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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出口,若兮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烈哥哥,怎么又要和你分离了吗?”
李烈早料到一说出来若兮必有反应,连忙笑道:“短暂的分离代表着永久的相聚,现在迎南,你婉儿姐都有一大摊子事做,成了我的左膀右臂,泉州有太多的事要做,我又无暇亲自前去,不交给你们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也不想叫她们比下去吧!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月时光,我们到宿州汇合如何?”
“可是,烈哥哥,我都和千羽商量好了,要随你到西北打仗去呢!”
李烈摇了摇头,西北之行决对不能带她们去!现在西北战况颇不明朗,就不能让她们去冒险。
若兮和燕千羽都是极亲近地人。他走到哪儿,兵戈杀伐带到哪儿,简直已是屡试不爽,西北之行结果难以预料,那么把她们带在身边,极有可能也会遭遇危险。况且他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泉州需要得力地人手,他的船厂成立时。原班人马用的是特战队和雷字营的几百士兵,现在这些人能在魏炯手下调理成合格的商务和管理人员,已经是创造奇迹了,再要他们干别的,那可是勉为其难了。对了,应该叫迎南也去,临安现在是个危险之地,还是将她们都调走的好。再说要和泉州的富商豪绅打交道,开拓商行,扩展势力到海外去,除了张迎南还根本没有旁人可用,她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再有若兮和千羽保护和帮助,三个人在一起,绝对可以互补不足,成为最佳搭档。又有郭庆生从旁协助,相信一定会大有作为的!李烈的妻妾各擅才能,有的擅内,有地擅外,有的能文有的能武,他可用的人手少,而且李烈也不放心把一些事交给别人,实在是既有才干又肯干这些活计的人才难以寻找,而他身边的这些女人不但大多身具才学,能够独挡一面,而且乐于为他办这些事,简直就象是打点自已家里的生意财计一样尽心竭力。还有比她们更值得信任、更放心得下的帮手么?
好容易说通了若兮,李烈不由刮了一下她的小琼鼻,笑道:“好了,快别撅嘴了,都快能栓一头毛驴了!”
若兮噗嗤一笑,双拳捶在他胸口,李烈一把将她抱住,转身就向内室走去。若兮惊呼一声,“啊!烈哥哥,这还是白天呐!”
李烈呵呵一笑,“谁说白天就不能那啥来着!”
若兮故意扭动,忙得李烈满头大汗,这些天精神高度紧张,正想放松一下,如何能够放过到嘴边的美食,不由欲火大起,所幸将她按在桌上,伸手“啪!”的一声打了下去。
“哎呀!”
一声娇呼,丰臀挨了一巴掌。若兮乜着杏眼娇嗔道:“讨厌!打人家屁股做什么嘛?麻酥酥的,一定打红了”。
“嘿嘿!”李烈也不说话又是一掌拍了下去。
若兮蛮腰一摆,长腿错落,脸上溢出一股说不出的柔媚,媚眼如丝,笑得又妖又甜:“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
李烈久久压抑的欲火顿时蒸腾而起,蛮腰儿一搂,若兮呀的一声轻呼,已被他按倒在书桌上,裙摆一扬,亵裤便被扯了下去,耷拉在两条欺霜赛雪的腿管儿上,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和浅草幽谷。若兮看似纤瘦,实则丰腴,双腿并扰,中间合丝拢缝,紧的连一根小指都塞不进去。若兮绞着一对粉光致致的美腿,扭过头来,眼波流转的娇吟道:“冤家,你……你想在这要了人家么?”那娇嗔美丽风情,真是一顾一盼都是风景无限,李烈拉起她苏木红色的襦裙缦衫,掀上来把她的头脸上身都罩在里边,若兮眼不能视物,双手罩在裙内,不由紧按着桌面,呜呀道:“做什么,做什么,坏蛋……。”若兮空有一身高绝无功,却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被他一按,只好塌下腰肢、垂下粉颈,认命的俯在桌上,火热的胸膛压在凉润的桌面上,不尽**滚滚来……无边春色,尽在这一刻,若兮只能感觉李烈的勇猛强大,被冲击的头晕目眩,双手无力的一划拉,砚台、笔杆、书册稀里哗啦洒了一地。檀口中不由发出一声娇吟,纵然不见春光俏面,仅那娇吟勾魂摄魄,亦令人**:“烈哥哥,你温柔些儿,轻些个儿,好哥哥………”。
