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仙逆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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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奔郭翠下葬的地方。

    郭翠就葬在村头的坟山上,农村人大多数没钱,提倡薄葬,有的家境贫寒的,甚至就用石头磊了个坟头,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郭翠是猝死,当然周家没有预备好的墓碑,但是王驼子是亲自来陪郭翠下葬的,当然不会找不到郭翠的埋骨之地,王驼子带着魏宁在离郭翠坟头不远不近的地方藏好了身形,王驼子依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要魏宁乖乖呆着,等鱼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魏宁时不时看表,眼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郭翠的头七就要过去了,耐心越来越差,正要吵着王驼子,王驼子将魏宁嘴一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来了”

    果然,一个黑影朝着郭翠坟头飞快的跑来,这个人显然很谨慎,不时四周望望,怕有人跟踪,在郭翠的坟头徘徊了一小会,从身后拿出一个锄头,开始刨坟,一会儿打开棺木,从中取出一个包裹,远远望去,像是郭翠的小孩,黑衣人冷笑了一声,又急忙将棺木盖上,胡乱地将土盖好,有顺手添了几块石头,带着小孩的尸体跑了。

    “追!”王驼子和魏宁紧紧跟在黑衣人身后,跟踪上去。

    黑衣人在村子里绕了几个圈,最后居然从郭家后门飞快地走了进去,王驼子和魏宁也跟着进去。那人走进了郭家后屋的一个柴房,王驼子和魏宁也躲在窗户后面**。

    屋中早就设好了一个道场,神龛上挂在巨幅的真灵位业图,旁边各有一只大红蜡烛燃烧,将整个屋子照的血红。神龛下面放着三只大瓷碗,那人将死婴的襁褓解开,里面果然露出一块大红布,用绳子将小孩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驼子解释道:“这个便是红衣裹魂,在民间大家都知道,人死的时候不能穿红衣的,因为死后灵魂不会超度,会变成厉鬼,这个红衣裹魂便是起到将死婴的三魂七魄禁锢到他的身体中,让他不得超生。”

    “你注意到他那根绳子没有,这个叫做锁魂圈,乃是用童男下阴之…。。咳咳,与童女咳咳,编织而成、细如鼠尾,会起到锁魂圈魄的作用,这是茅山道术。”

    屋内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柳木,一块桃木,分别放在三个大瓷碗的两边,口中似乎又念念做法,对着真灵位业图行完三叩九摆之礼后,在死婴的后背猛的一拍,死婴居然从口中吐出小半块馒头,却是已经被鲜血浸泡过,也许时日过长,边角开始有些发黑。

    “他要开始做法了,那块血馒头上应该浸的是他的血,在小孩子刚死的时候,放进小孩子喉咙中,目的是让这个小孩子的阴身适应他的气息——这叫做‘采灵’”

    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解释道:“人是阴阳二身,肉体为阳身,魂魄为阴身。”

    屋内人手中忽然多出一根戒尺,在按台上狠狠一拍,然后将死婴放在按台上,然后双手快速翻动,掌心向上,,双手无名指和小指紧扣,左拇指压左无名指的指甲,嘴里面念念有词:

    “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翻天印结,收魂咒,嘿,手法不是很纯熟嘛,第一次用?”王驼子讪道。

    只见死婴身上一阵红光,一阵白光,一阵清光,不停的变换,魏宁看得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出。那人单手将婴孩倒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将桌上的一只红烛点燃,然后将红烛放在婴孩的下巴下不停的烤,红泪一滴一滴正好滴在那只蘸血的馒头上,每滴下一滴,馒头上便冒出一股青烟,婴孩忽然双面圆瞪,双目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身上发出一种类似老鼠叫声一般“支支”的声音。

    “那小子开始炼魂了。”

    “炼魂?”

