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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渡过涡(gou)水。
涡水宽六十余丈,水流平缓,两岸就是淮北平原。
过了涡水向东行进十里,进入许家庄地界,许褚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三辆大车紧随其后。
远远的,不时有收割的农民从稻田里上来,给老太爷、太太、公子跪头请安。
许家庄,方圆十里(十里为亭),位于谯县东北面,离县城二十余里。周围是平整肥沃的农田,中央是坞堡。坞堡四周的土墙高一丈二尺(二米八),宽五尺(一米多),墙上有箭洞。墙外有条宽三丈、深一丈的护城河。东西南北四座庄门,门楼、塔楼、瞭望塔和吊桥一应俱全。
整个许家庄有一万多人,坞堡住了一千多户人家,七千多人,还有三百多户散落四处,八成姓许。
有一条驰道从南门外通过。
门楼上的两名庄丁见老太爷回来了,急忙跑出来迎接,给许褚牵着缰绳,簇拥着马车进入庄内。
一条小河从北向南穿坞堡而过,河水清澈见底,现在已经进入枯水季节,溪水潺潺。两岸一派黄绿色,小河上架有木桥。
听许褚介绍,这条小河叫小龙河,起源于北面的飞龙山,下连涡水,注入淮水。小龙河和护城河贯通,丰水季节,河里有鱼虾。庄内林木苍翠,一南一北两棵银杏,高耸入云,金黄色的树叶,从粗壮的树冠判断,不下一百年!
房屋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和当今的江南小镇差不多。
有不少女人正在小河上洗衣、洗菜,见到老庄主回来了,纷纷放下手上的东西,跑过来向老太爷、太太和公子问安。看到许褚吊着臂膀和身后跟随的官军,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人群中突然有几个女人痛哭起来,应该是死亡家丁的家眷。
许琛出面安慰。
许褚告诉我,二年前,蚁贼叛乱时,二千多蚁贼到庄里抢粮食,大家拼死抵抗,死了四百多人,赶跑了蚁贼!他的父亲许衡(亭长)在那次灾难中死了。族人们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加高、加固围墙。奏请官府,打造兵器,训练义勇。
这二年,还算安静,但最近听说离这三百多里的砀山出了一股蚁贼,领头的叫刘辟。
百姓们有些惶恐不安。
许府位于坞堡中央,占地十亩,四周还有一道两人高的围墙,坐北朝南,二十多栋房屋。
许府南门外是片空地,北面有一高台,建有屋檐,粗大的横梁上悬挂着一口铜钟,怎么有点地道战的味道?
村民闻讯后,从四面八方朝许府而来,一下子聚集了二、三千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老者和中年人,神情威严,带着众人跪地迎接。
“建威将军刘大人在此!”许琛慌忙从车上下来,朗声喊道。
“庶民不知建威将军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将军大人赎罪!”
“快快请起!”我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张成。
“多谢大人!”
许琛吩咐一名中年人领着韩丰、王密率骑兵朝东面的十几间大屋走去,那是庄里空闲的军营。士卒们在空地上拴好马,卸下东西,安顿下来。
许府外院是下人居住的地方;中院是粮仓、客厅、饭厅、书房和客房;内院是自家人住的地方。
房屋多为木房,有几栋青砖瓦房,门廊上雕刻有花鸟虫兽、山川河流。
青石铺垫,门槛高大,从外院向内院地势逐渐抬高。
进入宽敞的客厅,我和许琛坐上首,黄忠、华佗和孙嵩坐右首,许劭和一群族中长者坐左首,丫鬟端上茶水,退了出去。
张成、魏延、马德、许褚和典韦等都在客厅外歇息。
许劭的把路上遇到山贼的经过说了一遍,刀光剑影,绘声绘色,看来他可以做个说书人。
“多谢将军大人救命之恩!”众人又起身跪地拜谢。
“快快请起!”
“多谢大人!”
许琛清了一下嗓子,向外喊道:“许管家!”
