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俆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还好吧?
梅如雪竭力想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啊了一声,再次躺了下来。
俆斐半蹲在她的面前,关心的望着她:“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先躺着休息吧,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
梅如雪又惊又喜:“是吗,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俆斐微微一笑:“咱们已经离开了飞鹰号,现在顺着西江上游划呢。”
梅如雪一惊:“还在西江上吗,那些人没有追上来?”
旁边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咱们没走西江的主河道,现在雨已经停了,要是飞鹰号追上了,咱们可连逃都没地方。”是老胡的声音。
“这次咱们脱身,可全亏了徐长官的果断指挥啊,要不然,咱们要逃出飞鹰号,可是难上加难啊!”
“徐长官就别夸那帮兔崽子了,一个个跟我多年,还是一点头脑没有,只知死打硬拼,最后还是徐长官的妙计,才炸了那个弹药库,咱们才能顺利脱身啊。”
“冯大哥就别捧我了,要不是弟兄们个个枪法精准,为我和小邓做火力掩护,我也无计可施啊。”
听了他们的交谈,梅如雪慢慢知道了脱身的大致经过,原来,她昏迷之后,很快被前来搜寻她的徐邓二人发现,由两名水兵将她和郭舰长的遗体转移到了救生筏上。剩下的人遭到围攻之际,俆斐命令冯坚带人在正面顶住,他带着邓兆祥绕到侧面,用缴获的香瓜式手雷投入了舰上的弹药库,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当场造成对方几十人的伤亡!
趁着大混乱之际,俆斐悄悄地带着剩余的人迅速地离开了飞鹰号。离开了这个让他快乐又让他心痛的地方。
想起郭舰长,梅如雪心中一酸:“没想到,郭舰长竟然也去了,太可惜了,我还以为,他没有大碍呢?”
俆斐沉默了,半响,他开口了::“不要难过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他们报仇!”
梅如雪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我们现在去哪里?”
“桂林,陆海军大本营!”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八章 伉俪情深
“1月3日,自羊城西发,至三水下广雄轮,次日到梧州。7日换坐帆船,缘倒水村而上,涧滩陡绝。11日,至昭平后,船行四小时,向程仅十里耳。15日广顺登陆,蹊径崎岖,为从来所未见。16日达阳朔,吴忠信来会。18日晡,抵桂林城,方十五里,行为广野,四望山明水秀,丽态万千,连旬蒿目兵灾,愁叹民生,至此旅中郁滞,为之一空。”
一只手在慢慢的翻动着桌上的一本日记本,细细的阅读着。
“3月4日,大本营值班,接梧州驻军飞电报告,3日夜间,西江大雨,飞鹰号大火,事态不明。
3月5日,大元帅召集会议,会间,接飞鹰号副舰长黄某电告,邓仲元将军遇刺,全场大震,孙先生当场昏厥。”
那只手提起桌上的毛笔,接着写下这么一行小字:
“5日夜,大本营决议,孙先生请假静养,胡展堂主政,许汝为主军。蒋中正负责缉捕凶手。”
执笔的人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桂林的大元帅府里,宋庆龄半蹲在走廊上的小炉子旁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右手提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摇着,控制着火势。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开口说道:“夫人,这些小事,还是由我来做吧,您辛苦了一夜,去休息一下吧,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宋庆龄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小事,先生的身体很虚弱,这几味中药是特意请桂林名医开的,先生每天那么多军国大事要他操劳,没个好身体怎么行呢?我累点不算什么?只盼他快点好起来。”
那个妇女点点头:“夫人对先生真是无微不至,看了真叫人羡慕呢,呵呵。”
两个人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宋庆龄把炉子里的中药熬好了,她吃力地把药汤倒入一只罐子里,提着药罐子出门,刚走两步,就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的对面,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上前一把扶住她,一只手接过她手上的药罐子,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你怎么就起来了,医生说现在要以静养为主,不然的话,会更难办的。”
