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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宁已经很久没有回寝室了,只是交代给他请假,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长期的失眠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张凯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稍微一点口角就可以和人抡拳头相对,张凯块头大,打架快准狠,搞的全班甚至全校的人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一般,而孙兵则整个人病怏怏一般,任凭张凯怎么骂怎么搞都不还嘴,搞的张凯拿他没有办法,换寝室的报告又迟迟批不下来,张凯现在都挤在别人的寝室和别人睡一张床,但是梦里面孙兵那张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却永远在他后面盯着自己,挥之不去。
此时的张凯就是一根被压倒极限的弹簧一般。
终于,换宿舍的报告学校批了下来,张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囫囵觉了。
张凯在寝室收拾东西,郭晓飞在帮他,而孙兵则还睡在床上,死了一般。
收拾了一个下午,到了饭口上了,郭晓飞叫了两个盒饭,张凯一个,自己一个,两人在寝室里吃开了,而张凯这时也下床,他和张凯很早就不说话了,也打电话叫了一个盒饭,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吃了起来。
张凯忽然放下碗,起身。
从收拾好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把西瓜刀,走到孙兵的后面,手起刀落。
孙兵的血洒在了雪白的餐盒上,雪白的墙壁上。
张凯从桌子上捡起嘴里还衔着米饭的孙兵的头。
郭晓飞吓傻了。
这一切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张凯面无表情的看了郭晓飞一眼,提着孙兵的脑袋出门。
鲜血从寝室开始一路滴撒在地上,张凯一手提刀,一手提着孙兵双目还没有闭上的脑袋,在寝室的走廊上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每走过一间寝室的门,张凯都会很有礼貌的敲开对方的门,然后将孙兵的人头在开门的人面前晃一晃。
然后继续走,一路走,血一路滴,后面的脚步声、尖叫声乱成一团,可是张凯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天地间只有他的脚步声。
三楼,四楼,五楼,张凯终于走上了楼顶。
楼下已经人山人海,几乎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全部拥挤到楼下,看着在楼顶上,提着人头,浑身是血的张凯。
很快,警车来了。
张凯面部僵硬,双目无神,提着孙兵的头,仿佛在他手上,只是提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西瓜一般。
但是警察们却全副武装,对着张凯,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只要张凯做出任何反抗的迹象,就要一枪击毙。
谈判专家哆哆嗦嗦地拿着扩音筒对着张凯,但是以前巧舌如簧的他们此时变得笨拙无比,也难怪,平时只是调节夫妻吵架的他们要面对一个一手拿刀,一手提着一个人头的“恶魔”,的确勇敢不起来。
这时候,楼下出现了一个张凯熟悉的身形,魏宁。他也是刚刚赶回来,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魏宁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凯的一举一动。
谈判专家们也很奇怪,通常这样的恶徒,一般都是情绪激动,时不时以跳楼来威胁,与政府讨价还价。但是张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痴痴地望着远方,默不作声。
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谈判专家们摸不着头脑,所以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这是一个年轻人走了过去,对着谈判专家们道:“叔叔,我跟他谈谈,我是他的同学。”
警察看了郭晓飞一眼,同意了,但是要求郭晓飞和张凯保持距离。
“张凯。”郭晓飞用一种很奇怪的音调叫着张凯的名字,张凯刚刚还默不作声,但是一听郭晓飞的声音,仿佛才猛地醒来。
张凯看了看手上的刀和人头,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孙兵的人头丢了下来,手不住的往身上擦,一边怪喊怪叫起来。
“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张凯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沾满鲜血的双手,精神受到强烈刺激,警察见张凯有了反映,开始不停对着张凯喊话,张凯此时哪里听的下去,精神明显已经崩溃。
“你先过来,你先过来。”郭晓飞对张凯轻声道。
“哦。”张凯听话的前进几步,警察们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大汉暗暗蓄力,准备在安全距离一拥而上,将张凯扑到。
忽然张凯停住了,厉声道:“我知道啦,是我杀人了,你们是要抓我的。我不过去,过去你们就要判我的死刑,我不去。”说完西瓜刀在空中胡乱挥舞。面若疯狂。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你先过来,我们慢慢说,”谈判专家见张凯情绪极度不稳定,怕他一个失足,摔了下去。
“张凯,你先过来,有话慢慢说,”这时候,魏宁终于走了上来,劝张凯。
张凯见到魏宁,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哭道:“孙兵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孙兵,我没有杀孙兵…。。”
魏宁冷静地点了点头道:“你先过来,以后再说这件事好吗?”
