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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环视一周,却见四面空空荡荡,自己也是盘坐虚空,根本不知到身在何处,对面那人却是独自沉思着什么,李靖慢慢整理一下思绪,当时被吸血鬼的心脏击中才会眼前一黑,此时醒转过来却是记不得中途的事情,再看对面那人与吸血鬼却是两人,看来自己的身体又有奇遇。
“在想什么?”血衣男子悄然问道,那口气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关心,也没什么压迫,似乎随口一说而已。
李靖淡然一笑,“在想身在何处,你又是谁。”
“哦?”血衣男子扬扬眉毛,“你何不问我?又哪需苦思,何况这也不是想得出的答案。”
李靖微微摇头,“敌友尚未分辨,又哪里敢问,你若诓我,岂不是自寻烦恼?”
“啊?哈哈哈哈!”血衣男子听得此言仰头一阵大笑,颇有几分豪迈之气,“你这人倒也奇特,那我且问你,如果我真是敌人,你当何以自保?”
“你既言‘如果’,那自然不是敌人了,我又何必答此一问。”
血衣男子咂咂嘴,似在品味一般,“道理也算有几分,不过有点儿避而不答之嫌,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应当无所畏惧,你连这一道题也不敢答,非我辈男儿所为。”
李靖笑道:“不是畏惧而不答,是不想答,不屑答。”
“哼!”血衣男子笑容立变,冷眼瞪着李靖,李靖却还是一脸的微笑,根本不动声色,半晌,这男子才道:“你却说说这不屑答的理由。”
“如果即为假设,即为不真实,即为虚幻,没有什么意义,用一个‘如果’就可以扭转现实的话,那整个巴黎都可以装到瓶子里去,而我,现在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哪里来的这一场无妄之灾?”
李靖顿了顿,见他脸色缓和,这才继续说道:“我辈男儿要直面现实,不管胜败生死、蜜糖苦果一股脑儿吞下去,这才是莫大的勇气与担当,整日沉迷在‘如果’的假设之中,除了自寻烦恼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这番话说来,血衣男子面色微变,却也有几分信服的味道,沉默的半晌,他又问道:“你方才说的‘巴黎’是什么?”
李靖心生疑惑,连巴黎都不知道,这还是现代人?莫非这家伙是什么深山老魔?嘴里依然答道:“一个地名,西方一个大城市。”
“西方?莫非是西域或天竺?”
“还要向西,欧巴洛大陆上的国家。”
“却原来是化外小民,蛮夷之地,有甚好谈。”
李靖一听这话就明白,这家伙一定是有日子没见过世面了,语气、心态都有几分古人的味道,当下学古人的样子,问道:“在下李靖,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血衣男子面色一正,看了李靖几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缓缓说道:“我就是血神子——邓隐。”
“血神子?”李靖琢磨着,却是没有一点印象,看来自己看的那些野史杂记没有写过这样一个妖怪,不过野史杂记多有杜撰,也不可尽信。
“你不怕我?”血衣男子见李靖一脸坦然,反而奇怪的问道。
“怕?何以要怕?”李靖笑道。
血衣男子摆摆手,“也罢,想你不过一凡世俗人,又怎会听过本座大名,还是不提这些,你却与我说说,你那记忆中描述的飞机大炮、巨大海船、电脑网络等等是些什么东西?”
“我的记忆?你能看到我的记忆?”李靖惊道。任谁被人看透记忆、没有一点都会惊讶非常。
邓隐不耐烦说道:“你这小子真是麻烦,本座堂堂血神岂会主动窥视你那记忆?这里就是你的识海之中,内中一切信息都是你生平所看、所闻、所思,我就是想不看也是不成的。”话虽如此,可窥视了别人记忆却有几分偷窃之嫌,邓隐平生高傲自负,此时与李靖几番对答却并不占上风,心中又升起狂傲,定要在辩论上胜过李靖才会满意。
然而若是偷窥了李靖的记忆,那就是理亏在先,却又怎能坦荡辩论?于是又解释道:“再说,若不是我看到你的记忆,现你被一股怨念控制住身体,施展法力将你那散化的万千灵魂碎片从识海深处拉扯回来,你小子现在就是活死人一个,哪里还能在此与本座对答?”