    “这是对婴孩的灵魂做一次彻底的改造,让它自徒劳的挣扎后,最终会因痛苦和恐惧而无奈屈服,从而认炼魂之人为主人,这种方法对魂来说,是一种非常难熬痛苦的过程。但是一旦成功,便永世不会改变,直到炼魂的人魂飞魄散。”

    这个过程几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每当婴孩全身烫得像火一样的时候,双目要爆裂的时候,那人就会将自己手掌割破,将鲜血抹在婴孩双目中,婴孩便立马安静一些。

    “炼魂快完了,接下来就是分神了”。

    那人从怀中拿出两个事物,分别用透明玻璃瓶装着,里面用一种黄黄的液体浸泡着,王驼子解释道:“看见没,那两个东西便是‘阴引’和‘阴器’了,都用尸油泡着呢,‘阴引’和‘阴器’的作用在养鬼过程中必不可少,‘阴引’必须是与这个婴孩有着血脉联系的至亲的聚阳之物——也就是他哥哥的手指了,‘阴器’便是她妈妈生她时候的脐带,在我们这行中又称为‘阴龙’乃是人连接阴阳两地的工具,人在母体的时候,是靠先天呼吸,此时‘阴体’还在阴间,而‘阳体’已经在阳间了,便是靠着‘阴龙’来联系阴阳,当接生婆将婴儿脐带剪掉的那一刹那,人的‘阴体’才能和‘阳体’合二为一,也就是俗称的‘投胎’。”

    【18】天蓬尺

    王驼子润了润嘴:“其实每个人都是怕死的,魂灵对阳体都是十分眷恋的,所以如果发现自己还有阳气就绝不会离开肉体的,因为‘阴引’与他同宗同脉,再加上那人用道法加持过,很会让灵魂误以为这便是他肉体,从而附身上去,而‘阴器’便是相当在她们之间搭起了一座模拟转世投胎的桥梁。”

    魏宁不由吞了吞舌头,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玄妙的法术。

    “看那厮要分神了。这个可是考验手法的时候了,任何一魂丢了,就得不到最完整的至阴魂了!”

    那人将手中的戒尺又在案台上狠狠一拍,王驼子讪道:“嘿,是天篷尺吗,茅山的人真的是越来越穷,就不能用点好材料吗?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那人拿出一根长针,王驼子摇头叹道:“这么远我都闻到了尸油的味道了,唉不纯啊,尸油也不用这么低等劣质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不懂啊,这小子…。茅山的列位祖师,求求你们收了这个不肖的徒弟,别让他在出来丢人现眼了。”

    那人将长针从婴孩的天灵穴直接刺了了下去,婴孩原本黯淡的双目忽然又重新精光四射,一道青烟从天灵慢慢透出,那人神色十分紧张,双鬓已经隐隐有汗珠出现,他也知道,目前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候,一招错,满盘皆错。

    王驼子道:“人有三魂,一名爽灵,二名台光,,三名幽精。颜色为红、白、青,刚才此人提出便是青色的幽精。”

    果然这道青烟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缓缓地向那人已经打开的玻璃瓶中的‘阴引’飞去,慢慢地附身上去,玻璃瓶散出一阵清光,但是很快便恢复平静。

    那人依法炮制,分别从小孩的天灵处提出红光和白光,然后将玻璃瓶盖好,拿起放在按台上的一块桃木,原来这块桃木是一块已经雕刻好的小棺材,那人将玻璃瓶放在棺材中,然后用桃符封好。

    王驼子道:“这人运气不错,分神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接下来便是养鬼了,你看见另外一块柳木了没有,那人会在接下来两天之中,将他雕刻成小孩子的形状,画上眉目,然后将这两块破木头放在一处聚阴的地方,一般人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大成——不过我看他估计七七四十九年也难成功。”

    魏宁问道:“师傅,他养小鬼干嘛?”

    王驼子耸耸肩膀,道:“很多啊,聚财、害人什么的,看他自己喜欢干嘛咯。”

    “那对小鬼有什么害处吗啊?”

    “这可不一定,如果是道行精深的道士来养,对小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会积点阴德,从此脱离轮回之苦,成为一个小地仙也说不定,不过大多数像他这样的这样的,大多数会将小鬼弄得魂飞魄散。唉。总是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魏宁急道:“那师傅,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救它吗?”