“嗯”张凯垂下了手,准备束手就擒,几个警察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张凯。
“孙兵。。。。”郭晓飞忽然用一种奇特的声音道:“孙兵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郭晓飞说起孙兵两个字的时候,话音十分奇特,魏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忽然,张凯情绪又莫名的激动起来,哇哇大叫:“孙兵,孙兵,你是孙兵,你来索命了,不要来,不要来…。。”
张凯浑身是血,整个人状如风魔。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张凯对着空气一阵乱砍,不停的蹦跳,不理任何人的劝告。
“当心”魏宁叫道,可是张凯还是一失足,一头栽下了楼顶。
“张凯……。”魏宁等人连忙抢上前去,张凯已经直直摔了下去。
魏宁闭上眼睛,不忍目睹。
张凯已经摔在楼底,血肉模糊。
尖叫声划破夜空。
张凯和孙兵的死犹如两颗重磅炸弹一般在学校里炸开了锅,让原本就因为杨洛而人心惶惶的省大更是火上浇油,杨洛、孙兵、张凯的联系死亡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般在学校蔓延,人人开始猜测第四个死亡者,各种恐怖的留言甚上尘嚣,胆小的几乎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去。
特别是张凯和孙兵的死。全校师生面前发生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那场惨剧,张凯诡异的杀人动机和在临时前的错愕表现,被学生充分发挥想象力,各种版本有板有眼的上眼。
但是没有一个是真的,甚至连公安部门也不知道。
查了这么多年的案,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情况。
于是魏宁和郭晓飞被轮番叫的公安局做笔录,忙的他俩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加上要参加孙兵和张凯2人的葬礼,两人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说话,每次匆匆见过一面便走。
魏宁的寝室变成了省大人嘴里的“鬼蜮”,没有人敢靠近,就算是隔壁寝室的,一到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因为关于张凯和孙兵阴魂不散的传说已经开始在校园内流传开来,有时间,有地点,有见证人,貌似还有图有真相。
魏宁当然不会放到心上,他没有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便搬出寝室,但令人奇怪的是,郭晓飞似乎也没有挪窝的迹象,依然留在寝室里。
当然也不会有人敢悍然搬进来,于是孙兵和张凯的卧铺就一直空着,寝室只有魏宁和郭晓飞两人。
这天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两人终于同时出现在请示,魏宁坐在阳台上,而郭晓飞则在寝室玩游戏。
“给我一根烟。”从来不抽烟的魏宁忽然道,郭晓飞虽然诧异,但是还是递给了魏宁一支。
魏宁抽了一口烟,但是却因为是第一次,有些呛到,咳嗽了一声,忽然道:“今天应该是他们两的头七了吧。”
他们当然指的就是孙兵和张凯。
郭晓飞在打游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肯定是上次停尸房里孙兵吓坏了,老毛病又犯了,张凯受不了,才一时冲动…。。”
“真的?”魏宁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一段时间,我有事情必须离开,没有时间呆在寝室,孙兵和张凯的死,我有责任啊。”
“这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飞来横祸,警局都定案了,就这么着吧。”郭晓飞一边玩游戏,一边回话。
“真的只是飞来横祸?”魏宁忽然一字一句地道,将飞来横祸四个字拖得特别长,郭晓飞嗯了一声,不理魏宁,继续玩游戏。
魏宁又抽了一根烟,寝室里面沉默了一阵,郭晓飞玩c总是找不到感觉,翻来覆去的被人虐,骂了一声娘,退了出来,无聊翻着网页。
“这根烟里面应该没有“东西”了吧。”魏宁道。
郭晓飞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瞒得了人,却瞒不了上天。”
郭晓飞放下鼠标,道:“我出去买宵夜,不和你瞎扯了。”
魏宁嗖的站了起来,厉声道:“郭晓飞,我警告过你,你要在我背后玩花样,你怎么不听,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郭晓飞脸色大变,站了起来,道:“魏宁,你小子什么意思,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害了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当心我告你毁谤!”
