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小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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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韩侘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李烈,“此话当真?”

    “末将敢立军令状!”李烈大声说道,继而声音转低,“此事必须秘密进行,才能起到攻敌于不备的作用,此事要想成功,您必须给我可以自主领军的权力!”

    韩侘胄目光复杂,思索半晌,猛地一拍桌子,“行,我就命禁军马军配合你,由你从马军中挑选调拨五千兵马,完全听你调遣,任何人不得干涉,再从福州,泉州和杭州本地调集海船战舰,等海船到达之后你立即出发,我倒要看看,你这员勇悍多智之名的小将能给我带来何种惊喜!”

    李烈忙道:“请恕末将卖个关子,此事事关重大,小将还需仔细筹划,暂时还不能对太师说,等到启程之日,末将一定将全盘计划相告,现在还望您守口如瓶。”

    韩侘胄点头道;”可以,我知你计谋出众,便一切由你自行做主。”脸上又换作和蔼颜色,微笑道:“贤侄,老夫与你父交好,怎么会不帮你呢?只是朝中大臣以为你年纪尚小,资历浅薄,多有诘难之词,这才决定将你雪藏,晾一晾,杀杀你的锐气,以后做事也可稳重一些,你这一年来在泗州所为有诸多不妥之处,军制可是说改就改的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年幼冲动,不是那种谋逆之人,你以为你的项上人头还会长在那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些小动作,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坦然回到便还罢了,如果托词不回,大祸只怕早就临头了,还不是本相念你是个人才,这才放你一马!”

    二十三 覆雨

    韩侘胄点头道;”可以,我知你计谋出众,便一切由你自行做主。”脸上又换作和蔼颜色,微笑道:“贤侄,老夫与你父交好,怎么会不帮你呢?只是朝中大臣以为你年纪尚小,资历浅薄,多有诘难之词,这才决定将你雪藏,晾一晾,杀杀你的锐气,以后做事也可稳重一些,你这一年来在泗州所为有诸多不妥之处,军制可是说改就改的吗?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如果不是知道你年幼冲动,不是那种谋逆之人,你以为你的项上人头还会长在那里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这些小动作,要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坦然回到便还罢了,如果托词不回,大祸只怕早就临头了,还不是本相念你是个人才,这才放你一马!”

    李烈额头冷汗簌簌而下,心中波涛汹涌,难道泗州还有韩侘胄的眼线?看来自己把这些古人还是看得太轻了,险些坏了大事,以后可要万千的谨慎啊!他扑通一声跪在堂前:“末将忠心可昭日月,绝无谋逆之心,请太师名鉴,李烈年轻识浅,做事荒唐,太师……”

    韩侘胄将手微微一摆,“你不用多说,我知你绝无异心,小小泗州也决不可能成事,只是年纪太轻,做事不知轻重罢了,所以才将你晾一晾,等过得几年,自然会委以重任,不过贤侄今日既然来访,又献退敌之计,忠心可嘉,想来你也不会在做荒唐之事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如果此事成功,你便直接到泗州赴任吧,其他事我自有安排!”

    李烈连忙道:“多谢太师抬爱,李烈之前多有怨怼,如今听得太师一言方明白您的苦心,今后一定小心为官,为国效力,忠心拥护太师!”说到这里,李烈停了一下,迟疑的说道:“李烈此去九死一生,十分凶险,不知还能否有命回来,所以有一言如鲠在喉,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侄一心为国,但说无妨!”

    “太师,据我所知,这次我得到的消息十分准确,主和一派您不得不防,钱象祖乃是这些人的发起人,应该以雷霆手段除去,不然边境征战不休,朝廷内部又有这些人扯咱们后腿,对北伐大业妨碍极大啊!”

    韩侘胄冷冷一笑,“几条小鱼小虾,翻不起大风浪,但贤侄的话也有道理,我会尽快安排此事!”

    李烈又道:“自古以来,江南有事,自采石而入者十有**,末将觉得我朝大军固然胜面较大,却也不能不做万一打算,有一个人您一定知道,他便是辛弃疾,此老一贯主张抗击金人,曾献《美芹十论》,力主抗金,与您的主张不谋而合,被主和派排挤出朝堂之外十余年,这次借此机会,大人可任命辛弃疾到太平州赴任,整军备战,如此攻守兼备,可保万无一失!”

