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志愿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闲时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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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君志愿之货币大观

    本文特意说明,解释昏君中的货币运算方式,跟实际历史上的出入和分别,避免读者造成混乱和误解。

    如果有读者同学在课堂或者考试写银两或者银票,那作者的过错就大了(抖)。

    首先解说的是货币运算部份,昏君中有黄金、白银、铜钱和米粮,四种市面上流通,能够交易的或货或币。

    这几种交易品的换算方式随着时代而浮动,古代中国是个颇为封闭的经济市场,消息远没有现在这样流通,所以价格的波动有时很平淡,有时又很突然,很多时候都取决於政治因素和突发事件,例如战乱和灾害等,而不是经济体系本身的供求需要作平衡和调节。

    主要是考虑到历代重金属价格不断的变动,当中尤其白银与铜钱的变换得非常起伏,有时候一两白银对不够一千铜钱,有时候又能对一千三百,难以定下一个确实的数字。於是《昏君志愿》便去除通货膨胀的浮动因素,使用一个整齐又易记的货币换算方式。

    无责任古代货币运算方式:

    1两黄金=10两白银

    1两白银=1000文铜钱(1贯/吊钱)

    1文铜钱=人民币0。2元/台币0。8元(作现实参考)

    1石米=1两白银=人民币200元/台币800元

    每年华夏国库税收=约5000万两白银=500万两黄金

    人民币对台币1:4

    古代官俸以官阶高低来对应发多少石米,比如明代从九品的官员,每月俸给大概是5石米,可以换算是5两白银。而正一品的高官,每月则有大概90石米,就是90两白银了。

    华夏帝国架构、地理和外交关系仿照盛唐时代,而官俸及国库收入,还有百姓生活水准等,均以明清为标准,隋唐时代的话则没有这样高。

    以上的这种算法比较方便,虽然到清朝中叶起白银大量流失,使银锭的价格变高,变动波幅也很大,但大致用这个来计算还是有点根据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宋代之前白银的流通量其实不多,也并非市面上常见的流通货币,主要是民间或者官家赏赐作收藏用途,宋代之前最流行使用的其实还是铜钱。

    唐代的银两铸成是圆形或者长条形的饼状,称之为银饼。政府税收和支出也会收取银两,例如庸调银、税商银、矿山银和税银等,但市场上仍不及铜钱来得普及。

    南宋时代因为出口贸易非常发达,白银便成税收的重要手段,当时的银两一般称为银锭,这时候的人们已经很注意银锭的成色。而到了元代,白银造成船形,也就是後世认知最多和最普及,人们俗称的元宝了。

    大概到明代中叶开始,白银随着海上贸易大量进口,银两的使用在民间才开始变得流行。明清时代当时的西方国家,主要是西班牙在中美洲的白银大量流入中国,使国内有充裕的白银存量作为流通货币之用。

    这本《昏君志愿》照旧沿用银两的观念,如同官俸的设定一样,直接以明清的白银制度作为流通的经济市场。

    毕竟按照隋唐情况,银两在市面不算流通,买把好剑也动辄几千甚至上万铜钱,如此繁杂的计算方式实在太麻烦了──这也算是伪架空的好处吧,若然是写严格的唐代背景,那就恐怕不容易使用银两和银票这两个便利又好康的东西了(笑)。

    借此解说一下唐代的情况,虽然银票是宋代才出现,但当时还有一种近似的物事,叫做飞钱的东东。

    这个所谓「飞钱」,当时有人称作「便换」,性质颇像现代常见的汇票。举例用法,人们可以将金钱存入政府指定的办事处或土豪富族,并收取他们发出的飞钱。而凭手上的飞钱,人们用以购买货物,或到相关机构提取现钱。这种飞钱的好处是能够避免了长途携带钱币的不便,做大买卖时不用时刻看管几十车又重又累的铜钱,从而减低遭到流贼劫掠的风险。

