲍大使持持上唇的一字胡。仍然坚持互不侵犯条约在先,军火供应协定在后。蒋介石无奈。只好允诺。于是,双方互相递交了条约草案。同时,鲍格莫洛夫向莫斯科报告了有关向中国提供军火的问题。苏联政府回电,特别强调一点:在签订条约的有效期内,南京政府不能同任何一个国家签订**条约,因为这种协定实质上带有反苏性质。王宠惠表示同意。
双方商定正式签订条约。中国外交次长徐漠来到鲍格莫洛夫处。寒瞳之后,徐漠称中国政府坚持同时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和军火协定。
鲍格莫洛夫一听就火了,一拍桌子:“蒋介石的这一立场会在莫斯科产生极不利的印象,并拖延整个问题。”他越说越气,冲着徐谟大声警告:“中国政府是在玩火!我根本不明白中国政府要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是同日本战斗的飞机或仅是书面的承诺?不清楚为何目的!”
他如此气恼,也是事出有因。原来他已获悉,昨天日本大使川樾茂返任来华,当即会晤了蒋介石。随后又同前外长张群进行谈判。苏方以蒋介石同时与日、苏谈判深感不满。
在徐漠告辞时,鲍还在嚷嚷:“从某种意义上看,我们的条约可能作为交易品被利用,以便表明如果日本不让步,中国将如何如何,是不是?”
蒋介石闻讯,也气呼呼的,声明他绝不向鲍氏妥协。宋美龄、孙科分坐在他两边,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劝他。蒋介石还是说:“不行!日本、苏俄都想以中国为战场,以中国为牺牲品,不先得到军火的保证,岂能先签互不侵犯条约?”
宋美龄和孙科还是坚持劝说:“在自由主义的列强国家援助迟缓之际,而又要扩大抗日力量,还是应该迅速与苏缔约。”
慢慢地,蒋介石板着的面孔松开了:“好吧。但要告诉签约的代表,外蒙问题与不宣传**问题,应特别注重。”
当晚蒋介石邀鲍格莫洛夫谈话。他把上午徐漠的说法解释为一种“误会”,并告知已令王宠惠立即签约。晚10时,鲍格莫洛夫和王宠惠代表两国政府在条约文本上签了字。中国外交部对此发表谈话时,留了一个活口:“中国今日虽受外来极度之侵凌,不能不以武力抵抗武力。然酷爱和平为我国人之特性。今日以武力侵凌我者,苟能幡然觉悟,变更其国策,则我国人亦深愿与之签订不侵犯条约,共维东亚之安全,而谋人类之幸福……”
签约后,苏联向中国派来了“重量级”特使。
第45章:国共合作(三)
朦朦胧胧的南京城,长江边的一幢小楼格外引人注目。
此地名叫怡园。幽静的小院,有青松、槲树环护,两扇铁门紧紧地关闭着,门前有士兵荷枪站立。
在这座威严而又神秘的小楼里,住的不是别人,乃是苏联领袖斯大林派来中国的特使布柳赫尔。2天前,他飞越千里来到中国,要使从来没有放弃对立态度的两大党捐弃前嫌,携起手来,平复战争留下的累累伤痕,建设和平、团结、统一的中国,共同抗日。
布柳赫尔迈着轻快的脚步从住室中走出来,站到堂皇的客厅中。他高高的个头,虽然已经50岁了,身板还挺得笔直,一身戎装,胸前缀着苏联元帅的勋标。翘起的鼻子,浓重的眉毛,深深的眼窝里射出两道自信的目光。他从军后智勇双全,在苏俄成立后的国内战争中更成为功勋卓著的英雄。
作为20年代蒋介石的军事顾问、亲自参与策划和指挥了北伐战争的加伦将军,他对蒋介石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蒋介石昨天会见他时,动情地说:“每当忆及加伦将军对我国的帮助时,我的感激之情总是油然而起。”这其实也是一种暗示,即希望能够与加伦将军再度共事,言外之意,便是缔结两国之间的军事同盟,以及迫使**让步。
加伦将军在南京约见了**方面的代表林伯渠和董必武。一开始,他就拿出他那雄辩者的姿态,微笑着说:“我是代表斯大林同志来促使中国团结的,决不会对党派有所偏袒,分配物资也不偏重某一方。**武装的组织和训练都好,力量强大,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种因素;蒋介石是全国公认的领袖,但他的政府不民主,需要改进,不过他对**的态度已变缓和,他同意我与你们会谈,也允许我必要时去赣州。”