中年男人刚要说话,忽然伏下身子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宋庆龄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罐子,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逸仙,你是革命的领袖,为了国家,你要保重自己啊,还有那么多的军国大事等着你去操劳呢。”
孙中山咳了一阵,慢慢地缓过劲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庆龄,我没事,老毛病了,倒连累大家都为我担心,实在是小题大做嘛,你也去休息会儿吧。”
宋庆龄见丈夫“不听话”,绷着脸不说话了,孙中山见此情景,倒也有点慌了,他悄悄地打量着面色不豫的妻子。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宋庆龄心里不好受,很想上前关心一下丈夫,但心中有些别扭,一时不好转弯,只得保持一副冷淡的模样。
无奈之下,孙中山只得使出看家法宝,上前揽住妻子,在她面上轻轻一吻,宋庆龄脸上一红,终于露出一丝浅笑,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两人携手回到房间里。
“逸仙,你还在为邓将军的事难过吗?死者已矣,你就别老想着这件事了。”
孙中山长长一叹:“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叫我如何如何安心呢,要不是我叫仲元到桂林来,或者给他多派点警卫护送,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更何况。。。。。。。”
孙中山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宋庆龄极大地好奇心:“何况什么?逸仙,你说下去啊。”
“更何况仲元遇害,我们的北伐大业也可能不得不暂停了。”
“为什么?我们的前锋部队不是已经打进江西了吗?听说还很顺利,为什么要停止北伐?”
“因为我们没有钱。”
孙中山向妻子吐露了实情,原来,孙中山原计划从湘南进兵北伐,但是,湖南乃是四战之地,多年来饱经战火,加上当时湖南的统治者赵恒惕害怕北伐军通过湖南时会吃掉他的军队,坚决不许北伐军假道,无奈之下,孙中山与诸军将领商量之后,转道江西。
入赣以来,倒也打了几个胜仗,但是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又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兵马动起来了,那后勤补给消耗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再加上孙中山手中没有自己的嫡系军队,那些听命于大本营的部队虽然号称革命军,其实还是军阀部队,打胜仗要钱,打败仗也要钱,无钱就不肯作战。
这样一来,大本营的财政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几乎天天都要应付那些要钱的军头们,军费开支如此浩大,广西穷困,无法养活数量庞大的北伐军,当时在广西的军队,有粤军总司令陈炯明(驻南宁)、粤军前敌总指挥许崇智(辖李福林、黄大伟、梁鸿楷部)、滇军总司令朱培德(辖胡若愚、杨益谦部)、湘军总司令谭延辏Вㄏ铰车悠健⑿还狻⑽饨QА⒊录斡硬浚⒏泳芩玖罾盍揖ㄗて嚼郑脚沓掏颉⒗凳黎⒗蠲餮锊浚⒐鹁芩玖盍跽疱尽⒍蹙芩玖畛糖薄⒃ゾ芩玖罘有愫痛蟊居劳湃灿惺糜忠煌拧?br />
而真正能百分之百听命于孙中山的,只有警卫团(团长陈可钰,营长张发奎、叶挺、薛岳)。
孙中山准备于次年一月向湖南假道北伐,命陈炯明回粤坐镇,负责接济北伐军饷。但陈回粤后,自十一月至次年四月半年之久,没有接济一文一弹。此半年中只有中山离粤时在广东省银行提借毫洋二百万元,自不敷用,迭电令陈炯明筹款接济,均置不理。
无奈之下,只得多次请邓铿出面向陈炯明说情,请求拨款,次数一多,孙中山深感已受到挟制,不得不电告邓铿来自己身边面谈对策,不想邓铿在飞鹰号上忽然遇难;以后的事,恐怕更难办了。
孙中山沉声说道:“近年来,竞存越发骄狂自大,我曾多次与他恳谈,希望能与他缓和关系,推进革命事业。可惜他当惯了广东王,我这个空头总统,已经对他没什么影响力了,再加上他身边小人很多,挑拨离间双方关系,事情也就越发难办,无奈之下,我只得请仲元从中斡旋,他是竞存的参谋长,在粤军中威望极高,很多事有他出面,就好办多了,如今,仲元一去,这个勉强维持的局面立刻就要打破,两广局面会走向何方?前路多艰啊。”
夫妻俩正在交谈,林直勉进来报告,胡汉民等前来觐见,说邓仲元将军遇害事件有新的情况,要向先生面陈。
孙中山双眉一扬:“展堂来了?快请!”
