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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寇莫追!何况南门外还有二、三千名叛逆早已做好防备,我不会为追求完美而牺牲部下,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我们坐在马上盯着前方的叛逆,西门的喊杀声停了下来。
对峙半个时辰后,白饶带着手下向西退却。
七名骑兵受伤,一名重伤。
牛威的小腿也被长戟划了一道沟,伤口虽深,好在没伤到血管和神经,但十天、半月不能骑马了。
“下官为射声营军侯黄昆、黄子明,拜见平寇将军大人!射声校尉万大人阵亡了!”黄昆一脸悲痛,眼睛充血,手提一把铁刀,铁甲上沾满血迹,看到叛逆崩溃后,他率领一百多士卒打开东门冲了出来。
虽然也预料到叛逆会偷袭东门,但他们没有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射声校尉万猛带着三百名弓箭手迎战,寡不敌众,叛逆一度登上了城墙,万猛不幸阵亡了!要是我晚来一步……
“快快请起,黄军侯辛苦了!”
“将军大人辛苦!”
“黄军侯,城内情况如何?太守大人是否还好?”
“回禀大人,城内守军伤亡惨重,西门的蚁贼一度也攻上城墙,大人杀到后,蚁贼退了下去,听说太守大人又受了伤!大人要是再晚到半个时辰,城池就失守了,大人救了全城百姓!”
我带着张涛、典韦、许褚、魏延、颜良、太史慈和二十个亲兵在黄昆的带领下进了东门,狭窄的街道上躺着难民和疲惫不堪的士卒,民夫来回搬运伤员和尸体。
第四十章 颜良的同乡
“下官感谢将军大人救了下曲阳百姓!请恕下官身体不适,不能叩见将军大人!”太守吕良直起上身拱手致谢,面色苍白,左腿又被砍了一刀,不能站立,伤口已经包扎,我也不多事了!
“拜见将军大人!”都尉廖鸣率众将上前行礼。
廖鸣,三十多岁,魁梧,相貌堂堂,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左臂上中了一箭,已包扎,面色平静,看来也是条好汉。
“大家辛苦了!”
“将军大人辛苦!”
军司马邬霄战死,还剩四百多士卒。
瞻仰了一下射声校尉万猛的遗体,颈部被一支箭矢突袭,失血而亡。
西门城楼已被烧毁,残桓断壁已被浓烟熏黑,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臭,宁人作呕,人头、残肢断臂和军械散落四处,污血和体液在城道上流淌,没有一块踏脚的地方;城外壕沟已被烧焦的尸体、冒着烟雾的滚木、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四分五裂的云梯等填塞,黄色旌旗掉了一地。
一队队民夫来回走动搬运遗体,救护伤员,清理现场。
叛逆大营人头攒动,巡视的斥候来往不断,还想攻城?
打扫战场。
盾牌手九十五人受伤,十五人战死;长矛手六十五名受伤,十七人战死,弓箭手十五名受伤。
杀死敌人三千四百多人,俘虏一千二百多人(包括伤员)。
从俘虏和尸体上搜出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铜钱(抢劫的),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只有一百三十万左右(连抚恤金都不够)!
缴获七匹马,军械一大堆。
天色渐晚,在东门外扎下营寨。
县尉程杰率领五百民夫带着一百多车的粮草赶到军营,埋锅造饭。
命令程杰派人把遗体和伤员运回临平,交给县令邓发妥善处理。
一晚上平安无事。
清晨,李金来报,北门的叛逆也撤回西门外敌营,叛逆有撤走的迹象。
“叛逆还有多少人马?”
“回禀大人,据末将估计,蚁贼还有二万八千多人。”
这样说来,敌人在下曲阳城下损失了二万多人,难道他们就这样走开?我手下只有二千余人,拖住他们?实力有限,弄巧成拙!
