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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者,竟和玄衣子是如此相象。如果玄衣子真是宫明的祖先,那么宫明与自己的交往会不会也只是玄衣子的一场阴谋?
不,不会的……唐泽激烈地否定着自己的念头,忖道:宫明不会这么做的,即便玄衣子真是宫明的祖先,宫明也绝不会的……况且……
唐泽心间陡然一动:况且这位洛陵公主的话也未必可信,她不是说佛瞳只忠于它最初的主人吗?那她为何又说当今世上,只有我才能使用佛瞳,和佛瞳完美结合?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思绪至此,唐泽方才长嘘一口气,微笑道:公主,既然佛瞳只忠于它最初的主人,那你为何要选中我来使用佛瞳?你应该去找唐轩的转世才对。
不料公主竟和一旁的白衣少年一起笑了起来,良久,她才长声道:唐公子,你以为,唐轩的转世会是谁呢?
说完她目光幽然,笑容之中更是含义隽永了。
唐泽陡的一凛,脑间闪过眩晕,他呆立着,口中喃喃自问道:难道……
却见洛陵公主绿袖轻挥,抬手一阵掐算,朗声道:此刻正值洛陵赋残夜时分,正是送唐公子前去洛陵月院的好时辰……萧挺听令!
白衣少年闻声移身走至大厅正中,朝宝座抱拳施礼道:萧挺在,遵听公主吩咐!
公主正色道:洛陵月院院主萧玉因战事而紧守谷口,无法主持月院,现命护卫萧挺暂接月院院主之职,即刻送唐公子前往月院,好生招待,不可有半点怠慢!
少年微微一笑,颔道:萧挺领命,谢公主!
公主点了下头,又冲唐泽笑道:唐公子,我提出的条件,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我保证事成之后,我履行我给你的所有承诺,今天,就暂时谈到这里了,还请公子先去月院休息吧。
话音落定,洛陵公主扬手一挥,厅内瞬间黑暗。
第140章 突变(1)
黑暗袭来的一瞬,唐泽陡觉身躯飘离,便在满目浓黑之中御风而行了。
这本是件值得恐惧的事情,而唐泽也只是微微一惊。洛陵赋的种种奇异他已经见多不怪了。小紫带他来洛陵赋的时候,行径也是这般的怪异。
黑风凌厉,虽不能开目视物,唐泽却也明白这是在行去月院的路上。
猜测果然不错,待风停黑散,身躯已然稳落地面。映入眼帘的,是冷飕飕一天苍茫月色。
洛陵月院。
依旧是竹林青葱,依旧是清漆木门。红墙砾瓦之内,也该还是那派恬淡静美的古式风光吧……唐泽重临此地,竟陡生了几丝淡淡的哀愁。他对着这丝哀愁疑惑了片刻,才忽然明白,原来这些心绪,竟全是源于他先前在这里遇见的那个游魂,宫月。
是的,宫月,这个与宫明容貌极为相似的千年游魂,此刻让他忽然哀愁而激动起来。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宫明也一定就在此地。
一丝清冷的声音飘起:唐公子,月院到了,随我来。
少年说着衣衫轻摆,清傲的身形往木门处簌簌的走了过去。唐泽在身后跟随。
二人来至门前止步,少年朗声喊了句:院主归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依旧是那个弓身驼背的老奴。老奴施礼道:月院门奴,恭迎新院主,新院主安好。
少年只“嗯”一声,带着唐泽走入院中。另有几位仆人迎来,少年令他们为唐泽安排了住处,之后便与唐泽一起去了客厅用膳。
饭食仍是素多荤少,只是比上次多了样东西,酒。
少年喜欢饮酒。
这位洛陵公主驾前的一等护卫,平生只热爱三样东西,法术,杀戮,与酒。洛陵赋中几乎无人不知。而且此人生性冷而残酷,他曾为一次酒上得慢了而杀过两名自家的男仆。所以月院中一接到公主关于萧挺前来月院上任的传音,月院上下便陷入一片惶恐,即刻依照萧挺的喜好细心安排了一切。
客厅还一样是清幽淡雅的布局。唐泽目望大厅,又想起那日在厅内闪现的游魂宫月,不觉又将其与自家地下室中的女尸暗自比较着。不错,二者的确都在左眼角上,生有一颗黑黑的泪痣……
唐泽正自想着,对面迎来两个娇然的女子,冲二人施礼道:贱奴恭迎院主和唐公子,请院主和公子上坐。
唐泽定睛观看,现迎接的二人正是小幽和小兰。唐泽不禁一愣,她们不是小紫的随从吗?怎么会在这里于人为奴?