咯咯咯的皮鞋声,一路响来,宋庆龄起身道:“逸仙,你们要谈事,我先回避一下。”
走到门口,回头说道:“别忘了喝药。”
孙中山笑着点点头。
宋庆龄身影轻盈地离去了。
胡汉民等人已到门口。双方点头致意,走在最后的一个军官,却恭谨地向宋庆龄立正敬礼:“夫人好!”
宋庆龄一怔,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庆龄走后,另一个军官打趣道:“志清兄,真是礼数周到啊。我辈望尘莫及也。”
“礼卿兄,不要笑话小弟了,我辈身为民国军人,理应尊敬元首及夫人,蒋某不过循例而行罢了。”
旁边的胡汉民不耐烦地打断两人的交谈:“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谈罢,先生还在等着我们呢。”
两名军官闻言,停止交谈,跟在胡汉民身后进了房间里。
孙中山坐在一把藤椅上,见几人进门,微笑着站在身来,和众人一一握手寒暄。
”先生的身体可好些了?”胡汉民首先问候孙中山的病情。
孙中山微笑着点点头:“请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即可。”
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药罐:“看,夫人还给我熬了一大碗中药,我自己就是医生嘛。夫人是留美的,可她就是信中医,你们说怪不怪?”
房间里的人哈哈一笑,连房间里的药味也似乎不那么刺鼻了。
“礼卿,你这个桂林卫戍司令。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先生这样说,忠信实在惭愧无地了,近来大军云集桂林,我这个城门官是穷于应付啊,手中没有兵的司令,人家谁理你啊,时不时还得请陈团长的警卫部队出马救场,对先生疏于探望,请先生原谅。”
孙中山呵呵一笑:“礼卿,我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你的难处,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现在时局多艰啊,我们这些同志要齐心协力,共度危局。”
胡汉民开口了:“先生,邓仲元之死,有了新的进展,我等特来向您报告。”
“哦,快说。”
“梧州莫雄部报告,在梧州西南乱石滩渡口发现那伙刺客的踪迹,他们已上岸,梧州驻军正在跟踪追击。”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十九章蒋中正的机会
第十九章
“这些刺客真是大胆,杀害邓参谋长和郭舰长后,居然还抢走他们的遗体,不知是何用意?”
胡汉民双眉紧锁,对这些刺客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指使他们的人要他们把人带回去验明正身吧,一旁的吴忠信大胆推断。
孙中山默默地听着这些看法,心头却不断出现邓铿那清瘦的身影,仲元,你走的太早了,你放心,同志们不会忘了你,等国民革命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为你起一座碑,让后人记住你的赫赫功勋!
孙中山的眼中忽然湿了,急忙仰面向天加以掩饰。
一旁的众人目睹之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孙中山手边忽然出现一人,递给他一块手帕,孙中山看他一眼,点头称谢:“中正,谢谢你。”
那人啪的一个立正:“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要是徐斐在这里,准会被这句话吓到,此人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蒋中正?