魏宁冷笑一声,道:“证据,呵呵,你要证据,你做的很小心,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就是…。”魏宁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在郭晓飞面前晃了晃,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
“那天你递给我们三人香烟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下了‘汗’,但是,你却忘了,我是不抽烟的,所以我没有接,而你又忘了将这根香烟销毁,看来,冥冥中自然有双眼睛盯着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郭晓飞看了魏宁的香烟一眼,依然保持镇定道:“你就想凭这根烟就定了我罪?你当法官是三岁小孩。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别乱说,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说完,郭晓飞就要走出寝室。
魏宁停了半晌,看着郭晓飞,才道:“你是衡阳的人是吗。”
郭晓飞冷冷的道:“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宁淡淡得道:“衡阳民间流传着有一种邪术,叫做‘害手’,你可知道。”
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额头隐隐有汗珠出现,但是还是佯装镇定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不懂没有关系,我解释给你听。”魏宁道,“其实‘害手’这门邪术,也是出自我们祝由一门,但是由于太过阴毒,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修炼了,目前似乎只有衡阳民间还有少数的人懂。”
郭晓飞冷冷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魏宁继续道:“害手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但是如果功力不到家的人,死者的背后会有一道黑色的掌印,而且死后会遗臭满山,由于下害的时候,不是专业的师傅是无法看出来的,所以当时我也忽略了,直到我给张凯的葬礼上,我无意间发现了在他背后的那个掌印,才猛地联系到这条线上,所以才注意到你,将这几天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能够有机会下汗的人,除了你就只有我了,而你刚巧又是衡阳人。”
“难道我是衡阳人就一定说我练习过害手吗,笑话,我听都没有听过。”
“别急,听我说完。”魏宁猛然前去,一把抓住了郭晓飞的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刀,郭晓飞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声道:“你要干吗。”
魏宁道:“别动,”说完狠狠地瞪了郭晓飞一眼,郭晓飞看到魏宁一黑一金两道凌厉的眼神,就想两把刀一般,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面,既然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居然双手忘记了挣扎,任凭魏宁抓在手上。
魏宁续道:“在正常人的指甲下方五分之一处出现一个白色的半月形,这就叫半月痕,是观察人体阴阳循环变化的窗口。每个人都会有,除了一种人,”说完魏宁用小刀将郭晓飞手上的黑色甲油一点一点的刮掉,“那就是练过害手的人,由于他们常年修炼这种邪术,所以,他们的手早就成了‘死手’根本不会出现阴阳循环。”
“所以,一个修炼害手的人,是不会有半月痕的。”
郭晓飞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他知道,魏宁是有备而来的,这几天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找到自己,看来是一直在找证据,现在他找上自己了,说明,他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了。
“因为害手这门邪术太过阴毒,所以会这门邪术的人都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所以,他们就会用各种方式掩盖手上没有半月痕的事实,比如,涂上指甲油。”
郭晓飞想挣扎,但是魏宁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夹住自己,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一样,插在自己心中,将自己的心神锁住。
魏家男儿,果然不凡
郭晓飞曾经在学习“害手”之前,他的师傅就曾经交代,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人、那些家族是不能够得罪的,辰州魏家便是牢牢占据着这一个席位。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一个自己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魏宁的眼中无所遁形。
郭晓飞快要崩溃了,他一动不动的任凭魏宁施为。
因为他知道,即使动,也是徒劳。
魏宁一点一点地将郭晓飞的黑色甲油刮去,露出郭晓飞的指甲,果然郭晓飞的手上没有半月痕!
郭晓飞顿时浑身瘫软,猛地坐在了地上。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首先知道,孙兵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所以不断的刺激他,并且制造谣传,说孙兵如何如何,目的就是孤立孙兵。”
“当你知道孙兵要去停尸房的时候,你就故意附和,并且扯上张凯,当时我就纳闷,为何你原本胆子最小,却那次响应得那般积极,因为你早就做好准备要害我们。所以,你给我们三人每人一根下了汗药的烟。”
“你们去了停尸房后,我仔细去查过,那里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你只是给他们下了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汗药,让他们自己产生幻觉,自己吓自己,对吗?”