李靖听在耳里,却也没在意,心想,“反正现在也是身不由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就算是要计较自己也拿这老魔没办法,小命儿还捏在人家手里呢。幸得这家伙颇为自负,定是想要驳倒我,这样却是正合我意,总比他当我是个废物,直接干掉来的好。”
李靖当下飒然一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邓隐摆摆手,忙道:“你却是先说说哪些奇怪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第五章 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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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这血神邓隐也是个妙人,本是惊采绝艳之辈,却因情孽,加上种种际遇才堕入魔道,但也炼出了一身纵横天下的本事,为人最是自负,这谈经论道本就是他修道士的老本行,自然不肯输给李靖这个凡人,当下两人又是一番对答。
李靖也不傻,听见这老魔询问现代社会种种趣事,也不会脱口就答,心说此时自己尚有几分用处,如果全部和盘托出,这老魔没了好奇之心,还不杀了自己才怪。
当下也是断断续续,言语不详,并且不停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很是费了一番唇舌,才将这短短一夜的遭遇弄个七七八八。
“看来当时那吸血鬼劈手掷出的就是他的心脏了,想必就是靠着这心脏才能控制住我,至于控制我目的,不想也知道是与他们争夺的“东西”有关。”
李靖整理一遍思绪,却也有了结论。想必那吸血鬼正是把那件“东西”藏在心核之中,才能与那女子纠缠许久,如此既能保证安全,又无须过多分心,反正心核跑不掉,“东西”就跑不掉。这吸血鬼也是个果决之人,为了得到那“东西”,连生死都不顾了。要知道,所谓心核其实就是心脏,于吸血鬼这种生物来说,其重要性堪比修士的元神,妖怪的内丹,乃是重中之重。
再说这邓隐老魔突然出现在李靖识海之中,并且救醒李靖的灵魂,应该就是藏在那件“东西”之中,随着吸血鬼掷出心核,一起涌进了李靖身体。
恐怕谁也没想到,他们争夺的“东西”里面藏了这么一个绝世老魔吧,却是机缘巧合之下,因为李靖与蛇妖的争斗而被唤醒,反倒救了李靖一命,让人不得不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此时两人对坐无言,李靖自顾自的整理着思绪,思考下一步怎么做,毕竟一直呆在这识海之中也不是办法,再说,外面的情况还不知道呢,不过自己的识海还存在,想必肉身也无大碍,否则早就灵魂涣散了。
“却没想到这世间变化之大,简直是天翻地覆一般,凡俗之人掌握的力量已经不亚于元神大成的高手全力一击,当真惊人,哎!难道我辈修道之士真就没落了?”邓隐感慨连连。
李靖却是也不知说些什么,还是不动声色的好,不要触了这老魔的霉头,得不偿失。
邓隐沉默半晌,突然问道:“小子,本座赏识你是明理之人,且问你一题,你要如实回答。”
李靖点头,“前辈请说。”
“你却说说,这修道到底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却是太大,实在难有什么标准答案,人人心中自有自己的目的,有的是为了成仙了道,有的是为了强大力量,有的只是心灰意冷而避世问道……
李靖思索半晌,郑重道:“想必是去烦恼吧。”
“去烦恼?”
“正是‘去烦恼’,红尘颠倒、五蕴皆迷,凡俗之人最痛苦莫过于根本不知道自己追求一辈子的东西不过是镜花水月,等到轮回转世,身不着片缕,更无半点经验智慧,一切都是空白,一切都要重头再来,于是就这么一世又一世轮回下去,不停的迷惘在红尘之中,何时才是个头?”
李靖又道:“佛祖释迦参悟人世,勘破‘生、老、病、死’,只觉众生皆苦,陷红尘罗网而不可自拔,是以创小乘佛法,开示生灵,指望他们勘破虚妄,不再迷恋红尘;先贤孔子翻阅《春秋》,思虑天道、人道,勘破虚妄,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在这天道之下,确实蝼蚁一般,哪怕富有四海也不过是弹指一瞬,不能永恒;太上圣人著《道德经》言及不分美丑、不辨贫富、不言高低、不攀贵贱,实则教导世人不可迷恋名利虚妄,当破除,天下大同,万世太平。”
又道:“可惜,这些道理却是无人重视,就算重视,也做不了什么。”
邓隐皱眉道:“为何做不了什么?”
