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第 42 部分阅读

文 / 小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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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若兮不知道李烈和迎南的约定,不由好奇的问道:“烈哥哥身体这么棒,要那劳什子太医看什么病!”

    李烈爱怜的亲了她一口,右手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精巧的小琼鼻,“当然得看看啊,不然为夫那么辛勤的耕耘,怎么到现在你们都还没有动静呢?”

    若兮闻言更是不解,歪着脑袋问道:“耕耘?动静?烈哥哥在说什么呀!”

    迎南一下子娇笑起来,止不住的笑声弄得若兮一头雾水,见她还是不明白,迎南脸上一红,趴在若兮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若兮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李烈瞟呀瞟的。李烈看得两女娇媚的样子,哈哈一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咱们再试试,万一要是有了呢?”说着将两女搂在怀里,亲个不停,两人被他逗弄的较喘吁吁,不一会儿便是情动的样子,李烈拥着两女来到床前,将她们都扔到床上,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若兮拼命用手撑着李烈的下巴,不让他吻着自己,“大色狼,现在可是青天白日呢,也不怕下人们听到了笑话!”

    “哈哈,小娘子,你就从了我吧!跟着本少爷,吃的是大鱼大肉,穿的是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烈的猪哥嘴脸逗得两女笑得花枝乱颤,却早就放弃了抵抗,被他上下其手,弄得花蕊含露,媚态丛生,直是任君采撷了。

    胡天黑地了大半个上午,这才云收雨住,平息了急促的喘息,搂着两个娇美的**,李烈的心情竟然一下子好了起来。

    ……

    南宋建都于临安,即杭州。临安的宫城,早在北宋时就开始经营了,当时以临安为南京。南宋的宫室最初较为简易,认为汴京之制侈而不可为训。

    偏安日久,南宋南王日渐耽于歌舞升平的生活,遂不断修葺、增建宫室。

    南宋皇宫的正门为丽正门,丽正门装饰华丽,门为朱红色,缀以金钉,屋顶为铜瓦,镌镂龙凤天马图案,远望光耀夺目。丽正门的城楼,是皇帝举行大赦的地方。宫中正殿为大庆殿,又名崇政殿,是举行大典、大朝会之所。

    大庆殿东西两侧设朵殿,是皇帝举行仪式前休息之所,后改为延和殿,供皇帝便坐视事,即为便殿。规制简朴,陛阶且一级,小如常人所居。垂拱殿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召见大臣的地方。紫宸殿用作皇帝祝寿的场所。集英殿则是策试进士的地方。

    内朝宫殿有十余座。勤政殿、福宁殿是皇帝的寝殿。慈宁殿、慈明殿是皇太后起居的殿宇,仁明殿、慈元殿等数座宫殿为皇后、嫔妃所居。太子的东宫为了节省,没有另外修筑,而是和帝、后的宫室连为一片。

    内朝除宫殿外,堂、阁、斋、楼、台、轩、观、亭,星罗棋布。这是南宋的特点,帝王居处的奢华不表现在宫殿上,而多表现在苑囿上。

    戏班子因为是来自于民间,所以没有资格从正门丽正门进入,只在东便门进入。李烈扮作一名剧场的杂役小厮,跟在戏班后面缓缓走入皇宫之中。迎南就在旁边,不是指点着周围的景色给李烈,因为她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即便不用头前的太监领路,也是知道路径的。这次她们要到仁明殿为皇后和各位嫔妃演出剧团的经典剧《白蛇传》,所以所带道具很多,经过了宫中侍卫的严格盘查,这才放行,一路上亭台楼阁美不胜收,南宋朝廷借助于临安的山灵水秀,建造了大量的供帝、后闲适生活的场所。后宫及后苑的堂有三十余座,如观赏牡丹的钟美堂,观赏海棠的灿美堂,四周环水的澄碧堂,玛瑙石砌成的会景堂,四周遍植日本罗木建古松的翠寒堂。楼有博雅书楼,观德、万景、清暑等楼。阁有二十余座,其中有源自北宋的龙图、宝文、天章等阁。轩有晚清轩。观有云涛观。台有钦天、舒啸等台。亭有八十座,其中赏梅的有春信亭、香玉亭;桃花丛中有锦浪亭;竹林中有凌寒、此君亭;海棠花旁有照妆亭;梨花掩映下有缀琼亭;水旁有垂纶亭、鱼乐亭、喷雪亭、流芳亭、泛羽亭;山顶有凌穹亭。后苑有各成一景的小园,其中有梅花千树组成的梅冈,有杏坞,有小桃园,等等。禁中还仿照杭州名胜西湖和飞来峰,建造了大龙池和万岁山。