    “方法倒是有,除非有一个道行精深的人给他超度,他便可以重新堕入轮回,去投胎。”

    “那到哪里去找这个人呢”魏宁急道。

    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道:“你觉得为师如何?”

    对啊,王驼子对养鬼的手法如此熟悉自然也就懂得怎么去救他了,魏宁忙道:“那里还不去救救他啊。”

    王驼子笑道:“刚才我之所以迟迟不出手,是因为养鬼实在是一门非常险恶的道术,那个小子又是个菜鸟,我去打扰他,一个不好,他将那小鬼弄得魂飞魄散岂不是适得其反?”

    “不过现在嘛,便是为师的showtime。”

    王驼子整了整衣冠,干咳了一声,屋内的人马上喝道:“谁!”

    “朋友,做这种事情,你不怕有损天元吗?”王驼子进屋,好整以暇地道。

    那人回头,此时王驼子和魏宁才看清楚此人面貌,原来这个人居然是周欣!

    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周欣!!

    周欣见到是他们两人,笑道:“这么晚了还不睡,不是说过了头七就可以走了吗,误了明天回家就不好了。”

    王驼子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了,布煞局、取‘阴引’害郭翠,这些事情除了对这个屋子非常了解和这些人非常亲近的人外,谁能做到,只是,我只道虎毒不食子,没有想到这个世间真的有杀妻灭子的畜生!”

    “这个孽种不是我的……”周欣知道说漏了嘴,连忙打住。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杀人证据确凿,判你个死刑也是死有余辜,徒儿,打119报警。”

    魏宁:“……”

    周欣见他们撞破了自己的秘密,干脆摊牌道:“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放了那个小鬼,然后去公共安全专家局自首!”魏宁道。

    周欣冷哼了一声:“笑话。就凭你们一老一小两人?别忘了这是我地盘,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就凭你那些半吊子的道法。笑话。”王驼子讪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总之,谁坏我好事,我就要谁好看。”

    王驼子平静地道:“我叫王处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如果没有听过,你也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

    魏宁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心道:“你王处一,我还丘处机呢?这人,撒谎都不会。”

    谁知道,周欣的脸色连变了三变,脱口道:“不可能,不可能,谁都知道,他…。你怎么可能是他…。。”

    王驼子平静地道:“我是真的假的不烦你操心,不过,今天你今天必须让我把这小鬼放了,然后去公共安全专家机关自首,否则,我打你个魂飞魄散也不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情。”

    周欣嘿嘿笑道:“打我个魂飞魄散,老头,你太大言不惭了把,我倒要看看是谁魂飞魄散!”说完将天篷尺擎在手中。

    “噢。MyGod!”王驼子单手抚额,做要被气死状,“拜托,你能不能专业点,你这个也叫法器……天篷尺是…。。唉,我懒得跟你说,拜托你收回去好不好,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气死我了不要紧,拜托不要把你的那些祖宗气的从坟里爬出来在死一次。OK?”

    周欣见他一眼就将自己的法器识破,心中不由地一沉,知道这个老头并非随口胡诌来蒙他的的,心中胆气不由地怯了几分。但是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硬撑到底了。

    周欣大喝一声,算是壮胆了,手中的天篷尺像王驼子劈头打了下来。

    王驼子不慌不忙,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法器。”

    说完,从怀中掏出五枚铜钱样的的东西,分别放出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居然在空中定住,中间的那枚刚好和周欣天篷尺迎了个正着。

    一声暗响。王驼子的五枚铜钱分毫无损,而周欣的天篷尺已经断成两截。

    魏宁在旁边高兴地直拍手。王驼子见在徒弟面前显了手段,腰杆不由挺直了几分。

    【19】五帝钱

    周欣见识了王驼子的手段,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子高深莫测,自己来硬的是完全没有机会了。其实周欣当时把王驼子当成撞子留在这里,就是想嫁祸给他们,让村里面的人以为他们是撞子,然后让自己杀妻灭子的事情掩盖过去。