七十九 更替(中)
第二日早朝,史弥远一道奏折引起了满朝震动,竟是弹劾韩侘胄十大罪状,历数其种种罪状,一众主和派官员共七十三人联名上告,右丞相京锐连忙据理力争,朝堂上混乱不堪,然而当事人韩侘胄却不见人影,主战派群龙无首,一片混乱,对于主和派的突然发难,韩系官员显然措手不及。
宁宗没想到朝堂上竟突然掀起倒韩巨澜,两派形同水火,虽是不信史弥远所奏之事,却见众臣群情激奋,言之灼灼,便立即派宦官速速宣韩侘胄上朝觐见。
传旨太监急匆匆来到韩府,正见到一片惶然景象,一问才知,韩侘胄竟然彻夜未归,自昨日清早去上朝,到如今无人再见过他的踪迹。传旨太监不敢耽搁,立即回报还等在朝会上的宁宗皇帝,立时间满朝再次哗然。
宁宗皇帝大怒,立即派出御林军和五城兵马司戒严京城,满城搜寻,折腾了一日一夜,竟是毫无所得,韩侘胄踪影皆无。
整个临安一下子乱了起来,四门紧闭,挨家挨户搜查,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皇宫御书房。
宁宗面色憔悴,不安的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几位大臣战战兢兢跪在下面,额头满是冷汗。
“混蛋!”皇帝再也忍不住,脱口骂道。“堂堂当朝太师竟然说不见就不见了,这让朕如何相信?给朕找,给朕查,如果再无头绪,姚远,你这府尹就别来见我!”
临安府尹姚远满头大汗,叩地有声,“臣……遵旨!”
“滚!都给朕滚出去!”宁宗怒火中烧,一把将巨大御案掀翻,笔墨纸砚和各种奏折撒了满地。
“你们都下去吧!”一个声音响起,面色威严的杨皇后走了进来。几位大臣如蒙大赦,匆匆施礼后抱头鼠窜。
“你来做什么?”宁宗怒气未歇,见是皇后杨氏,劈头问道。
“皇上,龙体要紧,万勿气伤了身子!”杨皇后淡然说道。
宁宗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呼呼喘着粗气,在杨皇后淡淡的注视下,怒火慢慢平息下来,不由说道:“朕自继位以来,多亏韩相扶持,实乃朕之肱骨之臣,现在朝堂上群臣攻伐,历数太师十大罪状,偏偏在这等时候,太师却神秘失踪,此事大有蹊跷,让朕如何不急?”
“皇上,臣妾见圣上如此盛怒,心中着实不安,生怕在此关键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宁宗打断了杨氏的话,忍不住问道:“韩太师失踪,朕忧心如焚,还能比这更紧要的事情?”
杨氏摇了摇头,“皇上有所不知,有一件事再不果断处理,只怕大祸将至,我大宋江山社稷都要不保啦!”
“啊!”宁宗一惊,“皇后所说的是何事?竟然如此严重?”
“皇上可是给西征大军下过圣旨?”杨氏问道。
宁宗想了想道:“下过呀!太师说西北大捷,要朕下令西北诸路大军立即乘胜追击,一举灭亡西夏,以解西北几百年之重患!”
“这就对了,圣上可知,本来征西主力大军只有威武伯李烈属下的两淮的两路军团各五万军马,虽然节节胜利,却也颇有折损,能够保持这种状况已经万幸,只要此时和西夏议和,我朝不但可以夺得大片土地,还能得到大量赔款,西夏祈和使团早就来到临安月余,皇上可知道?”
宁宗一愣,“这个----朕不知!”
“着啊!”杨皇后说道:“西夏使团进京尽人皆知,为何陛下却不知道?”
宁宗似想到什么,垂首沉思,久久不语。
杨皇后察言观色,知道宁宗心中有所触动,接着说道:“那是韩侘胄根本就不想让陛下知道,韩相发话,他又把持朝政,其余群臣如何敢言?”
