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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威这次从荆州带来了一千人的舟桥营,一路遇水架桥。
望着川流不息的渭水,为何不在这河上也建立一支渭水水师、一支运输船队,从水路运输粮草辎重到凉州要便捷得多!王国、韩遂不可能有水师和我对抗,要是一支水师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纵然你有千军万马,也不可能飞过河。
反正这仗不是一月、二月能结束的!
永乐宫。
“太后,大事不好!”中常侍高望急匆匆的跑进来。
“高爱卿,有何急事?”董太后忙放下茶杯,一脸慈祥的问道,高望专门负责嘉德宫,伺候董太后。自从哥哥董宠因贿赂朝廷命官被中常侍张让、赵忠告发,天子大怒,押入北寺狱,突然暴毙,她知晓了宦官的实力,把身边积聚的钱财全交给高望打理。
“回禀太后……”高望望了一下小皇子刘献和公主刘筝,停了下来。
“你们带皇子和公主到外面去玩吧!”
“是,太后!”四个宫女带着皇子和公主出了殿门。
“太后,奴才刚刚得到消息,奴才委托给徐子飙(徐枫)的一笔大生意在长安境内被征西将军抓了!”
“刘云天怎么能随便抓人?谁给他这么大的胆?本宫这就去见皇上!”董太后凤眼怒睁,厉声问道,准备起身。
“请太后息怒!徐子飙擅作主张把太后的钱买了一批军械和粮食卖给韩文约和王德明。”
“什么?偷运军械和粮食给凉州叛逆?这还了得!皇上是否知道?”董太后顿时泄了气。
“回禀太后,据奴才所知,征西将军并没有奏请皇上,派人给徐子飙送口信,让他亲自到长安了解此事。”
“这样看来,刘云天不想把事情闹大,高爱卿赶紧派人告诉徐子飙,让他多花钱私下把这个事情解决,千万不要让皇上知道了此事!”
“奴才遵命!”
长安。
“将军大人,抓到两名探子,四名探子反抗,已被末将格杀!”薛中带着一群士卒押着两个一脸血迹的汉子走了过来。
“连夜审问!”
“末将遵令!”
两个探子忍受不了酷刑,老实的供出了同伙:长安城东门大街上的豪户、家财万贯的马衡。
马衡为人豪爽,在西疆商人和百姓中很有名气,从事马匹和粮食买卖。
一家大小七十多口,全部羁押到京兆伊府大牢。
第二天,周慎、陶谦和孙坚带着一百多掾属和义从走了,我带众人送出十里,挥手告别。
马衡在严刑拷打之下,又供出两家大户:王晨和马铜,王晨竟然是贼首王国的堂弟!
又连夜拷打,又供出了右扶风的段家、马家,左冯翊的徐家……
邹兴、李金带一千骑兵赶往右扶风,黄忠、薛中带一千骑兵赶往左冯翊,连夜抓捕。
涉及家眷及下人五百三十二人,抓获二十七名暗探,斩杀了九十七名,自己也死了二人,受伤十五人。
死神降临了!
京兆伊阴平、右扶风黄琬、左冯翊郑平有事可做了,连夜审问,签字画押。
告示天下,所涉及人员以叛逆罪斩首(先斩后奏),夷三族,没收家产,充当平叛和安置灾民之用。
缴获了五亿三千多万(上报二亿七千万)、十二万石粮食、七百匹良马……
京兆伊分得五千万、右扶风和左冯翊各分得三千万,阴平、黄琬和郑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光有了赈灾的钱,还剿灭了叛逆的探子,又得到了十几处庄园和几千亩田地。
一边在长安城内清剿暗探,一边在渭水河上守株待兔。
三天时间,又截获了两批商船,二十六艘,缴获大批粮食和辎重。
船主分别是河南门阀吴昊、豫州门阀王林。
河道上所有通过的商船都需靠岸接受检查,严禁装载粮食和军械!
白天不禁航!
愿意偷运军械的只管来!