少年点了下头,转向唐泽道:唐公子,请。
唐泽只好收起思绪,和少年客气着,纷纷落座,心中依旧疑惑。他朝她们看了看,却换来她们恭敬的笑容。
烛光闪动。
小幽和小兰分别来至唐泽二人的身旁,端起酒壶,各自为二人斟了酒,随后侧立一旁。
少年端起酒杯,冲唐泽微微一笑:唐公子,请酒。
唐泽本来酒量不错,平日也颇好饮酒,加之此时的清酒又显然是酒中之极品,那非同一般的酒香已经让他体内的酒虫开始蠕动了。
然而他还是拒绝了,所有的经历,早已使他变得心思细敏。他想他必须得保持清醒,尤其在这个万事诡异的地方。
所以他抱歉地笑笑,道:对不起,萧院主,小可不会饮酒,还请院主见凉。
少年见状,也没再相邀,独自饮了起来。杯酒入肚,少年神色逐渐缓和。想必是那酒合了他的心意,嘴角现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也或许是他平日冷笑惯了,那丝满意的微笑里,竟也含着十足的清冷。
少年放下酒杯,小兰又替他满满地斟上。少年又道:用菜。
唐泽这才动手夹菜。
酒过十杯,少年面色微红,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粉然而俏丽。这的确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
他又冲唐泽道:唐公子,公主的条件,你考虑的如何?
唐泽怔一下,放下筷子,笑道:还未有结果,公主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
少年也笑:对,只不过,眼下形势紧急,若是公子答应了,请告知在下,我也好早些禀报公主,尽快在这月院中为公子设立法坛。
法坛?唐泽眉头一皱。
是的,如今,佛瞳还在玄衣子手里,我们只有在月院设下法坛,由公子亲自临坛,才能召唤回佛瞳,而设立法坛,也是需要时间的。
哦……为何一定要将法坛设在月院?
月院是唯一有月光的地方,欲唤回佛瞳,必须有月光。
唐泽依旧拧眉,沉思片刻道:容我再考虑考虑。
那好吧,我们等你的回音。少年的媚眼中略过一丝冷意。
此后便再也无话,一顿闷闷的用餐很快结束了。
少年起身道:唐公子,在下有事,不能再陪公子了,请您回房休息吧。
唐泽笑着起身,告辞,在小幽的陪同下离开了客厅。同时心下觉得可笑,这里的人竟是如此待客,总喜欢让客人回屋休息,好像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果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厅外月光清洒。小幽一路无言,带着唐泽穿过几道走廊,走去的还是上次唐泽居住的房间。
打开门,小幽点上烛火,道了声“公子请安”,便要转身离去。
唐泽却忽然叫住了她。
第143章 情诱(1)
洛陵公主的陡然出现,让唐泽甚感意外,甚至有些惊慌失措。
他站起身,对着她的问话默然无语。
公主缓缓的靠近了,与唐泽近在咫尺。她笑容依旧,又道:怎么,方才的情形让你吃惊了吗?
唐泽心间一震,脸上的惊诧一览无余,面色唰地红了:难道她现了我?
公主见状,目光幽怜道:看来,你是真的看见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了,本来我还怕伤害到你,哎……
唐泽由惊转疑:伤害我?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公主看了看他的神色,道:也罢,唐公子,我就直言相告吧,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女子,并非我洛陵公主,她其实是……
公主,那女子究竟是谁,与我并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兴趣知道……公主还有其它的事情吗?唐泽终于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忽然悟到她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下不觉甚是厌恶,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然而公主却全不理会,依旧说道:她其实就是你一直苦苦寻觅的恋人……宫明。
公主淡淡说着,笑得有些嘲弄。
嗡!即刻一阵激烈在唐泽脑间旋过,他肩头突的一颤,险些立足不稳。
然而片刻之后,唐泽竟朗然大笑起来,冲洛陵公主冷冷扫一眼道:哼!你身为堂堂一代公主,奈何耍这种卑鄙手段?你与谁媾和,那都是你的事情,若是你信不过我唐某,害怕被我撞见你的丑事说了出去,那你只管冲我来好了,为何还要口出不逊,伤及别人?