    韩侘胄捻须沉吟,“此人我倒是知道,却是一个人才,不过他年岁已高,真能胜任吗?”

    “辛弃疾虽年过六旬,但身体尚好,当年他在湖南潭州任知州并湖南安抚使时,曾编练过一支名为“飞虎军”的队伍,于治军一道很在行,应该可以担当胜任。”

    “好吧!只要你的计划成功,我就有了休整防御的时间,到时一切都依你说的办,不过这可是在你的计划成功的前提下的,如果你做不到,老夫可就难办了。”

    李烈连忙肯定的说道:“此计虽然凶险,但成功的希望也大,请您放心!”

    对于韩侘胄其人;历来毁誉不一。毁之者将他痛斥为“奸臣”;同秦桧相提并论;誉之者把他盛赞为“英雄”;与岳飞同日而语。宋金自隆兴和议的40余年中,和平相处,边境宁静。时蒙金战争正酣,使金朝府库空匮,国势日弱。宋太师,平章军国事韩侘胄鉴于金连年穷于对蒙战争,边防空虚,决定兴师北上收复失地,得宋宁宗支持。遂以薛叔似为湖北、京西宣抚使,邓友龙为两淮宣抚使,程松、吴曦为四川正、副宣抚使,郭倪为山东、京东路招抚使,赵淳、皇甫斌为京西北路正、副招抚使,统兵攻金,企图收复中原、陕西失地。韩侘胄为求盖世之功,过低估计金军实力,以致造成主力受挫后,便无计可施,被迫撤军,进而导致全线溃败的结局。而金军在被动情况下,主动创造有利战机,同时乘势扩大战果,变被动为主动,最终赢得了战争的胜利。总的说来,此人能够积极进攻,抗金之志可嘉,这是应该肯定的,李烈对他的一丝好感便也有源于此。不过他志大才疏,急功近利,刚愎自用,独揽朝政,专横跋扈,听不进反对意见,又是导致他最后败亡的主要原因。李烈利用他急于保住北伐胜利果实的急切心理,争取到自己的利益,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他二人没有根本上的冲突,利益便成了两人再次妥协的粘合剂。

    李烈终于再次得到了韩侘胄的支持,两人计议已定。李烈才告辞走出太师府的大门,抬眼望一眼那巍峨的朱红大门,李烈感慨万千,为了重返泗州,这次真要拼一次啦!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给山东的宋汉生修书一封,写完后小心翼翼放在怀中,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出了书房去找找众女。

    若兮重伤未愈,李烈自知自己又要离开,心中十分歉疚,便将众女都叫到若兮房中,温言安慰,直聊到三更时分,这才拥着崔婉和迎南回到房中。

    分别在即,加之日久生情,两女本来感情就好,也逐渐适应了爱郎的荒唐行径,在李烈的强烈要求下,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也就变得接受了。

    三人躺在床上,崔婉抚摸着李烈身上依然粉红结疤的伤口,心疼得眼圈一红,“相公,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们这些姐妹怎么活呀!”

    李烈想起长江上险死还生的那一幕,不由一阵黯然,“哎!是我不好,真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你们的深情啊!”

    张迎南从旁边抱住李烈的胳膊,“夫君千万别这么说,我们都觉得很幸福呢!夫君敬我们、爱我们、宠我们,有了这些,我们已经很满足了。婉儿姐姐,小南说得对吗?”