郭晓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就是坐在地上,不答魏宁的话。
魏宁又道,经过这件事情后,孙兵和张凯显然已经吓到了精神有些恍惚,然后你又不停地给他们下汗,让他们的精神达到崩溃的地步,最后直到那天,你请了张凯吃饭——我相信,你在里面下了足够的汗药,让他完全精神崩溃,最后发生了那天那一幕,对不对。”
郭晓飞面色铁青,依然不答,但是眼中的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流。
魏宁此时也气的脸色发青,怒声喝道:“郭晓飞,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平时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会如此狠心,处心积虑地要将我们三人置于死地,你到底为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郭晓飞依然双目紧闭,魏宁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隔了好久,郭晓飞忽然开口道:“魏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真的。”
“我知道,修炼害手的人,没到一定时间,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但是,为什么是孙兵和张凯!?”“他们可是我们的朋友啊,难道你连朋友都不肯放过?难道他们就该死吗,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郭晓飞摇了摇头,不答话。
魏宁一方面悔恨自己大意,没有及早识破郭晓飞阴谋,在他的眼中,郭晓飞是一个内向,胆小,但是又有时候有些阴沉的人,魏宁不喜欢他,但是却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加害寝室的室友,
到底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也是魏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这样,魏宁和郭晓飞一直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魏宁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至于你的事情,我会为你守密的。去自首吧。”
魏宁知道,现在的郭小飞,需要时间来考虑自己未来的路了,如果郭晓飞不会主动自首,他将对警察说明一切,如果警察还不相信的话,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段来亲手解决这段恩怨了。
对于孙兵和张凯的死,魏宁都认为,使自己不在寝室,才会让郭晓飞有机可乘,如果自己一直在的话,或者说自己早点察觉到孙兵等人的不对劲的话(因为孙兵是中了害手,不是被鬼附身,所以以魏宁阴阳眼的能力,也没有看透),对他们。魏宁始终保持这一种愧疚的感情,所以,为他们报仇,也是算是魏宁自己为自己“赎罪”的方式吧。
“今天是你们的头七了,希望你们能够在天有灵,安息吧——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魏宁心里默默的念道,不在理会跪在地上的郭晓飞,转身离开。
当魏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郭晓飞撕心裂肺地吼声
“他们叫我矮子!”
名词解释:害手;衡阳土话;或叫";汗手";;或云";陷手";;无文字记载;据传闻;是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民间手段;这种手段类似功夫;但更近乎巫术。练习时候是要念咒语的。但其用法有多种;据说可以不接触人体而伤人。可至人死或病。一般是只知人不爽;但是医院却查不出什么原因。传闻中说;此道高手可以用一碗水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当然也有办法治好;说以说近乎巫。我本人虽说没见过;但从小就听外婆那边的人说这种事情。当年外婆有一棵枇杷树;后来枯死了;有人说是被人学了此术后试手给弄死了,因为据说练害手到一定程度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
郭晓飞第二天果然去公共安全专家局自首了。公共安全专家局的专家们正在为这件无头公案忙的不亦乐乎,对于郭晓飞的自首,他们自然是乐意接受了。郭晓飞随便编了个理由,居然也顺利地通过了三堂会审,稀里糊涂地定了案,因为有自首情节,郭晓飞被高院判了死缓,估计表现好的话,在窑子里蹲个十年二十年就出来,当然郭晓飞这辈子也算是毁了。这是后话,当下按下不表。
一个寝室,二人奇怪死亡,一人失踪(郭晓飞可能与公共安全专家们有某种协议,公共安全专家们对此案并没有透露太多。也对,有些事情,只要政绩报告书上写明了就行,群众还是不明真相的好。)魏宁在学校明显成了孤立和不祥的征兆,原本暗恋或者明恋他的女生都对他敬而远之,魏宁乐的清净,寝室里面只留下他一个人,更加方便他练炁。孙兵三人的悲剧,魏宁一直觉得心有不安,总觉得是自己那几天不在寝室才导致了悲剧,至于魏宁那几天干嘛去了,这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郭晓飞三人不听魏宁的劝告,强行强闯停尸房,寝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魏宁闲的无聊,便去找了那个老朋友——张野。
张野最近很郁闷。
作为老朋友,魏宁自然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张野是个猛男,倒过斗、斗过僵尸、挖过人祖坟,从来都没有咒过一下眉头,但是现在魏宁却发现,张野满脸的愁容。
魏宁这才发现,原来现在是饭口上了,张野的店子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客人。
人是铁饭是钢,猛男也需要吃饭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戏码,古来有之。
“草,我她妈就是不服,凭什么人家的生意那么好,我这里却跟鸟不拉屎一样,我靠。”张野一见到魏宁来了,立马就喋喋不休的开始骂了。
魏宁经常张野的小店吃饭,说实在的,张野长的三大五粗的,但是做饭的手艺却不是盖的,以前魏宁来的时候,在学校放学的**期间,还早不到位置,经常被张野临时拿来当服务员使用。这现在,不是有些奇怪吗?