    七十一 二进皇宫(上)

    一众人穿过慈明殿,便来到一处极为壮观的华丽长廊,迎南小声介绍说这就是皇宫内宫里最为有名的长廊,名叫胭脂廊,这条长廊横贯整个皇宫的东西两端,是最有名的建筑。李烈闪目观瞧,果然见这长廊雕栏画栋气派华丽非凡,纵目远观竟是看不到头尾,真是十分的雄伟秀丽,走了半个时辰,这才向北一拐,终于来到一座大殿之前。

    远远的,便见到一大堆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盛装丽人走了过来,迎南连忙一拉李烈衣袖,低低说了一声,“相公,淑妃来了,你先等等!”说着向前紧走几步,离了还有十来步远便盈盈下拜,“民女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紧走几步扶起迎南,“妹妹不必多礼,什么娘娘,叫我一声姐姐便好,别每次一来都弄得这么生分,姐姐可是早就盼着你过来呢!”

    剧团众人闻听眼前那女子便是皇帝的妃子,唬的大气都不敢出,齐齐跪倒在地,口称吉祥,李烈却是没有觉悟,根本没想到身后众人会呼啦一下全都跪倒,等反应过来,却有些晚了,不上不下的站在那里,好是尴尬,挠了挠头,便也跪了下来。他比众人跪得晚了,自然显眼,淑妃自然向他看过来,却觉得好生面熟,不由轻咦了一声,径直走到李烈身前。

    一阵香风,李烈知道淑妃已经来到身前,一股似兰花般的幽香直冲鼻端,只听一个清丽的声音问道:“你抬起头来!”

    李烈只得直起身子,抬眼向她望去,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个淑妃竟然是个熟人,只见她白皙的脸孔,线条极为柔和,让人一见顿生亲切感觉,她眉如新月,睫毛长长,一双大眼睛明亮深邃,以秋水烟波形容绝不为过,小巧挺翘的鼻子,凝白如玉的面皮,衬上嫣红的樱桃小嘴,浅浅的两个酒窝,娇而不媚,清丽脱俗,真是个天仙般的化人,似此红颜,人世间实在少见了,却不正是那日进宫觐见宁宗时,皇帝皇后身边的那个美丽妃子吗?原来她就是淑妃啊!

    李烈一时间不免有些失神,那日有宁宗皇帝和杨皇后在场,实在是没敢盯着她细看,今日在这大日头低下,看得清切,离地又近,便是她宛如白天鹅般的玉颈上浅浅的汗毛都瞧得真切,真是个闭月羞花的美貌女子,宁宗老儿好福气!

    淑妃见了他的面容,不由一愣,长这么大,除了皇上,还真没被人这么坦坦然然的盯着瞧,何况还是个杂役模样的英俊小厮?一时间脸上挂了红晕,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两人对视,旁边仁明宫的管事太监可是不干了,大声向李烈喝道:“大胆草民,竟敢如此无礼!”

    一声断喝让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李烈心中有气,***,看一下会死么?用得着这么叫,那尖细的公鸭嗓音激得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不由眉头微微一皱。淑妃见他剑眉一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扭头清喝道:“大胆奴才,越来越没规矩,谁让你在此鼓噪,滚一边去!”

    旁边那太监吓得浑身一抖,普通一声跪倒在地,垂着头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李烈脑中电闪,可不能直接承认了自己,要是被他先叫出了名字,却是大大的不妙。

    原来皇宫内苑最是忌讳除了皇帝以外的男子擅自进入,擅闯禁宫的罪名可是不小。当然太监除外,他们算不上真正的男人,所以李烈才扮作打杂小厮模样,为剧团打下手,这才得以进入皇宫,要是被淑妃道破身份,却是大大的不妙,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也很有妨碍,于是连忙道:“小人裴闯见过娘娘,娘娘吉祥!”

    淑妃一怔,狐疑的看着李烈,“你……你不是叫……”

    李烈连忙抢答道:“对,小的叫裴闯!”