“将军大人,阴大人、黄大人和郑大人征召的一百艘商船到了!”孙威带着假军司马刘能保、秦可和马洪走进大帐,孙威高兴的禀报。
马洪的一千水卒二天就征募齐了,大多是渭水上的渔民,对这条河道了如手掌,除了水性好以外,拉弓射箭、舞刀弄枪不在话下,大多服过兵役;马洪任命了两位军侯:马青、马睢,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生机勃勃,是原三辅水师的两名屯长。
水师在三辅水师的驻地-昆明池展开了训练,为了增加楼船的攻击力,特调马德、李顺的二屯神箭手和吴阿满的二屯连弩车手随楼船训练。
昆明池位于长安西郊的上林苑中。
汉元狩四年(公元前一一九年),汉武帝刘彻减陇西、北地、上郡三地戍卒之半,并发谪使在周朝灵沼的故址上穿池。征募十万百姓和军士耗时一年开凿而成,占地十万亩,方圆四十里,远处的南山(秦岭)的影子映照在水中,烟波浩渺,湖光山色,美不胜收,轻风吹过清香飘逸。池中池中还有豫章台及石鲸,鲸用巨石刻成,长约十米,相传每至雷雨,常鸣吼,鲸尾皆动(汉代常祭石鲸以求雨,往往灵验),惟妙惟肖;池东、池西还镌刻有一丈多高的牛郎、织女的石像;牛郎大眼阔鼻,表情朴实憨厚;织女表情忧郁,作笼袖罢织的姿势。
昆明池被人们视作天河。
有钱好办事!
前几天,阴平、黄琬和郑平还愁眉苦脸,但过了不到三天,这些商船像从天下掉下来似的。
“宁珩(孙威),你们可以大干一场了,把缴获的商船全部改造成楼船,三位大人送来的商船就当作运输船,你们再征召一些船工,本帅会派南、北军械营全力协助你们,你们哪天出现在陇水上?就是本帅向叛逆发起反击的时候。”
“末将一定不辜负大帅的信任,争取早日出现在陇水上。”
第七十四章 哑巴吃黄连
“公达,汉生他们现在应该到了什么地方?”
黄忠、程昱带着荆州军和北军已赶往陇县城的途中,不能因小失大!探子要抓,钱粮来者不拒,但不能忘了正事,六万多援军不能待在长安睡大觉!
“回禀大帅,黄大人今日应该到了杜阳。”荀攸指着地图答道。
“陇县的粮草军械是否充足?”
“回禀大帅,年初,荡寇将军考虑到叛逆韩文约还在金城郡蠢蠢欲动,派人把大批军粮运进了陇县城,储备的粮草够五万人用上半年!虽然耿刺史出城平叛带走了一部分,但加上傅大人从冀县带过来的粮草,粮草用到雪季来临问题不大。军械情况要差一些,要是叛逆日夜攻城的话,军械能用半个多月。”
“要是傅南荣他们把城内的民房拆掉,石头、木料充当滚木擂石能用多长时间?”
“回禀大帅,那叛逆今年冬天来临前休想攻破城池!”荀攸恍然大悟,如释重负。
“元叹(顾雍),沙盘是否已制作完毕。”
“回禀大帅,还有一日时间就够了!”
“大帅,什么是沙盘?”荀攸一脸疑惑。
“公达,就是把牛皮上的地图,用泥巴、石头在一个木框内按比例做出来。”
荀攸一脸惊讶。
西苑裸游馆。
太阳高照,烈日炎炎,但裸游馆内春光无限,凉爽如春。
刘宏正和一群裸体的宫娥在水中嬉戏,中常侍张让、赵忠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皇上,张大人、赵大人有急事禀报。”小黄门蹇硕急忙朝水中喊道。
“让他们等一会,等朕把她们几个干完了再说!”刘宏正趴在一名妃子的背上,兴致正浓,女人弓着腰,面颊娇红,俏臀高耸;刘宏双手揉搓着身下二个娇嫩的乳房,口里含着身旁一个宫女的**吸吮,下体快速**,发出啪啪的响声,水花四溅,周围的宫女用乳房摩擦刘宏的身体,发出阵阵淫荡的笑声……
“奴才委托吴志明(吴昊)为皇上做的一笔粮食生意在渭水上被刘云天扣押了!”
“吴志明准备把粮食卖给谁?”刘宏一惊。
“依奴才们猜测,他想把粮食运到金城郡高价卖掉?”
