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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飞去……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是这个世界从未有过光明一样。
林洛置身其中,甚至都无法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似乎只是一缕神识,游荡在这无穷无尽之间。
就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游荡几千百个世纪的时候,从黑暗的最深处,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这道亮光越来越近,仿佛是撕开了沉下千百万年的帷幕一样,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楚起来——
这是一个外表裹着层圣洁金光,内里却充斥着黑白二气的球体所在。
而让他感觉奇怪的是,随着自己踏足于黑白两界,好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整个球体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金光与那黑白二气分离开来,形成了三颗颜色各异的晶球,互相激斗吞噬,最终化成了一颗泪珠形的透明液体,直直地朝林洛右手心飞来,在那里形成了一颗泪珠形的神化印记。
“咦,手心?我不是没有了身体吗?”林洛惊讶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往自己的手心看去。
这一次,他确确实实的在自己右手心看到一颗泪珠形的神化印记。与此同时,他还清楚地感觉到,先前涨涨的丹田里此时变得空荡荡的,更加证实了他先前的一切都并非是梦,而是自己的神识无意中进入到了丹田空间里,并且蕴藏在丹田内的那些真气融合成了泪珠,凝聚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怎么会这样呢?”林洛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脖子里戴着的那颗石坠,却惊讶的发现,石坠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原先系着石坠的那根绳子还在!
“公子醒啦?”一个娇柔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把正在沉思中的林洛给吓了一跳,回过神,却才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处临时搭起的帐蓬里,除了自己躺着的这张床外,空荡荡的再没有别的东西,却不知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公子是在找小柔吗?”稚嫩的声音问道。
林洛愣了愣神,却发现这声音是从下面传来,低头一看,惊讶的发现床沿上站着个只有一寸多高的小姑娘。林洛眼睛顿时瞪大了,一脸怪异地问道:“妳,妳是什么东西?”
也难怪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眼前这位小姑娘虽然五官精致,和人类一模一样,甚至比绝大多数的女孩都要漂亮,但她实在是太小了,小得任何人见了她,都会怀疑这是不是西方传说中在花丛里飞来飞去的小精灵。
小姑娘很是可爱地嘟了嘟嘴,扯着自己的白色暖裙转了一圈,然后歪着小脑袋说:“公子,我是小柔啊!”
“你是人?”林洛说着,很感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小姑娘的身高:“一根手指大的人?”
“哼,公子欺负人,小柔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小姑娘说完,她的身体忽然变成了幻影,背上出现一大一小两对雪白色的翅膀,扑扇着就要往帐蓬外面飞去:“呜呜,欺负人,欺负小柔儿,大坏蛋,臭坏蛋……”
林洛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担心这位食指姑娘出去后,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于是连忙跳下床去,招唤道:“哎,柔儿姑娘,对不起。”
“呜呜,大坏蛋,你以后还欺负小柔吗?”小姑娘转过头来,双手握着脸,眼睛透过指音缝隙在悄悄观察着林洛。
“不,以后再也不欺负妳了。”林洛挠了挠头,感觉自己很冤枉:不就是比划了一下你的身高吗?又没把你怎么样,就赖我欺负妳了,果然是小女生最可怕!
“那好吧,小柔不生气啦!”小姑娘扑翅着翅膀又飞了回来,落在林洛的肩膀上,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笑嬉嬉地看着林洛。
她那灿烂的笑容仿佛是能够化解世间所有的悲伤,更能带给人无尽的希望,连原本简陋的帐蓬,都在她的笑声中变得堂皇起来。
看着小姑娘的可爱模样,林洛不知为何,就想把她捉在手里好好欺负一番,看看她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好看。强忍着心低的欲望,林洛干咳一声,问道:“柔儿小姑娘,你能否告诉我这是在哪里呀?”
“这是在十先生的帐蓬里啊,难道公子不知道吗?”小姑娘一副意外的表情。
“十先生?”林洛皱起了眉头,心底一番沉吟后,立即问道:“你说的可是十妄吗?”
“对啊,除了十先生,难道还有别人叫这个名字的吗?”小姑娘眨巴着眼睛,很是好奇的样子。
“是比较少。”林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而又问道:“那妳知道他现在哪里吗?”