    崔婉点点头,没有说话,将脸颊贴在李烈胸前。

    二十四 暧昧

    崔婉点点头,没有说话,将脸颊贴在李烈胸前,静静的听着他胸膛中强劲的心跳,迎南也依偎在李烈的臂弯,三人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李烈率先打破这份宁静,嘿嘿一笑,“反正也睡不着,**苦短,正是襄王有情,神女有意,不如……”一只手已经从迎南胸前的双峰迅速下滑,掠过温软腻滑的平原,探入湿热的绿茵深处。

    “不要!烈哥,你的伤还没好呢!”迎南忍不住脸上一热,两人早就不知温柔乡里徜徉了多少回,听得李烈这夫妻间的私房闺语仍是一阵羞意。

    “呵呵!这点伤算什么,来,你们给我亲一下,那就什么伤痛都不觉得了!”李烈将嘴附在少女耳际悄悄笑语,轻轻舔弄她精巧的耳垂儿,大手却在二女身上肆虐起来,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渐渐便成了呻吟。

    二女也情意绵绵,心中如痴如醉,不忍拂逆爱郎的意愿,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便少了几分羞涩,索性放开怀抱,放任情怀,任由爱郎为所欲为,被翻红浪,粉腿玉臂搅起无限春光,鸳鸯锦被裹住三人交颈而眠。

    李烈是在崔婉和迎南两姐妹的身上被唤醒的,一阵悉悉索索后,李烈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来到前边客厅。李浩臣正陪着一名官员在说话,见李烈进来,李浩臣笑着为李烈引见,“烈儿,快快见过吏部的刘大人!”

    李烈连忙施礼,刘大人哈哈笑道:“千万不要如此,李将军大名那是如雷贯耳呐!本官这次来,便是通知你,你已经被任命为金军马帅帐下马军指挥使,这是任命书,特事特办,手续已经办理完了,今日便可到秦帅帐下报道,上面已经打过招呼,由你自行挑选人马。”

    李烈连忙接过任命书,三人寒暄一番,送走刘大人,李烈顾不上为父亲解说,简单讲了个大概情况,便走出家门,直奔瑞祥绸缎庄。

    店中伙计估计已经被打过招呼,任由李烈走向后院,并无人阻拦,李烈迎面正遇见福伯,摆手止住他施礼,说道:“也不用你带路,福伯你自去忙你的,我去找你家小姐!”

    李烈穿过回廊,来到吕惊雁的小楼,走了进去,正见她入神的在书案上画着什么,连忙咳嗽了一声。吕惊雁一惊,抬头见是李烈,脸上没来由的一红,慌忙将案上宣纸卷起,轻声问道:“李烈突然来访,可是有要事?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李烈微微一笑,“多亏惊雁一路照顾的好,现在已无大碍了。”说着从怀中取出密信,“这封信十万火急,立即派稳妥之人送到山东梁山,不能有丝毫差池!”

    吕惊雁肃容将书信接过,取过火漆将信口仔细封好。“你放心,一定安全送到,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安排一下!”说着向李烈一颌首,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几株粗大的月桂枝叶浓密,两旁的花地里绿肥红瘦,几支月季花正开放得灿烂,淡淡的芳香由窗口飘进小楼,沁人心脾。

    李烈走在桌前,随手在桌面上拿起一把轻罗小扇,没有金边和坠络,是柄淡雅的白扇,却见上面轻描淡写画了一幅山水写意小品,远山白头,蓑衣草屋,一弯碧水凝固,渔翁悠然垂钓,只寥寥数笔便描画出一幅“独钓寒江雪”的意境来。

    画面旁边一首小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右下角一方朱泥小印,用纂体印着浅浅的一个“雁”字。

    李烈不由赞叹,原来吕惊雁却有如此才情。爱不释手的把玩片刻,目光不由落在那卷宣纸上,忍不住好奇之心,李烈伸手将宣纸铺开在桌面上。

    入眼的是一幅人物肖像,笔法极为细腻,一位少年将军独立滚滚江边,落日余晖映出他明净的额头,剑眉修目,既倜傥俊秀又英武不凡。旁边提了首诗,“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相思苦;凭谁诉?。。。。。。

    李烈心下茫然,那画上少年将军分明就是自己模样,难道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又招惹了一段情缘?

    李烈一阵心虚,慌忙将画卷卷起,坐在桌前怔怔出神。

    脚步声响,吕惊雁匆匆而回,目光先向桌上一瞟,脸色紧张,见那画卷好像没有被翻动过,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不知是希望他看见还是没看见,矛盾之极。

    整理思绪,吕惊雁轻声说道:“李兄,信已经派人送走了!”

