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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她醒了之后,就再没见到龙御。只除了她逃跑的当场,被她逮到上,他的行踪,她完全不知道。哼!她才不希罕呢!(神呀,咱们允许这可怜的小鸟儿做做春秋大梦吧!)
她一人走在山路上,为了壮胆,一路哼着小曲儿。四周不是山就是树,压根不知道前路所向,起先是无所谓啦!可走着走着,山路越来越难走,她只有在草从矮树间穿行。衣服被划破了,头发挑乱了,小手儿也被刮破了皮皮儿。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咕哝着,心里升起一股怨气。哼,那些怠忽职首的人,她一定要告状上去,让她跑了这么远,居然还没有追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水若似乎没有意识到,她潜意识里并非是真想逃跑,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吸引某某人。
迷路了!
第六十九章 山野遇情人
水若气愤地打着草丛,太阳也渐渐回落,一阵冷风吹过,害她打了个寒颤。他们居然忍心把她这个大病初愈的人放在这深山野岭里,任风吹,太不付责任了。呃,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独自跑路的这一前题了。
咕咕——
糟糕,出门前忘了拿好吃的。这会儿……唉,好饿呀!她还没吃晚饭呢!
嗷——
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嘶嗥,水若的心开始怦怦跳。看着四周微微拂动的草丛,仿佛有不知名的动物在暗中窥探着她块肥肉。
“各位狼大哥,虎大嫂儿,我可是带毒之身,而且又生了场大病,没几两肉。你们看清楚呀看清楚哦,我可一点也不好吃哟!千万别吃我哟……”
水若一边小心翼翼地探路,一边左顾右盼,生恐平空蹦出个熊大哥来。
突然,她感觉到地面阵动,听见貌似非常快速的穿林走树的声音由远而近,向她奔来。草丛树木猛烈颤动,阵动不断加强。
不……不会是什么野猪被她闹醒了?
正当水若盯着眼前发抖的树林发悚时,一个庞大的黑影凭空跳出,直向她扑来。
“啊——”一声大叫,水若看见那庞然大物在月色中长长的嘴,亮亮的白牙,凶猛的眼。一时,被吓得动弹不得。
眼见着那东西张大了嘴,水若吓得狂叫,“啊——御,救我——”
碰!她就这么被扑倒在地,动弹不得了。偶滴神哪,今天你真要亡我了么?那么我做鬼也不要放过龙御,可恶呀!太不付责任了,人家跑路那么久了,都不出来找我,呜呜呜……可恶的龙御!
咦?等半天,也没有预期的疼痛传来。
水若睁眼正想看是怎么回事儿,一股粘腻的感觉从手被传来。待她拿开挡着小脸的手时,脸上传来了又痒又粘的感觉。借着月不一看,就见一大坨红舌头袭上了她的脸,这貌似“狼”的家伙正非常亲腻地用舌头舔着她,甩着大大的尾巴,兴奋地向她示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畜牲是哪家养滴,一来就亲薄她。
“不要啦!你别舔了……呵呵呵,好痒……好了好了,你的口水好粘咩。哈哈哈……好了啦!”这黑狼真奇怪,像狗儿一样咩!
黑狼?狗?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水若来不及捕捉,即听见一个声音。
“情人,过来。”旷野里,响起男人好听的低沉嗓音。
身上的重量倾刻消失,水若撑起身子,看见那匹刚刚还跟她撒娇的家伙这会儿又摇着尾巴乖乖回到那个高大的黑色身影身边了。此时一见,才发现这黑狼个头儿竟然有成年人那么大,它乖巧地跳蹭了蹭那人的脚。唔唔唔低叫了几声,好似在报告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任务。
只一刻,她的心就这么放下了。瞧着那双烁亮的黑眸,她只知道以下什么都不会害怕担心了。
“若儿,你又调皮了。”熟悉的俊脸出现在月光下,那高大的身影就像一座山似的立在她眼前,令她安心不已。他一脸无奈,眼里满含担忧,口气却满是宠溺,有一阵儿尽然让她失了神,仿佛又回到了我年前那一个为他爬树摔疼了屁股的月夜。
他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我只出庄子联络邑南,你就又跑一次。唉……看来我不应该如此放纵你。”
“那……那个狼,是情人?”乖乖,这小家伙长这么大,是吃了什么东西呀,膨化剂么?!这会儿,水若全部注意力都到了黑狼身上了。
“是的。”他为她整理头发衣服,给她披上了自己的披风,帮她擦去小脸上的污点儿。
“可是它怎么长这么大了?”记得她离开时,它也只达她的大腿呀。
“它是胡狼与狗的杂交,所以特别大。”俗称狼狗。
刹时,水若也忘了此次跑路的窘状。兴奋地招呼起情人,“情人,情人,你还记得我呀?”