不错,唐泽怒了,说话时的眼睛突突冒火。他想他可以容忍许多东西,却无论如何都容忍不了别人对宫明哪怕的半点侮辱。他其实并非一个偏执的人,之前也未曾这样去护过一个人,然而宫明却是个例外。不知为何,他总会因为宫明而变得敏锐而暴戾,如果有人企图伤害她的话。或许,这就是他的真爱吧。
面对唐泽的粗暴,公主竟是平和地笑了,宛若一汪静水:嗯,果真是个痴情的汉子……唐公子,你敢随我再去看一次吗?
未等唐泽答话,洛陵公主已然衣袖轻挥,唐泽便随她一起飘去了后院。
飘然落定,那窗内竟还是呻吟连绵,让唐泽好生诧异。
公主指一下窗口,道:喏,你再去看看。
唐泽怔然片刻,还是俯过身去。
仍旧是那个纸洞,唐泽却窥见了另一番模样。
灯光晃动的室内,萧挺依然是萧挺,而那张原本洛陵公主的脸,却忽地变了,变得令唐泽几欲崩溃。
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头乌黑亮泽的长,那张绝美的脸蛋,还有那双幽寒深澈的眼睛……
唐泽心火陡升,随后昏黑一片。
黑暗持续了多久,唐泽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重新张眼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古式木床上,以及床边静坐的洛陵公主。
公主向他幽怜地笑,柔声似水:公子,你醒了。
无声静默,唐泽的眼中是一片麻木的茫然。他机械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公主抬手放去他的脸旁,温柔抚摸着,轻然叹息,吟道:真是“无情总被痴情笑,痴情却为无情痴。翻转情花落几许,情殇缘非心爱少。”公子啊,既然此情已去,又何必再去心伤……
然而依旧木然,只是眼瞳之中波光渐闪,泪水顺着唐泽的眼角涌了下来。
第144章 情诱(2)
公主又是一声叹息,抚摸唐泽的手指更加温柔了。
而另一手掌却轻然平托,瞬间掌中便多了一条洁白的手巾。
公主用手巾给他拭着泪水,一股馨香便飘入了唐泽的鼻息。唐泽微微一动,悲情却是加深了许多。晃晃的,他就又想起了那块绣有日月图案的手巾,也是这般的洁白而馨香。
往事一片又一片,唐泽越的啜泣了,对公主的温柔抚摸却是无知无觉。
忽然他喃喃地道:公主,他……他们是,何时开始的……
擦拭泪水的手顿了下来,公主端视着他,像是端详着一样心爱之物。
随后她伤然而无奈地道:事情终是瞒不住的,公子,我就告诉你吧,哪怕为此更加伤心……其实,在你和宫明相识之前,她便已是萧挺的人了……宫明本是我洛陵赋中的一个幽魂,生前因为相貌奇丑而含恨自杀的,那时候,地府因为她没能赎完她前世的罪孽而拒绝收留她,她也便沦为了一个孤魂野鬼,终日游离在三界边缘,遭受着日月年复一年的摧残。我怜见了她的遭遇,便收她入我洛陵赋中悉心教化,结果她还算灵性未泯,很快就成了我最得意的几位门徒之一。我很欣慰,也便给了一样她生前最想得到的东西……美貌。我照着宫月的模样,为她重塑了外形,并为她取了一个新名字,宫明……
什么?这……唐泽显然是太惊讶了,陡地坐立。
他目光闪动地盯着公主,颤然道:不,不会的,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
公主微笑,淡淡道:我没有骗你,宫明确实是我一手造出来的,后来,还把她许配给了我的另一个爱徒,萧挺。
唐泽陡的一震,目色瞬间吃惊而黯淡。好久,他忽然又道: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还要爱上我?