    “啊?……噢!那就好,那就好!”李烈心神也是有些恍惚,“对了,安排那些居民迁移泗州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谈到正事,吕惊雁的面容平静下来,“大部分人已经送走了,有些人不想走,我们多给了些银子,用了些小手段,也就同意了,再有十几天,最后一批人也会被送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嗯!那就好!”李烈点点头,“我会出趟远门,不知几时才能回来,也可能不回来直接去泗州,我先向惊雁辞行了。”

    “又要走?”吕惊雁一呆,“你……保重!”她好像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两人相对,一时间陷入沉默,谁也不说话,过了半晌,李烈施了一礼,低低说了声,“那画……画得真好!”转身走了出去。

    吕惊雁浑身一振,咬了咬嘴唇,张开的樱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望着李烈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

    李烈出了绸缎庄,直奔城外的禁军大营,马军统帅秦风正等在帅帐之中,见李烈被亲兵带进帐中,哈哈大笑着转过帅案,拉起李烈的手笑道:“李指挥使来得好快,军马都已经在校场集结,一共一万三千人,任你挑选!”

    二十五 选将

    李烈出了缎庄,直奔城外的禁军大营,马军统帅秦风正等在帅帐之中,见李烈被亲兵带进帐中,哈哈大笑着转过帅案,拉起李烈的手笑道:“李指挥使来得好快,军马都已经在校场集结,一共一万三千人,任你挑选!”

    李烈连忙施礼“谢谢秦帅支持,属下感激不尽!”

    “哈哈!李烈你本就是咱们禁军的人,赵颉那小子可是露脸啦,步军中竟出了你这样的人才,这次你来挑选人马,也得给咱们马军长长威风!”秦风其人如此爽快,倒是出乎李烈意料,连忙含笑答应,被秦风拉着来到校场点将台上。

    将台上竖起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一万多骑兵排着整齐的方阵,除了偶尔有战马的低鸣,一万多人竟无半分杂音。将台上都监在前,众将领在后,齐齐躬身,“参见元帅!”

    李烈见这些将领果然非同一般,指挥使,团练使,正制使,牙将,校尉都面容整肃,肃立当场。

    “李指挥使要在咱们马军挑选五千军马出征,大家伙可能早就听过李烈将军的大名吧!这次李指挥使挑兵选将,大家都给我拿出点精神来!”秦风大声说道。

    众军将齐声应诺,向李烈躬身行礼。

    李烈向秦风点点头,走到将台正中,肃容说道:“此次出征,凶险万分,所以本将有些要求要说明,请众官兵听清!”

    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李烈的声音在回响:“所有军士,凡家中独子者出列!”

    下边一阵嘈杂,有两三千人走出队列站到一边。

    “家住临安本地的出列!”

    又有三四千人走了出来。

    “本次出征十分危险,可能回来时十不存二三,本将并不强求,已经成家有妻儿的出列!”

    这次又有一两千人走出队列,站到一边。

    再看校场之中,正好有兵卒五千多人,李烈满意的点点头,飞身跃下将台,引起官兵们一片惊叹。李烈走入士兵队列,挨个检查,不时擂上一拳或踢上一脚,不一会儿便将一些身体较弱的士兵剔除,经过查点,剩下的士卒正好是五千之数。

    李烈命令这五千人自去挑选最好的战马,这才回到台上。

    秦风暗暗点头,这个李烈果然名不虚传,非是等闲之辈,三言两语便将兵马挑选完毕,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心中对李烈更加看重了几分。

    李烈向秦风微微一笑,这才对众将说道:“我需要五名统领使,每人各领一千人马。俗话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本将提出一个问题,请大家回答,以便挑选合适的将领!不过我话说清楚,没挑选上的将领并不是不合格的将领,而是这次任务特殊,不合适而已。”目光在众将一扫,缓缓说道:“假如,我军一部一千人被敌军万人围困在一处山地,此地没有水源,粮草将尽,人困马乏,不能冲出包围圈,在坚守两天以后,箭矢也已经用尽,这时敌军派人前来劝降,如果你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你该怎么做?”