“小柔也不知道。”小姑娘说到这里,忽然飞到林洛耳旁,悄悄说道:“小柔是偷偷跑来的,十先生不知道,等会儿公子见了先生,可千万别说小柔来过。”
“为什么?妳很怕他吗?”林洛问道,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是这样想的了,那十妄因为同时参修魔、灵两种心法,使得他的性格也变化多端,若说眼前这位娇小可爱的小姑娘怕他,并不会让人感觉意外。
“小柔怕宫主打……”小姑娘说到这里,一脸落寞地低下头去。
不知为何,看到她那伤心的模样,连向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林洛都忍不住想要出声安慰几句,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帐蓬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洛扭头一看,却见四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的武士走了进来。
“辛柔,快跟我们走!”其中一个黑袍武士说着,无视林洛的存在,伸出手来就要把藏在他肩膀上,被这些人给吓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带走。
“慢着!”林洛一伸手,捉住了那个黑袍武士的胳膊,阻止他捉住小姑娘:“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短暂的相识过程,却已经让林洛喜欢上了这个精灵一样的小姑娘,若说对她的遭遇不闻不问,却又显得不大可能。
“钟副宫主有令,要我们把辛柔带去。”黑袍武士不亢不卑地回答道。
林洛根本就理不清这杂七杂八的关系,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他转向小姑娘,想要询问一下她的意见,却发现小姑娘一听到钟副宫主这个名字,竟吓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显然此前这位副宫主没少欺负她!
林洛想到这里,就已经决定要替她出个这头了。但还没等想好该如何拒绝这些黑武士,帐蓬门口却又走来一个宫装打扮的少女。
看见林洛站在床边,这位宫装少女展颜一笑,道:“莫公子醒了就好,宫主和十先生都在等你呢。”说完,转向那些黑武士,黛眉轻皱,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会打扰公子休息吗?”
众武士在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面前,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终于有一个稍是胆大的,却才声音细若蚊蝇般地回答道:“是钟副宫主命令我们来抓辛柔的。”
宫装少女转向缩在林洛肩头的小姑娘,原本沉下来的脸色渐渐的变得缓和起来:“辛柔,妳是要在这里呢?还是随我去见宫主?”
“我……我去见宫主。”小姑娘搓着衣解,犹豫着回答道。
宫装少女点了点头,转向那些武士们说道:“你们也听见了,辛柔去见宫主了,钟副宫主若是有话说,让她去找宫主好了!”说罢,对林洛施礼道:“莫公子,这边请。”
一出帐蓬,视野顿时变得宽阔起来。
背面的山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红树和弥漫其间的浓雾,显然就是幽暗森林的所在。而在正面却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这处平原一直延伸到了天边,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在天际线上有几处突起,听那位宫装少女介绍,那里就是轮回之城的所在。
而藏迹于森林边缘的是一片绵延数里长的帐蓬区域,清一色的黑顶行军营帐,里面进进出出的全都是些黑袍武士。间或有几顶像十妄的这种金色大帐,却都垂下了帐帘,看不清里面都住的是什么人。
“那就是宫主的行宫。”宫装少女见林洛似乎对如此多的帐蓬很感兴趣,于是就指着营区中央那个很是显眼,足有十几间房子大小的红色纱帐说道。
林洛抬头看了一眼,直觉告诉自己,十妄嘴里那个想要见他的人,就在营帐里面。
会是谁呢?
林洛一想到这里,手心那颗刚才神化的泪珠却就忽然颤个不停,与此同时,他的心也莫名其妙的悸动起来,仿佛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一个答案即将揭开……
大帐中央是一尊麒麟形的火炉,里面燃烧着产自蜀地的香炭,轻烟飘渺,香味清淡,热气弥漫在帐内各个角落,使得这里温暖如春,仿佛是置身于仙家洞府一般。
十位高矮纤瘦一模一样的宫装歌姬正在丝竹乐声中翩翩起舞,她们相貌有别,姿色各有千秋,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哪怕是眼光再毒辣的人,也总能从中找到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
呈圆形环绕在大帐四周的几十张矮桌后面已经坐满了人,唯独只有靠近门口那张末位上还留有空位。见林洛在宫装少女的引领下走进来,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在了他的身上,惊讶、意外、猜疑的眼神不一凡是,看得林洛很是奇怪,直到宫装少女很是威严地咳了声,这些能把他烤化的目光才被收敛起来,转而又投向了那些歌舞上面。
林洛这才明白,恐怕是自己身后这位宫装少女身份非凡,而她又对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一路上恭敬有礼,所以才会让这些人误会了吧?