    另外顺带一提,唐代其实有类似今日银行保管箱的模式,叫做「柜坊」的东东。这是专供商旅存放金钱、货物等的店铺。柜坊的店主会按照存放金额、时间、货物的数量和价值,以此来收取客人柜租。因为被储存的物品,多数放在坚固的大柜之内,这种店铺因此也被称之为柜坊了。

    《昏君志愿》构思回顾与杂谈

    从零四年开始构思,零五年开始落笔写,到了现在这本书已经有四年多的历史,也是时候整理一下,顺便回顾本文的写作历程了。

    拥有一定网上年龄,而且读过昏君旧版的读者朋友应该知道,昏君这本书原为【皇帝】,最初只是同名的游戏兼H同人文,纯粹是笔者一时兴起的产物而已。

    当故事越写越长之後,就慢慢地,很自然地萌生了不少属於自己的东西。

    首先是故事的风格,走的是温馨小品路线,而不是严谨的架空历史军文。

    这篇小说最初的定位,其实就是一个古代东方版的童话故事後续──经过很多阻碍之後,王子与公主终於结婚了,他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然而在这本「昏君志愿」当中,这种童话式常见的结局却不是绝对的。

    故事是由王子与公主结婚几年後,终於成为一国之君开始,而公主则顺利成章,变成了皇后的身份。

    在他们原本无忧无虑的简单生活当中,突然之间多少许多形形式式的新事情,新的人物,新的权威,还有很多突如其来的冲击。面对各种各样的危机,使他们的生活不再平淡,关系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简单而紧密。

    所以故事的关键是王子与公主的起承转合,从一开始是这样,直到现在,甚至是结局还是这样。如果说皇帝是表之主角,那皇后则是影之主角,从各方面来说,这皇后的地位甚至比主角更加吃重。

    因此这篇小说选用的不是真实历史背景,而是一个虚构的架空背景,因为只有架空背景,才能发挥故事本身的主题。加上文字本身是着意调侃的味道,当然也不可能走严肃历史的路线。

    最令人觉得诡异的事情,是居然有不少读者批评这本书的历史情节乱来……拜托,这里写的是架空历史,是一个虚构的朝代,又不是真实的唐宋,何来历史乱谱之说?

    就算这是乱来的历史好了,至少也真实而且严谨过那些二十一世纪的学生穿越到三国时代成王成霸的穿越文──这是一个虚构的架空朝代,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而不是假借历史为名的伪历史小说。

    当然除了架空历史背景之外,小说里其实有很多故意恶搞和写作尝试的成份。

    故意恶搞,是笔者的创作之泉,不恶搞的小说就不有趣了,大概很难写下去。

    至於说到写作的尝试手法,第一人称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元素。

    很多读者甚至作者都说第一人称是吃力不讨好的写法,笔者也有数年写第一人称的经验,故此深感同意。在军事和历史类这些大局观为重的剧情发展,传统的第一人称手法更是吃亏不少。

    作为小品短篇倒不是大问题,然而笔者还是希望尝试一下历史类长篇的效果怎样。网络小说中当第一人称逾越单一观点的现象极其常见,十本网文里至少有九本半,都是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视角混合使用。幸好至少到了目前为止,昏君仍没有偏离原有的视角控制和写作轨道。

    其二个写作尝试的重点,是主角的间接描写手法。

    不少传统的第一人称小说都有个比较特别的现象,第一主角并不是「我」,而是故事中的「他」。不论是鲁迅的《孔乙已》、还是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田中芳树的《药师寺凉子》,又或者是朱自清的《背影》,都是从「我」的角度来描写那位「他」或「她」。