从外面跑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锦缎,高帽,三绺银须,一双眼睛透出精明能干。
许琛在他耳旁耳语一番,管家告辞走了出去,众人喝茶。
不一会,管家和五个端着大盘子的下人走了过来,上面整齐码放黄灿灿的金饼。
又想起在江陵城,习平送我黄金的情形。许琛是不是也送我黄金表示感谢?但我好像没有上次的欣喜和激动,上次是我迫切需要钱作为购买粮食的本金;这次不一样的!现如今,我的身家也快八千万了!我们一行人也不需要急着用钱!
许琛站起来,指着下人手上的盘子说道:“庶民多谢建威将军大人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今送区区薄礼赠与将军大人以作军资,恭请建威将军大人笑纳。”
“恭请建威将军大人笑纳!”众人齐声喊道。
“许庄主太客气了,本官奉旨讨贼,剿灭叛逆是本官份内之事!既然庄主这般盛情,那恭敬不如从命!本官收下,作为军资,继续前行绞杀叛逆余孽。”不能泼了别人的面子。
“无云、文长、你们都进来!”
“请大人吩咐!”张成、魏延等五人大步走了进来。
把五盘金子交给他们端着,猜得出是五百金!
“北部都尉听令!”
“末将在!”黄忠站起来,双手抱拳!
“你命人牵二十匹战马送给许庄主!”
在路上缴获的战马,也值一、二百万!
“末将遵令!”黄忠转身走出房间。
“将军大人太客气了!”许琛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许管家,快去叫人杀猪宰羊,准备宴席,给将军大人和和各位将士接风洗尘!”许琛欣喜的喊道。
“是,老爷!”许管家走了出去。
“许庄主太客气了!”
“应该的,请将军大人在府上多住几日,容庶民尽地主之谊!”
“本官还有重要军务在身,明日在贵府打扰一日,后日一早就启程。本官有几件事要打扰贵府?”
“将军大人请讲!庶民一定尽力去办!”
“那本官就不客气了,这次本官奉旨讨贼,凶险无比!带着家眷上路,行动不便,想把典政德(典飞)一家暂时留在贵府,返回时,再接他们离开,麻烦庄主了。”
“这好办,房子多的是,愿住多久、住多久!”
“本官要继续往东追击叛逆余孽,仲磬手上没有称手的兵器,不知庄上是否有铁匠?”
史书上说,典韦称手的兵器是重达八十斤的双铁戟!是自己打的、还是别人帮他打的?我不清楚,反正他手上没有!
典韦的手上有了称手的兵器,威力将剧增!
“这好办,庄里还存有不少上好的铁料,汝南郑家是锻造铁器的行家,他一家就住在庄里。庶民马上派人把他们叫来,听将军大人吩咐!”
“不麻烦老庄主,就叫仲康带本官去就够了!”
“那也行!”
黄忠汇报,战马已牵来,众人一齐出去,推托一番,许琛命人接过缰绳。
你来我往,军民鱼水情更加深厚。
众人回到客厅,继续喝茶聊天,许琛讲起了汝南郑家的来弄去脉。
郑家的先祖郑麻和许家先祖许慎渊源很深。
很久以前,郑麻一时冲动杀了本郡黄家的儿子,那黄家也是当地名门望族,郑麻被官府判了斩刑,等待秋后问斩。在先祖的帮助下,活动关系,花了一大笔钱,救了他一条命,全家人改判流放,遣送到了凉州高昌县。在老死他乡之前,给皇帝送了几件他亲手打造的上等兵器,皇上赐免了他一家人的罪,但郑麻已病入膏肓,死之前嘱咐年幼的儿子郑兴在打铁谋生之外要多读点书。郑兴带着家人回到了汝南老家,发奋读书,学有所成,后遭黄家后人排挤,不得已来谯县投靠许家庄,从此就一直住在庄上,一百多年过去了,郑家因打铁技艺出众,远近闻名,生活不错,加上人缘好,人丁兴旺,购置田地。郑兴的重孙郑迅也饱读经书,在庄里开有私塾,教庄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郑迅的大儿子郑文成从小聪明伶俐,喜欢读书,从太学毕业后被大将军何进征为尚书侍郎。小儿子郑文公从小悟性极高,知书达礼,十五岁就把家里的铁铺接下来打理,五、六年过去了,技艺超群,很多人慕名前来请打造佩戴的刀剑,生活无忧,他就在这地方娶妻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小儿子是不是名满豫州的郑浑、郑文公?”我脱口而出,原来他躲在了这里!我还到右扶风去找寻他!他的哥哥已经是尚书侍郎,他会跟我走吗?