想到这里,林洛对即将到来的见面就更加感觉期待了。
宫装少女向他行了个礼,转身穿过大帐就往后面走去。林洛这才发现,在这宽敞的外帐后面,还有一间用薄纱隔起的内帐,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里面坐着几个人,其中就有十妄那个把自己笼罩在黑斗篷里的身影。
本以为对方很快就会让自己进去的,结果却是那位宫装少女如肉包子砸狗般一去不回了,林洛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于是走到那张靠近门口的末位上坐下,看看桌上堆得满满的美酒佳肴,他揉了揉肚子,毫不客气地就放开胃口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大吃大喝起来。
“叭滋!叭滋!”的咀嚼声混杂在轻柔的丝乐中显得格外刺耳,不大一会儿,那些乐师们就在这个不和谐音调的干扰下,乐曲变得杂乱起来,而那些随着乐曲轻盈舞蹈的歌姬们也都大皱眉头,不知该听哪个的才好,好好的一场歌舞,就因为一颗突如其来的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众人的目光开始四处找寻这颗老鼠屎,终于给他们发现坐在门口位置,抱着烤羊腿正吃得不亦乐乎的某人,他就像是生怕别人抢去了一样,嘴里塞着,手里拿着,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而另一只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坛上品梅花酒。整个人吃相难看不说,还很夸张,竟然达到了旁若无人的境地,如此多的人把目光专注在他的身上,他却还像没事人一样。
眼前这位惹了众怒的人自然就是林洛了!
“咳,这位是……”坐在他上首的一位中年道士终于忍不住招唤了一声。
“呃,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林洛扫视了周围一圈,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位小哥,可否请你吃东西的时候声音小些,你看这么多人呢。”中年道士指了指那些憋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言的乐师道:“你看,都打扰到他们了。”
林洛这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羊腿丢掉,用袖子擦了擦嘴道:“对不起,这几天都没能好好吃点东西了,早就饿得不行了。”
说完,林洛又觉得旁边这位道长说话客气,看样子是位容易结交的人,于是就换上一脸笑容,捧着梅花酒凑到对方跟前,满满地给他倒了一碗,这才低声问道:“道长贵姓?”
“呵呵,小哥误会了,老夫一心修魔,却从未有过向道之心。所以兄台还是唤老夫魔号邪螭子吧。”
“原来是邪螭子先生,在下林洛,久仰先生大名,真个是如雷贯耳呐!”林洛连忙拱起手来,声音也变大了,结果又是惹来一圈白眼。
“哼,姓莫的好不要脸,他若是真听过邪螭子的恶号,又怎么敢凑那么近?分明是在说谎!”旁边有人不阴不阳地说道,而且这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洛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不免增添了几分疑惑,同时也注意到周围的人的确是有意无意的躲着邪螭子。
“莫听他瞎扯,老夫不就是喜欢挖些死尸,做些研究吗?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可怕!”邪螭子说着,伸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端起面前的酒碗轻抿一口,看着林洛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林洛的目光直直地盯在邪螭子那也不知多少年没有剪洗过,指甲缝里藏着的厚厚污垢,忽然就感觉自己刚才吃的太多了,有些想吐,头一扭就要坐回原位,却被邪螭子一把抓住了。
“且慢!”邪螭子的手心里传涌出一股寒流,虽然隔着层厚厚的衣服,却还是很容易就浸入到林洛的身体里,瞬间转遍全身经脉。他似乎有所觉查,脸上转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你不是久仰老夫大名么?哪咱俩就好好亲近亲近。”
“我,我吐!”林洛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邪螭子的指甲在自己的身上刮来刮去,想到这指甲污垢里也不知有多少腐尸碎屑,终于再也忍之不住呕吐起来。
“哈哈,老夫还当你能坚持多久呢,果然是个雏儿!”邪螭子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就放他回去原位了。
林洛吐得天昏地暗,直到把腹内刚才吃下的所有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这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却见不知何时自己面前站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大冬天的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长衫,头上扎着文士巾,手里拿来着本半翻开的书,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搭配着他那俊朗的面容,真个是英俊潇洒,风骚之极。(!)