张野给魏宁解开了谜底,原来,就在张野家的对面,新开张了一家饭馆,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张就宾客临门,将张野这里的生意全部抢去了。
“可能人家的物美价廉,所以人人都去吧。”魏宁不奇怪。
但是张野摇了摇头道:“一家饭馆,我们已经做到最便宜了,你们学生根本没有购买力,所以,如果在便宜的话,根本没有利润可图,在说了,我问过那家价格,大家都差不多,根本不比我们的便宜。真的起了怪了。”
魏宁道:“也许人家的手艺不错啊,你吃过他们店子里卖的东西吗?”
张野瘪了瘪嘴:“你不知道同行免入的道理吗?我怎么可能去他那里呢,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大厨早就去大酒店了,至于来这里开这么个小店子和我抢生意不?”
魏宁笑了笑道:“人各有志,我去看看,然后买几个外卖过来,你吃吃就知道了,到时候就心服口服了。”
张野其实早有此意,只是碍于面子,加上没有合适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魏宁来了,自然此事就交给魏宁了。
不一会,魏宁便将买了2个外卖回来,当然魏宁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回去的,被人看见了,总是不好的。
张野吃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大声道:“有鬼。”
魏宁忙问为什么,张野解释道:“做菜这玩意,都是一样的肉,一样的调料,除非像满汉全席那样,又是鱼翅又是鲍鱼的,才可能口感特别好,这样的一个盒饭,也就是十块钱一个,不可能添加特别贵重的作料,所以,无论是哪个大厨,味道做出来都不会好太多的。”
一般像这样的商业街,都有类似于b社会的组织罩着的,一般商家只能在他们手中进货,所以,所进的米、肉、菜都是一样的,甚至到味精、盐等调料也是被他们控制的,张野不例外,对面的那家商铺也不例外,但是这家饭馆做出来的菜,,却味道格外鲜美,口感的确比张野做出来的菜好太多了,
所以,张野一口咬定,这里面一定有鬼。
“他在里面一定是加了罂粟壳之类的违禁调料了。”
在湖南,一般人吃饭讲究味道重,口味是有多辣能吃多辣,所以,有些不法商贩就是为了恶意竞争,就加入一些罂粟壳或者化学药剂在里面,增加口味,加上监管不力,这些违禁的东西,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在饭店中流行,但是稍微有点良心的商家还是会遵守职业操守,拒绝这些有害的调料。
张野又吃了一块,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就算是加了罂粟壳,味道也不会如此的鲜美,肯定有鬼。”
魏宁也接道:“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屋子里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屋里应该出现的。”
张野点头道:“这就是了,这家店子肯定是有鬼的,不然怎么可能做出来的菜会比我好吃这么多,我可是这条街上的第一厨啊。”张野愤愤不平地道。
张野心瓷实,一心想弄清对方在搞什么鬼,所以一连几天都在门外坐着,看着对方的进货渠道,可是这店子和张野的进货渠道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过了不久,张野发现了一个很微小的地方。
这家人虽然也买肉,但是却和他们家卖出去的肉不成正比,也就是说,这家店子有很多来历不明的肉。
张野确定了这一消息,但是心里又犯嘀咕了,这家人的肉从什么地方运来的?难道用的是死猪肉或者是病猪肉之类便宜的肉。
张野为了弄清楚,叫来了魏宁,决定晚上去他们店子里看看,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在学校周围做生意的,一般从下午四五点钟开始,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生意了,但是店家此刻是不会休息的,因为他们得准备第二天的食材——这也是他们除了饭口时间外,最忙的一段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警惕,也是张野撬门溜锁的最佳时机。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由于这条街没有夜市的习惯,白天热闹的街市也渐渐冷淡了下来,街上稀稀拉拉的走着几个人,张野和魏宁不想被人发现,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来到这家店的背后。