因为佛瞳……公主依旧淡然:其实,宫明和你的一切事情,都只是玄衣子的一场阴谋。
玄衣子?宫明不是你的人吗?
是的,但是她后来背叛了我,因为玄衣子用佛瞳收买了她。玄衣子许诺她,若是她能帮他得到佛瞳上的那颗佛祖情心,他便把自己毕生法力的一半送给她,到那时,宫明便不必再与人为奴了……可谁知如今,玄衣子得到佛瞳之后,便把宫明丢在这洛陵赋里再也不管不问。
言毕,公主不禁叹然。
唐泽却又是一动不动,木然地看着公主,眼中再没了光泽。
其实内心仍在翻腾,他在努力地否定着公主的话语,然而却无论如何,也都是力不从心。
他感到脑子很乱,很乱,乱到只剩下空洞的麻木。
笑,公主忽然又笑了,而且笑得平添妩媚,妩媚中又带起一丝伤感。
她重新抬起手指,轻抚着唐泽带泪的脸旁,仿佛抚摸一个情人。
良久,她竟动情地喃道:冰莲子,你让我等的好苦啊……
什么?你说什么?唐泽蓦地一惊,麻木在瞬间退去。
公主还是在笑,却已是泪水盈然:唐公子,我说你是我的冰莲子,是我的轩哥哥……
唐泽即刻惊疑满目:啊……我,我怎么会是……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洛陵公主,也是苦恋了你几千年的,冰莲玄女……公主的泪水更为汹涌了,转而问道:还记得你家的那具女尸吗?
唐泽又是一惊,她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女尸?但还是镇定道:记得,那又能怎么样?
公主侧过脸去,眼睛在烛光下幽怨而凄伤,缓缓道:那女尸便是宫月的遗身,宫月说她把情心给我之后,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让她的尸体住在唐家,因为,那里有她爱了几世的冰莲子……
宫月的情心,宫月的情心又怎么会给了你?什么冰莲子,你到底再说些什么啊,你……唐泽真的很乱了,简直说不出话来。
公主又望向他:对不起,都怪我没事先和你说明一切,是的,我原本是落陵公主,可自从宫月自愿把情心给了我,我便有了宫月的爱情……宫月之所以要把情心给我,只因她说她再也承受不了爱情的折磨,尤其在你爱上宫明之后……那个时候,宫月便已完全绝望了,她说她等了几世的情人,竟会爱上别的女人。她可以忍受你的情心覆灭,那样她还有机会把它点亮,可她永远不能接受的是,你竟然会爱上宫明,尽管那是缘于一场阴谋。所以,她绝望了,她要求我收下她的情心,然后帮她完成她最后一个愿望。
心绪微定,唐泽似乎有所明朗了,问道:这么说,我果真是那个冰莲子的转世了?
嗯,公主点头道:或许你一时不能接受,可这事千真万确。
唐泽怔了片刻,又道:既然宫月的爱情如此辛苦,那你又为何要收下她的情心?
公主苦笑,道:原本,我是贪念那颗情心的神力的,可是后来,等我拥有了那颗情心之后,我才深深的明白了宫月,明白了她为何会几生几世地去等候着一个冰莲子……宫月的爱,实在是太过浓厚了,浓到了放眼天地之间几乎无谁能及的地步。
所以,她接着说道:我才会那么尽力的想留下你,这不单单因为你能驾御佛瞳,还因为我爱你,我……
公主美丽而炽热的眼神让唐泽躲开了视线,他慌然地垂下眼帘,一时无语。而沉默之后,唐泽又陡的抬起眼睛,疑问道:既然你已得到宫月的情心,你又为何不亲自对付黑煞?难道情心给你的十世修行还不够对付黑煞天君吗?
不料公主竟片刻沉默了,之后,她幽幽地望向唐泽:你说的不错,情心给我的神力,的确能够打败黑煞,而且足以打败两个黑煞,只是,我一旦动用了那十世的修行,宫月的爱情便也会随之湮灭了……我,我不想丢下这段爱情,你能明白吗?