227章
“莫公子好些了吗?”青年文士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个绿幽幽的小瓶子,递到他面前道:“若是还觉得难受,就把这瓶子里的药喝了吧,喝了你就会感觉好受些。”
对方的模样真挚,声音热诚,林洛本不应该拒绝人家的好意,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人对自己不怀好意,隐藏在那副笑容下面的是一副阴狠毒辣的面孔。于是他摆了摆手,婉言谢绝了:“谢谢,我现在好多了,不需要吃药。”
“既然不需要吃药,那就尝尝我的这个吧。”青年文士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颗小巧灵珑,只有拇指般大小的白馒头来,再次递到林洛面前。
林洛看了他一眼,终于明白这人是想要找自己的麻烦,依着他的脾性应该是当场掀桌子开打的,但刚才连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腹内此时空荡荡的,混身软绵绵的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要翻脸都不行!
摆了摆手,林洛示意对方不要来烦自己。
“看来你是打算不给我善恶公子面子喽?”青年文士脸色一变,合起了他那本书,收起了那颗小馒头,脸上的笑意散去,阴沉着脸,指着林洛向四周众人朗声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人竟然拒绝本公子的挑战,那就是看不起本公子,依照我们圣教的规矩,我要与他决斗,希望诸位同门作个见证!”
林洛愣住了。
旁边的邪螭子见状,凑近了说道:“这的确是小兄弟你的不对了,你既然刚才可以挑战老夫,却为何不接收人家善恶公子的挑战呢?这不合咱们圣教的规矩啊!”
“什么挑战,什么圣教?”林洛一脸的莫名其妙。
“咦?你竟然连圣教也都不知道,哪你来这里干嘛?”邪螭子惊讶地问道,而其他听到林洛话的人,也都是一脸的怪异,就像是看见一只绵羊忽然钻进了狼群一样。
“我是因为先前在幽暗森林里受了伤,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刚才那个女孩说你们宫主和十妄要见我,所以我才跟她来这里,等着与宫主见面,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圣教,什么挑战啊!”林洛解释道。
此时,大帐内的歌舞已经停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所以林洛的话也让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场误会。
“呵呵,刑副宫主刚才也没有说清楚,我还当你是今年新晋魔师呢,竟然嚣张到这种地步,一进门就要挑战老夫,所以刚才让你叫了点苦头。”邪螭子笑呵呵地说道。
原来,这些人都是夏国魔教东极宫属下,并且也都有着魔师以上的修为,甚是厉害。但是因为魔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下属者可以通过挑战较技来提升自己的职位等阶。所以只要有同门中人聚集的地方,就会有同门师兄弟之间互相挑战的事情发生。
凑巧今日东极宫宫主宴请属下高层,并且还设立了等阶席位,外面这间大帐内的都是宫中中低阶魔师,而里面那间内帐里的,则是高阶魔师,甚至还有散魔存在。
内帐有没有打起来他们不知道,但外帐这里却在林洛来之前已经有过好几场法斗,等到林洛走进来时,所有人也就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新晋魔师,再加上他刚一坐下。就去找邪螭子套近乎,看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他在向邪螭子挑战,结果被邪螭子暗中施毒,吐得不亦乐乎,再接着就又迎来了看他不顺眼的善恶公子。
明白过来的林洛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难怪刚才那个刑副宫主把我带进来时,连个座都不让一下,原来是这座位烫屁股啊!”
林洛的话惹得众人轰然大笑,也幸亏是因为只有这张末位空着没人坐,被他占位也没人多说什么,若是他不明底细占了上位,恐怕就不止一两个人向他挑战了。
“既然知道这座位烫屁股,那你还不快点滚?”善恶公子在解释了误会以后,却没有离开,而是看着林洛冷冰冰地说道。
“善恶公子,你这就有些不对了,人家毕竟是宫主和十先生请来的客人,你最好还是放尊重些!”邪螭子很是意外的替林洛帮了腔,但他脸上的笑容看在林洛的眼里,却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果然,善恶公子被邪螭子挑起了火来,他脸上的寒意愈浓:“值得尊重的只有实力,如果你有实力能够让他打败我,那说什么都可以!”