“你们想把粮食卖给叛逆韩文约?大胆!”刘宏恍然大悟,面色阴沉,大声呵斥。
“奴才该死!”张让、赵忠感觉不妙,慌忙跪地喊道。
“你们是不是还向韩文约私下卖了军械?”
“奴才该死!”
“混账东西!你们想把朕的江山毁掉?朕一面出钱平叛,而你们这帮奴才竟敢卖粮食和军械给叛逆!该当何罪?”刘宏高声骂道,脸涨得通红。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张让、赵忠连连磕头求饶。
“这次,朕亏了多少?”刘宏发泄一通,看到两个平时颐指气使的太监被自己骂得狗血喷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心里真解恨,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奴才回禀皇上,有六千万!”
“你们把亏的钱赔给朕!”
“奴才遵旨!”张让和赵忠舒了一口气,知道没事了!
“朕怎么不见刘爱卿的奏折?”
“依奴才看,刘云天不想惊动太大,派下人赶回来告知吴志明,让他亲自到长安城外军营解决此事,奴才认为刘云天想私吞钱物!是不是把……”张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刘宏的面色,突然发现刘宏眼中寒光一闪,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皇上,刘云天私下收受赃物,是不是派人押他回京交给廷尉府审问?”赵忠恶狠狠地说道,自己无端又损失了一大笔钱。
“刘爱卿现在对朕有大用,你们不准动他一根汗毛!”
“奴才遵旨!”
大将军府。
“大将军,我们托王承德(王林)卖给文约的粮食和军械被刘云天在渭水上被没收了!刘云天叫下人回来通知王承德前往长安外军营一趟,看来刘云天想私下解决此事。”司马何颙有些着急的禀报。
“王承德怎么这样不小心?我们损失了多少?”大将军何进急忙问道。
“回禀大将军,据说损失了一亿钱!我们五成,王子蒙五成。”
“刘云天手下没有水师,他难道动用了三辅水师?”
“大将军,刘云天手里有金质调兵虎符,有权调动三辅及凉州六郡境内兵马!下官还听说这次太后、皇上和中常侍们也受了损失,但都没有声音。”
“那我们也不声张,就认赔吧!派人告诉王承德,让他私下解决,多花点钱,千万不要让刘云天把事情闹大了!”
“刘云天这一招釜底抽薪之招太厉害了,文约他们这次凶多吉少!”
军帐。
孙嵩、蒯民坐在旁边,典韦和许褚站立身后,田武、张成、李江、魏延、牛威、许浩和庄兴带人围住了整个大帐,不许任何人进入。
“徐子岭,你知罪吗?”我把一捆竹简丢到徐枫脚下,徐枫慌忙捡起竹简,跪在地上看着,越看脸色越白,身体一瘫,趴在地上大声喊叫。
“庶民知罪,请征西将军大人饶命!”
徐枫,五十多岁,魁梧,一头黑发,皮肤保养得极好,要不是一路劳顿,有些疲乏,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据本帅所知,徐家在河东是仅次于裴家的大家族,族里共有多少人?”
“回禀征西将军大人,共有二千多人。”
“私造军械,私通叛逆,依大汉律,诛灭九族!本帅不想多杀人!本帅思考再三,给你找出一条道!”
“征西将军大人,只要能救族人,庶民愿意自己去死!”
“看来你是个负责任的人,你捐钱给征西将军府作为凉州平叛之用,你愿出多少钱买两千多条性命?”
“庶民愿捐一亿!”徐枫抬头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
“你愿意一次就送给叛逆二千五百万钱,只愿意出一亿钱买家人的性命,看来你这个人太看重钱了,并不在乎他们的性命!”
“征西将军大人,庶民愿捐二亿钱!”徐枫咬咬牙说道。
“私造军械,私通叛逆,天大的罪!你就捐出五亿钱给征西将军府,本帅奏请皇上,说你的族人不听禁令,驾船硬撞禁区,没收船只及所有物资,杀几个人告示天下!如何?”
“叩谢征西将军大人不杀之恩,庶民原捐!”徐枫抬起头,脸上有了血色。
“你心里一定恨死本帅,暗骂本帅是个大贪官,想私吞这笔捐款?甚至想派人暗杀本帅?”我面色一沉,眼神中寒光一闪。
“庶民不敢!庶民不敢……”徐枫浑身颤抖,连连磕头,额头上汗珠滚滚,似乎被人猜透了心事。
“本帅奉劝你不要那样做,只要被本帅抓住把柄,你就是捐出全部家当给皇上,你们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本帅也会派人追杀你全家!”