“将军大人也知道他的事迹?”许琛一脸惊讶,黄忠和华佗更是惊讶不已。孙嵩脸上露出了笑容,朝我微微点头,我派马恒带人到右扶风寻找郑浑的事情他知道。
“本官几年前在豫州游学的时候,听人提起过他,听人说他打造的刀剑都是上品!”
“看来这小子真的有名气,连将军大人都知道!两年前庄里来了蚁贼以后,庶民恳国相大人同意后,叫他带着庄里的铁匠打造过一批刀剑,作为百姓看家护庄之用。仲康手上的九环刀就是文公这小子的得意之作!”
我是随口编的!郑浑如今并没有名气!十几年后,因哥哥郑泰和担任豫章郡太守的华歆是好友。哥哥郑泰在扬州刺史任上病逝后,郑浑就带着一家人前往投靠华歆,后被引荐给曹操,慢慢才有了名气。
“郑文公现在何处?本官想见一下他!”我强压着喜悦问道。
“将军大人,这好办!派仲康把他叫来就是了!”许琛说道。
“不要麻烦住庄主了,本官也想去看看的铁铺,瞧瞧铁料。”
“仲康和文公是好友,那就让仲康带将军大人去铁铺。”
许褚带我们走出客厅,孙嵩和黄忠也想看热闹,跟着出来了。华佗留在里面陪众人说话。
屋里有些闷热,外面清新多了,一群人跟在后面。
郑家的铁铺靠近南门,小河的下游。
远处看见一股股黑烟从院内升起,传来乒乒乓乓的铁锤敲击声。
六间有院墙的大瓦房,一棵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
许褚朝着里面大声喊道:“文公兄,一向可好?”
第七章 能工巧匠
许褚推开院门等候,一名中年村民正站在铁砧前等候,郑浑正在为他打一把菜刀,叮叮砰砰,火星四射,已经快完工了,
“少爷,您来了?”那位村民忙上前请安,许褚点点头,村民退到一旁。
两个铁匠赤裸上身,胸前套着黑色的皮围裙,少年铁匠正在拉风箱,一看就是徒弟。青年铁匠用铁钳夹着一把已经成型的菜刀,手中的小锤熟练地敲打,抬头问道:“仲康老弟,听说你受了伤?伤得重不重?你们在半路上遇见了山贼,被建威将军大人救了,我准备把这把菜刀打完后就去看你,感谢建威将军,想不到你来了。”
“文公兄,多谢你挂念!快过来,小弟给你引荐我家大人,建威将军大人找你有大事要办。”
二个铁匠看见我们一行人鱼贯而入,慌忙放下手上的活,大步过来跪伏在地,站在旁边的村民也急忙跪在地上叩见。
“庶民不知建威将军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将军大人恕罪。”
“免礼;都起来吧!”
“谢将军大人!”
一个年轻、标致的妇人闻声从堂屋里跑出来查看,面色慌乱,后面跟着一个小男孩、一名小伙、一名少女和二位老人,一看就是一家人。
“你就是郑浑、郑文公?”
“正是庶民!”年长的铁匠拱手答道,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五官端正,古铜色的脸庞,额头上淌着汗,和煤烟混在一起成了花脸,浓眉大眼,炯炯有神,面色平静,给人印象深刻。
“庶民不知建威将军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敬请恕罪。”老人喊道。
“免礼;都起来吧!”
“谢将军大人!”众人起身在一旁候着。
郑浑一一介绍,父亲郑迅、母亲许氏、妻子邓氏、小弟郑闳、小妹郑琳、儿子郑崇。
郑迅,五十多岁,瘦长,面容清瘦,三绺银须,一身素袍,头戴高帽,脚穿木鞋,神态恬静。
郑闳,十七岁,魁梧结实,长相英俊。
许褚上前向郑家父母请安,偷偷的朝郑琳多看了一眼,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
郑迅请我们进堂屋坐下,媳妇和女儿忙去泡茶。
“郑文公,本官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相貌堂堂。”
“多谢大人夸奖,今日庶民能亲眼见到将军大人,也是在下的荣幸!”