    一名将领站出来,大声说道:“我们乃是大宋精锐,决不能投降,那便战至最后的一兵一卒,也要打出咱们大宋男儿的气概来!”此人是个雄赳赳的大汉,昂然说道。

    “好!真壮士也!请站到一边,”李烈用手一指讲台左边一角。那人得意一笑,走到左边站定。

    “还有别的答案吗?”

    一名正制使出列道:“硬拼不行,我们可以诈降,得着机会,在反戈一击!”

    “你!请站到右边!”

    一名牙将走出来,“诈降不成的,如果敌人有了防备,兵器马匹都被拿走,拿什么和人家反戈一击?到时只怕连根木棍都找不到吧!我认为可以与之虚与委蛇,拖延时间,能够骗到粮食更好,如果不成,可杀死部分战马,饮马血,食马肉,饱餐战饭,到夜间趁敌不备,以无马士卒多举火把佯攻一面,其余人员趁敌混乱,在另一面乘夜突围!”

    李烈紧紧盯着他,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牺牲一部分袍泽来保证另一部分人逃脱?”

    牙将坚定的点头,“壮士断腕!”

    李烈面无表情,用手一指,“请你站到中间!”

    李烈见他站好,这才扭头向其余众将道:“众位还有其他答案吗?”见众人摇头,李烈说道:“那好,请大家分别站到自己觉得认同的那人身边站好。”

    众将呼啦一下散开,分别站在左中右三处。李烈见站在左边的人最多,足有五六十人,右边的也不少,总有四十多人的样子,中间人最少,大概十七八个。

    李烈笑着对秦风道:“秦帅,左右两边的将官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人从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很有些将领表示不满。

    李烈微笑着看着众将走下点将台,这才一指那名牙将,“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贺六奇!”

    “你可曾读过书?”

    “末将少时读过几年私塾。”

    “好!请走到我身后!”李烈一扫剩下的十七八个人,“还有谁识字?”

    这次大多数人没有动,只有七个人走了出来。

    李烈扭头对贺六奇一笑,“这次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从他们当中挑选四人作为你的战友!”

    贺六奇默默点头,伸出手指点出四人,“田伯光、许震,王卫、郎雄。”

    李烈展颜一笑,“秦帅,我就要这五个人!”

    ……

    李烈将五名将领招至身边,吩咐五人各领一千人日夜加紧训练士卒,随时待命,保证一旦接到命令,能够立即整装出发。

    五将领命,下去准备,李烈则向秦风告辞,秦风十分喜爱李烈这员小将,言谈中多有挽留,不过李烈还有许多事要解决,连忙以事物繁忙为由推辞了。

    出了马军大营,李烈低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完善一下骑兵的装备,毕竟此去任务艰巨,九死一生,多做些准备工作才更好些,于是一拨马头,直向禁军步军大营而去。

    二十六 商业

    出了马军大营,李烈低头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完善一下骑兵的装备,毕竟此去任务艰巨,九死一生,多做些准备工作才更好些,于是一拨马头,直向禁军步军大营而去。

    李烈的到来受到赵颉的热烈欢迎,亲自迎到营门口,李烈对自己这位老上司印象很好,赵颉当初对他十分照顾,见赵帅亲自来迎,连忙紧走几步,单膝点地,向赵颉郑重行军礼。赵颉见李烈对自己这般尊重,十分欣慰,又多了几分亲切。他笑呵呵的将李烈扶起,拉住李烈的手仔细打量,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真行呐!当初我就觉得你非同一般,果不其然,短短一年时间就让你闯出一片天地,咱老赵面子上也有光啊!走,咱们帐中叙话!”说着拉了李烈的手,穿过营门,走入大帐。

    两人叙说离情,相谈甚欢,李烈也将一年来的经历简要的讲了讲,赢得赵颉不断赞扬。李烈见时机成熟,这才开口说道:“赵帅,此次末将又要带兵出征,不过所领兵马却是马军,末将琢磨这此次任务艰巨,所以过来向您求助来了!”