    淑妃心中茫然,难道自己认错了人吗?不会呀,那李烈将军英俊倜傥,却不正是这小厮一般面貌吗?她对李烈印象极深,故而一眼就已认出了他,此时见李烈自称叫裴闯,不由一阵狐疑。正思量间,迎南来到旁边,笑着说道:“姐姐,这是剧团的杂役,有什么不妥吗?”说着向她微微眨眼。淑妃本就也是个聪明之人,立即便知道其中自有关窍,深深看了一眼李烈,面色平静下来,“都起了吧!”说完优雅的转身,向仁明殿走去。迎南连忙跟上,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淑妃身子轻轻一震,若无其事的走了。

    众人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殿后一处花园,这里早就搭起了戏台,李烈他们只需要将台上布置一番,道具准备完备就可以开锣演出了。

    戏台下便是一溜长桌,摆满了各种精致茶点和水果,桌后是一排绣锦裰花椅搭的楠木椅子,头上绿柳成荫,宫里的一些嫔妃女官已经来了,按着各自的身份坐了,李烈拿眼偷瞧,见那正中椅子上坐的正是杨皇后,她旁边坐的就是淑妃,此时两人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不时轻笑几声。那淑妃的眼光不时瞥过来,扫瞄正在台前忙碌的李烈,正好李烈也向她这里看来,目光不期然相遇,那淑妃脸上一红,连忙转过头去。

    台上锣鼓声响,台下伺候主子的太监宫女们立即退到后面,却见一个青衣打扮的女子依依呀呀唱了一出开场小段后,正戏《白蛇传》这才正是表演。《白蛇传》故事在当时来说,绝对称得上新颖,情节离奇曲折,爱情委婉凄美,不多时便吸引了台下所有的目光,都看得如醉如痴,便是惯常的喝彩叫好声都是没有,全都凝神细细观看。

    这大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演完的,等到演到盗仙草这里,便暂时歇场,也好让观众有时间活动活动身子,吃些水果茶点,或者解决一下内急各种问题什么的。李烈躲在幕后,撩开一角幕布,顺着细缝看向台下,正见淑妃向杨皇后说了句什么,径自走了,转眼便掩映在幽径之后,不见了身影。迎南一拉李烈,两人来到意见化妆的小屋,迎南取出一套服装递给他,“快穿上,我已经和淑妃说好了,她正在偏殿等着咱们呢!”

    七十二 二进皇宫(中)

    李烈将衣服换上,迎南上下打量,不由扑哧一笑,玉指一点他的额头,“这衣服一穿,我家相公还真像个俊俏的小太监呢!要不就留在宫里吧,这里美女可好多哩!”

    李烈嘿嘿一笑,伸手便将她拉入怀中,禄山之爪直接按在迎南胸前高耸处用劲揉捏几下,吧嗒一口亲在她的脸上,“那可不行,当太监没了那玩意儿,我亲亲小南儿可不是要独守空房?还是留着你随时能把玩才好!嘿嘿!”

    迎南脸上绯红,一把推开他急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莫再玩笑,快跟我来!”说着拉起李烈,绕过后台,后门口正有以为十五六岁的小宫女等在那里,见二人出来,也不说话,招了招手,当先领路。随着宫女绕过几座假山,穿过一条回廊,便见一座宫殿掩映在绿树丛中,宫女引着二人从一个侧门进入,正是储秀宫的偏殿暖阁。房间里布置地十分清雅,一面墙上都是藏书的书架,一股书香之气扑面而来,淑妃正坐在东面的一张绣榻上,阶下立着一个胡子花白的清瘦老头,身穿四品官服,从身上补子的图案可以猜出,此人应该就是宫中一位资深的太医。

    李烈二人向淑妃行过礼,被赐了座位,见李烈坐下,淑妃才笑着对垂手而立的老太医说道:“洪太医,这次便麻烦你给这位……看看病吧!”想是这洪太医早就得了淑妃的吩咐,连忙答应一声,也不问李烈病情,有何症状便走到他身前。老头只一搭脉,便轻咦一声,切了左手再切右手,寸、关、尺都细细把了一回,又翻开眼皮看了半天,这才整了整袍袖说道:“回禀淑妃,此人脉搏有力,心跳强劲,气血旺盛,五脉调和,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比之一般人不知健康了多少倍,根本就没有病症!”