    谁知道现在却适得其反。

    周欣现在心里后悔不已。但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下辈子投胎要是还当道士,一记得心术要正,二记得要拜对师傅,别听那些假道士瞎忽悠,眼睛擦亮点,向我们宁儿学习,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唉,都什么眼光。”

    魏宁听说王驼子夸他,心里不由高兴,但是,将王驼子的话仔细想了想,不对啊,他好像不是在夸魏宁,好像是在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谁知道周欣怒道:“不许侮辱我师父,是我自己学艺不精,今天败在了你的手上,我算是心服口服,但是我师傅会为我报仇的!”

    “就你那破师傅的道行,来十个都嫌少。”王驼子反唇相讥。

    “今天我认栽,要杀要刮认了,但是这个孽种,我是绝对不会放给你们的,如果不让他魂飞魄散,难消我心头之恨。”

    “怎么媳妇让人给上了,头上绿了?”王驼子结合周欣的行为,大抵猜到了七八分。

    果然,周欣咬牙切齿地道:“这对奸夫淫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这辈子不将他们弄得魂飞魄散,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样,我就要批评你了,一大老爷们,自己媳妇都看不住,只怪自己没用,怪谁?要是是我,我找找个地方上吊了,省的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还不是因为我钻研道法,哪有时间理会那些男女之事。”

    王驼子做出打住的手势,道:“不要用专研这个词可以吗?ple。”

    周欣一咬牙,知道自己阴谋败露,也没有什么顾忌,便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驼子讲了出来,原来,周欣从小便对道术十分感兴趣,但是道术这东西,都是秘法,只存在与师傅和徒弟的口口相传,周欣是苦于投师无门,直到大约十年之前,周欣家里来了一个瞎眼老头,说周欣与道法有缘,传了他些法术,还传给他天篷尺,在周欣家停留三日便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周欣对这些道法十分感兴趣,每天练习,便渐渐疏远了妻子,没有想到,这个娘们耐不住寂寞,和周欣邻居家的年轻后生勾搭成奸,还生下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周凯,周欣是孝子,怕父亲知道了会接受不了,也就默默的承认了这个便宜儿子,谁知道郭翠还以为周欣为人懦弱,一发不可收拾,还与奸夫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周欣于是再也忍不住了。

    其实周欣为人阴狠善妒,在他心中从周凯出生那天起,他就开始布这个局,要制郭翠于死地,可谓是煞费苦心,而第二个儿子的出生,更是让他彻底疯狂,不惜自损天元,也要将这个儿子灵魂终生禁锢,任他驱策来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其实周欣第二步,就是要利用小鬼来害那个奸夫,只是被王驼子师徒撞破了而已。

    事已至此,周欣长叹了口气,道:“明天我会去自首的,但是这个小鬼我要一并带着,我绝不能让他超生——这是那个贱人欠我的。”

    “不行,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决不会让你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小鬼我是绝对要超度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王驼子叹了口气,“周欣,你做这等邪事其实是在自减阴德,恐怕对你来世都会有影响,不如让我给他超度了,对你自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行,这是那个贱人欠我的。”周欣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心里一横,心中已经抱定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王驼子跺脚道:“执迷不悟,执迷不悟,”

    周欣把心一横,将怀中的小棺材往地上一扔,大笑道:“老头,我斗不过你,我承认,但是,我要让这畜生魂飞魄散却是很容易的,你留着慢慢收拾残局,我不陪你玩了,先走了。”

    王驼子骂到:“你丧心病狂了吗?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连你自己也会打下阿鼻地狱,一个不好会永世不得超生的!”