“庶民不敢!”
“本帅实话告诉你,朝廷只拨了十亿钱的军费,要本帅平息这次叛乱!十二万叛逆,几场大战下来,就是侥幸取胜,本帅的手下可能伤亡大半,朝廷拨给的军费可能连伤亡士卒的抚恤金都不够!每月消耗粮草上亿钱,本帅怎么办?让士卒去抢劫三辅豪门?你们这次撞上了本帅,算你们运气不好!要是朝廷给本帅拨付足够的军费,本帅会毫不客气的诛灭你九族,以正国法!本帅自出道以来,杀了十几万叛逆,仇人多如牛毛,不怕多几个仇人?你以后好好经商,多为大汉国做点善事,好自为之!”
“庶民谨记征西将军大人的教诲”
徐枫这次竟然带来了二万金!不出五天,剩下的三万金送来了。可见他们这些门阀多么有钱!
市面上很少看到黄金!想当年,汉武帝一次就赏赐骠骑将军霍去病五十万金(五十亿钱,当时全国一年的赋钱只有七十亿),但经过改朝换代,历经战乱,黄金已流落民间,藏匿在豪门富商家中。
吴昊、王林也各出五亿钱,不还价!他们不得不答应,两人虽然只带了一万金,但两人当天就从长安城内各借到了四亿钱。
杀了十五人,告示天下!
一下子得到了十五亿军费!他们会不会说出去?要是刘宏知道了会怎么想?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奏禀皇上?皇上要是追究,得罪了三大门阀不说,那我这次白做了!
因小失大?
反正交给蒯明,用作平叛,自己不贪!
身正不怕影子歪!
陇县,王国军营。
“大帅,城内除了傅南荣、董胖子的军队外,城墙上还出现了西部都尉麴德麟(麴义)和南部都尉公伟(华雄)的大旗,陇关上是步兵校尉段镇古(段毅)的军旗,官军好像早有准备;刘云天似乎猜到了我们的意图,要是硬攻城池,伤亡会很大,得不偿失!”司马黄衍一脸的担忧。
黄衍,字子韩,五十多岁,瘦长,发须花白,原是敦煌太守,敦煌郡被鲜卑人占领后,他就被贬为庶民,无脸回到家乡,在金城郡住了下来。这次受王国之邀,向朝廷索要赈灾钱粮,让凉州的四十多万百姓度过今年的冬天。
“子韩不是和傅南荣同门吗?麻烦子韩先去劝劝傅南荣,说明我们的目的,让他和我们一起举事;先礼后兵!然后佯攻一下,试试城内的防备。”
“大人,叛逆要攻城了!西面是叛逆韩文约的大旗、北面是叛逆王国的军旗、南面是叛逆马寿成(马腾)和羌人阔鹰的军旗。”凉州都尉徐荣站立西门城楼上,望着黑压压的敌人忧心忡忡。
东门临陇山,地势不平,不利叛逆大军展开。
“董将军,羌人不善攻城,马寿成及部下的家眷都关在城内,关键时把她们当作挡箭牌,虽然不仁,但关系到城内四、五万人的性命,必要时不得不出此招术!董将军就带三千兵马和二千民夫守卫南门。”傅燮面色平静地说道。
“末将遵令!”
“徐都尉和华都尉率八千大军、一万民夫坚守北门!”
“末将遵令!”
“麴都尉率一千人和二千民夫驻守东门,以防叛逆突袭!”
“末将遵令!”
“杨郡丞,你率二千人马、三千民夫作为预备队。”
“末将遵令!”
“其余人随本官坚守西门!”
“末将遵令!”众人齐声喊道,神情庄重。
“各位,征西将军已到长安,只要我们坚守半月,援军就会赶到,本官拜托各位了。”傅燮向众人鞠躬,众人慌忙还礼。
第七十五章 遇刺
咚咚……
杀!杀……
鼓声震天,一股杀气冲天而起,众人面色冷峻,等候死神来临!