巳时一刻(九点十五,古代一刻相当于现在的十四点四分钟),李金回报,叛逆已撤营。
我没有去“送行”(免得中了伏击!也没有兴趣增加功劳,见好就收),站在城墙上,目送叛逆扬长而去。
中午,邬县尉宁强带着一千士卒(有七百义勇)进了下曲阳(城内还剩下一百多邬县的县卒)。
未时二刻(一点三十)。
“禀告将军大人,左将军皇甫大人亲率大军朝这里赶来。”薛中禀报。
名扬天下的皇甫嵩来了!他是东汉末年几位能征惯战的将军之首!左将军比我这个平寇将军的级别要高一品,他是这里的主帅,我只是路过,赶紧带着众将出营五里,下马等候。
众人都知道皇甫嵩的大名,渴望见见这位誉满天下的将军,脸上洋溢着崇敬之色。
远远的看见大军沿着驰道而来,三十多面颜色各异的旌旗迎风招展,被北风吹得扑扑作响,中间一杆绛红色大纛高耸入云,上书左将军皇甫嵩。
十几匹战马走在队伍的前面,马上之人盔甲鲜明,威风凛凛。引路的是一匹枣红马,马上之人竟然是位少年!十六、七岁,高大健壮,眉清目秀,脸上略显稚嫩,但又不失英武,一身皮甲,手握一杆铁枪。
这不可能是皇甫嵩!可能是他的从子皇甫骊?皇甫嵩还有个儿子叫皇甫鸿,字坚寿,和董卓是好友,还因这层关系救了皇甫嵩一命。
大队人马停了下来,两队分开,从队伍中跑出十几名战马,领头之人四十多岁,肩宽体阔,三绺黑色长须,铁盔铁甲,紫色盔缨、绛红色披风迎风飘扬,马鞍上横放着一把大刀,浑身透出一股威严。
“左将军大人在上,下官平寇将军刘靖在此拜见左将军大人!”我率众人单腿跪地,双手抱拳喊道。
半天没有回音,我抬头瞄了一眼,马上大汉慌忙下马,部下也跳下马慌忙跟在后面,单腿跪地,双手抱拳喊道:“下官是左将军手下、越骑校尉武承,不知平寇将军大人在此,有失远迎,请恕罪!”
原来不是皇甫嵩!是洪晃的上级!
我忙起身,众将也跟着起身,一脸失望,心中有些愤恨,打着皇甫将军的帅旗,让我家大人三品将军给个四品校尉跪拜!
“快快请起!”我已掉了面子,这时代等级森严,上下级关系明确,上官给下官跪拜失礼。
不知者不为过!
“多谢将军大人!”众人站立起来,忐忑不安的望着我。
“武校尉,为何要打着皇甫将军的帅旗?”我有些好奇,这时代,帅旗随人走,人死旗倒(尊重)!
“下官回禀将军大人,皇甫将军大人认为贼首张燕这次声东击西,故将计就计!派下官打着帅旗,带着队伍前来救援,迷惑叛逆!将军大人已率大军赶往栾城袭击叛逆去了!”
兵不厌诈!果然厉害!
“走,随本官到城内说话。”
一行人重新上马,大军启动。
“大人,末将想过去见个同乡?”颜良靠过来轻声的请求。
“你的同乡在哪?”
“回禀大人,就是那位骑枣红马的少年。”颜良用手指着刚才见过的少年,那少年也向颜良招手,朝我一笑,一缕春风扑面而来,我痴痴的望着他,似曾相识!
“子善,你过去吧!”我还在发愣,头脑中思考着下一步的事情,援军来了,下曲阳安全了!我需不需要随他们收复真定城?单独离开找寻赵云?我又不是朝廷派来平叛的,没有了调兵虎符和假节(都交与蹇硕带走了),无权指挥北军和各地郡兵(带着临平的义勇都违律)。
武承把军营扎在我们的南面。
忙碌了一阵,回到军帐,脱下盔甲,坐了下来。
“子善,你的同乡呢?”我看见颜良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脸悲伤。
“回禀大人,同乡进城复命去了!这次我们二人,一人带二十人杀出城来报信!末将刚才听说和末将一起出来的五个同乡全战死了,就末将一人还活着!末将没有照顾好他们!”声音哽咽,泪水在颜良的眼眶里打转,他内疚没有照顾好同乡,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的家人?
“他们的尸首可找到?”