    “呵呵,顾不得这么多了,”周欣显然很享受报仇的喜悦,“有本事你在将这畜生超度了,记住你只有三十秒时间哦,你们慢慢玩,不奉陪了。”说完跑了。

    只见从周欣手中摔坏的棺木中红白清三色开始上扬,渐渐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小孩子显然十分害怕,脸色惨败,双手不停乱抓,嘴里面不停地喊:“妈妈。妈妈…。”然后景象越来越淡,看上去似乎要消失了,

    王驼子又将铜钱撒开,在孩子的头顶形成一道五彩光芒,将小孩子裹住,小孩的影像才鲜明了几分,但是还在慢慢淡去,王驼子嘴里不停骂道:“这个周欣是个疯子,我这次出门有没有带全法器,奶奶的,我的五帝钱只能支持一小会,但是过了这会,这小孩子的三魂一旦遭遇人间的阳气便会立马飞灰湮灭,奶奶的。”

    王驼子仿佛变戏法似的从怀里面掏出一串一串的符咒给五帝钱加持,但是,这五帝钱的光芒依然越来越暗,小孩子的影像也越来越模糊。

    “奶奶的,我王处一玩鬼捉鬼一辈子,这次算是栽了,要是要这个小鬼在我面前魂飞魄散,我还不得被那些老不死的笑死啊。”

    王驼子不停地掏着符咒,最后居然身上的卫生纸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贴了上去,嘴里面还不停的咒骂,最后,那五帝钱终于光芒全部熄灭,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小孩子影像在越来越淡,最后换成了一道轻烟。眼看就要灰飞烟灭了。

    忽然,魏宁口袋光芒大盛,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那道青烟忽然仿佛找到了什么似的,往魏宁口袋里钻了进去。

    光芒更炽,但是一小会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什么玩意?”王驼子奇道,“小子,你不乖啊,学会藏私了。”

    “我也不知道啊”。魏宁从口袋掏了一阵,全是那天王驼子给他的玻璃弹子,王驼子却发现了在这些弹子中间一块石头,这正是魏宁那天在六死五葬的坟堆里面捡的。

    “这是什么?”王驼子拿去来反复把玩。

    “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叫我收好的。”

    “靠!”王驼子顿时暴怒,“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有宝物你不用,要爷爷浪费那么多符咒,你知道吗那些东西很贵的,一百多一张,你当是那个小子的山寨天篷尺啊。”

    魏宁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王驼子指着魏宁,气打不出一处来:“你…。。你,很好,很好,非常好。”

    说完拂袖而去。

    “师傅,”魏宁连忙追了上去,“师傅,累不累啊,我给你捶腿。”

    “锤个球”

    “拿我给你捏捏肩膀。”

    “甭介,不烦你魏大少爷金手,我怕折寿。”

    “要不我给你下碗面去,忙了一宿,您累坏了吧”

    “不饿,我不吃面,看到面就恶心。”

    第二天,王驼子便和魏宁上路了,其实王驼子对魏宁心里是疼爱之极的,两人在魏宁家不远处便分手了,王驼子给了魏宁地址,要魏宁明年暑假来找他,到时候正式收他为徒,传他真正的道法。而发生在周家的这桩奇案也由于周欣的自首而告破,再一次显示我人民pol。ice的雷厉风行的办案能力。当然,周欣只是说了他杀死郭翠的事实,至于其中的养鬼等,周欣都没有说——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信。后来周欣被判死刑,没等执行,自己用道法拿人民币打开手铐,然后在监狱里面用鞋带上吊自杀了。

    【020】拜师

    倒是苦了周老爹和周凯,周老爹几天之内连续失去了三个亲人,顿时苍老了好几十岁,年末又大病一场,没有拖到过年就一命呜呼了。周凯则被他亲生老爹当作过继的儿子收养了。成为了小胖子李杰的便宜弟弟。

    魏宁回到家里,忽然出奇的发现,自己爷爷魏求喜没有回来,打电话问杨书记的家人,杨书记家的人说魏求喜将喜神赶到家里后就回去了,魏家母子急坏了,报警了也没有用,贴寻人启事也没有,魏求喜仿佛就在这个人家蒸发了一样,过了不久,魏家知道无望,便慢慢也就死心了,再过了不久魏宁开学了。