情人在他们身边打转,兴奋地唔唔低叫。
“哈哈哈,乖宝贝,你还记得妈咪呀!不过,刚才可吓死我了……”拍拍胸口,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回神的当口,她瞧见了龙御淡淡的笑意,想起之前的郁闷,当下垮下脸,“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当然,龙御听话地依了水若。水若一落地,和情人滚到了一堆儿,把跑路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不知不觉就跟着龙御回庄了。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龙御已觉足够了。这些时日,他不敢再主动找她,但随着一次次的逃跑,她的性子竟然放了开,越来越开朗,就像以前那样儿。今天,他出庄就是去接被邑南带来的情人,希望她能就着玩狗,分散想跑路的心思。这样有利于她身体的恢复。当然,更有利于他。
第七十章 孩子
“邑南大哥,”愉悦的呼唤伴着灿烂的笑容,水若一头栽进了邑南敞开的怀抱。
若说她在古代最信任且挂念的人,就是待她始终如一,像亲哥哥一样疼爱她的邑南了。
“小若,”邑南的激动也不下于她。亲眼见到当初那个已经咽咽一息、消失在她怀中的人儿,如今笑魇如花、颦婷玉立地站在眼前。刹时,曾经无奈、无助、悔恨、心痛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激跃。
“瞧你,连我都快认不得。四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着一身红裳的水若,竟然有种“家中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挺复杂的呀!
“那当然。你们这儿四年,在我们那儿过了六年了。我已经是二十二岁的成熟女性了。”水若抛来一个大媚眼儿,邑南打了个激灵儿。
这小妮子的底性没变多少嘛!“饶了我吧,小若。我已经是有妻儿的在室男了(以前跟水若学的),再不放手,我亲爱的老婆今晚恐怕扫我出门跪洗衣板了。”最重要的是,背后那男人怨怼冷气会波及她疼爱的小妻子。
“你结婚了?”水若一脸不可置信,邑南不是最害怕结婚的吗?
“当然。我已经结婚四年了哦!来,让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妻子碧心。”邑南拥着妻子,一脸幸福地介绍,“心儿,这就是我跟你常提起的小妹君水若。”
碧心微笑福礼,“小若……嗯?”
“大嫂,你好!”水若拉着碧心的手,热情不已。
碧心还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女孩子,“你……你好。”
水若黑眸一闪,一把抱住了碧心,同时还吻了下她的脸颊,“大嫂,以后小若无聊的话,可以来找大嫂玩么?”某人脸上掉下了几根黑线儿。
“这当然可以啦!”瞧着那张柔美的小脸,任谁也拒绝不了吧!
“谢谢你,大嫂。小若好喜欢你呀!”说着她又偷得一香。某人脸上沉下一块黑云。
“呵呵,小若也很可爱呀!”碧心开始适应水若的热情了。
“大嫂,你这么漂亮温柔又大方,怎么拐到大哥的呀?”
“这个呀……其实……”碧心被这么露骨的问题给窘到。某人已经忍不住想起哨了。
“哦,大嫂,现在这里人多,改天咱们单独聊聊吧!”