“回禀大人,只找到两具尸首!”
“子善不要太内疚,生死听天由命!仲康、子义帮你把同乡的尸首火化,你带着他们的骨灰,本官随你一起到你们村里去,本官拿钱出来抚恤他们的家人,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穷的郡县,普通士卒死了,官府只给几千钱的安葬费!
“多谢大人,呜呜……”颜良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好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眼睛发热。
典韦上前把颜良搀扶起来。
大家安慰一番。
许褚、太史慈陪着颜良去火化同乡的尸首。
我叮嘱许褚(这小子会办事),找不到尸首的,找一件他用过的物品烧掉,和骨灰混在一起,装上五个陶罐。
命令县尉程杰杀猪宰羊,为越骑校尉接风洗尘,准备在宴席上把这里交给他,把临平带来的义勇带回去,把伤员安置在临平城,等待时机(真定城收复后)。
黄昏时,许褚、太史慈和颜良抱着五个陶罐回来了,颜良的面色好多了;身后跟着那位少年,怀里也抱着三个陶罐(大概是他同村的骨灰)。
“庶民叩见将军大人!”少年放下陶罐,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快快请起!”上前搀扶。
“谢将军大人!”
“大人,这就是末将的同乡,赵云、赵子龙!”颜良连忙引荐。
典韦、许褚和太史慈等的口张得大大的,眼睛发直,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下,把少年和颜良围了起来。
少年白净的脸腾地红润,像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不知所措的望着围拢过来的众人。
“你可是常山国真定县人?”许褚急忙问道。
“回禀大人,庶民正是。”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颜良和少年越发尴尬。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许褚高声念道。
哈哈……
“好工整的句子!这位大人,是何人所作?”
“是我家大人所作!”
哈哈……
“你真是赵云、赵子龙?”我看看左右,这是军帐,众人身上还残留着血腥,一脸笑容,不是在做梦!
“回禀将军大人,正是庶民。”赵云肯定地说道,疑惑不解。
“本官是专门寻访子龙而来,听说真定城已被叛逆占领,本官担忧子龙一家安危,寝食不安,只好在此等待叛逆退去,再带众将去寻访你!上苍有眼,让本官终于找到了子龙!”
“将军大人一直四处寻找庶民?”赵云一脸疑惑。
“我家大人以购买军马的名义出来,行进上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你赵子龙!”许褚激动的说道。
“多谢将军大人看得起庶民,庶民愿誓死跟随大人!”
“从今日起,拜赵云、赵子龙为义从营屯长,跟随本官左右。”
“多谢大人!”
“仲康、子义、文长、仲衡(马德),你们四人去找程县尉,多抱几坛酒来,多弄些肉食,为下曲阳解围庆贺一下,也为子善和子龙接风洗尘!”
“好嘞!”许褚带着众人高兴的跑了出去,搞外交是他拿手好戏。
“还是子龙老弟面子大,老哥沾点光,末将来时,大人只准备二大碗肉,但没有备酒!”颜良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
“大家都沾子善和子龙的光,好好的喝一顿!”
“多谢大人!”
哈哈……
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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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里组织今日下午到婺源、景德镇去春游(旅行社),星期天晚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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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把电脑带上,路途有六个多小时,看看车上是否有灵感?到时有没有地方上网?
第四十一章 颜良请客
第二天,我们告别太守吕良和越骑校尉武承等,回到临平城。
颜良和赵云的家离县城有二十多里,他们二十天前出来时家里还好。
带他们出真定城的郦县尉已战死,还剩下一百五十五名义勇。太守吕良为表彰颜良、赵云的战功,奖赏每人二千钱,本来留他们为屯长,但听说跟随我后,也很高兴,让他们好好的跟着我干。
县令邓发带着全城百姓夹道欢迎,城中乡绅送来猪羊和美酒慰劳大家。
杀猪宰羊,大家一醉方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除了张辽(他应该还在并州),大头落地,还意外得到了虎将颜良,怎么令不我欣喜若狂?