突然,鼓声和喊杀声戛然而止,从敌群中跑出一匹白马,不紧不慢的跑到壕沟外。
“南荣老弟,一向可好?”黄衍向城墙上的傅燮拱手问候,两人都师从前太尉刘宽,同窗五年,情同手足。
“子韩兄前来劝降?”
“不是!为兄的只想告诉师弟,当今天子昏聩,吏治腐败,天下叛乱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大汉已是一块朽木,望师弟为凉州百姓着想,高举义旗,共创太平盛世!”
“子韩兄的心意为弟领了!当今天下动荡不安,更要我们尽心辅佐!征西将军大人已率大军前来,背叛大汉是没有前途的!子韩兄既然已背叛大汉,我们同门师兄弟的关系到此为止!本官誓与陇县城池共存亡,子韩兄好自为之吧!”
“那南荣老弟多多保重!”黄衍面露愧色,掉头跑回本队。
“攻城!”王国大吼一声。
杀呀……
南门。
杀声四起,成千上万的士卒抬着云梯大喊着向壕沟冲来。
“叛逆,你们看看她们是谁?”董卓矗立墙头朝城下怒吼,似一声炸雷,周围二十几名高大的义从手握盾牌,警惕的注视着城下。
二百多名家眷被士卒押上城墙,老人们一脸悲哀,小孩和女人们一边大哭,一边从垛口呼喊着亲人。
冲锋的队形缓缓停下,士卒们仰望着城头,一脸的担忧。
马腾、阔鹰带着一群义从从后面骑马赶上前来,右将军马腾的大纛迎风招展。
“马寿成,你这个畜生!把你祖先的脸丢尽不说,竟然带着羌夷来杀大汉的百姓,你干脆自己了解算了,免得脏了本将军的手。”董卓高声怒骂。
“董胖子,你也不是什么东西,两军交战,你拿家眷作盾牌,算什么好汉?有种的出城决战!”马腾脸颊绯红,高声怒骂。
“马寿成,老子懒得跟你说闲话,你母亲要和你说几句话!”
一位花白头发的妇人被一个丫鬟搀扶着来到垛口。
马腾一见,急忙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众将也急忙下马跪下。
“孩儿向母亲大人请安!孩儿不孝,连累了母亲大人!”
“孽种!你还有脸喊母亲大人,你不光把自己的前途毁了,还把祖宗的声誉也给毁了,你要是敢带人攻城?老朽就从城墙上跳下去。”老妇人一脸怒容。
“撤!”
“右将军,就这样撤了?那这城不攻了?”阔鹰想上前拦阻。
“老子不打了!要打?你自己去打!”马腾恶狠狠的吼道,说完带着众将骑马跑了,士卒如释重负,潮水般的退却,战场上留下一万羌骑。
“渠帅,我们还攻不攻?”小帅乌洙问道。
“没有步卒怎么攻城?撤!”
西渭桥南桥头。
渭桥原名横桥,秦都咸阳,渭南有兴乐宫,渭北有咸阳宫,秦始皇嬴政为了来往两宫便捷,征调工匠耗费巨资建成此桥,汉更名为渭桥。汉景帝时又建造一座渭桥,位于灞水、泾水通渭水处,称为东渭桥。
西渭桥,汉建元三年(公元前一八三年),汉武帝下令在秦渭桥损毁的基石上重建,因与长安城便门相对,又名便桥或便门桥。
西渭桥墩由条石堆砌,桥面宽六丈,长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间,有七百五十根木柱、一百二十二根木梁,木桥高大雄伟,气势非凡。
两岸风光旖旎,我站立桥头感叹祖先的伟大,感慨万千。
这时,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三十多人,背着包裹,挑着箩筐,匆匆而行;最前面,一名赤脚的老者牵着一个十岁的男孩,朝我们蹒跚而来。
他们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难民从右扶风赶来,习以为常。大家仰望天空,饶有兴趣的观看头顶上翱翔的天眼,这家伙厉害!十天下来,这里的上空已成为它的领地,城内城外无人不知道它的来历!