林伯渠和董必武对望了一眼,乐呵呵地说:“好哇,我们代表**欢迎你去赣州,对你所谈表示赞赏。”
第二天,加伦将军请林、董吃饭。饭桌上,加伦将军热情不减,谈兴更浓:“国共合作,对抗战与国家都是有利的,**应取得合法地位,军事领导机构中应有**人员参加;苏联在远东要大力援助中国,给予飞机、坦克、大炮,还要援建钢铁厂、军工厂……但国共不团结,苏联要双方接洽,对军事行动有大妨碍;你们过去对国民党宽容忍耐,以国家为重,这是很值得称赞的……”
“我将约王宠惠和你们举行三方会谈,有初步结果后,再与蒋介石谈,然后去赣州,求得双方合作的基础,蒋介石与**见面,发表宣言,两党便合作起来了。”
次日再谈,加伦将军换了一副低声小嗓,处处显出神秘:“告诉二位,蒋介石前两天交给我一份国共合作方案,我当场退回了。我想我要是**,也不会接受!”
林伯渠一愣,探问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方案?”
加伦将军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人格关系,绝对保守秘密。”
董必武捋捋胡子:“你只打个比方吧!”
加伦将军瞅瞅窗外,将椅子挪近他俩:“他叫你们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打,意思就是要消灭你们。我问蒋,为什么不可以并肩作战?蒋说,无适当人指挥。我说,我去!但我不是指挥,是作两军的连锁。于是,蒋只好起草新的方案。我告诉蒋,要马上行动,不能再等了……”
晚上,林、董二人给**中央起草了报告。**、周恩来接到林、董的报告,十分重视。**主持六届四中全会主席团会议,专门研究这件事。**分析道:“蒋想给些小东西而对我们加以限制,至于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多少可以拿一点。对国民党问题,加伦将军看得相当乐观。加伦将军如来,我们要开个欢迎会,由周恩来同志出面介绍,再搞点音乐晚会。”会议决定,对谈判应采取积极的态度,基本问题是要改组政府,对国民党仍要批评,但可留点余地,不点蒋介石的名字。
在这段时间里,加伦将军亲手写了一份国共谈判方案,交给蒋介石修改。直至次日早晨,蒋介石才把修改好的方案用俄文打出来交给加伦将军。加伦将军于是乘坐飞机自南京飞往赣州。
飞机降落在宁都机场,公路上腾起一股烟尘。**和周恩来乘坐着用救护车改充的大轿车来到机场,后面紧跟着一队行色匆匆的士兵。双方握手后,就地进行了一次临时的仪仗检阅。加伦将军兴高采烈,在检阅时,竟异乎寻常地表演起红军打仗时的呼喊,情不自禁地跳起了欢快的俄罗斯舞蹈。
**笑了。他们乘上“救护车”离开机场,前往赣州。
第二天上午,第一轮会谈开始了。地点在赣州南门外交际处。**方面有**、朱德、周恩来,苏联方面有加伦将军及译员和秘书。这一次主要是听加伦将军谈。
加伦将军说:“今天所谈的一切请不要公布。我受斯大林同志的委托,作为他的私人代表,来讨论关于中国的事情。我这次来此,还得到蒋委员长的同意和批准。我希望大家理解:苏联不愿意干预中国的内部政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讨论的问题是如何共同合作,击败敌人与支持民主。在南京,我曾与蒋委员长详谈。他对我说希望与**得到谅解,承认**作为一个政党的合法地位。他将考虑吸收**员参加军事委员会的问题。他承认有必要在公平基础上成立统一机构,在这种机构里,**军队将获得和其他军队同样的待遇。这是一个简略的提纲,蒋委员长认为这个提纲是可以同意的。我愿意请**、朱总司令考虑以这个提纲作为谈判基础,并请建议增改不同意的地方。
接着,他拿起一份题为《为着协定的基础》的文件,宣读起来:
一、中国政府与中国**,将共同工作,来统一在中国的一切军事力量,以便迅速击败日本与重建中国。
二、中国**军队,将遵守与执行中央政府及其军事委员会的命令。