“岂有此理,老夫请来的客人,还需要向你证明实力吗?”身后突如岂来的一个声音传入善恶公子耳中,把他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却正好迎上十妄打来的耳光。
“啪!”善恶公子虽然有着低阶魔师的修为,却在十妄手下毫无躲避之力,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把掌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掴在他的脸上。
“滚!”十妄沉喝一声,善恶公子连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灰溜溜的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转向林洛,十妄脸色稍缓,点了点头道:“你跟我来吧,宫主要见你。”
林洛此时也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不过神来,他连忙凑到十妄跟前,把心底所有的疑问一口气说了出来:“我怎么会在这里?那黑龙呢?还有你说的宫主,不是要等到轮回之城才见他吗,怎么提前到了这里?”
十妄看了看林洛,稍一犹豫,即道:“看来我先要把你这些疑问都解决了才行,不然待会儿见着了宫主,指不定你又会给我捅什么篓子呢。”说完,他指了指外面,示意林洛跟他一起到外间去详谈。
原来,当日他在痞子黑龙的帮助下,逃离了幽冥鬼卒的围攻,躲到了一座山上,却是因为他正在融合石坠能量,所以一直昏迷不醒。痞子黑龙虽然焦急万分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牠从林洛的怀里,找到了那块驱魔令,相比较于林洛这样一个啥都不懂的家伙而言,痞子黑龙的见识自然远比他要多上许多。于是牠驮着林洛,御起驱魔令,一路来到了这里,并且找到了十妄。
“哪牠现在哪里?我要见牠!”林洛问道。
“你不用担心,牠没事,只是有些疲惫正在休息罢了,等你见过宫主后,我就带你去找牠。”十妄回答道。
“不是说好了要等到轮回之城吗?怎么提前到了这里?”林洛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这位听说权势很大的魔教宫主为什么想要见自己呢?
“轮回之城你最好是不要去了。”十妄摇了摇头,道:“等见过宫主后,若没了什么事,你就还是回去吧。”
“为什么?难道……”林洛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外面那绵延数里帐篷区和不计其数的黑袍武士,他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想独吞轮回之城的宝贝吗?”
“哼,随便你怎么想。”十妄似乎不愿意和林洛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的话你信不信,听不听都在你自己,想要去轮回之城送死也都随便你。”
“别介!”林洛连忙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神情,更提着酒坛子来到了十妄的桌上,笑呵呵地说道:“十妄大哥,小弟当然信你的话啊,只是小弟有个朋友被人带去轮回之城了,我得赶去救他出来啊。再说了,我不是答应你去轮回之城找到那颗真魔舍利,融合你我身上的真元精气吗?”
“真魔舍利就在……咦,你身上那颗石坠呢?”十妄看着林洛那空荡荡的脖子,很是惊讶地问道。
林洛心中一动,想这十妄每次见到自己都很关心石坠存在,看样子分明是有未尽之言。而今这石坠神化成泪形印记在自己手心里,其中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自己虽然不知道石坠神力如何,但这十妄想必是知道的,何不试探一下呢?
打定主意,林洛的脸上就显露出一副沮丧的神色来:“唉,别提了,前日我差点死在一群幽冥鬼卒手里,石坠也在那时给我弄丢了。”
“什么!”十妄闻言猛然站起,混身剧烈的颤抖着,竟是比林洛还要激动:“石坠竟然给你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被你丢啦?”
“是啊,那些幽冥鬼卒铺天盖地,若不是黑龙那痞子帮我,我怕是活不了了。”林洛一想起那时情形心有余悸,话里半真半假。但当时若非黑龙救助,自己也的确是必死无疑。
“等等,你说那石坠是被幽冥鬼卒给捡了去,你确定吗?”十妄打断了林洛的话,疑声问道。
林洛自然是要把谎言编圆了,当下把那时情形演说一遍,只是把其中自己受佛元真气保护,石坠能量激发的情节去除,添上石坠在慌乱中不慎遗失的内容,总算是把话给编圆了。他也不担心十妄会来搜身,石坠都已经消失了,里面所蕴含的能量都已神化成泪形印记,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十妄听完讲述,许久未语,就在林洛按捺不住,要出言提醒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手心的那颗印记再次颤抖起来,他眉头皱起,感觉到是有人从那薄薄的帷幕后面走出来了。
几乎在林洛的泪形印记感应到的同时,十妄也知道有人走来,知道来者身份的他脸色一变,低声叮嘱林洛:“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瞒下石坠丢掉这件事,尽量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把石坠找回来,明白了吗?”