李靖淡淡一笑,“这清醒明白是短短百年,这糊涂懵懂也是短短百年,前徒增烦恼,后反倒逍遥,你说说,到底是清醒好,还是糊涂好?”
邓隐一点头,道:“说的是,凡俗之人毕竟不比我修道之士,没有那么长的寿命,没有追寻大道的法门,困于红尘,与其愁眉苦脸,不如开心百年。”
“这就是了,众生皆苦是没错,可总不能众生皆苦就毁天灭地,灭杀众生吧?再说了,这凡俗间有些真情也却是感天动地,只不过,只是些小情小爱,不如圣贤的博爱万物罢了。”
邓隐连连点头,思考一下,有些遮掩的问道:“按你的意思,就应该摈弃情爱,清心寡欲,一心向道了?”
谁知李靖又摇头,“情爱是自身,修道士锻炼自身,连自身都摒弃又修什么道?”
李靖也是看他神色不对,分明就这老魔也坠入情网,看来这个问题却是一直困扰着他,问自己也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索性李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这一题的答案应该会让这老魔满意。
“那你却是何意?”
“不是摈弃情爱,而是摈弃。”李靖侃侃而谈,“天地分阴阳,人世分男女,这情爱本就是阴阳和合,繁衍生灵之道,若是摈弃岂不是自断生路?这天地之间不是就没了生灵?那还开天辟地做什么?不是多此一举?”
邓隐点头之余,露出一点喜色,李靖一看就了然于心,暗道自己倒是说到他心坎儿里去了。当下有些好笑,这老魔再厉害毕竟是个与时代脱节的古代人,说起打斗,一万个李靖都不是对手,可说起哲学思想、辩论,这老魔那真是望尘莫及了。
现代思想开放,各种奇思妙想都被广泛传播,东西方思想结合之下又诞生出数不清的火花,岂是一个终日接受儒、道教育的古代人可比?就算博学一点的,也最多知道一点佛教思想,可比起现代人所接受的信息量,那还真是沧海一粟而已。
李靖本就性子孤僻,打法时间也就是而已,对各种哲学思想了解不少,邓隐所问的问题他早就思考过。
就说这情爱之道的问题吧,小说电视里一提到正派修真谈情说爱,就避之如虎,好像犯了什么天条一般不可原谅,弄到要死要活的,却没有一部作品说明白了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只是一味的胡扯些什么神仙不可谈恋爱。
若是神仙真不能谈恋爱,那还设立玉帝王母做什么?直接一个皇帝就是了。只准玉帝娶王母,不准神仙谈恋爱,这不是逼自己手下造反吗?
李靖闲来无事也自琢磨过这个问题,如果真要反对情爱,那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反对,有就会不满足,不满足就是有烦恼,与清心修道和佛门寂灭都是矛盾的。
邓隐喃喃念道着“摈弃情爱,摈弃”陷入了沉思。
“哈哈哈哈!”
也不知过了多久,邓隐终于想通一般,豁然起身一阵大笑,震得整个识海也跟着一起摇晃,天崩地裂一般的威势。
“好好好,好啊!”邓隐转脸看着李靖,双眼异彩连连,“小子,你确实不可多得之才,明明就是凡俗之人,可是对大道的领悟却丝毫不亚于修道高人,纵有偏颇之处,那也只是因你不懂修道法门而已,若是你能习练本座神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靖没有搭腔,心头琢磨着这家伙的话有几分可靠。
“我且问你,你可愿拜我为师?”邓隐傲然一笑,气势陡然攀升,在李靖看来,自己不过是一只蚂蚁在仰望高山。
李靖思索半晌,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道:“前辈,不知在下拜您为师,可学些什么?”
邓隐却是被呛得不轻,玩味的看着李靖,“呵呵,你这小子当真大胆,本座纵横天下的时候你爷爷还没出世呢!今日本座赏识于你,传你大道,于外而言,移山倒海、担星赶月都是寻常,于内而言,你心中那些脱离轮回、勘破红尘的思想都可得以实践,莫说你一点都不动心?”