北风越来越冷,听程杰说这里还有半月就要下大雪了,心中有事,不敢停留。
还是老规矩,阵亡者二万钱,伤残者一万钱!恨不得多给一些,只可惜钱带少了,超支了一百万(身边还剩下一百万钱了)!
阵亡家眷和伤残义勇拿着钱,热泪盈眶。
提升典韦和许褚为假军侯。
这躺下曲阳之战,虽然付出了三百万钱,但得到了颜良和赵云两员大将,也赢得了临平和下曲阳百姓的心,不是能用金钱能衡量的!
驻守栾城的贼首扬凤、张白骑带着五百多车钱粮缓缓撤退,皇甫嵩的大军突然出现,叛逆惊慌失措,钱粮全部丢弃,一路溃退到元氏城下,贼首张燕率五万大军出城接应。
真定城内的蚁贼闻讯也退走了。
射声校尉武承率大军收复真定城。
前面的道路通畅了!
把牛威和其他六名伤员交给了邓发和程杰,留下了五万钱,众人依依不舍。
颜家位于真定城北二十里的马庄,城里八成姓马,颜家祖上是从襄国(今邢台市)迁移过来的。
马庄只有二百多户人家,从村口的几棵老槐树看,这个村还有点历史,零零散散的茅草屋,房前屋后矗立着几棵小树;河塘已露出塘泥,田地里露出淡绿的麦苗,田地里劳作的村民看见远处扬起漫天的灰尘,大队骑兵奔驰而来,慌忙朝村子里跑去,拉起正在门口玩耍的小孩跑进屋里,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颜良一身铁盔铁甲,骑在马上大声喊叫,但村民跑得更快,一眨眼不见了。
大军在村口停了下来,颜良和赵云脱下头盔,牵着战马朝村里走去,颜良挨家挨户喊着村民的大名,众人纷纷走出屋子,跟在两人的后面走到村外。
跪地拜见。
有女人痛哭起来,那是随颜良一起被征募而阵亡在下曲阳的五个义勇的家眷,颜良带回了他们的骨灰,抚恤金还没领到手(真定县城百废待兴)。
我拿出十万钱,让颜良交给家眷(每人二万)。
三间低矮的草屋,没有围墙,门前一小块平地,几棵老槐树上剩下孤零零的几片树叶在北风中摇拽,树下摆放着五、六块石头。
“庶民不知平寇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请将军大人赎罪!”颜良的父亲颜顺带着家人三叩九拜。
“快快请起!”
“多谢大人!”
从典韦、许褚和魏延的手上接过三匹练分别交给了父亲颜顺、哥哥颜中和颜良的媳妇邬霞,众人受宠若惊,跪地谢恩。
父亲、母亲、哥哥、嫂嫂、妻子、二个侄女和儿子,一家八口,面露菜色,赤着脚。
父母兄弟都在,虽然贫穷,但颜良是幸福的。
颜顺身材矮小,饱经风霜,不像颜良的父亲。
颜中瘦长,低着头,不没见过世面,有些懦弱。
母亲和嫂嫂身材瘦长,面色黑里透黄,粗糙的大手,典型的北方农妇。
邬霞,二十多岁,身材高挑,模样俊秀,眉宇间有一丝忧愁,一看就是见过世面。后来知道她是颜良的师傅邬凝的女儿。两年前,邬凝一家人毁于战火。
儿子颜虎,五岁,虎头虎脑。
颜良手上的虎头大刀就是师傅兼岳父邬凝送给他的,重五十多斤,黝黑发亮!