    “哦?只要能帮上忙,你只管说,本帅一定帮忙。”

    李烈连忙道谢,接着说道:“末将需要一批火药和硝石,过几天回来取!”

    赵颉闻听原来是这等小事,不由笑道:“此事简单,原来的火器营营房仍然闲置,还有一些火药,我会向工部再要些,至于批文,我会自行向工部申请,你父亲李侍郎不正管这一摊吗?听说给他儿子准备,还不立马同意?一点问题都没有!到时你只管来取便是。”

    李烈连忙再次道谢,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烈才告辞而出。

    事情来得突然,李烈还有一大堆事没有做,如今千头万绪,只能尽量在海船还没调拨过来的这几天安排妥当。

    来到客栈,见到辛弃疾,将去太师府的事说了,劝辛弃疾先行到韩府送上名刺,有时间去拜访一下韩侘胄,也好为之后到太平州赴任做好准备。

    辛弃疾沉吟起来,此事却是让他有些为难,韩侘胄位高权重,自己贸然上门拜访,却又攀附之嫌,自己诺大年岁,一生刚正清廉,这和他一向清高的性格相抵触,不禁面露难色。

    李烈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只得给他戴起一顶高帽,“伯父为人小侄最是明白,那是刚正不阿,正直无私的,太平州虽说是小州,所辖采石矶却是极为重要,战略地位小侄不说,伯父也一定明白,为了您能到那里赴任,小侄可以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次出征,可能就回不来了,所以这个职位伯父一定要争取到,到那里几乎便是守住了咱们朝廷的国门,为大事计,伯父需委屈一二!”

    辛弃疾思索半晌,慨然道:“好!为了国家大事,老夫便放下脸面,贤侄只管放心!”

    李烈闻言大喜,“那就太好了,小侄先去准备,一旦所谋之事成功,伯父的任命也就应该成了,到时我会派专人到太平州协助伯父。”

    辞别辛弃疾,李烈马不停蹄回到府中,命人将刘洵找来。不一会儿,刘洵到了,身后还跟着李烈的表弟柳云逸,两人向李烈汇报了赌坊筹备情况。听闻两处赌坊已经装修完毕,人手也已经找齐,李烈十分高兴,看来这个刘洵还算是个人才,办事也还稳妥,便让云逸跟随刘洵学习,放手让刘洵施为。李烈将两人带到书房,吩咐管家找来硫磺和红磷,还有一些杂物,当着两人的面鼓捣起来。刘洵和云逸面面相觑,不知李烈将这许多东西放在这里要干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静静在旁边观看。

    李烈先支起小火炉,将一些牛骨和肉皮熬制成黏糊糊的骨胶皮冻,之后分别把硫磺和红磷研碎,混合搅拌均匀,加入事先熬制的骨胶搅拌成粘糊状,用小木条蘸起,然后小心烘干。当火柴干透后,李烈将火柴拿起轻轻在鞋底一划“嚓”一簇桔红色的火苗随着一缕青烟升腾起来。

    刘洵和云逸不由瞪大了双眼,惊奇的看着李烈。李烈看着火苗燃尽,这才微笑着说道:“此物名叫火柴,制成后装入小纸盒中,纸盒一面粘上粗糙的砂纸,便于擦燃火柴。”

    刘洵赞叹不已,“此物取火异常方便,今后有了火柴,咱们生活中惯用的什么火刀,火石,火絨,火镰等物就都可以淘汰了!”

    “元朗说得对,今后我不再插手生意上的事,你二人通力合作,将咱们的赌坊分号开遍全国各个繁华城市,同时成立火柴作坊,大量生产火柴,将其倾销全国,但由于火柴制作工艺简单,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等到以后火柴大卖,一定会有人仿制出来,到那时我们已经占领主要市场,可以适当降价,实行薄利多销。”

    “是!”两人对李烈更加佩服,“这位李将军不但打仗在行,竟然做生意也有一手,实在令人惊奇!”