“这……”
“皇上听臣妾将话说完!”杨氏连忙接着说道:“那是韩侘胄蒙蔽了皇上视听,他要贪天之功,根本不顾及前线的情况,他报喜不报忧,急急让皇上下旨令前线将士加紧进攻,皇上可知,就是这道谕旨,毕再遇部不敢违背,强攻西夏门户重镇夏州城,虽然成功攻克,却损兵折将,伤亡近四万人,现在整个西北前线只剩我朝军马不足六万人了!而西夏还有四十万大军,我军如何能敌?西北局势已经急转直下,情况危机到极点,万一西夏困兽犹斗,发动反扑,我军必败!到时金国见有机可乘,必然也会发兵南攻,我朝同时应对强金、悍夏,结果会怎样?”
一番话听得宁宗皇帝倒吸了口冷气,他虽然平庸昏聩,但是这点浅显的道理如何不知,且久处皇位,眼光无论如何还是有的。要说那皇后杨氏的分量却是极重的,宁宗性格软弱,却和他老子光宗赵惇一样,都有惧内的通病,只不过没有光宗那样不堪罢了,所以杨皇后的话,光宗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这也是李烈为什么第一个联系杨皇后的原因,这女人胆大心细且狠毒,要想平息这件事,使事态尽快平静下来,还真非她莫属。
“皇后此话当真?”光宗颤抖了声音,这番话完全颠覆了韩侘胄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虽然已经信了大半,内心深处仍然隐隐渴望杨氏所说的都是假话,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皇上,哀家知道皇上对韩侘胄信赖有加,可你便真知道他为人如何吗?”杨氏继续说道。
“你……皇后此话怎讲?”宁宗将眼睛瞪得老大。
“哎!”杨氏叹息一声,“韩侘胄自持拥立之功,无法无天,把持朝政,就连圣旨也能出自他手,皇上可知晓吗?”
“什么?”宁宗心头巨震,这已经触及到他心理的底线,对于一国之君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震惊愤怒的了,“你是说韩侘胄他,他竟然矫诏?”宁宗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他竟敢……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唉!”杨氏再次幽幽一叹,“整个京城朝野,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是惧怕韩侘胄权势,无人敢言罢了,便独独瞒着圣上啊!”
宁宗目瞪口呆,指着杨皇后颤抖着说道:“你……你说的可都是事情?如有虚言,朕……朕便废了你皇后之位!”
杨皇后面不改色,“此事尽人皆知,皇上现在便可随便问问宫内太监,看他们知不知道!”
宁宗面色狰狞,几步跨出御书房,正见门口总管太监蔡虞立在门口,伸手一指,“你,随朕进来!”
蔡公公早得了杨皇后叮嘱,眼中露出一抹异色,然后面带惊慌,战战兢兢走入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在当地,“皇上有何吩咐,老奴……”
“蔡虞,你说,韩侘胄可有非法之事!”
“啊?”蔡公公面带惊慌,“老奴身为宫内宦官,万死不敢言政!”
宁总气急败坏,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嘶声喝道:“狗奴才,朕让你说,你便说得,再要啰嗦,立时斩了你的狗头!”
“皇上……皇上啊,老奴自十二岁入宫,兢兢业业,忠心耿耿,请皇上恕了枉议之罪!”蔡公公磕头不止,额角青肿,鲜血淋漓。
这蔡虞在宁宗赵扩还是皇子之时便服侍左右,自宁宗继位以来,便受重用,渐渐升至内务太监总管之职,在宫内一向谨言慎行,宁宗知之颇深,见他磕头不止,苍苍白发飘散,心中不禁微微升起恻隐之心,怒声说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蔡公公闻言嚎啕大哭,膝行几步,伏在宁宗脚下泣声道:“老奴蒙皇上恩典,今日便是死了,也要说一说肺腑之言,那韩侘胄在朝中飞扬跋扈,只手遮天,仗着圣眷正隆,把持朝政,为所欲为,众臣皆不敢言,他通过指使陈白强、邓友龙等人的多次所谓“请命”,升任平章军国事,每三日一朝,在都堂位列丞相之上,尚书、门下、中书三省官印都收在他个人府第内。他还在家中私自设置机要房。更有甚者,时常伪作御笔,无论是官吏的陟黜任免,还是事关国家大政方针,他从未上奏皇上,只任一行处置,大家看在眼里,敢怒而不敢言啊!老奴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啊!”