唐泽怔然,他实在料不到,竟会是这种答案。
公子,你能接受我的爱吗?公主接着问道,神色满是期待。
唐泽无语。
公子,你能忘记宫明,来继续这个让佛祖安排了几世的情缘吗?公主泪水又落了。
还是无语。
公子,你说话啊,你和宫明的只是一场孽缘,你应该真心爱的是我啊,公子……洛陵公主已经哽咽有声了。
唐泽心下也瞬间一片凄楚,苦然忖道:天呐,怎么会这样,上天既然安排我爱上了宫明,却又为何又要如此啊……难道,难道这是要惩罚冰莲子前几世对玄女的亏欠吗?我真的就是冰莲子吗?
他思想着,内心几欲迸裂。
他盯了公主好久,她满是伤凄的面孔里,却怎么也找不见令他至死不逾的宫明的影子。
他默然的流泪了,却瞬间吼了起来:不!我不爱你!即便是佛祖的安排,即便宫明只是一个丑陋的幽魂,即便我真是那个混蛋的冰莲子,我也绝不会爱你!知道吗!我要宫明!我只要宫明!
随后,他疯一般的,奔出了门外。
第145章 情诱(3)
唐泽夺门而出的那一刻,公主眼色骤寒,透出丝缕冰冷的绝望。
片刻后跟了出去。
不出所料,唐泽果然又奔去后院,抬脚“咣”地踹开木门:“宫明,你……”
半句话掉在嘴里,唐泽现屋内竟空无一人。烛光还在跳,映照着窗纸上的那个小洞格外分明。
呆然片刻,唐泽终又对着空屋呼喊起来:“宫明,宫明你给我出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没有回音,一切空荡如夜。
忽然公主在身后说道:“你不用喊了,她是不会出来见你的。”
唐泽转脸怒视,紧闭的嘴角有些颤抖。他忽然很恨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她得到宫月的情心,她也就不会把宫明给藏起来!
“不错,她一定是怕我再见到宫明,那样我就更加不可能爱上她了!”思忖片刻,他朝她恨恨的道:“说,宫明在哪里?”
“她是不会见你的。”公主重复道,口气淡然。
他依旧紧逼:“快说,你到底把她藏在了哪里?”
“哼……”公主眼角陡起了轻蔑,嘲弄道:“一个叛徒,在背叛师门之后,还能得到师傅与丈夫的原谅和收容,你以为,她还需要我来藏她吗?”
“闭嘴!”唐泽忽然吼道:“我不许你这样侮辱她,你……”
“事实如此,又何需别人侮辱?”公主针锋相对。
一道寒光,降魔尺唰地闪现。唐泽扬尺指向公主,一字一顿道:“闭,嘴!”
公主顿一下,目光在烛光下悲伤而绝望,然而很快退去,她冷冷一笑,道:唐公子,是你没参透前世吗?还是我几世的痴情还不上一个妖女的几天放荡?好吧,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也不再强求……唐公子,现在,我不但要将宫月的情心化作我的十世修行,我还要将佛祖的情心一并得到!“
说完,公主晃然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半个时辰之后,前院法坛相见,听我吩咐,唤回佛瞳,如若不然,你就和你的宫明永别吧……”
第146章 法坛(1)
前院,月光幽冷。
月华如光雾般洒满整个高而阴郁的法坛,周围呈八卦阵势端坐的白衣童子被映得衣色惨白。冷风飘过,白旗猎猎之间,万分诡异。
洛陵公主伫立法坛之上,衣袂随风瑟动。
“唐公子,请入法坛。”台阶一侧的萧挺俊脸冷傲。
唐泽站着没动,投给萧挺的目光却是烈火迸射。此刻,他紧握的双拳已经热汗涔涔,他恨不能将对方在自己的拳下顷刻覆灭。
然而终是强压怒火,他从这个满目轻蔑的少年身边缓缓行去,却现台阶另一侧的小幽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神色忧郁。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唐泽不禁暗暗地想道。
可他并没作停留,而是径直登上了法坛。阵风吹乱他的丝,一片静默。
洛陵公主看了看他,轻然一笑:“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随后她右手扬起,一道浮有佛瞳画像的灵符陡然出现,抖然的如一片黄叶。
她递过灵符,微笑道:“唐公子,朝天地三拜,然后燃烧此符,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宫明了,哈哈……”
她转身一声长笑,退立旁侧,笑声之中得意而凄怆连绵。
眼前,供桌上烛光静静地燃着。真奇怪,在如此冷风飘忽的法坛之上,烛火竟还能燃烧得这般安静。
然而唐泽却似乎并未在意这一细节,他只是紧捏着灵符,久久抑制着内心的火焰,往事在心头瞬间涌动。是的,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他不知道他此刻的决定将会带来些什么。可他已经身不由己。
按公主的吩咐,他躬身礼拜天地。拜毕,他将灵符轻轻抬起,向烛火靠去……
“哎呀,小紫!”忽然,小幽朝院外大喊一声。
众人猛惊,洛陵公主更是顿然神乱。
“小紫?她怎么会来?”公主瞬间沉吟,朝院外凝目扫去,果见墙头处一溜紫光倏地闪过。
柳眉倒立,公主即刻飘身追去。
而就在众人分神的一刹那,小幽却陡然身形影动,唰地奔至唐泽,抓住他的手道:“快走!”