“本官奉旨讨贼,但一名属下差一件称手的兵器,想请你帮忙打造一件。”
“多谢将军大人瞧得起庶民的手艺,庶民一定精心为将军大人打造。”
“那你先去为那位村民打完菜刀再说?”
有先来后到之理!不能以势欺人,从小处着眼。
“请将军大人喝茶,稍坐片刻,庶民一会就打好那把菜刀。”
我把黄忠和孙嵩介绍给郑迅。
黄忠现在没有什么名气。
“可是北海孙宾硕?”郑迅一听孙嵩的大名,忙问道,显得非常恭敬。
“正是在下!”孙嵩忙拱手答道。
“能见到天下闻名的北海孙宾硕,在下真是三生有幸。”郑迅兴致勃勃。
孙嵩不光是位侠士,救了受宦官迫害的名士赵岐;还是位党人,和同乡大儒郑玄一起反对宦官专权,受到禁锢,早已名扬天下。
“郑老先生!”
“将军大人折杀庶民了,就叫庶民郑青峰!”郑迅说道。
“郑青峰,一家人生活还好吗?”
“回禀将军大人,有许庄主的照顾,一家人生活还过得去。大前年蚁贼侵扰庄子,死了不少人,后来平静了。但安静不到二年,又听说汝南郡出现了流民,发生了叛乱;最近听说梁国东面的砀山出了一群蚁贼,经常下山骚扰当地百姓,大家人心惶惶,心神不宁。刚才又听说庄主一路发生的事情;要不是有幸碰见将军大人,许家老小这次凶多吉少!庶民想起来都后怕!”
“本官也是奉旨前来豫州清剿蚁贼邓林及余孽,不想碰上了劫匪。路上听说,蚁贼邓林又聚集了三千多人窜到宋国附近,宋国离这里也就一百五十多里,你们一家也要多加小心!”
菜刀打完了,村民前来告辞。
郑浑和徒弟脱掉皮围裙,穿上郑妻递上来的衣服,站立一旁,听我们说话。
“多谢将军大人关心,庶民俩老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只担心儿女们和孙子!”郑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官深受皇恩,惶恐不安,想为皇上保一方百姓的安危,这次出来除了剿灭蚁贼邓林余孽外,还想征募一批能工巧匠,为朝廷效力!早就闻听郑文公的大名,本官想请他出山,到桂阳郡掌管军械监制,先拜屯长之职,等有军功,再行提拔,全家迁入郴县,不知郑青峰意下如何?”
出门见山!
先探听父亲的意见,只要父亲同意了,儿随父命。
“早闻建威将军大人文武全才,深得当地百姓崇敬,又受皇上赏识,前途无量!将军大人能赏识文公,这是郑家祖上修来的福分,庶民同意!”
为了儿子的前途,放弃家业,背井离乡!看来这郑讯也不是等闲之辈!
“庶民久闻将军大人的威名,庶民愿跟随将军大人。”郑浑跪地谢恩。
“庶民也愿意跟随将军大人。”郑闳也跪地说道。
“庶民也愿随两位哥哥跟随将军大人。”那位和郑浑一起打铁的少年也跪地说道。
“这位是?”
“回禀将军大人,他叫郑七,是庶民的一位亲戚,父母双亡,从小和庶民们生活在一起,今年已十五岁了,在庶民手下已学了二年半,还有半年就可以出师了!”郑浑答道。
“郑浑、郑文公听令!”
“末将在!”
“从今日起,拜你为建威将军府军械坊假统领,屯长职,以后有功,再行重用。”
“多谢将军大人!”
“恭喜文公兄!”许褚上前恭贺。
“同喜、同喜,我们兄弟俩又在一起了。”
郑迅一家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拜郑闳为什长、郑七为伍长。
这时,许管家亲自来请我们和郑迅一起回府吃饭,我叫上郑浑一同回到了许府,把招募郑浑为桂阳郡军械坊假统领的事情跟大家讲了一下。
总是要知道的,不如先告诉他们,光明磊落。
大家纷纷恭喜郑迅和郑浑。
他们没有恭喜我找到了一个能工巧匠,文武双全的人才(史书记载,郑浑在曹操手下升到了京兆尹)!