    杨书记的尸体不是在六死五葬被毁了的吗?为什么杨家的人说魏求喜将喜神已经赶到,并且还亲自主持下葬的仪式?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魏宁始终没有想到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心中充满了疑团。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一年了,魏求喜依然没有消息,但是魏宁和王驼子约定的一年之期却不知不觉到了。

    魏宁跟妈妈打了个招呼,魏妈妈似乎也没有阻止,魏宁背着书包,里面装了写洗嗽用品,并且带上银行卡,魏妈妈给他在卡里面打了一千快钱,够魏宁1个月的花销,并且交代魏宁,钱不够了就给家里打电话。魏宁第二天便搭班车去找王驼子了。

    王驼子给他的地址很好找,在凤凰山上一个大道观,在湘西一代非常有名,魏宁坐车可以直接做到山下,山下香客络绎不绝,看来香火十分鼎盛。

    魏宁刚进门便被这纯阳观的恢宏气势的震慑到了,远远望去,仙雾笼罩,十米多高的巨大山门都用朱漆粉刷,山门正中间纯阳道观四个描金大字,每个几乎一米大小,十分打眼,心道:“不愧是大地方,有气势,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够出真正的高人啊,”心里对王驼子不由多了几分敬重。

    尽管现在不是纯阳祖师的诞辰,但是香火依然十分旺盛,香客络绎不绝。

    魏宁找了一阵子,没有看到王驼子的身影,心想,“王驼子应该在这道观里面是辈分较高的吧,说不定都认识呢。”一念到此,拉住了一个小道士。

    小道士显得彬彬有理,对魏宁一稽首:“小施主,有事吗?”

    “我找个人,叫”魏宁真不知道王驼子叫什么,对了,记得王驼子对周欣说过,自己叫王处一来着。“叫王处一,你认识吗?”

    小道士笑道:“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全道观上下哪个不认识他。跟我来”说着带着魏宁去找。

    没有想到王驼子在这道观地位还挺高的吗,看来我没有拜错师啊。魏宁心中不由窃喜,跟着小道士转了几个圈,小道士在一个偏厅停了下来,对着厅上挂着的画像道:“那那就是王处一了,旁边还有丘处机等几位前辈,小施主要烧香吗?我们这里有三种套餐可以选择,最低只要九百九十九……”

    魏宁不由气结,说了声谢谢,泱泱而去。

    “唉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啊,你看看我们的套餐传单吧。”

    魏宁又在道观里面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看到王驼子,不由地泄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可是到山门口的时候,不知道谁使了个绊子,魏宁一不留神哎呦一声摔到地上。

    等魏宁爬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小子,走路还是这么不小心,丢魂了啊?”

    魏宁喜道:“师傅。”

    王驼子看见魏宁也是一阵欣喜,没有想到魏宁真的会如约而来。

    此时魏宁发现原来王驼子坐在一张板凳上,前面还放着一个桌子,上面铺了张白布,印了一个大大的太极,两旁写着,看相、算命、配八字。实话实说,绝不奉承。

    “你这是”。魏宁一脸疑惑。

    王驼子双眼一番,道:“看什么,做生意啊。师傅我也要吃饭的。”

    “原来你不是道观里的…。你是在这算命的算命先生啊?”

    “怎么不可以,在我们道门里面,只有道法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走走走,一边呆着去,别耽误我生意了——这位先生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之内有大劫啊,让我给你看看手相吧,不收钱——唉唉唉,这位小姐,留步留步…。。”

    魏宁在旁边气的吹胡子瞪眼,王驼子在周家在他心中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此时已经轰然倒塌。

    魏宁在旁边等了王驼子一下午,王驼子长的贼眉鼠眼,所以找他算命的很少,只做成了2笔生意,王驼子见天色不早了,将工具一收,对魏宁说:“回家。”