    昏君是拥有两个主角定位人物的小说──皇帝是表之主角,还有皇后则是属於影之主角。从皇帝的视角经历,以及所思所想,逐渐把皇后那神秘的面纱剥落,透视她的过往和一切。

    除了以上两位显然而见的主角之外,其实还隐藏着另一位影之主角。

    可能早有敏感的读者已经觉悟到了,就是主角的父亲──前任皇帝。

    虽然前任皇帝从故事最初已经驾崩,但这位角色的重要性和地位一直没有动摇过,甚至即使到了结局还会继续发挥他的影响力。

    有人可能说这位大行皇帝参考的是唐太宗李世民,这种想法以剧情和身份而论是正确无误的。

    但笔者却认为最接近的角色,其实是金庸笔下《雪山飞狐》的胡一刀……一个豪迈不羁却与儿子没什麽机会接触的父亲,少了几分李世民的权术,却增添了英雄盖世的气概。

    如同胡斐一样,昏君中的皇帝对父亲的印象其实很模糊,一生人里也没见过几多少,但随着故事的发展,儿子会逐渐了解到那既遥远又陌生的父亲,他各种各样的一面。

    而关於先帝的描写手法,大概也是受到雪山飞狐的影响。从剧情一开始就已经去世的主角级人物,在网络小说而言算是比较另类的,这应该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尝试。

    能够在作品当中追求自己喜爱的东西,大概是身为创作者最大的幸福吧。

    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二日。

    暴风雨中的荆棘

    「轰!隆隆隆!」

    一道狂雷划破天际,在黑色的天空中现出耀目的光芒。

    整整已经持续七天了,连绵大雨一直没完没了的落着。

    从最初的毛毛细雨,到今日的狂风暴雨,更是逐渐逐渐地每天升级。即使大雨已经下了这麽久,天上的黑云却是一直徘徊不散,雨势仍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

    狂风疾吹,雷电交加。

    两者像是在互相比拚,像是不时在宣示着自己在天空中的霸权。

    天色沧沧,大地茫茫。

    灰暗得仿如黑夜一样,任谁也难以联想到这其实是正午的时间。

    在这场影响千万人生计的暴风雨之中,也酝酿着一场同样惊天动地的巨变。

    时为华夏帝国历,初平三十二年,七月。

    开国以来三十余年的平静,快将被打破。

    距离变天的日子,只余下一点点的时间。

    这是一间密室,一间非常寂静的密室,寂静得与地上的风雷雨电仿如两个世界。。

    这间密室非常宽敞,却几乎空无一物,似是一个练功场所。

    在密室内的一角,只有一支小小的油灯点燃着。小巧细致的灯座中央火舌昂首吞吐,但还是太过微弱了,只能勉强照亮旁边的一小角落。

    但见一个青壮男子,赤裸着上身,正静静的盘腿端坐在中间,默默地看着那一闪一跳的火光点燃。

    那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粗豪大汉,年龄大约三十岁上下,满是刚毅风霜的神色。

    他只穿着一条深灰色长裤,露出上身结实的肌肉,上面还有无数交错的伤痕。

    左边的脸颊上甚至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直至嘴唇边的位置,使那原本已经不甚俊朗的脸孔变得凶悍无比,更让人觉得狰狞可怕。

    说来着实奇怪,若是第一眼看起来,这刀伤与男子的脸孔极不协调,犹如毒龙一样盘据在脸颊;然而再细看之下,却与他本身的气势无比配合,竟像是变成了此人脸上的一部份似的,再也分离不开。

    密室四面封闭,没有一丝的空隙,虽然无法听出上面暴雨之声,男子的心情却难以平静下来。

    待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之中,男子紧闭双眼的思考着。

    过两天,大概又会有黄河泛滥的报告吧?