晚宴摆了十长条,我和许琛坐上首,黄忠、华佗、孙嵩、张涛、韩丰、王密、龚心、李强、黄芪、邹兴、万里、田武、张思卿、张成、魏延、马德、蒯东、许褚、典飞、典韦和郑浑等坐右首,许绍、郑迅和十二个见过面的长者坐左首。
军士在军营吃肉喝酒,空气中飘荡着酒的醇香。
木案上摆着三盘菜:猪肉、羊肉和鱼。
丫鬟在身后来回斟酒。
许琛首先端起爵,大声说道:“为建威将军大人接风洗尘,大家干了这爵!”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一饮而尽。
又举起第二爵,说道:“感谢建威将军大人的救命之恩,庶民代表全族人敬将军大人一爵!”说完一饮而尽!
我也一饮而尽!爵比碗要小,喝个十爵问题不大。
又举起第三爵,说道:“感谢建威将军大人收下孙儿仲康,再敬大人一爵!”说完又一饮而尽!
这样喝下去,不醉才怪?
三爵下肚,身上开始发热。
许劭也敬了我一爵;许家的长者许年、许国、许暹(现为亭长)、许胜、许尚、许振家、许凯、郑迅、尉迟峰和曹清纷纷起身,每人敬了我一爵。
我都一饮而尽,别人这么客气,人逢喜事精神爽,话也多了。
我端起爵说道:“感谢许庄主的盛情款待,本官敬大家一爵!”
典飞起身敬了我一爵。
我一下子喝了十四爵,赶紧吃菜垫肚子,十四爵相当于十四杯啤酒,大脑开始有反应了。
我朝孙嵩、黄忠和张涛他们使眼色,三人马上会意,纷纷起身敬酒;田武、王密、李强、魏延、典飞、典韦等也主动出击,纷纷离座敬酒,你来我往,场面热闹,充满温馨,就像别人家娶媳妇、嫁姑娘喝喜酒。
许琛情绪高昂,又和我喝了一爵,连叫痛快,舌头打颤,已经差不多了。
大家的脸红彤彤,但情绪很浓,大有一醉方休之意,这个时候人就需要意志!
酒宴持续一个时辰,许家这边大多喝多了!我这边除了韩丰、黄芪和马德喝多了外,其他人走路还稳,还有再喝一场的实力。
华佗、孙嵩的脸颊通红,舌头也开始打团;黄忠、张涛、许褚等神情自若,典飞、典韦父子面不改色。
许琛不胜酒力,被管家扶回内宅。
许家有不少人喝多了,被家人扶走了。
走出屋子,天已黄昏,秋风一吹,清凉舒爽。
郑迅喝多了,被郑浑架着,我带着黄忠、张成、许褚、典韦和魏延跟随后面。
“浑儿、闳儿,搀扶父亲大人到里屋歇息。”母亲轻声的说道。
“老、夫、没醉,将、军大人在、此,不、要失、礼!”郑迅抬起头,睁开眼睛,挺直身子,正襟危坐。
“郑老先生,听老夫人的话,请回屋歇息,本官和文公商议一下仲磐兵器的事,不碍事!”
“将、军大、人太、客气了,庶、民还、清、醒得、很!”
我不好再劝,端起茶杯喝水。突然发现老人的眼睛又眯上了,传出鼾声,郑家女人们一脸尴尬。我忙摆手,不要吵醒他,天气也不是特冷,休息一下就会好一些。
“仲磬,你喜欢用什么兵器?”我明知故问。
“回禀大人,末将一直使用双戟,这次官府追赶时,双戟放在家里,被官府收走了”
“你以前使用的双戟重多少?”
“回禀大人,末将用的双戟有二十多斤,是父亲在末将十五岁时找县城的铁匠打造的,末将觉得它太轻了!大人能不能……”典韦支支吾吾,还不要意思!
“是不是把双戟加重一些?”
“是,大人!”典韦摸摸头,嘿嘿的笑着。
“仲磐觉得多重才算合适?”
“回禀大人,末将也不知道!末将只觉得以前的两把戟放在一只手上都轻了!”