开餐馆的,基本上家里都会养着几条狗,一是不费食物二来可以防止一些老鼠或者猫来偷,张野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对付这些看门狗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从口袋中扔了几个准备好了的沾满了老鼠药的馒头,呼啸一声,果然几条狗便出来抢食,张野悠然的抽了一根烟,一会儿便没有声响,张野掐掉烟头,对魏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跳过防盗门,直接就进了院子。
这家人也奇怪,明明是一个小吃店。却偏偏租了一家进深很深的房子,房子后面有一间小屋,常年不开门,张野早就探测过来,估计这家人的秘密救灾这间黑糊糊的小黑屋里面。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小黑屋处,由于心虚的缘故吧,所以两人都格外得小心,生怕被对方认出自己,魏宁还好点,张野就麻烦了,以后恐怕在这条街都抬不起头来,居然夸张的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魏宁不由得气结,又不是抢银行,至于吗,怎么不弄个**套头上啊。
小黑屋里面用厚厚的花玻璃隔着,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所以就算是以魏宁过人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一个大概,里面隐隐地穿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不像是在做食材,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老鼠的叫声,魏宁和张野更加的奇怪了,对这家店子的怀疑也更加加重了。
张野不愧是此道高手,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吸盘,吸附在玻璃上,然后拿出玻璃刀轻轻在玻璃上一花,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吸盘带出,割开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魏宁和张野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屋子里面正中放着一个磨盘,却不知道有什么用,磨盘后面似乎埋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上去像是一只狐狸。张野看的莫名其妙,但是魏宁却是不由失声道:“管狐之术!”
管狐?什么邪术?张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魏宁低声解释道:“管狐乃是故老相传和养鬼并称的一种邪术,我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炼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魏宁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门响,魏宁连忙收声,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胖子,张野小声道:“这个胖子就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家店子真的很邪啊。”
魏宁待看清楚这个人,心头不由得大震,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而且这个人,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魏宁虽然心地善良,但是这个人给自己的耻辱,他却永远永远记在心中。
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现在此人居然就在眼前,魏宁顿时感觉热血沸腾,想出去将此人痛打一顿。
这就是当年魏宁为林灵素“赶尸”时候,一直跟踪自己,并且在林灵素面前肆意侮辱自己的李氏兄弟中的矮胖的弟弟李厉。
他们带给魏宁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魏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龙虎山的弟子已经沦落到要通过开小饭馆来维持生计的地步吗?
只见李厉走到那只狐狸的身边,手中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棍,照着狐狸的头就狠狠地劈了下去,狐狸一声惨叫。十分凄厉。
你服不服?服不服?李厉一边毒打着这只狐狸,嘴里一边厉声喝道,狐狸的凄惨声音连张野都听不下去了,大骂道:“禽兽!”