吱吱……突然,天眼发出一声厉啸,俯冲下来,我突然感觉身体发紧,一阵寒颤,危险!低头一看,刚才蹒跚而行的老者银发飘起,怒目圆睁,动如奔兔,快似闪电,一把明晃晃的短戟朝我腹部刺来,太快了,竟然躲无可躲!眼睁睁的看着短戟刺了进去。
那男孩的手上也多了一把精巧的手弩,稚嫩的脸上杀气凛凛。
“大帅小心!”典韦大吼一声,石破惊天!拔出马刀,冲了上来。
“有刺客!快护着大帅!”田武大吼一声,义从瞬间惊醒,纷纷拔出马刀冲了上去。
“扑哧!”锋利的短戟竟然刺透了锁子甲,一阵钝痛传来。
“找死!”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起,我怒吼一声,抬起右掌朝老者的天灵盖猛拍下去。
老者一楞,面色坚毅,毫不躲闪,短戟还在往内扎!
“蓬!”颅骨爆裂,一声惨叫,老者瘫坐地上,一扫眼,男孩扣动了手弩,我抬腿将老者瘫软、瘦弱的身躯踢向男孩。
“扑哧、扑哧、扑哧!“三支弩箭射进了尸体,男孩一脸惊骇,丢掉手弩,转身想逃。
“咔嚓!”一股血柱冲天而去,男孩的头颅滚落地上,身躯飞了出去,典韦怒不可遏,手持滴血的马刀,望着我腹部的短戟,一脸的担忧。
“杀死狗官刘云天……”桥上匆匆而行而行的三十多名难民,刹那间,豪情满怀,意气风发,眼睛露出寒光,拔出包裹、箩筐里的刀剑、手弩,怒吼着朝我冲来,周围的难民大惊失色,四散而逃。
杀!杀……双方碰撞在一起。
哐当、哐当……金属相撞。
咔嚓、扑哧……
惨叫声四起,刺客们节节败退。
“大帅!”许褚焦急的喊道,他也看见插在腹部的短戟。
“本帅只受了一点轻伤,传话下去,给本帅留几个活口!”我庆幸自己无论何时何地、不管严寒酷暑(这是美国士兵在伊拉克的忠告),就是野外宿营,里面总套上加长的防弹衣,想不到这个习惯又救了我一命!
光这件防弹衣就救了我三次命!
命不该绝!
我感到震惊!军营就在身后一百丈处,刺客们选择了合适的位置和恰当的时机,差点阴沟里翻船!
“末将遵令!”
“留下几个活口,其余格杀勿论!”许褚怒吼着冲了上去。
轰隆隆……许暹、赵云闻讯带着一千骑兵从辕门冲了出来……
战斗结束,杀死三十二名刺客,抓获四名负伤的刺客:二男二女;三名义从战死,十二名受伤!
刺客的尸首和残肢断臂丢进渭水喂鱼,死无葬身之地!
孙嵩、蒯民、荀攸、华佗和张辉等众人急匆匆的从大营跑出来,一看我安然无恙,舒了一口气。
四名刺客五花大绑被拖进了营帐。
征西将军遇刺受伤的消息瞬间传遍长安城!
京兆伊阴平带着郡丞等慌忙跑来问候,见我一脸平静,连连庆幸。
孙威带着张艺、刘能宝、黄平和马洪从昆明湖飞驰而来……
谁想刺杀我?
大将军?有可能?但我现在没有把他逼到绝路,应该不会出此下策!
王国、韩遂?最有可能!凉州有很多侠客,只要给钱,杀人越货都可以!
侠客多数是为了钱财而生的伪君子!他们浪迹天涯,打家住店,吃肉喝酒、嫖妓,出手阔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徐枫、吴昊、王林?我刚榨了他们的血,对我恨之入骨,但刺杀太过明显!
马衡、王晨和马铜的门客?为主人报仇雪恨,很有可能!孙策不就是被许贡的门客杀死的!
杀的人越多,仇人也会越多!登得越高,摔得越重!
“说吧?受何人指使?说了,本帅让你们死得痛快!”我走到一位虬须的中年人面前,面色阴沉地问道。
“狗官,要杀要剐随便?”中年人怒目圆睁。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你们自以为是侠义之士?呸!你们不过是堆臭狗屎!为了钱财,你们连自己的父母兄弟朋友都会杀!”
“不说?把他俩的衣服剥光,一丝不挂,绑在外边的木柱上,在太阳底下烤!”