胡汉民一脸不耐,这个姓蒋的,从上海溜到桂林来“革命”,孙中山看在他是陈其美的弟子的份上,再加上党内军事人才奇缺,听说此人在日本上过日本士官学校,就委以第二军参谋长的职位,属许汝为部下。
可是在他看来,先生又在重犯以前的错误,过于信人,又过于重用这个姓蒋的了,此人来到军中,下车伊始,就指手画脚,对军中事务大加批评,搞得许多军官火冒三丈。再加之,此人其实并无真才实学,号称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却连一个国内的同学也没有,让人不禁对他的学历疑窦丛生。
在胡汉民看来,先生对此人实在过于重用,不过,此人对自己还算恭谨有礼,自己也不想多事。此次,会议决定又把捉拿杀害邓铿凶手的任务交给此人,自己也是点了头的,要是他把此事办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了他。
蒋中正心中也是十分得意,此次的邓案,可以说是一次八级大地震,整个南方政府都背震动了,这个惊人的消息飞快地传到了全中国,北京政府的曹吴,奉天的张胡帅,南方的各省督军,全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各股势力都把目光转向了中国的南方。
蒋中正本来在国民党内属于“有名小卒”之类。这个追拿凶手的要务本来是轮不到他的,但是,蒋中正这个人,盟兄盟弟特别多,前有陈其美,后有许崇智。这些势力强大的盟兄盟弟们给了他极大地帮助。而日后将证明这些人的投资会获得巨大的回报。
话说回来,这次追击任务本来交给出事地点附近的梧州驻军就可以了,胡汉民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嗅觉敏锐的蒋中正很快就从中闻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邓铿在粤军中拥有崇高的威望,许多粤军军官,把他看作精神领袖,他的影响力,有时甚至超过陈炯明,如今,他在飞鹰号上遇刺身亡,整个粤军,尤其是邓铿亲自担任师长的粤军第一师,许多青年军官群情激奋,纷纷到大本营请愿,要求为邓铿复仇,胡汉民,许崇智等人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这些人劝回去,并向他们保证,一定尽快抓住凶手。
要是有人能抓住凶手,为他们的老长官报仇,那还不大得众心?这些青年军官如李济深,陈可玉,陈铭枢,张发奎,薛岳,叶挺等人,全都是一时俊杰,要是自己能得到这批人的拥戴,那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在军内党内的地位将会有一个火箭式的上升!
蒋中正得庆幸自己有个好盟兄,许崇智提议,由蒋中正担任追击刺客的指挥官,本来蒋中正还担心别人和他争这个位置,比如邓铿的侄子,在第一师很有威望的邓演达,不过,此时邓演达不在桂林,而在广州,而胡汉民等大佬对他也不太了解,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们眼中比较老实的蒋中正。
蒋中正接下这个任务之后,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狂喜,自从民国九年上海交易所崩盘之后,自己狼狈离开那个乐园之后,来到这岭南之地,前来“革命”,一晃而过,三年过去了,自己做的什么样呢?表面看来,自己历任高参,支队司令,军参谋长等职位,也是风光无限,但
蒋中正自己心里清楚,对于这些军人而言,自己始终是个外人,也难怪,自己一个浙江人在广东人,福建人成堆的地方,那些闽粤籍的军人全都是极为排外的,哪年才能混出头呢?
现在,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落在自己面前,万万不能放过了!
正在胡思乱想,神游物外之际,忽然觉察旁边的吴忠信轻轻摇了摇自己的胳膊,蒋中正猛然惊醒过来,发现孙中山一脸微笑,胡汉民面带不满,吴忠信却是尴尬的神色,心中大悔不已,自己居然走神了!
孙中山笑问:“介石,你在想什么,这么严肃啊?”
蒋中正心中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是一脸恭谨沉痛的表情:“报告先生,中正想到邓将军惨遭奸人毒手,心中悲愤,所以一时走神了,望先生原谅。。。”
此言一出,孙中山脸露感动之色,吴忠信一脸佩服,胡汉民面露不快,转头望向窗外,这小子真是个马屁精,先生就爱听这些话,呸!小人之尤!
吴忠信却是心中暗服不已,这种情况之下,还能从容应对,化不利为有利,同时还大大显示了忠义之心,这位介石兄,实在了不得,假以时日,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孙中山点点头:“这次你去执行这个任务,责任重大,要把凶手速速缉拿归案,但也不能放过他们的幕后主使,明白没有?”