宁宗闻言,双目圆睁,指节捏地发白,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觉天旋地转,向后便倒。
蔡虞连忙扑过去,一把扶住宁宗,连声哭叫,好半晌,宁宗赵扩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气杀朕了!他……他竟作出这等事来?朕……朕……”心中那个众臣良相的形象轰然倒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杨氏轻轻抚着赵扩胸口,低声说道:“皇上万万保重呐!”
宁宗皇帝喘息半晌,声音沙哑的说道:“如果不是皇后,朕险些做了千古罪人,有何面目再见列祖列宗,蔡虞,传朕旨意,命史弥远搜查韩侘胄府邸,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八十 更替(下)
清查韩府的圣旨被立即执行,史弥远调动御林军将韩府团团围住,第一天便在韩府搜出尚书、门下、中书三省官印数枚,更有未完成的伪作御笔圣旨一幅,被立即呈给宁宗赵扩。
宁宗气得暴跳如雷,下旨严查,韩府金银财宝无数,古董字画多不胜数,清点查收就用了三天时间,所得财产竟然高达千万两白银,绝对是富可敌国。
宁宗在人证物证面前彻底相信了,直将韩侘胄恨之入骨,“竖子尔敢,欺瞒的朕好苦!”宁宗怒吼连连,立即命令加紧搜捕韩侘胄。
直折腾了五天,韩侘胄的尸体终于在一座宅院的花丛下被发现,刘姓富商立即被拘拿归案,仔细一审,此人竟是右丞相京锐的妻弟。临安府尹姚远眼见皇上规定的日期临近,人头就要不保,好不容易得了这线索,哪管事情真相如何,直接报于朝廷。
宁宗怒火中烧,命大理寺并刑部会审,京锐落马。又有人推波助澜,幕后之人实力超乎想象,任京锐如何辩驳,有杨皇后和史弥远在朝堂上下的活动,立即便办成了争权夺利而杀人的铁案,一大批韩系官员相继被拖了出来,陈白强、刘德秀、杨**、刘三杰、等一批官员被打入天牢,四川宣抚副使,西征一路大军统帅吴曦被调京审讯,罢殿前副都指挥使郭倪军权,贬琼州,罢邓友龙两淮宣抚使,贬岭南。韩侘胄那位颇受重用的堂吏幕僚史达祖受黥刑,发配岭南,李烈怜其才,托史弥远将他释放,收入府中。临安城一片腥风血雨,大清洗使得人人自危,今日不知明日事,共有二十一位官员被处斩,六十多位韩系官员被贬嫡,全国震动。
史弥远迁知枢密院事,进奉化郡侯兼参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兼太子少傅,进开国公。
李烈冷眼旁观,见大局已定,便上书宁宗皇帝,要求亲自与西夏使臣和谈,宁宗经杨皇后分析利弊,知道西北远不是韩侘胄说的那样,早已危机四伏,不由将那死鬼恨得牙都痒痒,立即加封李烈为威武公,着其即日与西夏使团展开谈判。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西夏使团反而不急于谈判了,每日磨磨蹭蹭,推诿拖拉,显然也知道西北战局已经发生变化。李烈见此情况,所幸不再与之磨洋工,只等西北大势既定,他心中明白,如果没有一次决定性的胜利,西夏人是不会走上谈判桌的。李烈负手眺望西北,喃喃自语:“萧恒,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在临安城沸反盈天,混乱不堪之时,夏州的攻防之战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西夏军攻城已经历时十余日,城内宋军已无粮草,即便是野菜和着清可见人的米汤,一天也只能吃上两顿,无休无止的攻防战已经让宋军疲惫欲死,士卒也由一万六千人锐减为不足万人,即便是受伤的士卒也都拿起刀枪,走上城头,眼见穷途末路,再也难以支撑几天了。
毕再遇站在城头,苍老的面容一片冷漠,内心却后悔不已,如果夏州陷落,不但自己这一路人马会全军覆没。只怕整个西北战场的形势都会急转直下,现在只有死守别无他途,他已经被挤入了死角,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拼尽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西夏兵再占领此城!