颜顺把我们请进堂屋,土墙上挂着木犁和镰刀之类,地上放了一个粗糙的长木条,污迹斑斑,大媳妇和小媳妇各自从自己的屋里拿出一张破旧的竹席,铺在木案的两侧,宾主分坐左右。
在院子不远处的空地上扎下营寨,从村民家里买来木材,点起篝火。
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三、四百人!颜家来了平寇将军大人,颜良成了将军大人的部下,颜家长脸了!一群小孩在大人中间穿梭,叽叽喳喳。
三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来,跪地叩见,是里正、什长和伍长。
东汉朝,亭和乡是同级单位。设在城市中的亭,是县以下、里以上的单位,亭下辖里,如同乡下辖里一样。设在乡村中的亭,称为乡亭,往往是乡村中的一个小集镇,或处于交通要道之上,乡亭具有客舍和邮传的作用,亭长由县廷任命,职责是维持地方治安,并听从县尉指挥。
里正掌一里百家。
乡下设里,里下又有什伍,什伍指五家或十家的组织,几个或十几个什伍组织构成里。里有里正,或称里魁,兼有官民二重身份,负责一里事务。
里之下为什,什有什长,主十家事。什之下有伍,伍有伍长,主五家,民有善恶,以告监官。
里正、什长、伍长不是专职官吏,其责任是率里邻相互扶助,里中出有非常事故,及时禀告官府。
颜良、赵云忙起身让出位置,请三人坐下。
女人们进屋烧水去了;父亲、哥哥陪着笑脸,一脸愁容。
颜良把父亲请进屋,把奖金和军饷交给了父亲,老人脸上立马出现了光彩,忙叫大儿子进城去买肉、打酒。
“子善,不要麻烦你父亲大人了;本官有四百多手下,五百多匹战马,不是你们能负担的起的!今日本官出钱,你请客,把父老乡亲都请来,大家一起吃一顿!等你以后当了大官,再请大家饱餐一顿!”我笑着说道。
“多谢大人,都怪末将无能。”颜良有些自责。
“子善,穷不是你的过错,不要太自责!本官这些部下除了仲康、文长和子龙外,大多和你一样,家境贫穷,你们跟着本官就是希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再说我们四百多人,吃肉喝酒,随便到哪一家?都会被吃光、吃穷。”
“维高(张涛),你辛苦一趟,带上子明(邹兴)、仲康、子龙和二十名部下,带上十五万钱,骑马到真定城去一趟,派人寻找一下孙强他们三人,另外买五辆大车,购买五十石粮食、十头猪、五头羊、三十坛酒回来,把钱都花光。”
“末将遵令!”只有邹兴对孙强他们三人熟悉,我不便在真定城抛头露面,张涛办事老道,再加上城中驻守的北军都认识赵云,不会出什么事,也就二十多里,战马半个时辰就到了,碰上散兵游勇,有许褚、赵云在,正好有机会表现一番。
“马里正,你多找些村民帮忙做饭,借些碗筷,把村中的老人、孩子接到一起,在房子宽敞的人家摆上木案,全里的男女老少吃一顿晚饭。”
“是,将军大人!”
颜顺、颜中露出骄傲的神色,也起身告辞做事去了。
周围的大人、小孩听说要吃肉了,欢喜不已,流着口水。
坐在屋里有些压抑,让颜良带着我们到村子里走走。
村里有五百三十多人,七百多亩旱地和水田,种一季小麦和一季水稻,水稻靠天吃饭;每家的收成除了缴赋税,所剩无几,吃不饱肚子,冷天吃一顿,热天吃两顿!大前年来了蚁贼,村民们都跑到山里躲起来,蚁贼没抢到什么东西,就走了。
陶罐煮的茶水,黄黄的,没有茶叶,一股苦涩。
午后,许褚拖回五车东西。
真定城经历了浩劫,粮食牲畜都被抢光!后来由张涛出面,打着我的名义找越骑校尉武承出面才买到的,比市价便宜三成。
真定城的粮食三百二十钱一石!
邹心没有回来,和赵云等还在真定城内寻找孙强。
杀猪宰羊,村子里人声鼎沸。
七户人家的炉灶同时开火,三十多村民帮忙,忙活了一个时辰,在太阳落山时,八百多人的一餐饭做好了。
邹心和赵云一脸失望的回来了,没有找到孙强!
也许约定二个月的时间早已过去,他们没找到赵云就回去了。
三个菜:猪肉、羊肉和鱼汤,木盆和陶罐盛着摆在案上,和军营一样,十人一圈,或蹲或坐,整个颜家的房前屋后都是吃饭的人,点起篝火,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不知道整个村在一起这样吃过饭没有?