蒋中正心中大喜,这下子可是领到尚方宝剑了,嘿嘿,各位幕后主使们,我蒋某人说谁是,谁就大难临头了!
蒋中正站起来一个立正:“明白,我即刻出发!”
俆斐等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这些人,已经成了南方政府眼中的刺客兼逃犯。在乱石滩上岸以后,他们把救生筏抛入水中,以免飞鹰号上的敌人发现踪迹追上来。全体上岸之后,俆斐低声与老胡,冯坚等人商议了一会儿,带着两具尸体,难以前进,事到如今,邓铿和郭天鹏的死讯是人人皆知了。
事实上,不可能带着两个死去的人一起上路,据熟悉这一带的冯坚和邓兆祥说,这附近也没有村镇,不可能找到较好的棺木,无奈之下,俆斐决定,把两位长官的遗体在附近的山头上安葬,等日后再将他们移回故乡,风光下葬,给他们一个符合身份的葬礼。
这么多人一起动手,两人的坟墓很快就筑好了,是两个相邻的小土包,前面立了两块牌子,是从山上砍来的树,削成的两块木牌,上书邓仲元将军之墓,郭天鹏将军之墓。
俆斐带着众人,立于两人的墓前,尘归尘土归土,生前做出多大的事业,拥有多高的地位,死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梅如雪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情景,眼前的一幕,自己也曾经历过。自己的父母去世时,那种感觉好似天崩地裂。她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一只小小的口琴。送到唇边。
一阵悠扬的哀乐响起在这荒野之中,俆斐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回头。向坟墓三鞠躬,众人也行礼如仪。
“鸣枪,为长官送行!”
砰砰砰三声枪响,发枪的是邓兆祥,枪声传遍四野。
俆斐转过身来:“大家有什么打算?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了,邓将军在我们开始撤退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冯坚手下的那些人,他们本来指望能投靠俆斐背后的那位长官,以求获得一条较好的出路,所以他们才那么卖力,和舰上的前同袍们交火,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化为了泡影,那位长官死了,唯一能为他们作证的郭舰长也死了,而他们从舰上逃出来,连后路也断了。
各种各样的情绪象野草一样开始潜滋暗长,牢骚怪话开始不断地从这些人的口中涌出,现场一片喧闹,邓兆祥紧张的向俆斐身边靠了靠,一只手悄悄地伸入衣袋,握住了配枪,以防不测,老胡等人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插嘴,大有隔岸观火之意。
眼看事情渐渐有失控的样子,俆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自己确有隐瞒邓司令死讯的行为,也难怪这些水兵心中有火,换了自己处于他们的地位,也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现在,他们将怒火发泄在自己头上,也属正常。
胡彪在那里哇哇大叫:“这下子,咱们兄弟可算是栽了,白替人出力了,啥也没得到,姓徐的,你小子可真不地道,冯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他!”
俆斐望了一眼冯坚,他仰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了,不能犹豫了,必须马上解决这个危机!
忽然,砰砰两声枪响,大家都是一怔,俆斐大叫一声:“敌袭,快卧倒!”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二十章土匪家属区
真是晴天霹雳,俆斐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一群土匪的俘虏了。
实在太突然了,当时胡彪等几个水兵正在吵闹着要和俆斐算账,一群不知从何处来的土匪悄悄地把他们包围了,就在他们最大意,最混乱的时候,突然发难了!
这些土匪极其彪悍,头绑红巾,身穿山民模样的服装,手中的武器并不太先进,还有很多是用的大刀梭镖,然而有心算无心之下,居然打得俆斐等人一个措手不及。刀枪挥舞,一片惊叫之声!