    李烈不由问道:“老大人,小子成家两年有余,妻妾五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子嗣?”

    “这个?”洪太医手捻胡须沉吟半晌才道:“老夫行医几十年,却是很少见到这种情况,公子身体极为康健那是一定的,或许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影响也未可知,比如练习特别的武功之类的,不过看来问题不大,应该不须担心!”

    迎南闻言长出了口气,一颗心放到了实处。李烈却在心里翻了个个,难道是我功课做得不够?不应该啊,照说自己闲暇时耕耘的也够勤快的啦,难道这是因为学了浮尘子的道家心法玄元功的原因?不行,以后等碰到道长,一定问个明白,不然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心里这样想着,嘴里却连连向洪太医道谢。

    “洪太医,你先回去休息吧!”淑妃见诊断完毕,连忙打法他回去。洪太医答应一声,躬身一礼,退出房间。

    “没想到堂堂威武伯竟是这般打扮,实在是有趣的紧呢!”淑妃见洪太医走远,再屏退左右,这才笑着说道:“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李爵爷不但仗打得好,前方捷报频传,手也那么巧,竟能做些稀罕有趣的东西,更没想到便是作些曲子都是行家里手,迎南妹妹能嫁给你这样的如意郎君,也真是好福气呢!”

    李烈看一眼旁边满脸红晕的妻子,不由笑道:“能娶到她这样的妻子,才使李烈的福气,淑妃您过奖了!”

    三人说了一会子话,眼见第二场戏就要开演,李烈这才说道正题;“淑妃娘娘,这次微臣进宫,实在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想请您帮忙,此事关系到我宋朝的国运,国家的兴亡,更关系到千千万万百姓的福祉,所以李烈斗胆请娘娘代为引见一下,微臣要见见皇后,只有她才做得了主!”

    淑妃和迎南俱是一楞,“你要见皇后?”淑妃脸上不禁变了颜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微臣知道,不过此事确实极为重大,一定要禀明皇后,还望您费心,代为引见!”李烈见淑妃面露难色,连忙接着道:“此事十分重要,皇后听了我的话,一定不会怪罪您,说不好还会夸奖娘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这一点请您一定放心!”

    上次进宫面圣,李烈给宁宗皇帝、杨皇后和淑妃的印象极为深刻,不但宁宗对李烈大为夸赞,杨皇后也是赞声不绝,淑妃对李烈的好感更是深厚,真想求宁宗让李烈再多留些事后,也好维系难得的欢乐时光。所以自从李烈走了之后,淑妃一直记得这个英俊潇洒,又风趣幽默的少年将军,在宫里百无聊赖时常常向宫女们打听李烈以前的事情,对于市井间传得越发神奇的故事更是心向往之。所以在结识了迎南后,才有了意气相投,才有了今天毫不犹豫的帮忙请来太医为李烈诊病。如今见他说出这番话来,也知李烈绝不是信口雌黄之人,沉吟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重重点头道:“好吧!等一会儿皇后看完了戏,趁着她高兴,我便去说一声,不过皇后见不见你,却不是我做得了主的!”

    李烈闻言连忙深施一礼,“微臣知道为此事您会担了好大的干系,不过事情紧急,我也只能先谢谢您了!”

    淑妃摇了摇头,叹口气,走下来拉起迎南的手道:“咱们姐俩先去看戏去,就让威武伯现在此等一等吧!”

    迎南深深看了一眼李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看他这几天闷闷不乐的样子,一定是为了西北的事情吧!她轻轻点点头,跟在淑妃身后走了出去。

    偏殿里静悄悄的,门口几个宫女站得远远的,隐约能听到远处热闹的声音,窗外树上知了不知疲倦的枯燥鸣叫搅得人心中烦闷异常。李烈站得累了,便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努力静下心来,静静思索该怎么和杨皇后说起这件事。要扳倒韩侘胄,这位杨皇后一定乐于见到,她对韩侘胄可谓恨之入骨,自己找她寻求联盟应该还算靠谱,只不过事情发生的急了,为防再出现意外,这一步实在是比计划的要提前了很多,不知道杨氏对自己的提议有几分兴趣,历史上便是她支持史弥远,联手干掉韩侘胄的。