    可惜现时已经没有空闲再理会这件事了。

    ……也该是时候要下定决心了──斩除路上所有阻碍前进的荆棘。

    既然对方事先不仁,也怪不得自己不义。

    当男子做好决定,脑海却闪过一幕一幕多年来忘怀的景象。

    像是回顾了人生的各种阶段,他不断地回想起从前的往事。

    年幼时代,那是天真无邪的玩伴,每天同卧同食,同出同归,其乐融融,快活无比。

    少年时代,变成最好的良朋损友,一同读书,一同嬉戏,也一同做恶作剧,然後一同被父亲责骂。

    青年时代,则是最亲密的战场伙伴,冒着枪林箭雨,一齐勇往直前,一齐杀入敌阵,誓不言退。

    壮年时代,当成就一番伟业之後,大家却变得万般的疏离和猜忌,每作一步都唯恐对方得知,只为求得到一丁点的利益。

    还有就是现在的……

    父亲的病重,也是从这场大雨开始。

    已经是连续的第七天了。

    大限……也应该差不多。

    门前的声音一响,只见六个黑衣人站在那里,冷冷望着盘腿而坐的男子。

    「能躲过门卫的耳目,看来你们都是江湖中人嘛。」男子表情不变。「是从後院进来的吧?」

    「是你太大意了,虽说夏令行宫,居然一个守卫也没派驻。」带头的黑衣人说。

    「没有这个必要,有人比我更需要亲卫。」男子摇了摇头。

    「口气还真大!」

    「你们应该是江湖杀手吧?能力似乎不差。」他轻笑一声。「可惜非常遗憾,本王却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刀光剑影当中,男子的身影突然动了,伴随风雷之声而动。

    暗杀者们都已经非常小心戒备,但男子速度实在太快,招式太过狂野了。

    每一记拳头,都带来血花四溅;每一次出脚,都听到骨头爆裂之声。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简直如同杀神一样的存在。

    只是片刻,结果已经尘埃落定。

    瞬息之间,六个人就余下两个。

    男子的左手正抓着一个头颅,咯嚓的一声,红白交杂的液体从掌心中流出。

    一颗爆掉的眼球正挂在他其中一根手指上,摇摇欲掉。

    其脸上的刀疤在微弱的火光下,更是加倍的狰狞可怕。

    余下的暗杀者倒抽了一口凉气,双脚则在不停的颤抖。

    就算是最有经验和最专业的杀手,也从未见过这样原始,如此残暴的杀戮方式。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两人已是脸无血色,嘶哑的叫道。

    即使知道男子号称战场无敌,但团队战场和个人武技是两回事。

    他们已经有所准备,但根本没想到他的武功居然高明到这个程度,精挑百选的杀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一招也无法抵挡。

    这内劲,这拳风……至少是武林十大高手的级别!

    「只能怨你们运气不佳,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男子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他忘不了妻子那双仍然美丽,却失去神采的眼眸。

    男子又再动了,内息全力激荡,气势澎湃汹涌。

    拳腿舞动,杀着接连使出,每招都是雷霆一击。

    暗杀者勉力苦苦支撑,终於想起当今武林中最神秘之人,那位今年才登上天下第一,却一直被江湖人士怀疑真确性,鲜有人知其真身的人物。

    「难道你竟是……商君武……」

    话未说完,最後的暗杀者胸口已经深深的凹陷,吐出鲜血,仰身倒下。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男子淡淡的道,放下那沾满了鲜血和肉碎,令人闻风丧胆的拳头。

    他又回到原本沉静的坐姿,就像从未动过一样。

    过了好一会,密室之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已经到了非要决一生死的时候了吗……」男子低声的自言自语。

    「主上!末将黄海凡求见!」门外传来一把急促的声音。

    男子的雄躯仍是丝毫不动,声线极是低沉,却能远透门外:「海凡是吗……进来吧。」

    密室的门立即被打开,只见一个全身披挂的武将步入,他却是混身湿透,满脸的疲态,似是在大雨中策马狂奔过来。

    黄海凡立时单膝跪地,口中呼道:「参见主上!」

    「主上……这是?」这时却见室中七零八乱,好几个黑衣人伏屍当场,满地血迹斑斑,显得有点错愕。

    「没什麽大不了,只是稍微暖身一下而已。」男子轻轻的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黄海凡看来已是见怪不怪,那疲累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目标已经陷进了圈套!半个时辰後就会踏入埋伏地点!」