李靖微微一笑,却道:“这修道士的本事历来都有野史记载,在下自然是动心的,不过,若是为这本是而心动,那只是而已,岂不违背在下方才之言?在下又怎会做些自打嘴巴的事情。”
邓隐皱起了眉头,心说我血神邓隐看上谁,那就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小子还在这磨磨蹭蹭?!
李靖自然看出他的不悦,笑道:“前辈不必着恼,这拜师自然是天大的机缘,在下求之不得,又怎会拒绝。”
邓隐一听此言又露出了笑意,却听李靖紧接着又道:“不过,这做弟子的责任与义务还请前辈先说说,在下心头也好有个数。”
“哼!哈哈哈哈”邓隐气得笑,“你这小子真是奸猾,还没拜师就谈上了条件,我却要怀疑你会不会欺师灭祖了。”
李靖不以为意,严肃了神色,说道:“前辈,还是明说了吧。在下现在身不由己,肉身尚不知安全与否,恐怕也是离死不远,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在下看前辈神色,也知道是惊采绝艳,纵横天下之辈,可又透出一股子摄人心魄的霸道,想必前辈不是正道中人吧?”
第六章 拜师
李靖话音刚落,只见邓隐又有变化,顶上有一线血光冲天而起,细如牛毛却坚韧绵长,只在十丈高下就停了下来,转而铺展开来,宽宥三丈,变成一面血光闪烁的巨大旗幡,上有狰狞魔鬼:红、青面、獠牙,手持钢叉高举脑后,铜铃大眼凶光信信,正要择人而噬,滔滔凶威透出幡面。
若是仔细一看,这魔鬼五官轮廓分明就是邓隐本人!
那魔鬼咆哮一声,识海之中狂风骤起,暴雨倾盆,雷霆密布,霹雳连连。邓隐盘坐的身形猛然膨胀放大了无数倍,直似顶天立地的巨人一般,越是放大就变得越是虚幻,转眼已看不到邓隐,直直与这是海、与这天地融合一处,他邓隐就是这天!就是这地!
李靖还没回过神来,四周阴风激荡,寒意逼人,幽幽鬼火从虚空冒了出来,将李靖团团围住,四方上下一通乱烧,火光跳跃之间,显化无穷魔鬼,尽是恶鬼、夜叉,各个狰狞恐怖,咆哮连连。
画面又是一转,有无数美女突然现身,身着薄衫,美艳妖冶,举手投足之间妙处隐现,围绕李靖软语轻歌,搔弄姿,极尽诱惑之能事。
李靖紧守灵台,也不去想身周一切,只当是幻象一般,心中观想本相,任它风云变幻,我自岿然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地轰然变化。
那顶天立地的巨大旗幡上的魔鬼,收了凶威,盘膝而坐,面相也自变化,红变黑,獠牙不见,狰狞不再,面带祥和,转眼又是一个慈悲庄严的邓隐出现在幡面之上。
邓隐伸手一指,一点金光在识海半空出现,转眼爆,匹练一般的阳清正气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一路扫过,恶鬼夜叉、鬼火魔女纷纷烟消云散,直似滚汤泼雪,势不可挡。
转眼间风雨停歇,雷霆不响,霹雳不再,天地间一片清明,一道彩虹横跨南北,更有淡淡清烟飘起,各种仙灵神兽奔走白云之上,亭台美景朦胧浮现。
李靖只觉得来到了天庭一般,充斥身心的是说不出的舒畅。
天地间慢慢回荡起邓隐那飘渺的嗓音,“道修独善其身,魔求逍遥红尘,为善是欲,为恶也是欲,我自正我心,直视道魔本相,以大定力不受红尘迷惑,以力降伏内外魔头,纵横天下,震慑群雄,善恶也不过是一念之间而已。”
李靖一眨眼,眼前一切都烟消云散,邓隐还是好好的盘坐在对面,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方才那些恶鬼夜叉、仙灵神兽、恐怖地狱、美好天堂都不见了踪影,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镜花水月而已。
邓隐笑道:“本座,唤作《血神经》,乃是魔教至高秘典,秉承阿修罗上乘法门,一旦通悟全篇,可得无量神通,上天入地、请神唤鬼、移山换岳、斗转星移,都是可能,还可塑无上魔身,刀兵不伤、水火不侵,与人争斗之时只需合身一扑,立时便透体而过,不但杀人于无形,还可夺得对方全部修为,有神鬼莫测之威。若是天资卓越,降伏体内魔神,更可窥视大阿修罗正果,超脱轮回,逍遥三界。”
天地有六道轮回,分:天、修罗、人、饿鬼、畜牲、地狱。因自身善恶二业而评定因果,上三道乃善,下三道为恶。上三道都可得正果,只因宗派不同,可以是佛门正果,也可成仙,还可成修罗魔王。
李靖正思量,邓隐却是长身而起,朝着李靖飞身一扑,嘴里笑道:“接招吧,小子!”