虽经奋力抵抗,但已无济于事,一番搏斗之下,俆斐一行人全部被擒。
好在这群土匪虽然动作粗鲁,但是对他们并无殴打侮辱的举动,令人惊奇的是,这群土匪之中居然还有几个手持短枪的女子,梅如雪就是被她们押着。所有人都被长长的绳子串成一串。坐在地上,一群手持大刀的土匪在一旁监视。
窝囊,真***窝囊,一群刚从血火中冲杀出来的士兵,击退了拥有强大火力的敌人,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被一群土匪偷袭得手。
“一辈子打雁,却被雁叼了眼珠子”;坐在俆斐身边的老胡一脸感慨,他的烟斗也被一个土匪抢去了,不停的摇头。
俆斐低声道:“老爷子,现在这局面,您可有办法?”
老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咱们暂时该没有性命之危,这群土匪看来只想要钱,要枪,见机行事吧。”
所有的武器都被土匪缴去了,他们所带的枪械,全是从舰上带来的外国进口枪,有英国货,法国货,还有德国货,全是好枪,土匪们见了这些好枪,喜不自胜,纷纷上前抢了各自玩赏。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看见如此乱象,却并不上前制止,反而笑嘻嘻的站在一旁,边看边喊:“小子们,别走火,要是给自己裤裆下来一枪,那可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土匪们纷纷嬉笑不已:“二爷,您老也当心哪,子弹可不长眼,咱们当光棍还不打紧,您老要是伤了那玩意,玉卿嫂子还不得守活寡?”
那二爷笑骂道:“你们几个小子,毛还没长齐,这操心二爷我的事,回去个个打扫三个月茅房!”
一群土匪纷纷大笑,俆斐等人看到这群土匪如此“乐观”,心中暗暗称奇,在他们的心目中,土匪应该是极其凶恶暴躁的人群,如此嬉笑打闹,实在少见。
那二爷望了地上的俆斐等人:“别玩了,快点把这批人押到山寨里去,老寨主看到咱们这次的战果,肯定会奖赏弟兄们的。”
土匪们纷纷喊叫着把他们的俘虏,一个个驱赶着向不远处的一座青色的大山里走去,所有的人全都被反剪着双手,步履蹒跚地走向自己未知的命运。
没过多久,远处卷起一阵长长的烟尘,几名风尘仆仆的骑兵纵马而来,在俆斐等人刚才呆过的地方兜了几个大圈,其中一人喝令:“下马!”
众人一齐滚鞍下马,为首的那人拿着一架德国蔡司望远镜,不断地向前后左右张望,此人就是追击俆斐这群刺客的梧州驻军营长莫雄。小理
莫雄自从接到大本营发来的电令,惊怒不已,邓铿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竟然在西江惨遭不幸,他决心亲自出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捉那几个刺客,为邓铿报仇!
这几天来,他带着几名手下的骑兵,从驻地出发,在乱石滩发现了俆斐他们的踪迹,沿着乱石滩一路进行搜索竟然一无所获,这两天他们一直追逐的目标竟然消失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说道:“营长,咱们一直盯着他们,难道飞上天去了不成?””
莫雄紧锁双眉,一双眼注视着前方,忽然,他向右前方一指,到那边看看!”
一股旋风急驰而去,跑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莫雄所指的地方。
一名骑兵惊奇的指着那个地方,“营长,你看!”
“邓仲元将军之墓”“郭天鹏将军之墓”,莫雄口中暗自惊奇,这是谁立的墓呢?不是说邓郭两位遇难之后,连尸体也被那些刺客抢走了吗?莫雄一直担心那些刺客会对死者的遗体加以损毁,现在看到好好的墓,心中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头一松之际,更大的疑云升起了。什么人立的这个碑?刺客?显然不会,他们对邓铿定然是恨之入骨,又怎么会为他修墓立碑?如果是别人干的,那些刺客又到哪里去了?