    李烈又伏案写了一封书信,“今后你们不但要打理赌坊和火柴生意,更可以从事酿酒、茶业、服装绸缎等生意,今晚我会将一种新型蒸馏白酒的工艺写下来,到时候你们酿出的白酒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李烈在后世时就比较喜欢喝酒,以前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到了这个时代以后第一次喝酒差点没吐出来。口味太差了,而且度数也太低,喝着一点儿劲也没有。中国古代酿酒用粮食发酵,不填加香料,虽然到宋代有了蒸馏工艺,但极不成熟,一般都是发酵成酒以后就直接饮用的。古人诗中有“莫道农家腊酒浑”之句就是反映出老百姓酿的酒是浑浊的,酒里面有粮食的杂质和无法析出的细小酒曲。虽然陈年老酒由于长期沉淀的原因比较清澈,但照蒸馏白酒的纯净透亮可差得远了。古代白酒度数是很低的,大概十几到二十来度,就算高度的陈酒也不会超过四十度。李烈想起《水浒传》里武松在景阳岗连喝十八大碗白酒,可能度数也不会太高,如果是五、六十度的白酒,武松同志就算不喝死也能闹个胃出血吧!哪里还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蒸馏白酒其实很简单,就是增加了蒸馏工序而已:在蒸酒的大锅上加一个凸型锅盖,以收集酒精蒸汽,锅盖顶部有一根长管子连接酒水收集器。同时增加过滤装置就可以了。

    “现在白酒没有经过蒸馏,酒质浑浊,度数太低,口味也不好,经过蒸馏的白酒清澈透明,浓烈香醇,必定会受到大众的欢迎,你们要根据情况勾兑成不同烈度和口味,分成大众型和豪华型两种出售,大众型白酒自不必说,豪华型白酒可就有讲究了……”李烈看了二人一眼,继续说道:“‘物以稀为贵’豪华型白酒要用最好的红高粱为原料,要多好有多好;酒坛要用最名贵的瓷器,要多名贵有多名贵;酒坊要用最稳妥忠诚的人看守,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要多神秘有多神秘。然后就以极高的价格卖出,不许降价,想出个好名字,让所有达官贵人以能喝到咱们酒坊的名牌白酒为荣,我保证咱们会财源滚滚!”

    见两人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刘洵干脆取过纸笔将李烈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纸上,李烈不禁微微一笑,“另外,你们还要与城中的瑞祥绸缎庄合作,做起服装和绸缎生意,组成商队,将生产的火柴、白酒还有绸缎、茶叶、瓷器卖到海外各国去。这封信是写给泉州知府郭庆生的,到时开展海外贸易,可将此信呈给他,他一定会全力帮助的!”

    说着将书信交给云逸,“明天早晨来取图纸。现在一切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今后能不能发展起来,让咱们财源滚滚,可就要看二位的本事了!”

    刘洵深施一礼,“东家放心,以李、崔两家的财力为后盾,加上您的奇思妙想,想要不发财都难啊!元朗一定尽心尽力,把生意做大做强!”

    柳云逸愣愣地看着李烈,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李烈的箭头,用力摇晃起来,“表哥,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说!你可还有什么事是不会的?”

    李烈呵呵一笑,“当然有!”

    “什么?”

    “生孩子!”

    “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烈足不出户,将时间全部留给几女,每日白天四处游玩,晚上便大被同眠,淫逸之极。开始几女还有些放不开,难免有些羞涩,不过一来知道李烈远行在即,下次相见不知何期,二来也坳不过李烈嬉皮赖脸的求肯,也就任由他胡闹了,这让李烈着实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若兮的伤势日见好转,已经能下地行走,分别就在眼前,李烈专门单独宿在若兮房中一晚,卿卿我我到半夜,又温柔的**一回,以慰难舍的相思情怀。

    二十七 豪赌

    八天后,李烈再次拜访了韩侘胄,此次所受的待遇与上次完全不同,韩侘胄亲切的在府中设了家宴,为李烈送行,席间李烈得知钱象祖已经被罢资政殿学士,俄夺官贬知信州。其余几位主和派大臣也被赶出了京城,下放到地方任职。李烈不由暗暗惊叹,面前这位权柄之重,举手投足间便将一股逆流轻松击溃,正想着,韩侘胄将酒杯放下,挥手让旁边侍候的侍女奴婢都退出,这才面色凝重的问道:“贤侄,你回泗州的任命书我已经拟好,辛弃疾的事也好办,只是我将五千铁骑交给你,那可是咱们金军的中坚力量,你也知道,咱们的马军不是很多,南地本就缺马,要训练出这些人马着实不易,你能否交给我实底,你到底要怎么做?”顿了顿,自嘲的一笑,“本太师这些天想了很多,实在想不出你凭什么说只凭五千铁骑就能让金国大军停下进攻的脚步?”