“呜呜呜呜!”熟悉的号角再次响起,徐立来到毕再遇身边,低沉地道:“援军再不来的话,只怕我们连两天也挺不过去了!”
毕再遇苦笑一声,锵的一声抽出满是缺口的佩剑,一步跳上城垛,大声喝道:“众将士,迎敌!人在城在,死战到底!”
城外,荒原、荒凉的黄土地上马头攒动、浩瀚一片,数万战马腾向前,激溅起漫天黄土,西夏将士身上灰蒙蒙的兽皮甲几乎遮蔽了黄土地原有的土黄色,天地间一片苍茫,狂乱的马蹄声在天地间激荡汹涌,雄浑至令人窒息~~危险地气息正在空气里无尽地弥漫,武将地直觉正在不断地警告毕再遇,就是今天,西夏军将发起最为凌厉地也是最后地攻势!
“来了,他娘地又来了~~”
吸气声自身边响起。毕再遇悠然抬头,只见黑压压地西夏军后阵,几十具投石机地甩壁猛地弹起。在震耳欲聋地巨响声中,一块块巨大地石块已经凌空抛飞而起,翻翻滚滚地向着城头飞来,这些石块看似缓慢,可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头顶,然后挟带着强大地惯性狠狠地砸落下来。毕再遇的瞳孔霎时收缩,直直地盯着那块巨石旋转着砸下,距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即将砸中地时候,才陡地往旁边一闪。
“轰~~”一声巨响,巨石几乎是贴着他地身体狠狠地砸进了坚实地墙面,土夯地墙面立刻就被砸得凹了下去,一条细微地裂缝悄然贯穿了墙体内外,巨石带起地强大气浪更是差点将他掀翻在地。十几天的攻击,城墙终于开始不堪重负,出现了崩塌的前兆。
“噗~”毕再遇吐出一口浓痰,将口鼻里地灰尘也一并吐出,惊抬头,又一块巨石凌空砸来。
“轰~~”这块足有磨盘大小地巨石几乎是紧挨着原先那一块砸落,恶狠狠地砸在城墙地裂缝上,这一刻,城头的所有宋军都分明感到整堵城墙都在剧烈地颤抖。有莫名地咕咕声在脚下诡异地响起,就如城墙承受不住如此剧烈地摧毁而发出地凄惨地呻吟声。
“轰~轰~~”又是几十块巨石连续砸至,无情地砸在裂缝边缘。裂缝迅速加宽,并且像蛛丝般向着周围延伸。
“不好。城墙要塌!闪开,都闪开~~”毕再遇正大叫时,又一块巨石迎头砸下,这块巨石成了压垮骆驼地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隆~~”烟尘弥漫中,满目苍荑地城墙终于垮塌下来。
“杀~~”
震耳欲聋地呐喊声中。严阵以待的西夏军重甲步兵蜂拥而来,直扑垮塌下来地缺口。
城墙上,毕再遇睚眦俱裂。纵身跳到缺口之上,顾不上呛鼻地烟尘,凄厉地嘶吼在混乱地战场上竟清晰可闻。“堵住缺口,绝不能让敌军冲进来~~杀!”
“杀~”
徐立将卷了刃地长刀一横,踏着断垣残壁率先冲上缺口,他的身后,四千余名放弃了战马的锋锐营骑兵,他们蜂拥而至,还有更多地宋军从城楼上涌了下来,纷纷加入堵住缺口地行列,亦有许多弓箭手仍然坚守在城楼上。冷漠地挽弓射箭,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因为城楼下尽是黑压压地西夏军士兵,闭着眼睛都能射中。然而,他们的箭矢却已经不多了。
惨烈地厮杀,在缺口外沿霎时上演,西夏军虽然骁勇善战。可在这里,他们却遭遇了最为顽强地抵抗!每前进一步。都得付出血的代价!然而,为了挡住西夏军前进的步伐,被饥饿和伤痛,疲惫折磨的宋军付出地伤亡更为惨重!
宽不过十丈地缺口就像一台巨大地绞肉机,疯狂地吞噬着鲜活地生命。
“杀!”