莫雄的思维显然走入了一个误区,这两座墓正是他心中的“刺客”所修。
莫雄摇摇头,先不管这个,其他各路弟兄可有新的发现?身边的人都摇头,莫雄想了一下:“好吧,传令下去先把部队收拢,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俆斐等人被土匪们押着走上了山路,山路异常的狭窄,路边长满了杂草,把脚面都给淹没了,令俆斐感到奇怪的是,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土匪把他们的俘虏押回山寨的时候,全都要把人的双眼都蒙上,以免泄露山寨的秘密,现在这群土匪却毫无顾忌,莫非,是把我们全都看成死人了?
想到此处,俆斐背上一凉,惊出一头冷汗。
他悄悄回头看了看后面,冯坚和邓兆祥也正盯着他呢,眼中流露出焦急之色。现在如果不能想办法脱身,到了匪巢,那还不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摆布吗。
可是如何才能脱身呢,论人数,土匪远远超过他们,论装备,土匪个个有武器,而他们呢,所有的枪都被缴去了,刚才土匪还搜了身,把所有的利器全部抢走,奇怪的是,他们居然没拿大家身上的财物,连俆斐身上的那块铜牌也好好的呆在他的衣袋里。
怎么办?一时间,俆斐心乱如麻。
忽然,俆斐眼角扫过路边的一丛小小的红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喜,救命的宝贝来了!
情况紧急,容不得犹豫了,他悄悄地靠近身后的邓兆祥和冯坚,悄悄地说了几句话,邓冯二人听了,脸上丝毫不动声色,邓兆祥身子前靠,贴近俆斐,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邓兆祥将自己口袋里的一件东西塞到了俆斐的手上!
目睹这一幕,冯坚脚下却加快了步子,几乎比其他人快了一倍,一下子撞在邓兆祥的身上,啊的一声,邓兆祥身子前倾;又撞倒了前面的几个人,一下子,几个人全成了滚地葫芦,一片喝骂叫喊之声,现场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几个眼露凶光的土匪从前后左右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大刀片,不想死的全都给老子蹲下!
邓兆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请各位不要见怪!";
土匪们上前查看一番,似乎没什么异常情况,呼喝了几句,也未再作深究。
上了一座高高的山头,又走起下坡路来,不一会儿,竟然走上了一条平坦的大路,前面的胡彪嘟囔了一句:“这伙土匪怎么不上山了,怪!”
徐斐悄悄地问:“胡老爷子,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老胡面色凝重,看来这群土匪不简单啊,咱们都得小心点。
又过了一会儿,土匪们竟然把他们押着走到了一个小镇里,这个小镇虽然不算繁华,可也是人来人往,相当热闹,他们这么一大伙人被绑着招摇过市,镇上的百姓看了居然毫无惊讶之色,也没人对他们指指点点,大有把他们这一行人当空气的样子。
土匪们将俆斐他们赶到一块空地,派了几个持枪的土匪看守,那个土匪头子二爷摸摸自己的胡子,吼了一句:“散!”
土匪们欢呼雀跃,如鱼得水一般,一个个纷纷挤到各个摊子上,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土匪居然也像普通居民一样,上前掏钱购物,并无喝骂甚至抢劫之事。
老胡轻声道:”这些一定是广西的巨匪,不是一般的小山寨!此地离他们的山寨应该不远了。”
一片噪杂之声中,俆斐听得非常吃力,但也大致摸清了这股土匪的来路。
原来,民国时期,民不聊生,各处土匪蜂起,民众苦不堪言。
当时的民国有句俗话:“广东的海盗、广西的土匪”,两省都以产生不法之徒而闻名久远,部分是由于国际的政治因素,部分是由于明显的社会分化。广西的土匪活动如同福建,它与军队的密切关系尤为突出:著名的土匪头目可以公开在城镇昂首阔步,在士兵的众目睽睽之下,谈论土匪的生活,士兵把他们视作同类,丝毫不想拘捕他。
而这些土匪,多为本地人,为了收买人心,一般在他们家乡的附近,划出一定的区域,不予侵扰,许多在官府压榨之下无以为生的农民,纷纷投入匪巢,但他们的家人就会被官府缉拿,所以,这些人的家属一般就来到匪巢的附近,定居下来,官兵一般不敢来此侵扰,所以,此地就是一个“土匪家属区。”
这里的人和土匪其实是一家人,所以也并不怕土匪会抢劫或是强买强卖。这是山寨的老大严厉禁止的,违者就要受到重罚。
忽然,一阵马蹄声席卷而来,一骑红影纵马而过,小镇上人员颇多,可马上骑士却轻提缰绳,一一越过,来到俆斐他们身边,忽的停住,那骏马的马蹄几乎从俆斐的头顶擦过,俆斐头上一麻,几乎惊出一身冷汗!