    李烈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张图纸,扒拉开桌上碗筷,将图纸铺在桌上,却是一张地图,李烈用手中筷子重重地戳在上面,“啊?”韩侘胄低头一看,瞬间愣在那里,盯着李烈,好半晌才说道:“你,你这也太大胆了吧!”

    李烈紧紧盯着地图,牙缝中蹦出几个字“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时一次豪赌,成功了,我朝能安然度过危机,失败的话,大不了丢了小侄这颗头颅!”

    韩侘胄看着李烈久久说不出话来,眼光闪烁不定,最后渐渐坚定下来,一拳击在桌上,将杯碗震得跳起老高,“真乃壮士也!贤侄既有此胆魄,老夫一定支持你到底!”从桌上端起酒杯,“风萧萧兮易水寒,此去凶险,老夫敬你一杯,祝你马到功成!”

    ……

    开禧二年九月初二,当夜幕降临时,五千骑兵已经集结完毕,整装待发,没有誓师,没有激情演讲,将士们甚至不知道这次出征的目标是哪里,李烈命令所有兵马悄悄列队走出大营,在队伍的最后是十辆大车用篷布遮盖的物品。禁军马军骑兵不愧是精锐之师,除了偶尔战马打了几声响鼻,鸦雀无声。默默地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钱塘江码头。

    码头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李烈早就作了安排,连码头上的负责值守的兵丁也全部撤走,江中停泊着二十艘巍峨的大海船,船上灯火不燃,漆黑一片。

    众将士在贺六奇等将领的指挥下紧张而有序的开始登船,每船三百兵马,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全部登船,之后便是弓弩,箭矢和盔甲,还有那十车物资则单独运上剩余的两条船上。二十艘海船缓缓开出码头,沿着钱塘江流进入大海。当一轮红日跳出海面,金色的光辉照耀在大海上时,船队已经驶出几十里海路了。

    南方人会水之人极多,士兵晕船现象倒是并不严重,每艘船晕船的士卒都有专人看护,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不过李烈却是例外,过了出海乘船的新鲜劲儿,李烈开始吐得一塌糊涂,,胃中早就没有东西可吐,却止不住的呕吐不止,最后吐出的都是些清水。李烈感觉自己快要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面色苍白,躺在船舱里站不起来。

    郎雄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将军,这是晕船药,喝下去会好一些的。”

    李烈闻言连忙伸手去端碗,却听郎雄接着说道:“喝了晕船药会好一些,不过以后再乘船,依然还会晕船,如果能坚持着挺过去,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李烈一愣,看着那碗药发呆,咬牙说道:“那还拿来干什么,赶快给我端走,呕!快拿走,瞧着就闹心!”

    郎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汤药端了出去。

    船队一路向北,沿着海岸线几十里外航行,直到三天后,李烈才渐渐感觉不那么难受了,也能下地行走,就是腿脚有些发软,吃了些东西,身上的力气才渐渐恢复了一些。李烈将郎雄叫过来,召集三百手巧的士兵,就在船上将十车物资打开,却是一车车的火药和硝石,足有几万斤。李烈怕发生意外,亲自监督三百士卒**包,船队日夜航行,十来天下来,半斤重的火药包已经制作了八万多枚,四万斤火药所剩无几,李烈计算了一下,五千军士每人可以分到十六枚,剩下的做成打个的炸药包,将由马匹驮着,应该是够用了。

    第十一天,郎雄走进李烈休息的船舱,“将军,我们已经进入了金国的海域? ( 宋韵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3/34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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