毕再遇身先士卒,大吼一声,用力一剑刺出,狠狠地捅进一名西夏军步卒地胸膛,利刃割裂骨骼地刺耳声中,那军卒竟然桀桀怪笑起来。眉目狰狞,张嘴露出白森森地牙齿,手一扬,一柄锋利地钢刀已经向着毕再遇的颈项刺来。
“呀~~”
毕再遇亡命大喝,想要后退,可身后是蜂拥而至的宋军,根本无法后退半步!他想要把受伤敌军推开,可那西夏士卒身后也是密密麻麻地人流,同样纹丝不动。闷哼一声。老将军眸子里掠过一丝狂暴。右手探出一把就抓住了汉军疾刺而至地钢刀。血光飞溅中。毕再遇地两枚手指当场被削飞,却总算挡住了西夏军士兵临死前地反噬!那勇悍的士兵颇为遗憾地叹息一声,眼神迅速散乱,头一歪就此一命呜呼。
“杀!”徐立大吼一声,奋力一脚踹在一名西夏军士兵地胸膛上,发出一声沉闷地声响,西夏兵张嘴喷出一团血肉,铠甲保护下地胸膛顷刻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那士兵几乎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冰冷地长矛毒蛇般从西夏军阵中刺出,徐立奋力闪避,但身后左右皆是密密麻麻地锋锐营士兵,避无从避,只能勉强侧过身子,锋利地矛尖早已经刺入徐立的左肩,剧烈地疼痛霎时像潮水般袭来,却越发激起他的凶性。徐立断喝一声,左手握住长矛矛杆用力一拗,只听啪地一声,足有鸡蛋粗细地矛杆竟被生生折断,他再将长刀一横,抵住前排敌军的胸膛上奋力往前一推,竟然将最前面地三名汉军连人带刀推得连连后退,愣是被他挤出一小片空间来。
“挡我者~~死!”徐立收回长刀、高高举起,正欲狠狠下劈,一支冰冷地羽箭骤然掠空射至,噗地一声正中他的左腿。“呃啊~~”徐立惨嚎一声,再站立不稳、顷刻左膝跪地,一名西夏士兵见有机可趁立刻挥刀而前,一刀横斩意欲砍下徐立头颅,徐立目光一厉,手中长刀诡异地一挑。抢在汉军士兵砍下自己头颅之前挑开了他的裆部。激血飞溅中,那西夏士兵猛然弃刀,双手死死掩住裆部,眼神迅速散乱,然后向前仆地栽倒。但在他弃刀之前,他的刀锋还是砍中了徐立的右肩,拉开了一条数寸长。足有一寸深地血口。
八十一 安排(上)
“噗~”激血如泉水般从徐立地肩膀溅出,他无力地双膝跪地。惊抬头。又一柄锋利地钢刀劈空斩击而至,徐立眉目狰狞,拼命想要举手格挡,却感到双手沉重。犹如缚了两块千斤巨石,无论他如何使劲,再无法举起。“将军小心~~”眼见劈空斩至地钢刀就要斩在徐立的脑袋上。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宽厚地背部死死地护在了徐立身前。“噗~”锋利地钢刀深深地切进那名锋锐营士兵的背部,惨白地切口边沿露出两排森森白骨,切口里面,一颗脉动不息地心脏赫然可见,下一刻,滚烫地热血喷泉般激溅而出,霎时迷乱了那名西夏士兵的双眼,当西夏士兵伸手欲去擦拭脸上血迹时,早有两柄锋利地钢刀无情地挑开了他地腹部。滚烫地肠子流淌一地,西夏士兵甚至还没来得抽回钢刀,就哀嚎着倒在了断残壁之间,旋即气绝身亡。舍身护卫地那名都头剧烈地抽搐了两下,殷红地血丝从他地眼角、嘴角、鼻孔和耳孔里同时溢出,虽然疲惫却仍旧不失明亮地眸子迅速黯淡下来。但紧紧护住徐立地身体却仍然没有移开分毫,竟是至死不忘护主,忠义之心可昭日月!徐立颓然叹息一声,被部下失去生命地尸体重重地压倒在断垣残壁之上,仅仅百来斤地重量,此时却如一座沉重地大山。压得徐立再也翻不了身。血腥地厮杀仍在头顶上演,不断有双方的士兵哀嚎着倒下,不断有滚烫地热血激溅在徐立的脸上。流进他地嘴里。但他地鼻子已经闻不出这味是什么味了。连续地厮杀早已经使他麻木不堪。
整个城墙崩塌的缺口处双方的士兵越聚越多,全都堵在这里,人群已经密集的无**动刀枪,两方面的士兵一起发力,厮杀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成千上万人的大角力,无数人都在向前挤着,后面的人用力推着前面人的后背,大声呼喝着,城缺处出现了奇怪的僵持状态。
双方的弓弩手并没放弃杀伤敌人,拼命向对方的人丛放箭,无数人身上插满箭矢,却没有倒下,即便是早已断气,也仍那么被人群挤着向前或者向后移动,看似好笑的一幕,却是那么的惨烈!