“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关心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坠呢?”林洛一脸好奇地问道。
“石坠本身倒没什么,但牠牵涉到十多年前的一个公案,所以就显得很是重要了。”十妄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多透露一些隐密,省得这混小子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当然,你这个人比石坠更重要,所以你要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也为那些为你而死的人活着。”
“为我而死的人?”林洛愣住了,心里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抓住。
而这时,从大帐内传出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她们伺候不好客人,那留着还有什么用?全都杀了吧!”
人还没到,声音先至,但这句随意的话,就像是在商量中午吃点什么一样平淡的话,却蕴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林洛忍不住就想看看这位把杀人当做家长便饭的人究竟是何等凶煞。
但伴随着声音走进来的却是一位浓眉细眼,薄唇轻抿,鼻子像山脊一样挺拔的少年,他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和林洛差不多大小,身上披着件金红色的高领大氅,腰里缠着紫金丝带,长发很是随意地散落在肩膀上,脸上挂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在几位宫装侍女的簇拥下,背着手缓缓地走了出来。
林洛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否则这人怎么会给自己如此熟悉的感觉呢?
“十妄见过少主。”十妄悄悄扯了扯林洛的衣袖,向那少年施以大礼。
“十叔免啦!”少年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带着股说不出的俊洒。转而看向林洛,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愣在那里,也和林洛一样的反应,连着眨了好几下眼,在确定自己并没有看花眼后,才一脸惊讶地问道:“十叔,这位难道就是你说的那个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和他在哪里见过呢?”
“不错,这就是拥有那颗石坠的莫公子。”十妄拱着手对少年说完,转向林洛道:“你还不快见过宫主?”
林洛怔了一下,一会儿少主,一会儿宫主的把他弄迷乎了,但嘴上的反应却也不慢,上前一步,躬身说道:“草民林洛,见过宫主。”
“呃?”少年显然是对林洛的自称显得很是意外,随即反应过来,于是笑道:“呵呵,你误会了,本宫主可不是什么王亲贵族,而是我圣教分宫上位,本宫主姓雍名成,你唤我雍成或者雍宫主就可以了。”
林洛稍稍抬起头来,瞟了眼雍成腰间的紫金丝带,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忍不住诽谤起来:不是王亲贵族你缠什么紫金丝带嘛!这不是害老子丢脸吗?
中土世界虽然三分天下,但礼制却从前朝延续至今:金皇紫王红大公。意思就是说只有皇帝可以穿金黄色的龙袍,王爵身穿紫色四爪龙袍,公爵是蓝色麒麟袍。所以眼前这雍成既非王爵而缠紫金丝带的话,这就是簪越,就是轻则杀头,重则可以灭族的罪名!
林洛当然不知道雍成为何敢于把紫金丝带亮出来而不怕杀头灭族,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没那个实力,因为他生怕自己若是指出对方的错误后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在这上面他选择了沉默。
雍成显然是对林洛很是好奇,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他的对面仔细观察,最后下了断语:“你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否则本宫主又怎么会觉得和你很熟呢?”
“这恐怕是宫主误会了,莫某从未出过金光城辖下地界,哪里会能见过宫主呢?”林洛笑道:“兴许是因为莫某长着副大众脸,所以让宫主误会了?”
“真的从未出过金光城辖下?”雍成不等林洛答复,自己就在那里嘀咕道:“那可就怪了,本宫主也是第一次离开夏国来到这里,按理说不可能与你见过啊。”
林洛低着头,摆出一副谦恭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就那样沉默着,等待着。
终于,雍成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想法,他看了眼旁边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的十妄,转而向林洛说道:“听说你身上有颗石坠,可否拿出来给本宫主看看?”
“请恕莫某大胆。”林洛拱了拱手道:“不知宫主与十妄先生为何对在下的一颗石坠如些上心,难道牠有什么隐密不成?”