    男子点点头,又问:「很好,城中军队那两边呢?」

    「我方已经得城卫军的支持,只是禁卫军态度仍然不明。」

    沉默了一会,男子才道:「那有把握不让他们发现吗?」

    「这点很难说,毕竟当今……上病危,宫城里外重重戒严,要完全保密则是难乎其难。」黄海凡摇了摇头。

    「这样啊……我们的人又怎样?」男子轻轻敲着密室的地板,卜卜有声。

    黄海凡的眼里射出自豪的神采:「报告主上,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待主上一声令下!」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望向那小小的灯光,火焰在空气中不停的变幻,化成不同的形状,也变成不同的记忆。

    「主上……事不宜迟呀!」

    黄海凡有点不明白主上的异常,明明早就计划好一切,现在什麽都已经准备好了,可说是箭在弦上,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呢?

    他在男子麾下作战已达十年之久,自问对这个人非常熟悉,更是敬服他在战场上的无双勇猛和坚决果断。自己也有家室,知道要舍弃亲情并不容易,但若是为了成就大业,牺牲一点又算什麽?

    黄海凡急急的道:「主上,请立即出发!下达命令!」

    「主上,若再不出发,恐迟则生变!」见男子仍然沉默如斯,他唯有大声叫道。「主上!您这样……甘心吗?」

    是的。

    不甘心,男子很不甘心。

    明明那个人只是早自己出生半个月,明明那个人无才无德、又无功无业,明明那个人只有一副小白脸的样貌,父亲为什麽一定要属意由他来承继这个位置?

    长子嫡孙?这有意义吗?就因为长得比我更像君王?自己可是打下这个江山的最大功臣啊!

    而且他们还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一个尚未出生的儿子。

    还伤害了他的妻子,一个他无比深爱的女人。

    失去儿子的母亲,恐怕要永远活在伤痛之中。

    「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男子叹了一声,却喃喃的道。

    他知道,只要自己踏出这一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即使成功也会遗臭万年。

    然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人生中最後的抉择,也是生命里最後的赌博。

    男子摇了摇头,空挥一掌,内力激吐之下,便拍熄了那一点小火焰。

    随着油灯上火光的消失,那些遗忘已久的记忆,又再度被封锁起来。

    「好!走吧!」男子的双瞳在黑暗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黄海凡大喜过望,因为从主上那一双锐利的眼神之中,他找到久违了的萧杀气息和无限自信。

    从密室里走出来,那雄壮男子就这样光赤着上身,披上了一件玄色重型铠甲,和黄海凡沿着长长曲折的楼梯走回到地面。

    这是一个庞大贵派的府第,四处灯火通明,只是不知什麽原因,没有一个下人走动,显得冷冷清清的。

    两人进偏室进到大厅,却看到一个绝美女子站在前堂的中间。

    男子向黄海凡点点头,後者倒也是识趣之人,告一声罪便走。

    那女子生得美容月貌,可谓是人间绝色,只是悄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眉宇之间更有股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你不好好在榻上休息,怎麽会来了?」男子走上前,深情的望着她,柔声说道。

    绝色女子正要说话,男子却把她一拥入怀,痛吻上那张令他迷醉的香唇。

    女子躺在男子那强烈的臂弯之中,她病後身体软弱,根本无力挣扎,只能唔唔发出销魂鼻音,引得男子的亲吻更加粗野,像是要把她吞进肚里一般。

    良久之後,双唇一分。

    男子却不愿放开怀中的女子,仍然紧紧的拥抱着,生怕一放开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能是激烈的亲热过後,女子那苍白的脸色开始现出淡淡的红晕,仿如桃李迷彩,更见娇艳迷人。