李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血红身影朝自己直扑而来,血光耀眼,腥气逼人,刚想闪避,只觉得不可动弹半点,这种感觉不是简单的被束缚住,而是整个天地,整个时间都被冻结一般,除了思绪之外,什么都不再变化移动。
血影临身,一下扑上身来,李靖眼前猛然血红一片,各种繁杂信息一涌而入,数不清的画面在眼前走马灯似地变幻,各自毫不连接,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这下真真是掉进了“知识的海洋”,李靖头痛欲裂,只怕自己要淹死在这“海洋”之中了。
血影消失不见,好似融进了李靖的灵魂,紧接着,李靖的身影不断变大,转眼淡化,消失在识海之中。
整个识海又骚动起来,血红光芒照射每一个角落,数不清的文字、画面闪现明灭,奇奇怪怪的嗓音喃喃念叨着魔神咒语。
“小子,你也算是怪胎了,本座诚心受你为徒,你却再三推辞,真是不识抬举!也罢,本座时日无多,这就传你,你不是不想拜师吗?本座却偏偏要传你衣钵,你虽巧言善辩,却又能奈我何?这就是力量的妙处,我不能扭曲你本心,却是能强迫你行事!哈哈哈哈!师兄!你们可以打得我邓隐形神俱灭,却挡不住我收到这么好的弟子!这天,又要变了!”
这是邓隐在李靖心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从此,这个惊采绝艳、高傲自负的奇人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天地三界。
等到李靖消化了邓隐的全部智慧,才明白,原来这根本就不是邓隐,不过是他的一点灵魂碎片融合执念生成的一股意识而已,藏在一个青玉莲子之中,辗转又被那女子与吸血鬼争夺,才有了那一晚上的际遇。
青玉莲子含有无上生化之力,内中又有邓隐灵识,被那吸血鬼所得,第一时间就打入自己心核之中,借无上生化之力和内中邓隐魔气调养身体,吸血鬼一夜之间就从子爵晋升伯爵,简直是坐飞机都比不上的升级速度,这样的宝贝,他又怎会交出去。
即便是最后被那女子逼得几近败亡,这吸血鬼却也没有放弃,以傀儡之术将心核打入李靖肉身,借李靖肉身温养心核,在以心核内的暗黑能量改造李靖肉身,只待心核恢复一定法力,则可鸠占鹊巢,一举灭杀李靖灵魂,到时候他又可借李靖的肉身重生,这青玉莲子也不曾丢失,虽是棋行险招,却也比被那女子夺了宝贝,取了性命要好。
李靖灵魂被禁锢在识海之中,所行、所思都是身不由己,吸血鬼留下的一股怨念控制着他的身体一路向西,专走偏僻幽静之处,想要拖延时间,等待重生。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蛇妖,若是它仅仅是杀死李靖肉身那也没什么,偏偏毒牙穿心,打破了青玉莲子,放出内中邓隐灵识,这下李靖的肉身真个是热闹非凡,吸血鬼、邓隐都自争斗着身体控制权,后来这倒霉的蛇妖好死不死误以为李靖是个僵尸,想要夺取内丹,于是将自己内丹放出,真真是羊入虎口,白白断送了三百年苦修。
三股能量在李靖体内争斗激烈,却也打通了全身经脉,并且震动紫府灵台,这样一来就可涌进识海,邓隐这才找到一丝机会,一举歼灭另外两股能量,以显化身体。
此时的邓隐不过是一点灵识,根本没有再生的机会,就算是显化出来,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若是那青玉莲子不被打破,他还可慢慢温养灵识,等待万万年之后,或许可能灵识壮大,夺舍重生,其实也不过是一点念想,机会也渺茫得很。
邓隐正直哀叹自己命运多舛,不但形神俱灭,而且连个传人都没有,却是突然被李靖脑海中的现代信息所吸引,这一番窥视却是惊讶非常,按捺不住好奇心,唤醒了沉睡的李靖灵魂,想要询问一二。