赤身裸体的矗立来来往往的将士面前,从肉体上羞辱你,从精神上摧毁你!
“末将遵令!”
狗官不得好死……两个男人大声咆哮,被典韦和许褚连扇几个大耳光,顿时鼻青脸肿,鼻孔出血,被拖了出去,五花大绑在木柱上,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赤裸裸暴露在烈日炎炎之下。
辱骂声消失了!
对这种狂妄之徒就是要打!
“说吧?本帅不想羞辱女人!让你俩死得痛快一点。”我走到一名年轻的女子面前轻声地说道。
“狗官,要杀要剐随便!”女子西北口音,长相一般,发育良好,面色有些黑,和长期的运动和日照有关,大概就是本地人。
“把她俩的衣服也剥光,拖到外边绑在木柱上!”
“狗官!”女子略带哭腔的喊道。
许褚、魏延、牛威、许浩和庄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将哭喊的女子拖了出去。
四个人竟然都不怕死,像受难的耶稣一般赤身裸体的被绑在木柱上,两名男子低着头,一声不吭了,两名女子低声啜泣。
“本帅自认为是个好官,舍弃一家老小,不远千里从荆州跑到这里,想帮助凉州百姓免受叛逆的欺辱!你们收人家的黑心钱,刺杀本帅,连十岁的小孩、六十岁的老人都用上了,简直猪狗不如!现在还有机会说出来,不然会有更多的人陪你们去死!”我高声怒骂,刺客们哑口了,要从气势上压倒他们,他们的口才哪是我的对手?
“无云,你带人把外面的难民一批批的带进来,让他们指认这四名刺客,谁认识他们?奖赏十万钱!”
“末将遵令!”张成带着一群士卒跑了出去。
“你们知道本帅为什么叫人来指认你们?你们考虑到家眷和族人没有?本帅要把你们的家眷和族人抓来,在你们面前一个个腰斩,看你们说不说?让你们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就是因为你们这帮畜生,让族人屈死,本帅要让你们遗臭万年!”
够狠!想不到一名大学教师的心中有这么多残忍的办法?
对待敌人,你要比敌人更狠!
“只要不杀害在下的族人,在下全说!”满脸虬须的中年人终于开口了!目的达到,还算有点良心!不像我们宣传的一些***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主义,说白了就是为了自己的名节,宁愿牺牲自己的父母妻儿,还美其名曰是为了**!虚伪的谎言!
原来是韩遂派来的!酬金一千万,已付了五百万!
我的人头只值一千万?
第七十六章 进退两难
洛阳,德阳殿。
“奴才启奏皇上,长安城商户联名举报征西将军刘云天在当地以抓捕叛逆探子为名,搜刮民财,乱杀无辜,造成当地民心惶惶!”刚上朝,中常侍张让率先出列。
众大臣很惊讶,顿感事态严重,市面上的传言终于应验了!刘云天在渭水上没收了中常侍们偷运给叛逆的钱粮和军械,皇上、太后也脱不了干洗。
“微臣启奏皇上,中常侍张大人所言属实!”大将军何进跟着出列。
大将军也脱不了干洗!要是外戚、宦官和皇上同时向刘云天发难,他这次难逃劫难,凉州平叛又前功尽弃。
大臣们左右瞄瞄,用眼神传递信息,思索怎样应对?
刘宏扫描张让和何进,你们怎么成了一伙?想联手攻击刘爱卿?母亲大人这几天也在时常提醒,要注意刘云天拥兵自重。
刘爱卿这次不知不觉得罪了不少人!
“崔爱卿是否接到当地商户的举报?”
“微臣回禀皇上,昨日太尉府刚刚接到三封举报,和中常侍张大人所言差不多,微臣还在查验当中,故没有奏禀皇上!”太尉崔烈出列。
“崔爱卿,京兆尹阴爱卿是否有这事的奏报?”
“微臣回禀皇上,到今日为止,还没收到!”
“要是此事属实,凉州平叛在即,何爱卿说怎么办?”刘宏心中有了数,装着有些着急的问道。
“微臣回禀皇上,要是此事属实,应立马撤换征西将军,以免三辅发生骚乱,关中危急!”