未及唐泽回神,二人已然闪电般冲去了天空。然而却是一声闷叫,二人的头顶皆在半空处被什么猛地弹回,接着纷纷落地。
目光惊乱之间,洛陵公主已在身旁朝他们冷然地笑:“小幽,我这月冥罡气滋味如何?”
说着,公主仰天双臂开合,只见四周陡然围起一团大大的气团,将半边法坛紧然罩住。
“月冥罡气?”小幽失声沉吟……月冥罡气,这个传说中洛陵公主独步天下的囚禁术,此刻竟真的出现了!
小幽眼中即刻略过一丝绝望,她深知此气团易进而难出,乃是洛陵公主最为得意的绝学之一。
“难怪刚刚供桌上的蜡烛能御风而燃……”她惊恐地睁着眼睛,已经能感到阵阵凌厉的死亡气息……
第147章 法坛(2)
洛陵公主站在气团之外,冷冷斥道:“枉我对你一番栽培,不想你却也背叛于我!好在,我早看出你心怀叵测,你的疑兵之计用得很不错,只可惜用在了我身上,也算是你瞎了狗眼!”
顿然片刻,她又朝唐泽道:“好一个人见人爱的唐公子,你只知一心爱着宫明,可知又有多少女子甘愿为你丢弃性命?唐泽啊唐泽,快快去点燃你手中的灵符吧,或许,我还能饶小幽一命。”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幽为什么要阻止我燃烧灵符?看她的神情,好像燃烧此符便会带来什么天大灾祸,这中间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唐泽半坐在地上,已经顾不及身上的疼痛,他脑间的疑虑使他心无旁骛。
然而没敢再去多想,洛陵公主的警告绝非玩笑。他看了一眼小幽,她倒在地上的身子已经在瑟瑟抖了。
唐泽赶忙爬起,忍痛重新来到供桌前面,灵符往烛火上一放,顷刻然了起来。
“不要!”不可思议,看似微弱的小幽又突然腾起,身躯箭一般朝唐泽斜了过去。
灵符被瞬间夺下,小幽拼命地扑灭火焰。
但灵符还是被燃去了一半。
又忽见一道红光唰地冲进气团,小幽一声闷吟,血线由肩头喷薄而出。唐泽惊呼着接过小幽,目光却恐惧而愤怒地盯向气团之外的洛陵公主。公主阴然大笑,道:“小幽,我有心饶你,你却无心领情,也罢,既然你执意要死,我也便成全了你!”
公主言毕手指再扬,指形变幻。
“慢!”唐泽对着她的手指不禁失声,他已看出了公主的指法,那正是她上次在谷中刺伤小幽武斗自己时所用的血泪指!
“好毒的女人!”唐泽暗骂一句,嘴上却道:“请公主手下留人,你别忘了,灵符还尚未燃完!”
公主一怔,果然慢慢收去了手指,微笑道:“唐公子放心,只要你烧掉剩下的半张,我便立刻兑现我的诺言,并答应你不再伤害小幽半根寒毛……公子,请吧。”
唐泽点点头,缓缓将小幽放在地上,忽又看见她流血的肩头和双目,便再次盯向公主道:“还请公主再答应我一条件!”