    开禧三年,北伐失败,金人必欲得韩侂胄头颅而甘心,韩侂胄只得硬着头皮再战,此举更加激化了他与主和派大臣之间的矛盾。韩侂胄的确太刚愎自用了,谁的意见他都一概听不进去。韩侂胄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是与太后及太子的矛盾所致。

    当年韩侂胄反对立杨氏为后,也不大支持荣王为太子;所以杨皇后、其兄杨次山、其子荣王的后宫势力都怨恨韩侂胄。其次钱象祖因为反对兴兵被韩侂胄贬斥在外,也怀恨在心,另外韩侂胄心腹的李壁觉察到了韩侂胄处境岌岌可危,打算及早脱身,借倒韩以立功自赎。史弥远就充分利用了这几股势力以达到倒韩的目的。这一年十月底,荣王以“侂胄再起兵端,谋危社稷”入奏,宁宗置之不理。杨皇后在旁力请罢免韩侂胄,宁宗仍然不予理睬。看得出宁宗对韩侂胄的信任是不可动摇的。这使杨皇后就担心韩侂胄的报复,决定先斩后奏。于是她就炮制了三份御批,分别交给史弥远、张俊之孙张嵫、李壁等人。史弥远就往来于钱象祖、李壁两位参知政事之间行事,对此也并不保密,韩侂胄早有所耳闻,但他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依然我行我素。十一月初三凌晨,韩侂胄乘轿上朝,走到六部桥下时(丞相办公地),杨皇后安排埋伏的三百士兵蜂拥而出,将韩侂胄劫持到玉津园夹墙内,用铁棒打死。

    当时史弥远“彷惶立候门首,至晓仍寂寂然,至欲易衣逃去”。当夏震(伏兵总指挥,打死韩侘胄那位仁兄)来了,告诉他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了时,史弥远这才离开。在这一倒韩事件中宁宗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一直到韩侂胄被杀三天后都没有明白韩侂胄已死,所以到十一月初六才下诏书:“韩侂胄除名,送吉安军安置。”

    可以说,韩侘胄是直接死于杨皇后之手,现在由于北伐的胜利,韩侘胄权势更盛,杨氏和史弥远现在没有借口杀他,自己便主动一些吧,没想到因为自己,北伐胜利,救了韩侘胄一命,亦应为自己,历史终于再次绕了个圈子,再次回到原点。所以李烈决定谋求杨氏的支持,有她在背后撑腰,再加上外有史弥远这个同盟,应该可以成事。对于韩侘胄,李烈实在是恨得狠了,徐州军团的巨大损失是李烈心头抹不去的伤痛,这一切都是这个好大喜功,独断专行的权臣造成的,不除了此人,李烈寝食难安,还是把危机直接扼杀在萌芽状态为好。

    七十三 二进皇宫(下)

    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听外面脚步声想起,李烈连忙站起身子,肃立在一旁,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他能否把握住了。杨皇后被众多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淑妃,见李烈垂首站立一旁,杨氏眼中露出深思神色,淡淡道:“你们都出去吧!”淑妃连忙带了众人退出殿外,杨皇后径直坐在软榻上久久不语,只盯着李烈直看。

    李烈沉住气,低头肃立,一言不发。

    半晌,沉默的气氛被杨氏打破,“威武伯这么一身打扮实在新鲜,又要面见哀家,不知有何要事?”

    李烈左右看看,确定空阔的大殿并无人隐匿,这才跪下叩首:“启禀皇后,微臣实在不得以,万望皇后恕罪!”

    “哦?”杨氏淡淡问道:“爱卿贵为伯爵,功忠体国,又战功赫赫,足智多谋,哀家一直以为还没有什么事可难得倒李卿家,今日如此却是为何?”

    李烈闻言抬起头来,双眼紧盯杨氏,杨皇后贵为国母,何曾见过臣工如此大胆直视,心中不乐,正欲开口斥责,却听李烈一字一顿说道:“臣要除掉韩侘胄!”

    “什么?”杨氏头脑中轰然巨响,身子向后一仰,面色难看异常,淡然神色淡然无存,直直盯着李烈,涩声问道:“你、你再说一遍!”

    李烈将她神态看在眼里,面色不变,斩钉截铁地说道:“韩侘胄必须死!”