“啊,这个……好……”
某人已经受不了,上前一把将老婆带进怀里。“小若,你闹你的,可别把我老婆带坏了。”这丫头简直有够可怕的,三两下就差点儿让碧心就范。不行,他得把老婆看紧点儿。
“小气鬼大哥,还说碧心会吃醋。现在看看,不知道是谁的醋劲儿大。”果然跟龙老怪是一家子的,吃醋的本领都是天生的强悍。
闻言,碧心扑哧笑出了声。邑南被糗红了脸。
碧心虽然被邑南告之水若不同寻常女孩子的事迹,她就满心好奇了。如今一见,水若的率真、可爱,令她羡慕,她打心底喜欢上了水若。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好好跟水若交流交流的。可怜的邑南,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已经开始变质了。
瞧着那小叔子,还是头一朝看到他用如此温柔宠溺的眼光看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像京中人人传言中的冷面王爷。听邑南说了当年的事情,她还是认为他们是有机会合好的,因为他们也是这样子走过来的。相信到时候误会解除之后,他们也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幸福佳偶。
碧心和邑南对望一眼,会心一笑。仿佛都感到对方的想法,心有灵犀!
水若心底满是羡慕,感叹大哥也为人夫了。什么时候,她的幸福才会降临呢?
水若始终当身边的龙御是个透明人,和情人打得火热。但理智一再提醒她,无论她再如何视若无睹,依龙御那强烈的存在感,她不受影响是瞎话。
自那第九次中路失败后,她也失了跑路的兴致。而他也好似知道她的心思似的,开始形影不离地跟着她,她也没有半分不悦,只当他不存在。
后来,水若发现龙御几大好处。他不是说过吗?除了离开,她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所以呀,嘿嘿嘿,她就拿他当小伺童来用,就像当年他对她一样。这角色互换,感觉真是棒透了。有她在,可以随时出庄玩,将一切出行事宜安排得妥妥当当。累了有人抱,饿了有美食吃,渴了有人递水,想买东西了再是自动提款,绝无二话。郁闷了,还可以练一两下拳头,爽呀~~~(龙御有自虐症了么?!)即可以变相报复他一下,又可以拿着他到处炫耀,赚尽了虚荣感,常常一天玩下来,满足得倒头就睡。
呵呵呵!瞧瞧,他现在就乖乖坐在一边给她剔葡萄籽儿。因为她懒得吐籽儿,从第一次要求以后,从此吃葡萄他就开始自动接手这项“非凡”的工作了。(作者惊叹:原来训夫是这样子滴,大家姐妹学着哈!)
“小若,你的身体还好吧?听御说,他救你的时候你染了风寒。”邑南关心道。
“早好了。谢谢大哥关心!”水若愉快地接过已经剥好的葡萄,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呼。
瞧两人这一来一往,配合得极为融洽,邑南碧心都暗笑在心底。“那就好,我还担心当年的毒对你的身体有副作用呢!”
“有副作用呀也早被治好了。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医术可不是现在可比的,要不依我当初离开的样子,除非神仙降世,否则这朝代不可能有人能救得了我。”说到此,胃口全无,小手一推,把那碗葡萄推得远远的。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黑眸黯了黯,眼度闪过一丝沉痛,仍然温柔无比地看着她。
“的确。那……”邑南索思着想问什么,却被龙御的眼光给制止。
水若敏锐地感觉到那两人的“私情”——私下传送情报,即负气说道,“大哥想问孩子的事情吧!”她托着下巴故做轻松,“十六岁的女孩子本来就是一半小孩儿,很多方面都不完全。那回去那时,即风寒又中毒再加上被人抛弃精神受创,小命能保住已经不错,孩子流掉也是意料中的事。”
一时,所有的人都不知如何开口,仿佛都在为那个逝去的孩子默哀。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以握拳来压抑自己沸腾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是为失去的孩子心痛还是为她当时的痛苦心疼,无法想象依她那柔弱的身子,如何渡过那段时光,是否她曾……不不不,她现在不是好好在自己面前吗?!