“哦?说来听听。”
“帮小幽医好伤口。”唐泽决定赌上一把,尽管他预感到公主可能会反悔一切诺言。反正他现在也已经是无路可逃。
洛陵公主轻然长叹,朝小幽说道:“小幽,你听见了吗?我要是能得到他的这番关心,便死也瞑目了……”
随后又道:“唐公子,只要你烧掉那半张灵符,所以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唐泽便不再多言,于罡气萦绕之中毅然走近了烛台。尽管,小幽在后面努力地扯一下他的裤角。
第148章 法坛(3)
烛光依旧静然,映在唐泽脸上,泛起幽幽的黄光。唐泽将灵符拿起,端详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于是,灵符再一次靠近烛火。
然而烛火却突地灭了,因为一阵刺骨的风。
“怎么会有风?”唐泽疑惑刚起,却听见一阵苍老的笑声破空而来:“血魅休得张狂,老夫来也!”
唐泽回仰望,只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原本密闭无间的月冥罡气便随之分崩离析。一刹那,法坛恢复原貌,寒风重又卷起。
白光行影落定,便化作一位老者的模样。老者鹤童颜,一身白衣,正是玄衣子!
也是瞬间之内,另一道白光与绿光由法坛陡起,洛陵公主与萧挺一起出手了。
然而却找不见对手。
是的,玄衣子,唐泽,还有小幽,都在顷刻之间消失无踪,仿佛融入了空气一般。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公主四周环顾,眼中是茫茫然一片不可思议。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玄衣子竟能那么轻易破掉她的月冥罡气,而且又去的如此之快!
“难道,他又修成了什么上乘仙法吗?”她愕然地思绪着,于法坛之上久久伫立。
第149章 飘逝(1)
耳畔风声呼呼,唐泽尽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都是徒劳。他感觉眼皮似被封闭了一般,风力实在是太强了。
忽然传来老者的声音:“唐公子,莫要心急,呆会你便能睁目视物了。”
那声音并未因为强风而有半点走调,唐泽不禁诧异,而更令他诧异的是,老者竟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思!
他刚要张口,却听老者又道:“公子莫要奇怪,我这用的乃是内力传音,故而不受风力影响。”
唐泽再次惊诧,但还未来得及思想,老者声音便又传来:“公子,可以睁眼了。”
此话未落,唐泽就觉得脚下陡然一实,身子已然着地。张目四望,只见森森然一片树林,顶上,依旧是一轮满月。
回看眼前,老者正扶着小幽,朝他慈祥一笑:“老夫来迟一步,让公子受惊了。”
唐泽似惊魂未定,愣然片刻才缓缓问道:“这是哪里?”
“洛陵月院。”
“啊……我们还留在院内?”唐泽顿时又陷入了恐惧,不断警觉四顾着。他不是担心自己会被公主怎么样,而是在担心小幽。她刚刚背叛了公主,若是再被公主现,小幽很可能性命不保。而且,眼前的这位老者,还不知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公主所说属实的话……”唐泽暗自思忖着,一时猜不透老者的用意。
老者看了看唐泽,笑道:“公子请宽心,这里是洛陵月院后院之外的青松林,此地虽离月院很近,却也是个隐蔽之处,量那血魅也猜不到我们会躲在这里。”
“什么?血魅?谁是血魅?”唐泽眉头骤拧,这才想起刚才法坛之上老者的那句“血魅休得猖狂……”,不禁惊疑满目,眼睛闪动地盯向老者。
老者平淡道:“哦,都怪老夫一时疏忽,忘记告诉公子了,那血魅便是洛陵公主,洛陵公主,既是血魅……”
这话让唐泽几乎眩晕,险些站立不稳。
“血魅?那不是一个阴鬼吗?自己在梦里也曾见过它几次,它可是个身高过丈面目狰狞的恶鬼啊,虽然父亲说过血魅可男可女,变化随心,可是……”唐泽思索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血魅与公主联系起来。
于是疑虑地问道:“这……这可能吗?”