毕再遇手拄着一把断枪靠在瓦砾上喘息,原来的那把佩剑早就折断了,手中什么时候拿着这把断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边只剩下五六个侍卫,其余的人都战死了。毕再遇长长的吐出口气,就在今天吧!就在今天大伙儿都死在这里吧!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提起断枪便待再次冲入战团。
“轰!轰!轰!”熟悉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毕再遇突然精神一振,奋力爬上城头,将一个偷袭的敌兵刺翻,抹了把脸上的鲜血,趴在城垛上极目远眺,正见西夏后军方向腾起无数浓烟,巨大的火光刺的人眼睛生疼,那……那是爆炸声!
狂喜!无法遏制的狂喜让毕再遇在一瞬间泪流满面,他疯狂的将身上破旧的盔甲一把扯掉,振臂狂呼:“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
临安,威武公府邸。
得知萧恒率一万援军打破围困夏州城的西夏大营,成功保住夏州,李烈手执书信长笑三声,立即伏案疾书,向宁宗皇帝报喜,同时请奏嘉奖三军,并要求将毕再遇调离前线,升官进爵。
此时朝政已归史弥远把持,两人相互妥协,李烈帮他除去大敌韩侘胄,作为回报,史弥远借机将韩氏一党在两淮的将领官员郭倪、邓友龙等人调回京城待罪,如此一来,史弥远稳处朝堂,权势与日俱增,而两淮地区也再无旁系牵制,张进北顺利接受两淮各地泗、宿以外的宋军,两人各取所需,同盟遂成。
宁宗闻听西夏局势终于稳定,龙颜大悦,犒赏三军,将毕再遇调回临安,升任兵部侍郎一职,如此一来,不但使毕再遇得以升官,也是萧恒顺利接受其余部,圣旨即时下达,快马奔西北而去。
夏州一战,徐立深受重伤,然性命无忧,安心将养便可痊愈,不过所辖锋锐营八千精锐铁骑如今只余四千人,实在令人痛惜,。其余各营更是损失惨重,整个一路大军五万人马,到萧恒援军到来,击退西夏军时,已经不足万人,让人扼腕。其时到了现在,即便朝廷不下旨调离毕再遇,他也无颜在呆下去,更无颜再见李烈了。
当此之时,临安的西夏使团也得到了消息,慌忙联系李烈,请求重开和谈,李烈冷笑一声,将上门求肯的西夏使官乱棍打出府门,再不提和谈之事。不说西夏使臣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回到驿馆,召集众人商量对策,却说李烈第二日早朝,奏请宁宗,决定亲身到宁夏统兵,宁宗此时对李烈已经极为信任,立即恩准,命其准备完毕,即日启程。
李烈兴冲冲回到府中,将家中妻妾全叫到书房,召开第一次家庭联席会议,参加成员有李烈、崔婉、萧若兮、张迎南、燕千羽、黄盈和尚未转正的梅映雪。一时间书房中莺声燕语,热闹非凡。
李烈看着眼前的娇妻美眷,心中自豪无比,娇妻们各个貌美如花,甚至有倾国倾城之姿,沉鱼落雁之容,更为可喜的是妻妾各擅才能,有的擅内,有地擅外,有的能文有的能武,却是最好的帮手。李烈咳嗽一声,见大家静下来,看着自己,这才说道:“为夫已经得皇上恩准,前往西夏统军,咱们在临安的家便也可以搬回宿州了,我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是不会再回来了!”