邑南看着脸色发青的龙御,想说什么缓和气氛,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水若继续道,“喂,你们别这么感伤嘛!人都死了六年了,不用这样子啦!而且,未婚先孕这种事在你们的年代会被唾泣死的,在我们那儿也不是光采的事情。况且人家才十六岁咩,小孩带小孩,好奇怪的说。要不是小命都快不保,还不知道我老妈老爸他们会如何修理我!”
“小若,你家人……没有为难你吧?”邑南关切地问道。
水若瞧他紧张地,笑道,“我都快要翘小辫子了,他们忍心么?!他们以为我遇到超级可怕的事情,怕我想不开自杀,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像盯犯人似的,不是吃药就是虽十全大补汤,把我喂得像猪似的。”
邑南松了口气,可是两大男人似乎没能为水若的句玩笑话笑得出来。
第七十一章 人家还没被求婚咩?!
“呵呵呵,小若可不是小猪,是大美人呢!”碧心适时拣着话头,转了过来。“小若,你的头发怎么卷卷的,看起来好特别哦!”气氛一下子被缓不少。
“是吗?可是我觉得大嫂更有孕味儿呀!呵呵呵。”水若瞄一眼邑南,后者窘着给老婆倒茶掩饰。她拢了拢头发,“其实,我早就想剪头发,要不是它,也不会在学校招来一群蜜蜂苍蝇。偏偏我那些死党以绝交为砝码不准我剪,后来觉得直发留久了无趣,就去搞了个卷发。”
“哇!你们那个朝代真好玩。那么,你们那儿也有番邦的人吗?就是绿眼黄头发的那种,曾经王府来过一个传教的,说的咱们国家的话,可他们国家的话我们都听不懂咩!”
“老外呀!我们学校就有,不过我不喜欢。咱们中国的美人儿在他们那儿大受欢迎,见了就粘得不得了。”一想起朋友们帮她躲洋学生的追求,水若不自觉地笑起来。
龙御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感觉她似乎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那个世界,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这个帝为后所创造的世界,不会令她们失望。只要她们喜欢,他们必然甘心委之。
“你还和他们一起生活?”碧心好奇极了,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世界。
“不是生活。是一起读书,像你们这里私塾一样。在我们那里,人人平等,不管男女老幼,都有机会读书工作的。”
“哇,那样的世界……人们一定很幸福吧!”人人平等,没有尊卑。碧心已经有些向往了。却不知老公这会儿已经满脸乌云。
“心儿,难不成你想丢下我,去那个什么未知的未来世界吗?”邑南口气哀怨。
“啊?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未来有什么好的,没我在,你会寂寞的,心儿。”邑南一把抱着老婆,又哀怨又撒娇地蹭着老婆的嫩脸。
“呵呵呵,相公,你想到哪里去了。再好的地方,也及不上和你在一起呀!”碧心抚抚邑南的脸,安慰着,就像母亲安慰儿子一般。
邑南跟女人相处的法子比起龙御可高明多了,瞧这一幕就知道了。女人都心软,他抓住这一点,只要撒撒娇,即能拉回老婆心,又能在非常平和的气氛下解决掉自己的心头不快。
水若羡慕的正是这种温柔相知的相处方式。刚刚吐了那么多苦水,心头总算平静一些了。有“亲人”的感觉就是好呀,有靠山捏!不怕这龙老怪时不时抽疯发狂滴。比起跟父母倾述的感觉又不同,邑南是最清楚当年一切的人,此时她感觉更加释怀,心头又放下了一些。
是说给他听的,还是安慰自己。她已经不想去细想了。也许,两者都有,她想让他知道她那六年是怎么过的。
“若儿,”一直不开口的人,再也沉默不下去。龙御一把将水若抱住,“对不起,若儿……你,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沙哑,有些颤抖,埋在他胸口的水若,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被他起伏的胸震得心湖动荡。
“你……”
“小若,我等不及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你们什么时候回长安呀?”碧心一下子插了进来,却不知这一句,又掀起一阵波涛。
“婚礼?!”水若完全不明就理。
碧心没察觉异状,自顾自高兴地说了起来,“是呀!府里已经开始为你做准备了。你被老王爷认做义女,即是邑南的妹妹了。而且皇上又加封你做幻水公主,虽然这是六年前的事了,龙御一定告诉你了吧!我已经是擎云王妃了,但是礼数上还是欠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毕竟你可是咱们王爷的千金呢!相公,你说对吧?”