老者点了点头,正要答话,忽听见小幽喃喃地说道:“这是真的,唐公子,洛陵公主她……她的确就是血魅,咳咳……”
小幽言毕便是一阵激烈的咳嗽,紧闭的双目之下,血液像蚯蚓一样爬出。小幽随之身子一斜,颓然倒去。唐泽慌地扳住她肩头,蹲下来让她半枕在自己的怀里,焦急道:“小幽,你怎么样……”
小幽没有答话,唐泽这才现她已昏了过去。忽然想起上次小幽中了血泪指,小紫是用那谷底的湖水将她治好的,便抬眼向老者急切道:“老神仙,你能带我们去一趟谷底吗?”
老者笑了,道:“唐公子莫要这样称呼,老朽不过一介妖仙,称不得神仙……谷底就不必去了,姑娘这伤,老朽能治。”
唐泽面色顿喜道:“真的吗?这太好了……”
但很快又忧虑道:“不用湖水,真的能治好?”
“能治,能治。”老者一边让唐泽把小幽平放在地上,一边说道:“这血泪指,原是血魅的独门指法,一共三十一式,式式凌厉,招招阴毒,按理说,凡中血泪指者,必须用那洛陵谷中的湖水方能医治,不过老朽与那血魅交战多年,对它法术的来龙去脉还算清晰,故而才能配出针对它法术的各种解药……”
第150章 飘逝(2)
说着,老者探手取出一个精巧瓷瓶,拔去瓶塞,几颗透明的药粒现于掌中,荧荧的透着冰色。
递给唐泽道:“这里是三粒玄冰丹,至阴至寒,正是血泪指的客星,你给姑娘服下吧。”
唐泽点头照做,将丹丸放入小幽口中。老者随后又命他将小幽扶起,抬掌在她头顶轻然压去。瞬时,一圈白气在老者掌心腾起,竟是一片幽香。
唐泽正自惊疑,忽见小幽嘴角微动,接着便缓缓张开了眼睛。
老者点头微笑,收起手掌,回定气息。
唐泽目色喜悦,刚要话,却见小幽望着他,眼中一片迷离,微然道:“唐公子,洛陵公主她的确就是,就是血魅……”
唐泽忙打断她道:“这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太过劳神了。”
老者也道:“唐公子说的极是,小幽姑娘,玄冰丹虽已解去你体内血毒,但若要痊愈,你还需再休息片刻,血魅的事,就由老朽代劳吧,我会和公子道明一切的。”
小幽点点头,嘴角盈满微笑:“多谢仙长……”
老者笑了笑,向唐泽说道:“想必血魅之事,令尊也和公子说过一二,不错,这血魅确是你唐家的一大仇敌……”
原来,当年血魅被半仙唐战败,困入“九转回星阵”中不得脱身,眼看身毁神灭之际,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黑风破阵救走了。
那黑风不是别的,却正是那掌管万物生灵生死寿命的地府阎王。
血魅曾救过阎王一命,所以阎王感恩不忘,便化身黑风前来搭救血魅。然而血魅终究是作孽过多,阴间各司早已怨声载道,令阎王再无法视而不见。所以此次阎王虽救下血魅,却不敢再将其留在阴府,便指点血魅前去了一个地方。
那地方,便是当年唐轩为宫月一手建起的洛陵赋。
而就在血魅见到洛陵赋的那一刻,便瞬间被那宏伟而诡异的建筑给深深震撼了,不禁感叹那神僧唐轩的法力是何等之出神入化。它狂喜之下,即刻把这座奇异的地下陵墓认作自己日后的久居之地。
于是,它施展法力,宫月的魂魄便被打入月院地牢,而尸身却被囚进了雪院……
唐泽忽然打断道:“宫月的魂魄?仙长,这该是八十多年前的事吧?”
老者道:“具体说来,是八十五年前。”
唐泽道:“可宫月的灵魂,不是在明朝就被佛祖带走转世了吗?又怎么会在洛陵赋一直留到现在?”
老者笑道:“不错,然世之凡人,均有三魂七魄,转世也只用去一魂一魄而已。”
“这么说,如今洛陵赋中的宫月,只是当年宫月的二魂六魄?”唐泽满目诧异。
老者道:“如此说也未尝不可,那余下的魂魄,留守尸身,千秋万代。而转世的那一魂一魄,便随转世的开始,又生新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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