三、中国政府与中国**将拥护为了在中国建立民有、民治、民享的孙中山的原则。双方将遵行为了提倡进步与政府民主程序的发展的政策。
四、在中国,将只有一个国民政府和一个军队,**军队的一切军官与一切士兵,当被中央政府改组时,将依照他们在全**队中的职位,得到一样的薪俸与津贴,**军队的一切组成部分,将在军器与装备的分配中得到平等待遇。
五、中国政府承认中国**的政党地位,并将承认中国**作为一个政党的合法地位。中国一切政党,将获得合法地位。
当天下午,举行第二次会谈,主要是**发言。
**一路思索着,反复斟酌着各种想法。一坐下便说:“中国的事情很难办哪!中国有丰富的人力物力,我们所需要的就是团结。中国大多数人民,包括我们**人在内,首先希望国民政府的政策和组织迅速来一个改变,这是解决问题的起码点。如果没有这一改变,也可能有某些协定,但是这些协定是没有基础的。因此,必须改组现在的国民政府,建立一个包含一切抗日党派和无党无派人士的联合政府。推迟这一改组,将引起国民党政府的崩溃,但委员长却正在阻止这一改组。”
“有那么严重?”加伦将军摇头,并不停地用手帕擦汗。
“正是。”**请加伦将军抽烟,自己也点着一支,继续说,“国民党统治区域的危机来源,在于国民党的错误政策与**机构,而不在于**的存在。国民政府的军队已经没有作战能力了,我以为应当改组的是丧失战斗力,不听命令,**不堪,一打就散的军队,如汤恩伯、胡宗南的部队,而不是英勇善战的红军。关于薪饷待遇,国民党军队的士兵饥寒交迫,走路都走不动,士兵月薪50元,只够买一包纸烟。我们的军队士兵吃得饱,穿得暖,走起路来蛮有劲。现在要我们拿和国民党军队一样的薪酬,那不是要我们军队也和他们一样吃不饱,穿不暖,走路都没有力吗?这如何使得呢?因此,应改造的正是国民党的部队。”
与蒋介石有良好私人关系的加伦将军脸色渐渐变了,话也变得不中听了:“毛先生,我听你的话,像听中国的敌人的声音!”
**将抽到一半的香烟一下掐灭,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加伦将军,我刚才讲的这些话,庆龄女士、宋子文都曾讲过,难道他们都是中国人民的敌人?!”
加伦将军胳膊肘支在桌子上,脸涨得通红,说道:“为国民政府辩护,非我所愿之事。这些责备中国士兵的言论,是那些希望中国继续分裂的人们所散布的。我感到**所说的,和我们的敌人所说的,有相同之点。我想我们应该设法使中国的领袖们在一起冷静地商讨目前的局势,寻求中国各种力量团结的可能性。在我再去和蒋谈话之前,我愿**说明希望国民政府做些什么。我曾与蒋委员长长时间谈话,要他合理地采取有助于全中国利益的行动。我现在要求**给我一个声明,你究竟可以做什么?以便与蒋合作。”
**说:“这个可以办。”
加伦将军接着说:“刚才**说话,有重复敌人所说的地方,这是不公平的。蒋周围的贪污腐化分子利用了他。**应当帮助蒋肃清这些分子。”
**立刻抓住了这句话,说:“你承认那里有贪污腐化分子?”
加伦将军脱口而出:“是的。”
**反攻了:“既然如此,将军不应该说我表达的看法是中国的敌人的看法。我所重复的是孙夫人和宋子文、孙科先生的话,我想重复这些人的话是可以的吧!说我重复敌人——日本人的话,那是不合事实的。”
加伦将军忙解释:“我的意思不是说日本人,而是说那些希望中国继续分裂的人。”
**接着讲出一番道理:“正因为不切结,我们才谈团结,正因为不民主,我们才谈民主。如果中国已经团结,已经民主,那么又何用我们来谈它们呢?有两类人说中国不团结不民主的。一种人希望中国继续分裂,还有一种人希望中国团结民主,他们批评中国的缺点,但希望使中国团结民主。我的话决不反映前一种人,而是反映后一种人的意见,就是反映希望中国团结民主的人的意见。”
加伦将军说:“现在我们有一致意见了。”
**继续自己的话题:“我们必须承认事实,中国缺乏两个东西:团结和民主。”
“同意。”加伦将军面露笑容,“蒋、毛两位知道中国情形,当然非我局外人能比。以你们的智慧和你们掌握的材料,你们当能达成协议。我现在再问**,是否可以给我一个声明?”