    她轻轻的道:「妾身知道王爷要办大事,身为妇道人家,本不应过来妨碍王爷,可但妾身实在……实在……」

    话音尚未说尽,一行清泪便流落女子如玉的脸颊之上。

    「本王明白……本王是明白你的……」男子吻上她的泪颜,喃喃地道。

    女子一时感怀,只懂得伏在他的怀内低声饮泣。

    「什麽都别说了,一切全是本王不好,若然我多花时间陪在你的身边,我们的孩子就不会……」

    如果不是那几个可恶的家伙派人行刺,爱妻也不会受惊过度而流产,也不会每日都以泪洗脸,更不会因此一直缠绵在病榻之上。

    男子一想到这点,更是狠狠的道:「本王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谋害我孩子的下场!」

    「王爷,只恨妾身自己没用……」妻子抬起头,脸上已是泪迹斑斑。

    「好了,别哭,再哭就是花脸猫了。」看到爱妻那消瘦了不少的悄脸,男子更是心痛。「还有……本王说过一定会再给你一个孩子,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个丈夫对妻子的承诺!」

    「来,我们来一起想像一下,那个小家伙就是我和你的孩子……嗯,这小子的个性很顽皮,也一定会像小时候的我野得要命。」

    男子轻轻的说,刚毅的脸上充满了憧憬,连同那恐怖的刀疤也变得可亲起来。

    「长大後的他,将会承继我的武勇和才能,同时得到你的气质和智慧……他会拥有无穷无尽的远大志向,然後冲破这片窄小的土壤,奔往遥远的新天地!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在华贵的大厅当中,男子的声音由低沉渐渐变得激昂,最後更兴奋得双目放光,混身热得发烫。

    「等我回来,只要我回来了,然後你就是……」

    「妾身不求什麽,但望王爷安然归来。」妻子阻止了他的话。「若是事情有变,妾身宁愿王爷放弃,愿与君求生死……共存亡……」

    男子深情的看着她,点头道:「放心,本王知道了。」

    「王爷……您该走了。」

    不希望耽误丈夫宝贵的时间,妻子一咬银牙,便脱出那温柔的怀抱。陪随着一阵凄美的哭泣,己见跑回内堂去了。

    男子看着爱妻那娇弱的背影消失面前,用力的一甩头,大步出了大厅,迎向自己人生中的最大挑战,也可能会是最後的挑战。

    在庞大的府第外面,是男子属下的千名亲卫,陪伴着他出生入死、征战多年的最强战士,号称大地上的最强骑兵「飞龙卫」。

    这是一群雄纠纠的骑兵军团,每一位钢铁骑士的脸上都写上了『忠诚』和『勇猛』四个大字。

    在滂沱大雨之下,这一千骑的队伍丝毫不乱,整整齐齐的,萧然并排在广场之中。

    训练有素的战马并没有因为天上的狂风雷电而吓倒,全都表现出异常的沉着,不愧是从霍洛草原千挑百选的良马。

    而战马上的亲卫骑兵们,更像最坚硬的顽石一样,毫不在乎雨水狠狠的往他们脸上打,也不在乎自己混身上下都全部湿透。

    他们都在等待着这个男人,这个主宰他们命运的人。

    甚至只要主上一声命令,他们全可以立即横刀自吻。

    大院的府门突地打开,男人率先大踏步走出来,看着这些由他一手一脚培养出来的亲卫骑兵。

    这就是他所带领,纵横华夏大地十几载的钢铁雄师。

    当中无论是那一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将士,却甘心情愿的留在他的麾下。

    但是大部份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只有三两个是很熟悉的老旧脸孔。

    十五年前他初出阵时所带的老兵,还有多少个能够有性命留在这里呢?

    又或者说,等一会激战之後,这里又有多少人能够回家与妻儿团聚呢?