'bookid=1391196;booknme=《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第二十一章山寨大小姐
第二十一章
俆斐头皮一麻,刚要大骂这个冒失鬼一通,却猛然惊醒过来。这是什么地方,这些是什么人?自己要是控制不住情绪,被那群土匪暴打一顿,还算是轻的,甚至有可能丢了自己的小命。
而和自己一起被俘的这群弟兄们的命运,更是不堪设想!
老胡悄悄地捅了他一下:“别冲动,忍着点,现在咱们还有机会。’
俆斐眼前一亮,老胡冲他眨眨眼,微微一笑,转过头去。
那飞驰而来的人已翻身下马,竟是一名容颜娇美的女子,柳眉入鬓,樱口端鼻,一张瓜子脸,偏又带着几分英武之气,让众人眼前一亮!
那女子刚刚下马,周围的土匪已是一拥而上,俆斐看到这一幕,心里打了个突,莫非这些土匪要对那女子不利?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大跌眼镜,那些土匪上前,和那女子竟是极为熟络,那些土匪纷纷上前施礼的施礼,牵马的牵马。
“大小姐,怎么还劳您亲自来接啊?这可折杀我小薛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笑嘻嘻的对那女子说道。
那女子柳眉一挑:“薛霸,你倒挺能想的嘛,我来接你?我是来找朱二叔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马鞭子使劲抽你?”
那薛霸挨了一通训,脸上却丝毫不显怒色,反倒笑嘻嘻的道:“找二爷啊,他在前面茶棚喝着呢,我带你去!”
那女子把脸一扬:“头前带路!”
看到这里,俆斐才明白,原来这女子也是个女匪,看来身份还不低,是什么大小姐,可能是什么重要人物的亲属。
薛霸刚走了两步,忽然指着前方说道:“大小姐,不用去了,二爷已经来了,您看!”
那女子抬眼一看,果然,自己要找的人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只是,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呢。
走到面前一看,脸上一片潮红,嘴里还不时的喷出酒气,看来,是多喝了两杯。
那女子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朱二叔,您怎么又喝多了,看我回去不向婶子告你一状,回去等着挨骂吧。”
那二爷看见那女子,脸上泛出笑意:“漱芳侄女,可是我萧大哥有什么吩咐?派个寨中弟兄来传个信即可,你来就不必了嘛。这一路上可还平静?”
那女子摇摇头道:“我爹没什么吩咐,这几日他身子不大好,我下山来给他买几味中药,听说您带着弟兄们在这里,我就过来找您一起回山寨。”
朱二爷打了个饱呃,哈哈一笑:“这一次,咱们山寨可发了一笔了,二十来个肥羊,带的好枪全被咱们夺了。回去交给大哥分配,咱们寨子又能多编他几个哨,看那些别的山寨还敢小看咱们不!”
肥羊?萧淑芳皱起眉头,扫了一眼被捆在一边的俆斐等人,忽然,她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世上竟有这样的美人?
梅如雪双手被反绑着,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这次出行真是流年不利,才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连和自己一起的长官也被抓了,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要是进了那匪窝,自己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想到这里,梅如雪心中一片冰凉,早知如此,自己还不如死在军舰上算了。至少不用受?
( 穿越者的军阀人生 http://www.xshubao22.com/3/33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