    王驼子住在离纯阳道观不远的一个小木屋里面,看上去年久失修,家里也十分简陋,就一张桌子和一张床,再加上一个箱子放些日常换洗衣服。

    “怎么住这里啊,”魏宁有些埋怨。

    魏宁不提还好,一提王驼子顿时将手在桌子上一拍:“你这小王八羔子还好意思说,上次你知道你用了老子多少吗,三千多,烧钱啊烧钱啊,现在捉鬼哪里是凭本事,是凭谁钱多谁厉害啊,现在物价飞涨,你知道吗,一张正版的钟馗捉鬼符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三千多了!再过几天,老子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做个屁的法事啊。自己给自己超度算了。”

    魏宁吞了吞舌头,知道王驼子提得就是那天在周家为那小孩超度的往事,自己有些理亏。不敢答话。

    王驼子坐了下来,腰杆挺直,道:“我考考你,看你的资质怎么样。人七魄分别是什么名字?”

    魏宁举手道:“这个我知道,我爷爷说过,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魏宁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

    王驼子原本想在魏宁面前显摆一下,没有想到没有考倒魏宁,双目一转,翻着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珠,慢条斯理地道:“那这七魄用英文怎么说?”

    魏宁:“…。。”

    王驼子干咳了一声,腰杆挺地更直了:“现在全球都一体化了,电视里面都说了叫什么来着,对,地球村,地球村你懂吗?你以后抓鬼的时候,碰到了外国鬼怎么办,那就得syEnglish。念英语的咒语,懂吗。不然外国鬼听不懂怎么办,听不懂我们怎么捉它,是不是,所以说,懂一门外语是很重要的,知道吗?”

    魏宁:“…。。”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开始抄文天祥的‘正气歌’,用中英文抄各一百遍。”

    第二天,魏宁便在这里住下了,每天王驼子出门算命,魏宁就在他家抄正气歌,晚上,王驼子也不让他闲着,拿出一堆黄黄绿绿的纸让他跟着他在纸上画,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为你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师傅,你画的都是什么东西?”

    【020】魂魄

    倒是苦了周老爹和周凯,周老爹几天之内连续失去了三个亲人,顿时苍老了好几十岁,年末又大病一场,没有拖到过年就一命呜呼了。周凯则被他亲生老爹当作过继的儿子收养了。成为了小胖子李杰的便宜弟弟。

    魏宁提高了嗓门,朗声道:“天地…。。”啪。王驼子的竹竿在魏宁身上又留下一道血槽。

    “中气不足。重来。”

    “天地有……”

    “啪!”“再来…。。”

    两师徒就这样折腾了一个晚上,魏宁也只念了“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这十个字,

    王驼子看见魏宁全身打的有些血肉模糊,却依然倔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心中一是不忍,柔声道:“徒儿,为师这么对你,并非没有原因的,你知道,‘正气歌’使我们祝由科一脉最重要的基本功,每每在走脚的遇到危险的时刻能起到震慑一切魑魅魍魉的作用,现在根基打地越牢,以后对你学任何道法都是百利无一害的。”

    魏宁点头道:“这个徒儿懂得。”

    王驼子欣慰看了看魏宁,道:“你知道,天下道法,无非就是‘咒’‘符’‘印’‘器’四字,无论是茅山的‘翻天印咒’正一的‘九字真诀咒’还是我们‘祝由十三科’其根本都是凭丹田的一口真气,真气越足,威力也就越大,好好练,你们魏家乃是传承千年的家族,其道法博大精深,一直都是持我祝由一脉之牛耳,以后能否重现当年辉煌,可都全靠你了。”

    魏宁点点头,忽然道:“我经常听我爷爷和你提到茅山、龙虎山、还有祝由什么的,这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们和茅山又有什么过节呢?”

    “你爷爷以前没有说过?”