“将军所提的‘为着协定的基础’,有几条可以被充分接受。”
“那么,就请**对此文件加以修改或增补。”
于是,**当场修改起来。蒋介石加在“进步和民主”后面的“程序”被去掉了,加伦将军说好;**提出在“服从命令”前加“一切有利于抗战,有利于团结,有利于民主”,加伦将军也赞成;**提出增加改组政府,成立“联合国民政府”和“联合军事委员会”,加伦将军居然也同意了。
**把第二、第四条放在一起考虑,提出苏区的民兵游击队也是战斗人员,要求按国防需要规定其编制。加伦将军说:“有了联合政府,一切军队都要国家化,不要特别化,这一条如果放进去,反而会妨碍前几条的效力。”
**说:“好吧,不提了。一切抗日军队皆应服从联合政府的命令,并应为联合政府所承认,这样改好不好?”加伦将军表示同意。
第五条,**改成了:中国联合国民政府承认中国国民党、中国**及所有抗日党派的合法地位。这样一来,国共两党就处在了完全平等的位置,而改变了过去只是要求国民党承认**的一主一从的局面。加伦将军似乎没看出其中奥妙,居然评价道:“修改得非常好!”
**说:“就是这几条,为了让步不再多提了。”
加伦将军完全被征服了,当即表示:“从今天的谈话中,我感受到了**的热忱和智慧。我刚才误解了**的意思,后来明白了。请各位将我误解**的话,从记录上完全勾去。”
**提出:“加伦将军回去以后,可以把我们所同意的要点征求蒋介石先生的同意。如他同意,那就非常好。”
加伦将军说:“如果**愿意见蒋先生,我将以苏联的国格来担保**及其随员,在会见后安全回到赣州。不管**、朱总司令或周副主席,无论哪一位到南京去,都将成为我的上宾,由我们供给运输,并住在我的房子里。”
**说:“我很久以前就想见蒋先生,现在有苏联出面,加伦将军调停,这一好机会,我不会让它错过。如果事前取得一致,我见蒋先生的时候,就可以没有多大争论。就是说,在双方见面以前,实际问题早巳解决,这样的步骤比较恰当。”
加伦将军回到南京,似乎忘了周恩来在赣州的提醒,没有直接把五条协定交给蒋介石,而是派人送给宋子文和政府小组的其他人,要求他们转交蒋介石。
当天晚上,宋子文和王宠惠急匆匆地来到加伦将军的卧室。
“加伦将军,你被**的旧货单子骗了。国民政府永远不会答应**的要求。”宋子文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加伦将军尚未反应过来,一脸迷茫。
宋子文接道:“你签的这份文件有太多的缺陷。**希望建立一个联合政府,实际上是要改变中国政府的名称。”
加伦将军不以为然地说:“这是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很容易得到纠正。我认为,**的提议至少已经提出了一个基础,在此之上完全可以达成协议。”
“不可能!”王宠惠大声道,“在这样的基础上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
“为什么不能?”加伦将军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们把这份文件交给委员长没有?我认为他是可以接受这份文件的。”
宋子文说:“我们刚从委员长那里来。他认为,在他没有承认国民党被**彻底击败时,不能组成联合政府。如果这样,必然会导致**控制政府的局面。”
“那你们说该怎么解决?”加伦将军火了,“你们谈了几个月了,为什么不能解决问题?你们不要骗**,你们说军队好,贪污腐化是敌人造谣,可是,**告诉我,贪污腐化的事,孙夫人、孙科都谈过,新闻记者也报道过,我看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你们说**不愿团结,我到赣州看毛他们都是爱国分子,提出的要求既不是社会主义的,也不是共产的。他们是愿意团结的,我看你们才不愿团结。我不和你们谈,我要和委员长谈。”
第二天,加伦将军来到蒋介石官邸。蒋介石问候了他的情况之后,说:“你的意图是对的,但你同**订的这五条未免太宽了。”
加伦将军苦笑道:“你说太宽了,**方面还嫌它不公平呢!”