我坐上首,张涛、田武、张成、李江、李凌锋、薛飞、李金、薛中、赵云、颜良、里正、颜顺、颜中分列左右,坐在颜良家堂屋吃饭。
“村中父老,颜文恒已是本官义从营屯长,本官感谢各位多年来对颜家的照顾,来!本官敬大家一碗酒!”说完一饮而尽。
“多谢将军大人!”屋内屋外喊声一边,颜良眼中泪花闪闪,喝完酒,用袖子擦拭眼睛。
这时刻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会忘记自己是个“外乡人”,忘记父母、妻子和儿子,慢慢融合在他们之中,用手中的钱,给这么多穷苦的百姓带来短暂的快乐,得到他们的尊重,夫复何求!看着身边的人才越来越多,我能帮助的人也会越多;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即所能及的帮助别人是件快乐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称王称霸、享受荣华富贵!只想让自己和周围的朋友、部下有尊严的活下去。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我大概喝了一斤多酒。
颜良给我跪地三次,眼中流淌着热泪,说这次能请全里人吃饭是他一生中最荣耀的事。
随笔:
昨天八个多小时的颠簸,到了婺源的老县城-清华镇清源宾馆住下。十点钟后还出去玩了两个风的麻将,深夜二点多钟才上床。
五点钟起来码字!七点半要出发,时间仓促,内容粗糙!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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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赵云的师傅
早晨在马的嘶鸣中,我坐了起来。
冬日的太阳射进军帐,使人感觉一丝温暖。
张涛还在酣睡,昨晚喝多了,被典韦扶进来的。
李金、薛中过来报告,没有发生任何情况!
颜良、赵云听说我起来了,急忙端热水进来,我洗漱一番。
“子善、子龙,常山国不太平,太行山上的叛逆时常下山抢粮,你们带着家眷随本官到桂阳郡去,那里相对安全,本官已在郴城为你们准备了宽敞的房屋,衣食无忧,这样你们也少些牵挂!意下如何?”
“多谢大人!末将和父母兄弟商议一番再回禀将军大人!”颜良答道。
“假如要走,把房屋田产都处理掉,只需带上衣物和钱,别的都不要带,到桂阳郡后,本官会给你们安家费的。”
“多谢大人!”两人拱手致谢。
经过商议,颜中和老婆不愿意走,主要是老婆的娘家在本地,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颜家的房屋田地都留给他们。
赵家庄,在马庄的北面二十里,二百多户人家,八百多口;看村民的穿着,生活比马庄强多了。
赵家家境殷实,有一百多亩地,一处宅子,七间大房,青砖黑瓦,围墙、门楼、庭院、水井、马厩、菜园等样样具备,几棵老槐树,枝条茂密,要是春天来临,整个房子都会映照在绿荫下。
庭院干净、整洁。
两个佣人是夫妻俩,从小在赵家做事,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赵云的父亲赵能经商,留下一片家业。父亲死后,家道开始衰落,靠出租田地生活。哥哥赵佑,二十五岁,瘦长,知书达理,但体弱多病,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媳妇樊氏,还没有小孩;妹妹赵昕,十四岁,身材高挑,肤色娇嫩;母亲宁氏、四十多岁,容貌姣美,举止高贵,因长年操劳,两鬓花白。
赵云的叔叔赵融,三十多岁,瘦长,俊雅,是庄里的教书先生,也是赵云的启蒙老师。
听说赵云的师傅童渊也一直住在赵家庄,我忙带着张涛、田武等众人,在赵云的引领下去拜访。
童渊,字功成,五十多岁,肩宽体阔,满头银发,三绺长须在胸前飘荡,精神矍铄,颇有仙风道骨之貌,老夫妻俩和寡居的女儿、外孙女居住在四间大房。童渊走南闯北,传授过两个得意弟子:武威张绣和益州张任,晚年隐居在太行山下,和赵能是好友,受赵能之邀,居住到赵家庄,收了赵云为关门弟子。
“庶民不知平寇将军大人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请恕罪!”一家四口三叩九拜。
“童老先生快快请起!”
“多谢将军大人!”