史书记载,许褚使用的双戟重达八十斤,左戟三十九斤、右戟四十一斤。
“文公、文中(郑闳的表字)、郑七,你们三人就给仲磐打造两把铁戟,左戟重三十九斤、右戟重四十一斤,合重八十斤!需要多长时间?本官打算后日早晨离开此地,向北而去!”
“回禀大人,正好这里有一百多斤上好的铁料,打造两把好戟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末将保证仲磬走之前能拿到称手的兵器!”郑浑微笑的答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准备起身告辞。
“末将遵令!”三人躬身喊道,声音洪亮。
“将军大人,庶民失礼了!”郑迅被喊声惊醒,连忙拱手赔罪,端上茶水喝了一大口,眼睛中又显出神采,言语自如了!
现代人醉酒(白酒)最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恢复!喝米酒醉得更狠!
是不是假装醉酒,考察我的为人?
“庶民没有看错的话,将军大人腰上佩戴的宝剑名叫七星龙渊?”
果然是名家之后!
“郑老先生说对了,这是岳父大人送给本官的,他老人家说叫七星龙渊!是高祖皇帝赏赐给岳父大人的祖上的。”我说着解下宝剑,双手递给郑讯,他急忙起身双手恭敬的接过。
“将军大人的岳父大人可在郴县?”
“正是!”我越来越感到惊讶了,岳父的祖先和郑家的祖先有渊源?
“这就是缘!郑家先祖早年擅长铸剑,但有一次在郴县一位朋友的手上看过七星龙渊后,自叹不如!从此不敢铸剑,专心打造铁枪!先祖常常给后人提起这柄宝剑,说这柄宝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位剑师联手而铸,为铸此剑,耗费巨资请人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后来有好事之人镶上了赤橙红绿青蓝紫七颗宝石,玷污了它的高雅之气!先祖常常叹息,世人多事!”
我还以为剑柄上的七颗宝石就是七星,鹿皮鞘上的一条金龙从山涧腾空而起,就是龙渊!幼稚!差点丢人现眼!
天外有天!
“无云,你把身上的弓给郑老先生看看?”
既然能解释七星龙渊,也应该熟悉龙脊的来龙去脉吧?
“末将遵令!”张成一边说着,一边从背上拿下龙脊,解开鹿皮套,拿出龙脊,寒光四射!
啊……郑讯和郑浑的眼神中露出恐惧之色,如见神灵,急忙跪地磕头,家人也跪在地上磕头。
第八章 神枪
“将军大人手上的这把龙脊已经失踪了上百年,它是先祖的同门师弟余成祖师爷亲手打造的,渗透了先祖和余师祖的鲜血,今日一见,如见先祖!”郑讯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龙脊,箭上的寒光顿时消失,弓面上渐渐透出温暖的红色。郑讯用衣袖轻轻的擦拭弓面,仔细的观察、欣赏,沉浸在恍惚之中。
众人一脸的好奇。
突然,老人脸上重现恐惧之色,左手一松,龙脊掉在地上,身体簌簌发抖。
张成忙上前捡起龙脊,心疼的用衣袖轻轻擦拭粘在上面的土灰。
“父亲大人年事已高,双手无力,跌落了大人的宝弓,请大人赎罪!”郑浑和郑闳忙跪地请罪。
“不碍事!不碍事!”
“多谢大人!”
“果然是是神物!”郑讯好似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眼睛里泛着精光,有些后怕的说道。
“当年,先祖因失手杀人,被流放到凉州,亲如手足的同门师弟余师祖也带着家眷一起上路,发誓要一起打造出几件人间少有的兵器,献给皇上,洗刷先祖的罪责,早日回归故里。两人把家眷安顿好了以后,一起上了祁连山。在高山深处寻找矿石,在冰寒的山泉旁建造锻炉,除了下山购买盐巴和粮食外,在高山上一待就是十年,分别打造出青云护龙枪、紫金盘龙枪、游龙追魂枪、龙头凤尾弓、铁臂玄翎迅雷弓和龙脊。龙脊和游龙追魂枪是先祖和余祖师爷用双方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加上祁连山上融化的雪水淬火而成,异常坚硬,冰寒无比,还带着一股杀气,摄人心魂,两人尝试后也不敢用,又舍不得献出去,就偷偷的留了下来。并预言能使用者必为非凡之人,希望后人中出此人才。后来,皇上下旨赦免了先祖的罪责,容许返回故里,但先祖由于过度劳累,已重病缠身,经不起颠簸,临死之前,叮嘱祖上把游龙追魂枪偷偷地带回了故乡。后来听说余师祖带着家眷在路上遇到了歹人,一家人遇害,这把龙脊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一百多年!”郑讯娓娓道来。
神奇!