李厉或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狐狸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依然不停打骂着狐狸,直到狐狸奄奄一息,这才放手,张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冲出去。
魏宁用眼神制止了他道:“这养狐一道,其做法是;把一只狐狸的身体埋在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再把那只狐狸好好毒打一顿和饿个几天;并在那狐狸附近放一大堆食物,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当他的欲念。
怨念到达顶点时,在用木棍将他打死,放血让它慢慢死去。。。”
“我草,真他们的不是人,”张野听不下去了,就要冲进去。
魏宁叹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不是照样救不了这只狐狸了吗,不如在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等等我自然有方法收拾他。”
李厉见那只狐狸已经奄奄一息了,自言自语道:“已经七天了,这只狐狸已经熬得应该差不多了,还是先准备准备明天的食材吧,不然明天那些学生来了,又忙不赢,请的那些人都是些饭桶,什么事情都得要老子亲自出马才搞得定。”
李厉手中拿出一根竹管,迎风一抖,居然从里面慢慢的爬出四五只狐狸,只是身子看上去有些虚无,不怎么真实。
魏宁道:“这应该就是他以前练成的管狐了,虐杀了这么多动物,这人迟早会有报应的,”魏宁从看到此人起便怒发冲冠,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他此时心里此时已经有了定计。
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魏宁不再是那个凡是冲动的小孩,他已经慢慢的成熟了,懂得了隐忍。
“因为狐狸在动物中的灵性最高,最容易成精,所以,修道之人十分喜欢炼他们的灵魂,但是由于管狐在制作时候手法过于残酷,加上动物灵天生要比人的灵魂来的凶残;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报复主人的…。。”说道这里,魏宁的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丝弧线,暗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李厉,你欠下的,现在该是你偿还报应的时候了。”
那几只狐狸从竹筒中爬出来之后,看着李历似乎十分害怕,蜷缩着身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李历手中的铁棍朝着一头狐狸奋力地打了下去,那只狐狸嘴里发出一丝凄厉的声音,另外几只狐狸抖得更厉害了。
李历拿出一把刀将手腕划开,鲜红的血滴在磨盘之上,几只狐狸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纷纷上前舔舐李历的鲜血,李历双手掐决,厉声喝道:“冥冥都司,听吾号令,以吾之血,魉魅招来,四方阴灵,速速聚集!急急如律令。”
只见小黑屋里面的灯似乎一阵明灭,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只老鼠,两只老鼠。三只老鼠,只见越来越多的老鼠仿佛收到什么号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从一个小洞中钻进小黑屋里面,而且这些老鼠纷纷后面一只老鼠咬着前面一只老鼠的尾巴,形成一条长线,爬上磨盘的中央。
李历手中的铁棍一挥,大声道:“还不动。”
几只狐狸又是一阵哆嗦,连忙用“手”推着磨盘,磨盘开始嘎吱嘎吱的转动起来,而那群老鼠,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的控制,一头扎进磨盘中央,被磨盘碾成肉泥,前面的老鼠进去,后面的老鼠也不害怕,前赴后继地钻进磨盘赴死。
鬼推磨。魏宁心中暗暗道。
张野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腾,他知道这家黑店的肉馅的来源了,感情是这些老鼠。
真***恶心。张野心中一阵无名火起,虽说无商不奸,但是像李历这样黑心的商贩,张野平生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怎么用这么恶心的老鼠肉来代替猪肉,若是让学生知道自己吃的是这些肮脏的、常年生活在地下带着无数不知名病毒的老鼠,还不得恶习得把胃酸吐出来。
张野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破门而入。
“老子看不下去了,你真恶心到家了”
李历现在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驱策狐狸中,没有想到会有人听自己的墙角,看见张野破门而入,知道自己事情已经败露,如果此事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啊。
心里此时已经暗暗起来杀机。
“明人不做暗事,是男人就把面罩拿下来再说。”
“老子撕了你再说。”张野大吼一声,手中拿出平时做菜的菜刀,由于不是去上山倒斗,所以张野身边没有带管制刀具,只是拿了一把菜刀防身。
但是虽然是菜刀,在张野手中也同样使得悍勇无比,刀光中带着张野嘴里的唾沫星子,一齐
向李历砍去。
张野虽然没有正是学过武术散打,但是常年在街头巷尾的恶斗早就摸索出一套快准狠的招数,三五个人还真进不了身,虽然李历是“科班出身”,但是一时被张野糊弄到了,第一时
间想到的不是迎敌,而是逃跑。
气势,这就是气势。
两人居然在屋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魏宁在外面看得好笑,龙虎一代名门,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窝囊弟子,真不知道张道陵泉下有知,是不是也得再气死一次。
李历围着磨盘转了几圈,似乎才陡然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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