“本官来得匆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给童老先生一家缝身衣服吧!”递上一匹练。
“多谢将军大人!”
庭院整洁。
女儿端上茶水。
“童老先生,如今天下动荡不安,危机四伏,本官想尽力保一方百姓平安,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童老先生武功盖世,本官想请老先生一家和子龙一家到桂阳郡去,那里相对安定,衣食无忧,一来安享晚年,二来也能到军中指点一番,为朝廷建立一支精锐之师!不知童老先生意下如何?”
“将军的威名和德行,庶民已有所闻!看将军身旁这些壮士,就知道将军大人是做大事之人!庶民这把老骨头,将军能看得起,庶民豁出去了,跟将军大人走!”
拜童渊为平寇将军手下从事,司军侯职。
童渊跪地谢恩。
听说我们要翻越太行山,到马邑购买军马,老人坐不住了,也想出去逛逛,非要给我们带路,说他对这一片地方了如手掌,一路上有不少朋友。
当然求之不得。
皇甫嵩和张燕的大军在元氏城下大战一场,贼兵无心恋战,士气低落,被皇甫嵩斩杀二万余人,其余人仓皇逃窜,退入太行山中。
通过蒲吾县时,张涛找到了舅舅一家人,舅甥见面,泪眼涟涟,有好多话要说,看到一家七口住三间草屋,家徒四壁,连我们坐的地方都没有,临走时送给他们二万钱。
赵涛留下来(留下两个手下),娶了媳妇后到赵家庄集合。
太行山是冀州和并州的分界,地处黄土高原与华北平原之间,呈东北至西南走向,北起拒马河谷,南至河水(黄河)北岸,南北长约八百多里,海拔一、二千米,山高林密,山势陡峻挺拔,地势险要。
巍巍太行东西落差千余米,并州高原自西向东而下的山水经过上百万年的冲刷形成了八条穿越山脉的峡谷,当地人称陉,故称太行八陉。由西南向东北:第一关轵关陉、第二关太行陉、第三关白陉、第四关滏口陉、第五关井陉、第六关飞狐陉、第七关薄阴陉、第八关军都陉。
轵关陉(曰轵关)、太行陉(太行关或天井关)和白陉(紫霞关)位于河内郡,合称南三陉,是并州与中原之间的要隘;滏口陉(昭关)、井陉(井陉关或土门关)、飞狐陉(望都关)、蒲阴陉(五阮关或紫荆关)位于冀州,通向冀州平原;军都陉(居庸关)位于幽州。
山高谷深,雄关险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井陉,距真定城一百多里。
《太平寰宇记》云:“四方高,中央下,如井之深,如灶之陉,燕赵谓山脊曰陉,下视如井,故谓井陉”
朝廷在此设有关口,名石研关,它与南面的壶关、天井关合称“上党三关”;关城墙宽两丈、高七丈有余,用黄土和山石垒积而成,两侧山壁陡峭、高耸入云。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背水一战”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但有吹嘘的成分。
守关士卒听说平寇将军到了关下,很是惊讶,忙把守关都尉华坤请到关上观看。
华坤叫李金把公文放到竹筐内,吩咐士卒提上城楼,仔细核对无误,打开关门。
“下官不知平寇将军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恕罪!”花坤集合全体士卒出关口迎接。
华坤,高大结实,面色坚毅,威风凛凛,但脸上浮现淡淡的愁容。
“都起来吧!”
“谢将军大人!”
士卒们面现菜色,皮甲破旧,裂口的皮靴用布条捆绑,手持长戟,冷风吹来,簌簌发抖。
东汉末年,由于叛乱不断,朝廷入不敷出,许多关口的守军都被遗忘。
果不出所料,四百名士卒已半年没领到军饷,军械有三年没有更换,不少士卒两年没回过家,自从叛逆占领真定城后,关口的补给也中断了,一天吃一餐。
“皇甫大人和蚁贼在元氏城大战一场,蚁贼战败,已退回太行山中,你们可以派人到真定城去找越骑校尉,让他给你们一些补给;本官是奉旨到马邑购买军马,身上所带钱物不多,给你们五十万,把拖欠的军饷发掉,剩下的钱改善一下将士的生活。”
“多谢将军大人!”