    “大胆!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可之罪?”杨氏怒声喝道。

    杨皇后浑身都在轻轻颤抖,只觉得口中发干,面色大变,一句话喝出,便再也说不话来,震惊的望着李烈。一时间诺大的殿堂内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点,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惊骇、紧张、狐疑、兴奋、狂喜,各种情绪冲击着她的神经,头脑中竟是一片空白。好在杨氏贵为皇后,自有一股气势,久居上位经多见广,好半晌才勉强压抑下心中悸动,渐渐冷静下来,冷声喝道:“李烈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那韩侘胄乃是当朝太师,身兼平章国事,大权在握,早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容你说的那么容易除掉,岂非同儿戏一般?”

    李烈低声道:“皇后啊!再不除此獠,只怕我朝危矣!社稷危矣!”

    杨氏目光闪烁,“此话怎讲?”

    李烈知道,自己这个行险一招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她没有立即唤人进来擒拿李烈,就说明有听下去的意思,对于知道这段历史的李烈来说,韩侘胄本就是杨皇后亲自派人诛杀的,可见她除掉韩侘胄之心绝对不可谓不切,惊闻自己突兀说出她心中深埋的想法,绝对会震惊非常,如果她没有如此心思,只凭李烈刚才一句话,无论如何是不敢再让他说下去的,也就是李烈有资格这样直接说出此话,他毕竟是战功赫赫的将领,更有奇袭燕京的战例摆在那里,不然换成其他任何人,也一定凶多吉少了。饶是如此,李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皇后可知西夏战事?”

    “不是说又取得了大捷吗?哀家见皇上这几日十分高兴,正念叨着要给你加官晋爵呢!你却跑到这里说了这些劳什子话,不怕掉了脑袋吗?”

    李烈苦笑一声:“臣忠心耿耿,北伐,西征竭尽所能,本来当能圆圆满满,不想到如今落得如此局面,实在愧对皇上厚爱啊!皇后,所谓夏州大捷,实在是韩侘胄那奸贼欺瞒天下,粉饰太平罢了,实际上夏州一战,胜虽然胜了,败却也是败了!”

    “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李卿此话从何说起?”杨氏闻言坐直了身子,紧紧盯着李烈的眼睛问道。

    “回禀皇后,本来微臣经过周密安排,西征已经取得重大胜利,西夏已经派使团前来祈和,到达临安已经半月有余,此时正是我们索取最大利益之时,要知道我军虽然打了西夏一个措手不及,取得接连大胜,可我军兵力说到底也只有十二三万之众,三路大军中其中一路统帅吴曦乃是韩侘胄亲信,自开战以来,吴曦一部根本就是个摆设,进军迟缓犹如蜗牛一般,至今未尝与西夏军交战过哪怕一场战斗,几个月了,却还在边界出徘徊不前,连个摆设都算不上,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奈何他不得,谁让人家乃是韩相的门下呢!西北战绩均出自王铁军和毕再遇两路人马,仅仅十万人去攻击诺大西夏国是何等吃力,皇后应该不难想见,所幸者,二位将军奇谋迭出,将士浴血,连番大战才有如此局面,却也损兵折将,强势不再,而且大涨最耗物资钱粮,北伐、西征已经两年有余,已经掏空了国库,不趁着此时议和捞取好处更待何时?”

    李烈偷眼看杨氏正凝神静听,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可恨那韩侘胄不但不予采纳,反倒蒙蔽皇上,撺掇皇上下旨继续进攻,这是韩侘胄企图贪天之功呐!毕再遇部接到圣旨,不敢违逆,连夜强攻夏州城,虽然占领了夏州重镇,可西夏军临死反噬,毕将军一路五万兵马竟折损了近四万人,再也无力进攻,就连能否守住夏州都是个问题。现在两路人马已经折损近半,加在一起也不足六万人,而西夏虽然损失了大片土地和近十五万军队,可他们由于及时收缩了兵力,还有近四十万大军,一旦困兽犹斗,疯狂反扑,区区六万久战疲惫之兵如何抵挡?韩侘胄不顾前线危机,仍然下令前线将士猛攻,一旦西夏军看到议和无望,孤注一掷反攻的话,几万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本来大好的局势即将逆转,到时只怕我大宋危矣!”