    「王爷,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黄海凡策马前来,低声的道。

    男子抬起头,望着那一片乌黑的天空,任由豆大的雨水洒落到他那刚毅的脸上,落在那如同毒龙一样的刀疤之上。

    「很好,让大家久等了。」

    接过了一名亲卫递过来的武器,男子翻身上了自己的爱马──龙卷。

    骑着比普通马匹大一圈,通体墨玉的龙卷,身披全黑的玄铁重铠,倒提着精光闪闪的巨大剑刃,加上高大雄伟的身躯,男子的形象如同战神出世,无人可挡。

    在一众亲卫士兵眼里,都爆出疯狂的崇拜火花,甚至连黄海凡也不例外。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为了战场而生!就是为了杀戮而存在!

    只要他还站在指挥线之上,就没有士兵会相信他们会战败。

    男子的脸容异常沉静,看上去平淡无波,仿佛完全没有一丝感情。

    突然,他的眼里精光一闪,手臂一挥,银光闪闪的剑尖直指长空!

    「出阵──!路在脚下!」

    龙卷仰天长嘶,男子发出一声怒吼,却是震惊天下──

    「目标──!宣武大门!」

    小丫环的私记事

    (一)

    小丫环最近很不爽,大大的不爽。

    不爽的原因来自那可恶的臭家伙。

    虽然年龄还很小的小丫环总是很不客气地在背後叫他做臭家伙,事实上她还比那所谓臭家伙小上好几岁,可但小丫环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

    相反那臭家伙却是一副长不大的模样,明明人都十五岁了,身高却只高她一点点,还是一脸的幼稚痴呆兼笨样,完全不像一个大她五岁的男孩子。

    而且这男孩的个性更是讨厌,就像个十来岁小孩似的,又皮又野,整天坐不定,就只懂得跟小姐撒娇──小丫环倒没想到其实她自己也才十岁,也很喜爱跟小姐撒娇。

    当想到仙女下凡一样的小姐居然嫁给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小丫环就更是不爽了。若不是小姐常常护着这臭家伙,小丫环还真的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每次觉得不爽,她都会露出两只犀利的虎牙。虽然本人很不喜欢这对东西,但却也算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了。

    (二)

    这个小丫环本来也不是小丫环,她是剑南道成都府人,出自一个小商户的家庭。

    她的家庭本来其实很幸福。虽然开的只是小面店,家中不算富足,但父母勤劳工作倒也衣食无缺。而且她是家中独女,被呵护得有如掌上明珠,童年一直在健康快乐中成长。

    可是在她八岁的时候一切就变了,那年父亲得了急病过世,只余母亲独力支撑小面店,不到半年也积劳成疾离她而去。尚且宽裕的家计经过这段日子变得一贫如洗,原本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也不得不坚强起来。

    娘亲临死前要女儿好好活下去,小女孩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她的遗言是不用办丧事,但是小女孩并没有听从,反而想尽办法把能卖的东西都卖掉。爹娘对自己的养育和照顾已经无法回报了,所以只望能尽最大的能力为他俩建造最好的墓碑。

    城市跟农村不一样,人们都很冷漠,欠缺了人情味。一个小女孩在那里又无亲无戚,为了能让过世的父母好好安葬在一起,结果便学茶楼说书那种挂牌子卖身葬母。

    最後她二十两纹银的高价,把自己卖了给城中富户皇甫家。

    正常八岁的小女孩根本卖不了二十两银,那已是普通农户的两年收入──因为年龄太小很难干粗活,又要教又要养全部都是花费;但这个小女孩圆圆的脸蛋长得很可爱,其身世让人同情,被皇甫家的总管刚好遇着,还是决定买下来。

    说到这皇甫家也是大有来头,现任家主皇甫建曾官至江南刺使,刚够六十岁就请退回乡,所以在成都府很有威望。对很多贫民来说,能进入皇甫家为奴为婢已是最大的幸运。

    变卖房子和家里所有的东西,连同最喜爱的玩具也典当掉,储够了差不多三十两银,在风风光光办完了父母合葬的丧事後,小小年纪的她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从出生以来一直居住的温暖小房子。