“嗯……对对对。”一直暗示老婆的邑南无耐叹气。心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兴奋就神经大条。
“呵呵呵!到时候皇帝陛下还要主婚呢,场面一定不比皇帝大婚差。唉呀,我真等不及看你穿婚服的样子了。小若一定是最美的新嫁娘!”说完,一脸陶醉状。
“等一下,碧心,你……”
“对不起。我们还有急事,你们小俩口好好聊吧!”邑南不管老婆抗议,抱着老婆迅速撤离了即将刮暴风雨的亭子。
乖乖,他的这个小老婆真不是一般的三八。要知道这婚礼一直在暗中进行,水若完全不知道。依水若的性子,恐怕要反抗到底。不兴师问罪才怪!本来他们合计着说服计划跟婚事一起进行,可被水若一知道了,两头准落空。
得了得了,这烂摊子丢给龙御解决。反正现在有了水若,他啥也不会计较了。嘿嘿嘿,水若离开后,龙御最大的改变就是,他再也不会随便拿他出气,多时都是自己干忍着。
正文第七十四章伤痕
水若一个人在园子里生气,外带辣手催花,一个劲儿地嘀咕着三字经,连带做了一大堆鬼脸。疏不知这一切全落在暗处保护她的几个人眼中,而且被一字不漏传给外出的龙御知道。
哼!什么成亲,什么王妃,什么公主,她才不希罕。那该死的恶龙就知道控制她的一切,还说什么都答应,骗人!
一个顺手,又扯下一截嫩枝,凡她所经之处,全是被践踏过的残枝败柳。这一幕瞧得那群黑卫摇头叹息,庆幸着自己不是那可怜的花草树木。
讨厌死了!
水若一腔郁闷无处泄,头疼,索性坐了下来,唯一一个丫环也被她打发走了。想静一静,脑袋怎么也停不下来。转呀转呀,总转到那天他们的对峙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若的矛头指向始作怂恿者龙御。
“若儿,别激动。你的身子不适合动气。”龙御轻抚着她的背,希望她放松。公孙念说过,水若的身体表面上看来没什么问题,但内虚,必须长时间调养。否则还会发生他们头次见面一气昏死三五两天。
“你……”她生气的根源就是他。还一副黄鼠狼的模样。
龙御又递上温茶一盅,水若接过呷了一口。见她没上火,才继续道,“娶你为妃,我在敦煌就已经决定。我也请叔父收你做义女,由皇兄赐你正统皇族封号——幻水公主,并写入皇氏、龙氏族谱,诏告天下,你君水若是我龙御唯一的妻。如今,你终于回到我身边,这场婚礼自是少不得。”
看他说得深情款款又理所当然的,水若心头乱糟糟。“那已经是当年的事情了。过了那么久,你凭什么要求我一定要嫁给你?我早说了,我不爱你,我更不会嫁给你。”说着,她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以示决心。
奈何他根本不给她这机会,轻易将她锁在怀里。“不,一切早定下了。你是我的人,我的妃,我的妻子。不管你爱不爱我,但是我爱你,我决不会放弃你。这一切,从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动气了。
“凭什么?就凭这个。”她的话也令他有些激动,低头封住了她的小嘴,不想再听到任何伤人的话。他又怕弄伤了她,满心的无奈。
虽然他的口气狠了些,不过这个吻是非常温柔的,他耐心地诱哄着她放松身体,放开心胸。轻轻用舌头划着她丰润的唇线,希望敲开她的心门。
“不……你放……”她吱唔着,被他偷了空溜进了口中,火辣辣的唇舌直捣垂心,又舌交缠甜蜜缱绻,心中深埋的情欲被挑起。
不不不,她不要败在他的卑鄙手段下。她不要,不要再承受那样的绝望,她怎么可能忘了,他那句轻易就对她说出口,令她万忘俱灰的话。
“放开我——”银牙一咬,一股腥咸流串进两人的口中。
“若儿……”他狠狠一怔,停下一切运作。布满情欲的眼中,覆上深深的愧疚,他又伤害到她了,“若儿,对不起,你……别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蛮不讲理?为什么你不就是不愿放过我?为什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忘了吗……你忘了吗?”泪一串串划下脸庞。他不明白她心里的痛呵,她更不愿意去掀开那曾经的伤,这竖在两人面前的墙,怎么也打不破,反革着两人的心,鲜血淋淋的。