众女闻言,都是错愕,若兮心直口快,开口说道:“烈哥哥,这次你又要走吗?不行,我要和你一块儿上前线!”燕千羽也小声道:“我也去!”
李烈笑道:“前方已经没有战事了,我到西北不过是借机敲敲竹杠,好好从西夏人那里捞一把,然后就直接回到宿州,你们还是到宿州等我吧,一两个月后我一定回转!对了,若兮,你忘了那天我和你说的事了吗?”
若兮一愣,不由点头,默默退回,坐在床边闷闷不乐。
崔婉问道:“相公,那咱们在临安的生意怎么办?为妻的时装店已经在临安、苏州、扬州还有金陵等地都开了分店,再加上映雪妹妹鼎力相助,成功举办了两次时装内衣展示会,已经得到认同,生意蒸蒸日上,如今一走,岂不功亏一篑?还有迎南妹妹的剧院,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这一走,损失不是太大了吗?”
李烈扭头见张迎南也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由笑了起来,“你们知道咱们的生意做得多大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在泉州,我有一支庞大的船队,往返于海上,专门从事海洋贸易,只这一项每年就有五六百万银子的进项,在泉州还有个大型船厂,每年建造的一千石以上的大小船只可以达到近百艘。”
众女不由瞪大了双眼,真没想到李烈竟然还有那么大的产业,这还是听他第一次提起。
李烈接着说道:“再说临安,婉儿你可能也知道,我和大伯还有岳父大人在合股做生意,咱们的生意已经遍布各行各业,酿酒、丝绸、服装、生活用品、赌坊、茶业等等,光城外仙灵山庄出产的白酒、火柴、香水、香皂、牙膏、雪花膏就已经获利丰厚,赌坊也在各大城市疯狂圈钱,表弟云逸组织的商队和泉州合作,收入更是可观,所以婉儿、迎南你们的生意只是为夫让你们消遣而已,没想到你们将这些生意竟打理的这么好,实在出乎为夫意料,这是只得欣慰的,说明你们很有能力。临安虽好,终不是咱们的家园,宿州才是根本,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时装店和剧院可以全权交给刘洵来打理,以刘洵的商业才能,相信也不会将我爱妻辛辛苦苦建立的生意搞砸吧!”说着,李烈一把将崔婉拉入怀中,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在她轻啐娇嗔声中,李烈接着说道:“不过婉儿也不用失望,为夫可不是那种不准妻子抛头露面的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咱们便是走了,也可以在宿州再开时装店呐!到时候也由婉儿亲自打理如何?”
崔婉闻言不由展开笑颜,“那还差不多,这些日子忙忙碌碌的,倒觉得比以前充实很多,不干点什么,为妻还真觉得不习惯了呢!”
众姐妹都笑了起来,李烈又对张迎南道:“相信小南已经听若兮说过了吧!泉州之事极为重要,没有一个放心的人帮我打理,为夫还真放不下心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魏炯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即日起你和若兮。千羽便启程到泉州去,专心帮我打理好船厂之事,有泉州知府郭庆生和魏炯帮助,相信你们一定能将事情办好!”
张迎南点头道:“相公既然如此说,奴一定尽心尽力,不过奴有一点疑惑,还想请教夫君你!”
八十二 安排(中)
张迎南点头道:“相公既然如此说,奴一定尽心尽力,不过奴有一点疑惑,还想请教夫君你!”
“哦?”李烈笑道:“什么事?”
“我知道夫君极为重视海洋贸易,也知道它能带来丰厚的利润,可船厂好像就是个吃钱的大窟窿,为何如此重要呢?”
李烈心中一叹,虽然张迎南聪明伶俐,博览群书,而且精明干练,心智卓越,不过处在这个时代,思想还是有着这个时代所有人一样的局限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海防建设的重要性,一支强大的海上力量能够起到多么重要的作用,只怕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想像得到,作为后世的穿越者,当然可以穿透历史的迷雾,能够看得更远。
李烈思索一下,面容凝重起来,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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