十妄额头上的青筋开始颤抖起来,他正要说话,却被雍成摆了摆手,阻止住了。
“本宫主只是奇怪。”雍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颗与林洛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石坠,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因为我听说你那颗与本宫主这颗一模一样,所以想借来看看。”
林洛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右手紧紧握起。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掌心的泪形印记会颤动了,原来是因为感应到了这颗石坠的存在,两者间似乎有着奇妙的联系,尤其是在雍成把他的石坠拿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掌心印记竟像是要脱体面出一样,蠢蠢欲动。
但让林洛感觉奇怪的是,明明两颗石坠一模一样,为什么自己的颤个不停,对方的却毫无动静呢?当然,他也怀疑过雍成那颗石坠是假的,是他想要骗取自己真石坠的道具,自己掌心印记的激烈反应却又说明了什么?
当然,是真是假待会儿一试便知,让林洛感觉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和十妄一样,都如此关心一颗外表普通的石坠呢,难道他们也知道石坠的种种神奇之处?
想到这里,林洛就决定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从雍成那里套问出更多的秘密来,反正石坠现在也已神化成了自己掌心一个印记,倒也不用担心被他们强抢了去。
“莫某的确是有一颗与宫主的一模一样的石坠。”林洛点了点头,坦承其事,但紧接着他又说:“只不过那颗石坠被我弄丢了,这事我已经告诉了十妄先生,不信你可以问他。”
林洛说完,故意不看十妄那绷得紧紧的脸色。自己身上有颗神奇石坠的事情肯定就是他与这雍成宫主说的,刚才看他那反应,怕是被这雍成宫主知道石坠丢失而受到责罚吧?想让自己替他扛雷?门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林洛也想试探一下这雍成宫主的虚实,如果他手里那颗石坠是真的话,就应该知道石坠的种种神奇之处,就应该知道这样一颗神奇石坠,就算是你丢在几百里以外,牠也会自己跑回来的。
“什么时候丢的?丢哪里了?”雍成脸上那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冷,仿佛在他面前的是胆大包天的骗子一样,眼神里蕴含着浓浓杀意。
雍成的问题在林洛的意料之中,但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反应竟是如此激烈,想了想,林洛决定赌一把,把自己与十妄说过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同样的是被幽冥鬼卒抢去了,想来他也不会傻乎乎的要去找那些幽冥鬼卒们要吧?
听完他的解释,雍成死死地盯着林洛,许久以后,才挥了挥手说:“十叔,把他带下去吧,好好看着,若是给本宫主发现他说谎,哼!”
哼,这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但往往都代表着不好的结果。
林洛自然知道,但他并不畏惧,自己当初见过的幽冥大军千千万万,铺天盖地,雍成虽然是一宫之主,看这周围也有数千部属,但要直接对抗幽冥大军,并且从中找到一颗鸽蛋大小的石坠,谈何容易?
“他以前并不这样的,凡是他讨厌的人,他都会将其杀掉,你今天走运,是个例外。”十妄看着雍成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越渐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盼望着他能找到那颗石坠吧,否则你就要像是我的裤子一样,被我时时刻刻的都带在身边。”
“少费话,现在你不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林洛眼睛一瞪,质问道:“石坠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多年前的那段公案是怎么一回事?你先前所说为我而死的那些人又怎么讲?”
十妄瞟了眼林洛,摇了摇头道:“你的这些疑问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只要得到了这个答案,所有的一切你也都会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快说,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林洛一脸急切。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十妄苦笑道:“刚才你说你把石坠给弄丢了,我就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是不是错的,要知道石坠是有灵性的,牠真正的主人是不可能把牠遗失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待着,等教主来了,你或许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林洛怔了一下,没想到绕来绕去,结果会是因为自己的一个谎言,把自己给装进去了。不过他也并不后悔,石坠还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还有时间,可以等十妄所说的那位教主到来。
想到这里,林洛又拾起信心,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那个教主又是谁?你不是这雍成宫主属下吗?怎么还有一个教主呢?”
“哼!”十妄冷哼一声,瞪了林洛一眼道:“说你聪明吧你又经常犯傻,说你傻吧你又喜欢耍小聪明。你小子难道没有听见我称宫主为少主吗?你难道没有听见他叫我十叔吗?这之间的联系你还不明白吗?”
林洛的确不明白,但若是换别的修行者来了,或许十妄一说也就知道了。
修行界人所共知的是,魔教一统,所以只有一位教主,其在夏国的权势只在雍帝之下,但他一直以来都是个谜,除了魔教高层以外,没人知道他是男是女,多大年龄,出身哪里,甚至连他的修为也有着种种传说,但最靠谱的,还是传言他已臻长生之境。
夏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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