“我没忘,”他拭着她的泪,眼神幽远,“我怎么可能忘了那一切错误。我知道,都是我的不信任害了你。失去你,我恨自己,整整六年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已经记不清楚。”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叙说着心底的情感,没了往日的冷肃内敛,所有的情绪全写在了俊脸上。“我只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包括,你离开时的一切,每夜每夜……我忘不了……我知道,你的心。”
“你知道,可你更应该明白,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人了。我好累,好累……”
“若儿,你忘了那一切吧!我们重新开始。若你离开我,不管上天入地,我也会寻到你的。就算老天也不能阻止我要跟你在一起的决心。”一如当初,他为追索她的灵魂,坠入这凡尘下界。
水若止不住泪水,心底的委屈全涌了上来。本以为四年前就流尽的眼泪,再见到他后,又开始泛滥不息。唉……她的心血呀~
“你骗我。你以为我还会傻傻地相信吗?当年你说过的话,结果如何?你在草原上说的话,你在万佛面前许下的承诺……结果呢?我要被你下令处斩啊!我再也不信,再也不信了——”她愤愤地吼出,藏了六年的不甘、心痛、恨意,一发不可收拾。
(给MM上一课:女人此时发泄郁闷情绪是非常正常常见的,如果男人此时还能包容并加以安慰的话,就非常不错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若儿,我们重新开始,让我好好爱你。无论你讨厌我,不理我,恨我也罢,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世界尽头——”
“不,你不可以那样。我已经……不行……不可能的,你不能娶我,不行……你让我走……”水若一阵慌乱,使劲推他,神情非常不安。
“若儿,”他捉住她的双肩,气愤她仍不听他的话,“你难道还不明白。就算背叛天下人,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捂着耳朵,拒绝听他的强势的决心。她承受不起。
他拉下她的手,“若儿,你听我说。”
她仰起脸,面色凄绝,让他晃然想起当年她离开前的那一刻,她的眼神也是如此绝望无助。“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懂……难道你非要再逼我自杀一次,你才满意吗?!”她吼出的话,令他疆立当场。
泪水滚落,滴落襟畔,渗入他心。这冰凉的感觉,如那“自杀”二字,凉透了身,崩碎了心。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掀开她的衣袖,双目霍然睁大。一条褐色丑陋的疤痕清晰地亘在她纤细雪白的手腕上,明隔主已久,颜色已经淡化,但还是相当明显。
“不要——”她想收回手,却让他紧紧握住。
“这是……”他赤红了眼,抬起她的手,声音哽咽。
她真的自杀过?!
“若……她在脖子上,或许我现在不会这么痛苦。”
她的声音显得飘忽悠远,脸色渐渐平静下来,泪已干。她放不开曾经的痛伤所留在心度深处的阴影,他放不下他寻她爱她的决心,两人持续的僵持似乎成了每次对话的必然结果。这层藩篱应该如何打破?他们的未来,不应该总是泪水与怨愤呵!
“若儿……”飘过一丝深沉而无奈地低叹息,他亲手捣碎了她的心,将自己浸身悔恨的囚牢。邑南曾要他好好保护她,他失言。这伤,补好了,也永远是个疤。他要如何才能抹去她的心痛,如何才能呵?