    被好心的总管带回皇甫家,也从小女孩变成小丫环了。

    而她所服侍的对象是皇甫老爷最小的孙女,皇甫琪。

    在开始时小丫环还欢喜了很久,因为所服侍的对象皇甫琪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女,只比她大三年,也就十一岁而已。

    她一直以为年龄的相近可以让她和这位小小的大小姐成为好朋友,但很快便发现那只是妄想──身份和地位就是最大的差距。

    皇甫琪是皇甫家唯一的孙女,一直备受宠爱,不单个性娇纵,而且横蛮无理。据说她还跟娥媚派的高人学过功夫,平日最喜欢就是骑着小马横冲直撞。

    在指高使昂之余,还喜欢用皮鞭打下人,小丫环的性格极为倔强,有时看不过眼,也就挨了不少鞭打。

    只是待了三个月,小丫环就觉得度日如年。

    但是娘亲教过有恩必报,受到皇甫家的银两帮助,就必要坚持下去。好在其他下人见她活泼可爱,包括总管和大家都对她很好,才勉强继续忍耐着。

    (三)

    某天,风和日丽,皇甫琪骑着小马领着一班下人出城外玩,但见队伍一直走得很慢,原来小丫环人小腿短,拖慢了大家的脚程。

    皇甫琪便是出言讥笑,还取笑她的父母,小丫环也生气了,不合时宜地驳了两嘴。

    可能皇甫琪当惯了大小姐,忍不住气便一记皮鞭下来。小丫环的骨头极硬,即使被鞭了一下,仍然不愿意示弱,身上一痛,也想起自己过世的爹娘,出身市井的小嘴巴骂得更狠更毒,就连皇甫琪的祖宗十八代也挖了出来问候一番。

    这时皇甫琪已经怒不可遏,手上更是运足劲道,眼见皮鞭已经打到小丫环的脸上开花,却被一只纤纤玉手平空抓住了。

    「你怎可以胡乱打人呢?」

    小丫环的脑海里牢牢记得第一次听到这把温柔恬静的声音。

    「本小姐要打这贱丫头,关你什麽事!」皇甫琪用力回抽,鞭子却有如铁钳一样闻风不动。

    当小丫环定睛一看那人,就整个人都呆掉了。

    皇甫琪已经算是很出众的女孩子,但那个拥有温柔声音的主人,却已经不能用漂亮或者美丽来形容。

    但见那姑娘不过十三、四岁,却拥有惊人的美貌,肌肤雪白如霜,清丽脱俗;加上衫裙飘飘,还真有如落入凡间的仙女。

    「世人生而平等,纵使你出身富贵,万物也并非事事随你所意。」

    就连身边的跟班也全部一副猪哥的模样,皇甫琪更不爽了,脸上一红一白,怒声道:「你们还在干什麽?给本小姐上!」

    迫於皇甫琪的淫威,几个练过武的家丁也张模作样地围着那仙子一样的少女。

    小丫环惊呼一声,也没见少女怎样作势,轻轻一动,已经夺过了皇甫琪的鞭子。伴随优美的动作,如同牡丹盛开,皮鞭在空中徊旋一圈,就把几个家丁全部击倒地上。

    「你……你……」

    皇甫琪已经完全呆住了,这才发现这个少女不比她大两三岁,武功却高太多了,恐怕也不比她那娥媚山的师傅差。

    而街上的行人也在围观,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小妹妹,你没事吗?」少女柔声问道。

    小丫环何曾见过这等武功,只懂结结巴巴的:「……没……我没事……」

    少女只是轻轻一笑,回头把鞭子还给皇甫琪:「相识便是有缘,你们应该好好相处,不要再欺负别人了。」

    皇甫琪自知打不过这个少女,却又忍不住气恼,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你也是,女孩子嘴巴要积德啊。」少女又转身对小丫环说头。

    话刚说完,少女轻移玉步,便要转身而去。

    小丫环心里极急,一时福至心? ( 昏君志愿 http://www.xshubao22.com/3/34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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