蒋介石说:“加伦将军,他们是在玩弄花招,得寸进尺。我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无法以这个东西作为谈判基础。”
加伦将军:“我想知道为什么?”
蒋介石:“这个五点建议与孙逸仙博士在遗嘱中为中国制定的程序相抵触。如果我接受这些建议,中国的形势就会雪上加霜。”
加伦将军:“我还是不能理解。”
蒋介石:“事情很清楚,他们这是要搞垮我!我和他们打了多年交道,我比你更清楚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是一些极端危险的分子。”
加伦将军:“我不这么看。他们要求团结比你们更加迫切。你们这么恐惧和他们合作,似乎只能表示你们的虚弱。中国内部不统一,局势无法好转。难道这样一个协议没有它的合理性吗?”
蒋介石耐心地解释道:“加伦将军,你和**签的这个协议,如果在国际上,可作为同类争端的解决办法为双方接受。但是,由于中国人特殊的心理,这么做就意昧着我和我的党彻底失败了。”
加伦将军:“这个建议你还可以修改,譬如采用两党、多党或党派代表组成政府,避免使用联合这个词,问题不就可以解决了吗?我认为,在现在的形势下,政府和**达成协议,将在政治上、道义上加强政府,而不是削弱它,这是防止崩溃的最有效办法。”
蒋介石:“中国不会崩溃的,我们虽然打得艰难,但这个协议不能要。不过,我们还可以商量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加伦将军:“周恩来同我一道回来了,你可以和他再谈谈吧!”
蒋介石:“先不谈,等我们拿出几条办法再说。”
眼看七八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周恩来电告**:“蒋在目前至多只能接受联合统帅部,请客式政府,决不会答复协定。我们须以联合政府及苏区委员会去逼求,最后关键恐在莫斯科。”
这几天,国民党方面已经研究出三条反建议。加伦将军两次拒绝转交给**方面。最后他只好接了下来。不过,他当场向王宠惠表态说道:“我只同意转交这个建议。你刚才说这个建议是由我准备的,代表了我公平解决问题的思想,这是不对的。反建议中,没有一个宇可以认为是我的,也没有一个字是作为我的公平调解思想而转送的。”
这天上午,在加伦将军的办公室,周恩来看到了国民党的反建议:
一、国民政府为达成中国境内军事力量之集中与统一,以期实现迅速击溃日本,及战后建国之目的,允将中国**军队加以整编,列为正规**,其军队各项军械及其他补给,与其他部队受同等待遇,并承认中国**之合法地位。
二、中国**应在抗战建国方面竭诚拥护国民政府,并经由军事委员会将其所有部队,交由国民政府统一指挥。国民政府愿就中国**之高级军官中,选员参加军事委员会。
三、国民政府愿遵孙中山所倡导并经中国**表示拥护之三民主义,创设一民治、民享、民有之中国政府。国民政府并愿采取政策,以策进步而促进政府之民主程序。兹依《抗战建国纲领》之规定,对言论自由、出版自由、集会结社自由以及其他公民自由权利,予以保障。各该自由权利,仅受抗战期间军事安全需要之限制。
周恩来看完后,问道:“蒋介石对联合政府态度如何?”