“以何爱卿之见,是否该派车骑将军(何苗)前往凉州替换征西将军?”
“这……微臣举荐尚书令皇甫大人替换刘云天!”何进突然发现自己掉进了刘宏的圈套,吓了一身冷汗。
“多谢大将军厚爱,下官这段时间身体不适!”尚书令皇甫嵩出列婉言拒绝,乱弹琴!临阵换将,兵法之大忌。
“奴才举荐车骑将军何大人替换征西将军刘大人!”中常侍赵忠出列。
“微臣启奏皇上,因还没有查实清楚的举报就临阵换将,唯恐凉州军心不稳!请皇上慎重!”司隶校尉袁隗一脸严肃的奏道。
“微臣启奏皇上,微臣认为袁大人言之有理!”宗正刘虞出列。
“微臣启奏皇上,微臣认为袁大人言之有理!”司空丁宫、太常刘焉,左、右尚书仆射卢植、朱儁接连出列支持袁隗。
中常侍们接连出列支持张让。
殿堂上争吵不休。
刘宏靠着龙塌,似乎并不着急。
“三辅急报!征西将军遇刺!”
“快快呈上!”刘宏心里一凉,刚才的幸灾乐祸顿时烟消云散,背后又出了一层冷汗,怪不得早晨起来,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老天保佑,刘爱卿只受了轻伤!传太医前往长安为刘爱卿疗伤!”刘宏舒了一口气。
“传旨,命令征西将军派人大肆抓捕刺客的余党,先斩后奏,夷三族!”刘宏面露凶光。
城门紧闭,战马在长安大街上来回奔驰,一队队士卒恶神凶煞一般,百姓们纷纷避让,退回家中。根据口供,继续抓捕踩点和接头的刺客,他们躲在西门大街的一套民房内,还在商量怎么营救被捕的同伙?在铺天盖地的大军面前,二名自杀、七名束手就擒。
严刑拷打!这时代什么刑具都可用,没有什么人道不人道?对坏人就不需要讲人道!
有了皇上的圣旨,继续抓捕提供住房、供给、钱财和情报等有关联的人,宁可错杀,除恶务尽!
没收财产,夷三族!
突然想起一句名言: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走一个!
白色恐怖差一点摧毁了中国革命(日本人来了)!
凉州平叛久治不愈的原因是因为叛逆的后面有大资金支持!就像现代的宗教、恐怖组织一样,身后有财团援助(美国政府出钱最积极)。
杀死的三十多名刺客中有十一名来自金城郡的一位武师—樊志张,这个名字好像听过,是三国时代一位名将的师傅!樊志张也脱不了干系,这时代,师傅就是父母,违背师傅,会被逐出师们!
“宾硕是否认识这个樊志张?”
“回禀大帅,末将十年前和他有一面之交,他是个正直的人,现在大概六十多岁了!”
“元化是否也知道他?”
“回禀大帅,末将听说过他,凉州人都很敬佩他。”
“既然他是个好人,本帅就到此为止!”
暗杀我!什么好人?找机会做掉他,把他的徒子徒孙斩尽杀绝,以绝后患!
随着地位的提高,报复心越来越强烈!发展下去极有可能成为屠夫!
我现在理解秦始皇遇刺后,为什么会迁怒其他人,乱杀无辜!这就是权威,不容亵渎!
“多谢大帅!”
“你们一定认为本帅残忍,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你们也知道,本帅责任重大,要为几十万将士和百姓的性命负责,本帅把三万多将士带到凉州来,还要想办法把他们带回去!坏人和好人只是一念之差,对付坏人就要比坏人更坏!”
“末将谨记大帅教诲!”
刺客签字画押。
一群五花大绑的刺客刚被押出大营,突然,几百名手持木棍、石头,一脸愤怒的难民冲上来,押送的士卒落荒而逃,刺客们被乱棍、石头活活打死!等大队官军赶到,驱散难民,地上已是一片血肉!
征西将军府贴出悬赏公文,杀死王国者,奖赏五百万!刺杀韩遂者,奖赏六百万钱!
六月下。
二天前,黄忠带着大军在汧阳城外扎下大营,郑浑、马斯和刘飞带着士卒和工匠砍伐树木,打造拒马、巨矛盾和铁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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