井陉长一百多里,山路蜿蜒而上,两侧青山耸峙,流水抚石,怪松生崖,蔓藤攀岩,顺山路而行,时而陡壁迎面,山穷水尽;时而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牵马而行通过苇泽关(现娘子关)。
苇泽关坐落在悬崖之上,居高临下,桃河水由西南折向东北,环绕关城奔腾而过,山险沟深,形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关上也驻扎了四百士卒,守关都尉雷石。
一路山清水秀,风光绮丽,行人稀少,但我们无游人的雅兴,匆忙赶路。
傍晚时分进入上艾城(今阳泉市)。
出了上艾,进入并州境内,驰道逐渐平坦、开阔,行人也多了起来,
并州刺史张懿,四十多岁,瘦长、三绺短须、两鬓花白,俊雅,对人很热情。
太原太守薛忠、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面带微笑。
刚刚安顿下来,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
十二月中。
雁门关,又称西陉关,是扼守太原郡的门户。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高踞句注山上,依山傍险,东西两翼,山峦起伏,东、西二门,皆以条石叠砌,过雁穿云,气度轩昂。
从书上知道,由于关隘险要,只可容纳大雁通过,今日见过,有些夸张。
雁门关与南面宁武关和西面的偏关合称三关,是抵御从北面入侵的重要关隘,由度辽将军刘博统领,手下有五千骑兵、一万步卒。
度辽将军府本来设在五原郡曼柏,因中部鲜卑人攻占了五原郡大部,度辽将军府迁移到雁门关。
刘博,五十多岁,高大魁梧,发须花白,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度辽将军和平寇将军是一个级别!刘博看我这么年轻(其实也快四十了,只是长得年轻),好像有些妒忌,但还是一脸微笑。
“刘大人,本官奉旨到边境来购买军马,不知道马邑还有没有好马卖?”
“刘大人不必担心,在下认识一些马贩子,可以为大人联系一下,不知刘大人要买多少马?”
“这次,皇上命令下官组建一万骑兵,拨了三亿钱,计划购买五千匹,不知道这里的马价如何?”
随笔:
深夜十二点,一声炸雷,清华镇电闸跳闸,全城陷入一片黑暗。
倾盆暴雨铺天盖地。
天边泛白,室内同伴鼾声如雷,窗外绵绵细雨,山顶一片雾色。
第四十三章 项庄舞剑
阴馆,雁门郡的郡治。
雁门太守龚成,四十多岁,皮肤稍黑,三绺短须,气质儒雅。
“将军大人这次来得有些不巧,草原上下了暴雪,大批马不好带过来,要是大人在此等候十日半月,等这场雪化后,马贩子们就回来了,大人到时就能买到好马。”
“多谢龚太守,本官想亲自到马邑去看看!”
我不能告诉他还要找一个人!
“那也好,下官给将军大人准备两名掾属,他们都是马邑本地人,好给将军大人引荐。”
协调员!
“那多谢龚太守了。”
两位官员进来,一位三十多岁;另一位年纪轻轻,和赵云差不多。
行叩拜礼。
“功曹史李适、李成吾;门下贼曹张辽、张……”
“张辽,张文远!”我脱口而出,自知失礼,众人一脸惊异。
“将军大人认识下官?”少年问道,一脸疑惑。
“本官在雁门郡听士卒说的,马邑张辽、张文远,武功高强,远近闻名!”我只能编故事,许褚、典韦等露出会心的笑容。
“将军大人不要相信,这些都是他们瞎编的!”张辽的脸红了。
张辽,高大魁梧,大眼,剑眉,面带微笑,朝气勃勃。
史书记载,张辽少年时便举郡吏,果然不假,门下贼曹就是侍卫官。
张辽今年十七岁。
马邑城(今山西朔城区)距离阴馆城七十多里,通过灰河,有一条宽阔的驰道(军事目的)。
灰河又名浑河(现称恢河),《汉书》称为治水,发源于楼烦(现宁武县)县境内的雾头山(现称管涔山),自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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