现场寂静无声,众人还沉浸在传说之中。
龙脊就在我手上,不是传说!
青云护龙枪在太监蹇硕的手上。
铁臂玄翎迅雷弓好像是黄忠使用的?
紫金盘龙枪和龙头凤尾弓没有听说。
游龙追魂枪肯定就在郑家!
我有种预感!
赶紧把岳父亲身经历的有关龙脊的来历给众人简洁的重复一遍,他们的师祖余成一家遇害与我和岳父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来是这么回事!将军大人就是龙脊的主人!”郑讯一脸的敬仰。
“恭喜将军大人!”郑浑、郑闳拱手贺道。
“同喜、同喜!”
“文公、文中,你们俩到里屋把游龙追魂枪抬出来。”郑讯好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是,父亲大人。”两人大步向里屋走去。
大家望着两人进里屋去,好奇的等候。
几分钟后,郑浑和郑闳有些费力地抬着一个长盒子出来,一股楠木的幽香在屋内飘荡,两人把盒子轻轻放在案上,退到一旁。
盒子外裹黑色锦缎,虽有些花白,但一寸不染。
郑迅起身,神态庄重,轻轻解开锦缎,露出一个光亮精致的木盒,木盒旁有一把大铜锁。郑迅轻轻抚摸木盒,神情凝重,带着郑浑、郑闳和郑七跪下,三叩九拜。
郑迅起身从腰带上解下一把铜钥匙,轻轻插进锁眼,咔嚓一声,铜锁开了,掀开木盒,露出紫色锦缎,掀开锦缎,揭开三层黑色油布,一道寒光射出,众人不自主的用手遮住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一杆碗口粗、通体黝黑发亮的铁枪呈现在大家的眼前,它的光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郑迅双手有些费力地抬起枪,喃喃自语道:“祖上,您倾毕生精力打造的枪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双手抬着枪转向我,双膝跪下,朗声喊道:“将军大人,这杆游龙追魂枪,是用先祖和余师祖的鲜血淬火而成,带着两位先祖的神灵,隐藏在家里已有一百多年了!祖上说非武功高强之人或有缘之人,使用此枪会有性命之忧!郑家一直遵照祖训,从没以枪示人!一百多年来,郑家也出了几名武功高强之人,但只要拿起枪,胸口发闷,脸色煞白,好似见过鬼魂,几天不敢面对它。许子将(许劭)说将军大人是天外之人!将军大人既然是龙脊的主人,这杆枪就会认识将军大人,请将军大人收下它吧!”
“请将军大人收下它吧!”郑浑、郑闳和郑七一齐跪地喊道。
天外之人是夸奖之意?许劭真的能算出我不是本朝人?要是那样,他就能算出自己的命运,历史上就不会到处避难!
史书记载,贤良大师张角、神医华佗、襄楷大师和许劭都是当朝占卜的高人,能预知天下事!
他们也许和我一样都不是本朝人?
“郑老先生,这是贵祖上留给郑家后人的,太贵重了!本官承受不起!”我一边推辞,双手竟然不自主地接过沉甸甸的铁枪。
“请将军大人一定收下!”郑讯有些生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枪都握在手上了,还假装客气什么!再推辞下去会别人认为是伪君子。
枪尖呈三棱形,一尺有余,黝黑发亮,锋利无比,寒气逼人!
枪杆一丈有余(大概二点五米),粗细合适,质感坚硬、厚实,重达五十多斤,冰凉刺骨,透彻心扉。杆上雕有花纹,细细观看,是一群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龙!蓝龙、青龙、绿龙、灰龙、红龙、紫龙、黄龙、黑龙和白龙,一共九条!龙头、龙眼、龙须、龙身、龙尾和龙爪,甚至龙身上的鳞片也清晰可见,惟妙惟肖,好像在游动。
精妙绝伦,巧夺天工!