手腕突然一股温热,轻柔如絮。他紧握着她的手,低头吻上那一道深深的伤疤,一寸一寸。这曾经抚过他沧凉心胸的小手,夺去他所有的坚持,轻轻一拧,就能令他痛入骨髓。能再握在手中,今生已无憾呵。
这吻,一个个落下,仿佛重重落在心坎儿上,一度沉静的那片心湖滟涟层起。突然,一丝温凉,滴在腕间,一滴,一滴,又一滴。
水若明眸微瞠,一丝轻疼纵过眼底。
这个娇傲的男人,何以如此?这叫她情何以堪呵!
她缓缓闭上眼,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吻着那道伤。
他们真的可能重新开始吗?
第七十二章 六年前的血雨腥风
泪,又湿了一脸。她要什么时候才抛得开这纠收的痛?
逃又逃不掉,逃了吧,满脑子居然想的还是他。果然,爱情像病毒,谁中了谁都得脱层皮儿。
突然,一张雪白的丝绢出现在眼前,接着响起她熟悉关怀的声音,“小若,你若再这样子望着湖水发呆。我怕今晚我那小表弟会把池子填了,以防你‘不小心’跌下去。”
她转身看到邑南调侃的笑脸,心头一松,“大哥。”忍不住就扑进他怀里。
“好好好。有我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邑南拍着水若的背任她掀泄。在这里,她的亲人一个也没有,只有他这主动求来的大哥可倾叙了。这次他的任务可重大哩!
良久,在邑南的安抚下,水若终于破涕而笑。
“你们女孩子呀就是好。有什么委屈不满,希哩哗啦掉眼泪发泄一通,我们男人呀最怕的就是这眼泪攻势。这一来吧,我们就不攻自破了。”
“那大哥是被碧心大嫂的眼泪打败的吗?”
邑南苦笑,“是呀!我和她是奉父母之命成亲。刚开始我非常不满,处处排斥她,但日久生情,而她也确实是个好女孩。让我不爱她都不行了。每回她一哭,我只有认命的份儿。可我发现,惹心爱之人哭的人,往往都是自己。”
水若无语。
“你们可以痛哭流泪,但自古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呀!小若,你明白么?”
水若别过头,不想将话题绕到自己身上。
“小若,唉~我并不是想为他脱罪,只是同为男人,我最清楚其中心酸。你们的事情我从头看到现在,旁观者最清楚。你们这样子,其实是在互相折磨。”
“大哥,我想离开这里,我怕……我怕他……”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邑南叹口气,“若儿,我不想逼你。离开的事情大哥会帮你安排,不过,你先听我说完一些事情,你再做决定,好吗?”
看着邑南认真温和的脸,水若点了点头。
邑南终于安下心。相信等他说完,水若应该不会再这么倔了。至于他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就看龙御的造化了。
(以下是倒叙哈,追忆一下咱们小若儿离开后,男猪脚悲惨的后悔样儿。嘿嘿嘿……解解气儿!)六年前唐朝黄渠镇外
唐军在黄水险遭突厥军埋伏,幸而邑南的几个亲信将领在军中早做了准备,才使伤亡减至最低。由于突厥军中诸多金、辽两国假扮的士兵,组织仓促,准备不足,指控不周,配合度不够,在精良的唐军面前大大逊色。加之唐军仍有得力将领带军,险险以少胜多,勉强渡过一劫。
真正的突厥主力军,在辽金与唐主力作战时,突袭了敦煌城。邑南率雷驰等驻军将领,死守城,当地城民也予以支援,终于撑到援军到来战事历经七天七夜,死伤无数,场面壮观又惨烈。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血流成河。兵器鸣耳,硝烟四漫,哀嗥不绝于耳,嘶杀声源源不断。
“饶……饶命呀!求求您……将军,小的家中还有小儿老母,求您……”三个满脸血污的突厥兵,其中一个还是辽兵,跪在一堆尸首上,不住地瞌头讨饶。
他们面前,一匹黑亮的高头大马,微跺着铁蹄,喷出浓重地气息。马上的将军正是大军的统帅龙御。青鳞头盔下,黑发飞散,薄唇紧抿,一脸肃杀,黑眸隐隐燃着血腥的红火,犹如地狱而来的索命夜叉。那俊美的脸,扬起一丝冷笑,邪乎的美令三个小兵不寒而栗。他褐青的战甲上斑斑血迹,全是他的剑下亡魂留下的。