    “什么?”杨氏大惊失色,“只听说前方捷报频传,却如何到了这等地步,你所说的可全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啊皇后!经过北伐和西征,我国已经元气大伤,正可借机议和,休养生息,现在正好见好就收,不但收复了大片国土、城池州府,又可以震慑西夏和金国,金国和西夏也见识到我朝的厉害,不敢轻易进犯。微臣曾拼死劝阻韩侘胄,可他却将我斥退,进而蒙蔽皇上,悍然下令强攻西夏,现在前线已经危在旦夕,一旦西北失利,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到那时西夏人反攻,金国也必然趁火打劫,我朝以何应对两个虎狼之国的进攻?‘盲人骑瞎马,暗夜临深渊’呐!”

    李烈一番话半真半假,将形式说得危急万分,好似南宋已经危如累卵一般,杨皇后虽然见多识广,可也毕竟是深宫中的女流之辈,闻言早就脸上变了颜色,再不复淡定从容,本就对韩侘胄怨恨极深,现在自是对李烈的话深信不疑,恨恨不已,却也不胜惶惑,“这却如何是好?”杨氏心头烦乱,“皇上对他最是宠信,信任有加,韩侘胄党羽又遍布朝堂上下,这……这……”

    李烈低声道:“所以臣以为当断不断,其乱自现,只有当机立断除了此贼,才能阻止他继续祸国殃民!”李烈看一眼杨氏,“而且要快,不然就来不及了!”

    杨氏迟疑半晌,“此事实在难办,万一皇上知道了……”

    “皇后放心!”李烈抢先说道:“此事微臣自会解决,只要您……”上前几步,声音低了下来。

    ……

    随着剧团走出皇宫,已是黄昏时分,李烈和杨皇后计议良久,倒是耽搁了些时间,李烈抬头看着天边如血一般的火烧云,长长吐出一口长气。却见一人走了过来,正是侍卫长田寿,他见了李烈,凑过来低声说道:“大人,监视史弥远的探子来报,他去了张镃的府上!”

    李烈闻言淡了点头,顾不上回府,马不停蹄直向张镃府邸而去。

    张镃,字功甫,原字时可。因慕郭功甫,故易字功甫。号约斋。先世成纪人,居临安,卜居南湖。循王张俊之曾孙,官至司家少卿。隆兴二年,为大理司直。淳熙年间直秘阁通判婺州。庆元初为司农寺主簿,迁司农寺丞。开禧三年与谋诛韩侂胄,又欲去宰相史弥远,事泄,于嘉定四年十二月被除名象州编管,卒于是年后。张镃出身华贵,能诗擅词,又善画竹石古木。尝学诗于陆游。尤袤、杨万里、辛弃疾、姜夔等皆与之交游。《齐东野语》载“其园池声妓服玩之丽甲天下”,又以其牡丹会闻名于世。杨万里《约斋南湖集序》云:“初予因里中浮屠德璘谈循王之曾孙约斋子有能诗声,余固心慕之,然犹以为贵公子,未敢即也。既而访陆务观于西湖之上,适约斋子在焉。则深目颦蹙,寒肩臞膝,坐于一草堂之下,而其意若在岩岳云月之外者,盖非贵公子也,始恨识之之晚。”又《进退格寄张功父姜尧章》云:“尤萧范陆四诗翁,此后谁当第一功。新拜南湖为上将,更差白石作先锋。”他是名将张俊的曾孙,临安城里的豪富,家中“园池、声妓、服玩之丽甲天下”,“姬侍无虑百数十人,列行送客,烛光香雾,歌吹杂作,客皆恍然如游仙也。”

    李烈仍旧作了小厮打扮,正可掩人耳目,匆匆来到张府,果然气派非常,便是王宫贵族的府第也难与张府的豪华气派相比,单只见那巨大的石狮子和雄伟高大的门楼便可见一斑。

    七十四 筹谋(上)

    李烈仍旧作了小厮打扮,正可掩人耳目,匆匆来到张府,果然气派非常,便是王宫贵族的府第也难与张府的豪华气派相比,单只见那巨大的石狮子和雄伟高大的门楼便可见一斑。

    李烈见府门一侧不远处有一顶绿妮小轿,几个轿夫正倚在轿栏上低声谈笑,已猜出这可能便是史弥远的轿子了。他见大门洞开,门侧站着两名家丁,便走上台阶,那值守的家丁见他走上来,连忙伸手将他拦住,“你是干什么的!”