众人随我来到院子里。
双手握住枪杆,后退两步,众人往后退却,腾出一大片空地,眼睛凝视前方,心平气和,突然手臂抖动,“唰”的一声,长枪刺出,准备使出蜻蜓点水!突然枪杆抖动起来,亮光一闪,一条蓝龙腾空而起,眼睛花了?
细长的蓝龙向我眼睛游来、越游越快,龙头抬起、龙珠转动、龙须竖起、龙身抖动,龙爪张开,一道寒光从枪身飞出,分成左右两道光芒,沿双臂爬升,龙爪撕开胸腔,一股凉意撞击心脏,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下马威!一般人受不了,会浑身虚脱,惊慌失措,丢掉枪杆。
我有过征服龙脊的经验,知道龙眼能摄人魂魄,让人失去自我。
迅速闭上双眼,放松全身,脑海中浮现湛蓝的天空、辽阔的大海和碧绿的草原……刹那间,蓝龙不见了,从腹部涌起一股暖流,越聚越热,经胸、臂、前臂到枪杆,凉意从身体内消散,睁眼一看,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幻觉?
我好像在野外,冷风簌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黄忠他们走了?
眼前突然一亮,一条青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朝我袭来!一股冷气吸进胸口,顿时胸闷气短,手脚冰凉,背后出了一层冷汗,脑海一片空白……
闭上双眼,集中意念,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如洪水般汹涌澎湃,身体内热气腾的升起,和冷气相遇,猛烈撞击,寒气夺路而逃,暖流从胸经手传到枪身,一团火在胸中熊熊燃烧,浑身燥热,全身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吞咽困难,猛的睁开眼睛,周围还是漆黑一片,远处好像有淡淡的灯光?
张成、许褚他们到哪里去了?我是不是又穿越了?
不好!亮光一闪,一个绿色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奔来,刺骨的寒气从手臂窜入,直撞胸口,手臂冰凉,浑身无力,我不自主的闭上双眼,运气调息,腹部的暖流腾起,向寒气发起了攻击,寒热相遇,短兵相接,一场剧斗,暖流终于占据上风,刺骨的寒意逐渐消散,一股舒适的暖流在身体里流动,全身舒坦。
一条灰色的影子轻轻游动,似一名少女,含情脉脉,暖流从手臂缓缓流入胸腔、腹腔,和身体内的暖流融合,流向四肢百骸,通体舒畅,高潮来临,身体颤动……
我沉浸在快感之中……
突然,一团火从手臂急冲胸口,灼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发出磁磁的声响,一股暖流从体内急泻而出,火团遇到大海般的暖流,逐渐被吞噬,暗无声息。
大汗淋漓。
一团紫雾在脑海中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遮天蔽日,意识浑浊,身体轻微移动,双手发颤,枪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枪尾朝胸部刺来。
自残?好邪恶的力量!
我用身体内残存的余力呼出一口气,热气冲向烟雾,浓密的烟雾竟然被真气吹退、消散,意识慢慢清晰……
好危险!
典韦在何处?
一片淡黄色的云彩飘弋而来,轻抚、和缓,随着手臂缓缓移动,在血管里流淌,心脏跳动慢慢加快,激素分泌增加,一股宏大的力量从体内涌现,肌肉收缩,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枪杆突然失去重量,随意挥动起来。
眼前突然卷起一股黑旋风,天昏地暗,风声停止,我张口大吼:“来吧!”但听不见声音,胸壁蓬蓬作响,阵阵痛楚传来,呼吸停止,一股浊气瘀积胸口,意识逐渐消失……
死亡的感觉!
突然,两条影子出现在脑海中,乌龙、黄龙向我游来,飘来两股清新、湿润的空气,湿润的气体从鼻腔进入体内,一口浊气逼出,通体舒畅!意识开始恢复,胸腹恢复舒缩,黑旋风逐渐远去……天空再现湛蓝,一位白衣仙女,飘逸在空中,一双清澈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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