加伦将军一耸肩,两手一摊:“啊,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稍停,他又解释说:“蒋委员长现在还是只肯承认**的合法地位,不愿承认其他党派的合法地位。他们开始也不愿你们参加中枢机构,我说服他们接受了。至于联合政府,他们是怕你们插进一只脚,会把他们挤掉,我叫他们不用怕,他们却说我帮你们说话。不过,蒋告诉我说,他允许你们参加政府,但不愿写在这个建议上。现在看来,也许他们这个建议才是谈判的基础。”
周恩来苦笑道:“将军,你不了解情况,军委会的委员都是挂名的,不但没有实权,而且从不开会,冯玉祥和李济深就是例子。我知道得很清楚。此其一。其次,只要**只参加军委会而不参加政府,你知道,蒋委员长一切以命令行事,因而我们仍不能参加决策。”
加伦将军耸耸肩,也许表示不理解其中奥妙,也许表示无可奈何。
次日,周恩来在南京冠生园宴请于右任、孙科、左舜生、沈钩儒、张申府、章伯钧、李璜、冷橘、王昆仑、屈武、陶行知、郭沫若、邓初民、谭平山、鲜英、黄炎培等,报告最近国共谈判经过和昨天同蒋介石会谈的情况。指出:国共谈判的大门虽然没有完全关闭,但蒋介石对**提出的最起码的民主措施都不愿予以考虑,只想在谈判桌上向**施加压力,以“军事统一”为借口,达到“整编”**军队的目的。
蒋介石劳神费心,自从加伦将军促成的国共合作不了了之,**一直我行我索地干着。谈也谈不拢,撕又撕不破,双方都在拖延时间,调整部署。蒋介石最先想到的是武力解决。但是人民早厌倦了战争,如贸然再向**开战,定会失去民心。在国际上,美英苏等国从各自的利益出发,也都不赞成中国发生大规模内战。
正是这些错综复杂的原因,促使蒋介石踱到办公桌边,写下了这样一份电报:
**先生勋鉴:倭寇逼凌华北,局势危急。举凡国际国内各种重要问题,亟待解决,特请先生克日惠临金陵,共同商讨。事关国家大计,幸勿吝驾,临电不胜迫切悬盼之至。蒋中正。
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是想利用这一着达到两个目的:其一,如果**拒绝到南京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拒绝谈判、蓄意内战的罪名加到**头上,使自己在政治上处于有利地位(蒋估计毛是不敢冒险来重庆的);如果**真的来了,就给**几个内阁职位,迫使**交出苏区,交出军队。
**复电蒋介石:“朱德总司令本日曾有一电绘你陈述敝方意见,待你表示意见后,我将考虑和你会见的问题。”短短的电文,回避了是否去南京这一关键问题。
蒋介石这时断定**不敢赴宁,决定假戏真做,把事情闹大,以获舆论上的优势,遂采取了以报纸发邀请电的妙计。他向陈布雷口授了一篇电文。次日晨,《中央日报》上赫然出现这样一个标题:《蒋主席再电**,盼速来宁共商大计》。电报曰:“来电诵悉,期待正殷,而行族迟迟未发,无不歉然。深望足下体念国家之艰危,悯怀人民之疾苦,共同戮力。如何以建国之功收抗战之果,甚有赖于先生之惠然一行,共定大计,则受益拜惠,岂仅个人而已哉!特再驰电奉邀,务恳惠诺为感。”
**看到报纸,大笑不止:“蒋介石要把假戏唱到底喽!果真以为我不敢去南京了!”
**中央召开政治局会议,决定**和周恩来、王若飞等赴南京,与蒋介石谈判,与国民党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中央日常工作由张闻天负责。**这样披露心迹:“去,可以取得全部主动权。要充分估计到蒋介石逼我城下之盟的可能,但签字之手在我。自然必须作一定的让步,在不伤害双方根本利益的条件下才能得到妥协。让步的限度,第一步是陕北,第二步是川陕,第三步是湘鄂西,但赣南和鄂豫皖一定要我们占优势。如果这样还不行,那么城下就不盟,准备坐班房。我们党的历史上还没有随便缴枪的事,所以决不怕,南京是可以去,必须去。”
**、周恩来、王若飞飞抵南京。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到机场迎接的有蒋介石的代表周至柔,有邵力子、张澜、沈钧儒、左舜生、章伯钧、黄炎培、郭沫若等。飞机在金陵机场徐徐降落。《大公报》记者子冈作了这样的报道:
“第一个出现在飞机门口的是周恩来,他的在宁朋友们鼓起掌来。他还是穿那一套蓝的布制服。到**、加伦将军一起出现的时候,掌声与欢笑声齐作。赣州来了九个人。