    魏宁摇了摇头。

    王驼子笑道:“今天,为师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王驼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道:“天下道法,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这个‘一’便是上古女娲大神,传说五千年前,女娲分别将‘太平经’和‘祝由十三科’传给黄帝与蚩尤,这便是‘二’,而黄帝后辈便开始衍化出茅山、崂山、太平教、等等不同教派,而蚩尤则由‘祝由十三科’衍化成十三脉,但是五千年来,大浪淘沙,现存到今世的,黄帝一脉也就只有茅山、崂山和龙虎山寥寥数派,而我祝由一脉则更是人丁凋零,且大多数在湖南,很少走动,到现在只有你们辰州魏家、麻阳邬家、麻阳方家和…和溆浦王家,再后来,溆浦王家发生了咳咳,发生了一些事,现在祝由一脉就只有魏、邬、方三家了。我祝由一脉与茅山等门一方面是由于各自信仰不同,几千年来便是相互厮杀,积怨甚深,但更重要的是是对道术最根本理解的不同。”

    “最根本理解?”

    “对,最根本的理解。就是对‘魂’和‘魄’的最根本理解不同,茅山认为人最根本的是‘魂’,而我们认为最根本的是‘魄’。这也就是茅山道术中‘养鬼’和我们‘养尸’的区别。”

    “再说下去就深了,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其实,在道法中,不仅仅有道法的打斗,其实在道法核心理论的争论上,也持续了好几千年,到现在也依然没有结果。”

    王驼子见魏宁听的十分感兴趣,索性将话题讲开了:“比如,‘阳身’与‘阴身’的争论。其实道法万变不离其宗,他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打破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

    “不错,天地法则。就是‘生’‘老’‘病’‘死’‘转世轮回’。是我们每个人都必须遵循的,而如何能够免堕入‘六道轮回’从而破碎虚空,是所有道门研究的最高目标。这就衍化出了两种不同的方法,一种认为‘阳身’乃是根本,只要保持‘阳身’不死便可以长生不死,这一派代表便是徐福、葛洪等,他们的主要目的便是炼丹来减慢阳身衰老,从而无限接近长生不死的目的,而另外一种则认为‘阴身’才是根本,只要保持灵魂不灭,不断找寻寄主便可以同样达到目的,像龙虎山的张道陵等人便是这派代表,连我们祝由的‘养尸’之法,最终目的不也是逆天改命吗?但是——”

    说道这里,王驼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逆天改命,谈何容易,古往今来,又几人能够做到?”

    王驼子唏嘘了一阵,道:“今天就说到这里,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跟我去卖符。”

    王驼子等魏宁睡着了,悄悄爬了起来,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录音机,放好磁带,带上耳机,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本发黄的书,跟着录音机轻声读了起来:“卖来妹子韩梅梅(mynmeis韩梅梅)、好斗由斗(howdoyoudo),”练了几句,忽然心中烦躁,骂道:“什么破玩意,比金刚经还难念,老子不玩了,睡觉!”

    【022】初遇

    第二天,魏宁和往常一样,拿着一篮子假符出去卖,谁知道今天生意格外好,没有一上午就卖完了,魏宁百无聊赖,凤凰山脚下便是有名的凤凰古城了,心想:“反正现在还早,师傅算命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去,不如下山去看看。”

    凤凰古城依山傍水,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以古街为中轴,连接无数小巷,沟通全城,现在又正值暑假,游人如织。

    对于魏宁来说,很少出远门的他,一切都是新鲜,似乎怎么转也转不够,忽然,魏宁的眼光被河边一个女孩牢牢吸引住了。

    那个女孩也就和魏宁差不多年纪,坐在江边,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是一副美人胚子,迎着陀江送来的河风,青绿色的裙摆随风摆动,两只耳朵带着耳机,跟着MP3轻轻哼着,说不尽的闲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

    在这游人如织中,仿佛将她与其他的人分外地隔开,分明强调着她的钟灵俊秀的气质,魏宁心中一种惊艳的感觉狂涌而出。

    白色的球鞋放在岸边,一双欺霜雪的玉足轻轻拍着水面,“凌波微步,袜不沾尘”大抵如此。

    忽然那个女孩转过脸来,对着魏宁做了个鬼脸,笑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魏宁顿时双脸像火烧一般,答不上话来,女孩取下耳塞,看着魏宁噗哧一笑,偏着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小就不学好,学人家偷看美女。”

    “没,没,? (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http://www.xshubao22.com/3/34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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