在他身后,另有三匹马,分别坐着三个黑衣劲装的男子。每一个都非等闲之辈,都是龙御自小的黑卫魅影、允不、黑月。
“少主……”魁影是夜影之首,看三人的狼狈,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这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咚咚咚三声,地上又多了三颗血淋淋的球儿。刹时,黑卫三人都不敢再出声。
少主似乎有些异于寻常。出手即狠又利,丝毫不给人留余地。
噬血的冷音轻轻扬起,“她死了。饶了你们又有何用。你们全得给我下地狱埋葬,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纵天一声马嘶,黑铩一扬前蹄,奔向另一群逃军。身后三人无奈对望一眼,立即跟了上去。看来,少主真的为那个小女孩失控了。
黑铩所到之处,皆是断肢残首,尸横一路。白芒挥闪,血痕四溅。龙御不要命似的猛攻,吓得黑卫一个个紧随其后,格去一切暗箭暗刀。
随伺少主近三十年,也没见主子杀人杀得如此麻木不仁,令人见之胆寒。少主几乎完全变成了一个杀人魔,一切的导火线线,都是那个说是奸细的女孩子。女人?!除了黑月了解水若,另两人都非常惊异,若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少主居然会对一个小女人动情到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那女人神秘地出消失在少主面前,少主当时的失常,现在似乎要杀光所有敌人以泄愤。
“啊——救……”一声嘶叫,怦地一声,地上又多出一具无头尸首。腥红的印染染红了赤红的黑眸,闪跳跃着一丝妖异之光,随处一扫,吓得几个小兵抱头逃窜,大叫妖魔。
有一个小兵向龙御丢去一把缨枪,不料却打掉了他的头铠。刹时,黑发飞扬而出,俊美的脸庞上,划下一丝血痕,那妖异的美吓得周人都倒抽了口气,张肆而出的杀气似乎一下子被释放出来,四周气压骤降,所有人都定格不动了。
那小兵没跑三步,身体立即爆裂,四分五裂,周围将士都不小心被溅得一身血肉、皮毛、内脏……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好恐怖!这男人真的是从地狱来的夜叉呀!
在场的人没一个敢上前劝阻龙御的,有去无回呵!随后赶来的刘锦国等将士见之,也唏嘘不已。悄悄转移阵地,准备不动声色地逃离战场,避开龙御。
“光,信送出去了吗?”黑月看了眼前方的主人,担心不已。
“应该快到了。”允光答道,瞧着龙御,一脸疑问。
“希望小王爷能让主子冷静下来。”魅影轻叹。就怕这人一杀完,主子还回不了头,到时候危险的就是主子自己了。
第七十三章 离泣
“报告各位将军,所有俘虏全押解回城。还有一部分家眷妇孺,是否也一同押走?”
大战告一段落,诸将聚在一山坡上听余后报告。
“全部杀掉。”龙御开口,吓得在场将领倒抽口冷气。
“龙将军,这……这恐怕……”
“太不厚道了,将军三思呀!”其他人纷纷劝阻。
黑卫三人纷纷摇头,根本不可能。此刻的少主任谁的话也不会听,恐怕连皇帝在场也劝不了半分。这些人还不了解少主的脾气。
“你们没读过斩划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是他们先不仁,我又何必讲义气。哼!不杀了这些妇孺,二十年后,难不成又让你们的子孙来这里跟他们死战一场?!”一席话,尖锐得令所有人失了声。
“太残忍了。龙将军您不该因公徇私,报私仇。”突然,平空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声音,允光眼光一闪,望向那个勇气可佳的人——小副官哈尔德。
一道寒光夹着雷霆万均之势射向哈尔德,顿时令他身子一抖,大汗淋漓。可话即已经出,已无回旋余地。
“?
(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http://www.xshubao22.com/3/3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