**先生,三十九岁,灰色通草帽,灰蓝色的中山服,蓄发,似乎与惯常见的肖像相似,衣服宽大得很。这个在几年前在井冈山的人,今天踏到了首都的土地了。”
当晚,**、周恩来、王若飞在国民政府军委会政治部长张治中、战地党政委员会秘书长邵力子的陪同下,由张治中官邸桂园应邀赴蒋介石的林园官邸出席欢迎宴会。作陪者有江苏省主席张群、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国民党中宣部长吴国帧、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青年政治部主任蒋经国以及加伦将军。是日晚,**应蒋介石之请,在林园下榻。
次日下午,**与蒋介石进行第一次商谈,并确定双方的谈判代表:**方面是周恩来和王若飞,政府方面是王宠惠、张群、张治中、邵力子。蒋介石提出谈判三原则:一、所有问题整个解决;二、一切问题之解决,均须不违背政令军令之统一;三、政府之改组,不得超越现行法统之外。并表示一切问题愿听**方面的意见。当晚,**仍宿林园。
次日晨,**、周恩来从林园进城,分别拜会了宋庆龄、加伦将军等。**在南京13天,一面主持复杂而艰难的谈判,一面同各界人士进行了广泛的接触。
这日下午,**、周恩来来到被称为“民主之家”的特园,拜访中国民主同盟主席张澜。张澜担心地对毛、周说:“蒋介石在演鸿门宴,他哪里会顾得上一点信义!前几年我告诉他:只有实行民主,中国才有希望。他竟威胁我说:只有**,才讲实行民主。现在国内外形势一变,他也喊起‘民主、民主’来了!”
**说:“民主也成了蒋介石的时髦货!他要演民主的假戏,我们就来他一个假戏真做,让全国人民当观众,看出真假,分出是非,这场戏也就大有价值了。”
张澜颔首,说:“蒋介石要是真的心回意转,弄假成真,化干戈为玉帛,那就是全国人民之福呀!”当晚,**等出席张治中家宴,于右任、孙科、邹鲁、叶楚伦作陪。四个陪客者,一个监察院长,一个立法院长,两个中常委委员。孙科还有另一种特殊身份:国父孙中山之子。
随后,**出席了加伦将军主持、中苏文化协会举办的有宋庆龄、孙科、陈立夫、沈钧儒、马寅初、郭沫若、茅盾等300多人参加的鸡尾酒会。
这天下午,**和周恩来、王若飞一起去柳亚子的寓所拜访。柳亚子早知**擅诗词,因而索句。**以手书旧作《念奴娇∓#8226;昆仑》相赠: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
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
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柳亚子展读之余,惊叹不已,称毛为“中国有词以来第一手,虽苏、辛犹未能抗”。即席赋诗作答:
阔别羊城十一秋,
重逢握手喜宁州。
弥天大勇诚能格,
遍地劳民乱倘休。
霖雨苍生新建国,
云雷青史旧同舟。
中山卡尔双源合,
一笑昆仑顶上头。
柳亚子得到**的《念奴娇》后,得意之际,邀来亲朋好友一起鉴赏。于是,这首词不腔而走,竞相传抄,一时间大有“洛阳纸贵”之势。后来,上海《新民晚报》将这首词全文照登出来,并加以“风调独绝,文情并茂,而气魄之大乃不可及”的赞语,更轰动了金陵朝野。
蒋介石看到这首词后,十分恼火,焦躁不安。他对陈布雷说:“我看他**野心勃勃,想当帝王,称王称霸,想复古,想倒退。你要赶快组织一批人,写文章批驳他。要全国人民都知道,**来南京,不是为和平民主而来,他是为称帝而来。”
一时间,双方文营对垒,展开了一场“颂毛词”和“批毛词”的笔墨大战。按下不表。
数日后,周恩来、王若飞和王宠惠、张群、张治中、邵力子在桂园客厅里正式签署《国民政府与**代表会谈纪要》。签字仪式后,政府代表邵力子说:“此次商谈得以初步完成,多有赖于毛先生之不辞辛劳。”接着,**从楼上走下来,同在场者一一握手,表示祝贺。
晚上,**、周恩来、王若飞到山洞林园蒋介石官邸辞行。应蒋介石之请,**在南京的最后一夜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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