    李烈笑着凑过去,将刚刚在路上写好的名刺递出去,“烦劳大哥代为通禀一声,将这个交给史弥远侍郎大人,就说我有要事求见!”说着将一锭金元宝随同名刺一同递了过去。

    那金元宝兑换成银两怕有二十多两重,一个家丁一年的工钱也不过这么多,出手却是很有重量。那家丁见李烈虽然身着下人衣物,却气宇轩昂,出手又如此阔绰,板着的面容立刻堆上了笑容,“正好史侍郎刚来不久,兄弟这就给你通报一声去。”说着拿着名刺走入府中,过不多时,只见一人身着便装,快步走了过来,正是礼部侍郎兼资善堂翊善使史弥远。史弥远见了李烈的名刺,不由一惊,未及多想,连忙出门来看,见门外小厮打扮之人真是李烈,不由微微一怔,然后快走几步,挥手道:“跟我来!”

    李烈也不答话,随他走入府中,史弥远见左右无人,一把握住李烈手臂,“威武伯怎作如此打扮?不知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勿怪勿怪!”

    李烈一笑道:“早闻大人与张镃交好,一直无缘结识,今日便请大人为我引见如何?”

    史弥远见他不说明来意,便也笑道:“老弟前来,正赶上姜白石来访,我等正可赏花食蟹,把酒言欢,哈哈!”

    “噢?那实在太好了,小弟得见当世三大才子,实在幸甚呐!”

    史弥远笑着摆手,“要说姜夔和张功甫那是大才,老哥却只是俗人一个,可难与之比肩,老弟不可如此说哦!”

    “小弟一沙场武夫,更是俗人一个,咱们彼此彼此!哈哈!”

    两人相视会心而笑,史弥远携了李烈之手,轻车熟路,穿过重重楼阁,进入一个小院,转过月亮门,后面却是一个更为幽静的院落,其时天色已晚,院中挑起数盏薄纱灯笼,投下朦朦胧胧的柔和光线,园子里花草修整的十分雅致,并不是遍地奇花异草,却只有十数丛各色兰花,错落有致,在参差草木间静静绽放,发出淡淡幽香,越发的显出一份清幽来。李烈却是识货之人,兰花娇贵,适于温室栽培,室外生长却是极难侍弄,看似平平常常的几丛兰花,却是种类迥异,一般人不知,明眼人却晓得,光这园子就不知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如此,这张镃之富由此可见一斑。

    穿过鹅卵石铺就的幽深小径,后面豁然开朗,却是一条长亭,回栏曲折,装饰华贵典雅,当中大亭中排着一溜灯笼,石桌上排了酒宴,数名窈窕女子在旁侍立,两个身着儒衫之人正低声谈论什么,远远听到淙淙流水之声,想是园中引入了南湖活水,长亭后面是层层叠叠的假山,怪石嶙峋,掩映在夜色之中,衬上婆娑摇曳的树影,别有一番意境。

    史弥远拉了李烈走到亭中,朗声笑道:“功甫,尧章,我给两位介绍一位少年英雄!”

    那二人抬起头来,俱都是五十来岁年纪,一样的气质清雅,左侧那人年岁稍长,脸颊清瘦,正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夔,右面那人身子稍稍发福,相貌端正,想来应该就是张镃了。

    “这位便是威武伯李烈将军!”史弥远说道,接着为李烈介绍,“这位就是白石道人,姜夔姜尧章,这位富家翁便是主人张功甫了!”

    李烈大名临安尽人皆知,那两人闻听面前这清秀文雅的年轻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威武伯,不由一愣,继而一惊,见李烈那身装扮,更觉诧异,却也只史弥远不会诓骗消遣于他,连忙站起来施礼。盖因李烈虽然年岁不大,功勋却是赫赫,得授爵位,身份地位反在四人中是最高的,姜夔和张镃自然向他施礼。

    李烈连忙闪身让过,不受二人之礼。

    “哈哈!伯爵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今日有缘得见真颜,却是如此年轻,张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张镃笑呵呵的说道。

    “咦?你不是……”姜夔只觉得李烈十分面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李烈笑道:“白石道人不记得小弟了?却还记得那日的偎香楼梅大家处吗?”

    “哎呀!原来老弟便是威武伯,请恕尧甫眼拙,竟是没认出故人来,着实? ( 宋韵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3/34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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