两人这一番交谈却是让邓隐升起赏识之意,直直感慨天心最慈,居然在自己烟消云散之际还送来这么好的徒儿,当下就下定决心要传授衣钵。
后来又以力营造幻象,或是迷惑,或是震慑,谁知李靖都是岿然不动,坚守本心,邓隐大大感叹,这徒儿当真是良材美质,定力非常,当下就散化灵识,以最后的心力传授了法门,只期待,这个奇思妙想的徒儿,能给修真界搅起怎样的风雨。
时间流逝,转眼三天晃过,识海奔腾的波澜慢慢平复,血光一闪,李靖的身影凭空出现,慢慢睁开眼来,却是叹了口气,心中多有不安。
李靖本是孤儿,生来孤僻,凡事先想坏处,再想好处,邓隐说来收他为徒,他先想到是不是什么阴谋,或是这老魔要找个跑腿的而已。谁知邓隐性情高洁,光明磊落,李靖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颇为懊悔。
当下严肃了神色,双膝跪下,磕了八个响头,默默喊了一句,“师傅。”
可惜,邓隐已经听不见了。
还是在这洞穴之中,李靖顶上那颗蛇妖内丹也变得细小如米粒,大半妖气都流失到李靖的身体之中,他那盘坐的身影越的飘渺了,似有一股出尘的气质。
却说对面盘绕的蛇妖,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心中悲苦至极,没想到自己辛苦修行一场,却是付诸流水,转眼之间就被打回原形,堂堂蛇妖,变成了普通猛兽。
正当它伤心之时,却见对面那“僵尸”悄然睁开了眼睛,蛇妖立时暴怒,也顾不得其它,当下电射而去,就要将这该死的罪魁祸撕成碎片,以解心头之恨。
李靖见得蛇妖来袭,也不慌张,不闪不避,伸手一招,顶上那米粒大小的内丹落到手中,李靖两指捏住内丹,伸到面前。
此时蛇妖已经临身,血盆大口倒扣下来,长长獠牙距离李靖面们不过一寸,却看到李靖手中的内丹,投鼠忌器之下豁然停住蛇吻,不敢动弹半点。
“想要吗?”李靖笑道。
看着他那高深莫测的笑容,蛇妖一阵愣,“这是怎么了?!他还能还我内丹?!”
第七章 《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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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蛇妖虽有智慧,却毕竟是禽兽之物,所思所想都不加掩饰,全凭感觉做事。一听李靖问,当下连连点头,哪里还有一点点凶威可言,分明比宠物还要听话。
“呵呵”,李靖笑道:“想要却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一听还有条件,蛇妖恶性显露,大眼睛闪烁着不耐的神色,又有凶光冒出。
李靖猛然沉下脸来,作势欲捏碎这内丹,张口喝道:“冥顽不灵!你可知为何有此一劫?!都是你平日作恶多端,有了大好机缘不知静心修行,反而为祸一方,这就是果报,若是还不根除恶性自有更大的孽障等着你!到时候岂是损失点儿修为就可以抵消的,只怕就是形神俱灭也不算轻的!你可明白?!”
蛇妖被他一吓,赶紧点头如捣蒜,心中虽有其它念想,却也不敢再表现出来。
李靖这才满意,点头道,“也罢,我却不与你计较,我只问你,可愿皈依于我?”
蛇妖衡量半晌,眼下形势比人强,且先答应了,只待拿回内丹再反悔还不是易如反掌,于是又点点头。
李靖微微一笑,心说就你这点智商也好意思和我玩儿心计?
当下也不点破,伸手虚抓一把,一股阴冷深沉的能量出现在手中,伸手连连虚化,一个血红的符箓凝聚虚空,李靖张嘴一吹,那符箓就附在内丹之上,接着融合进去,消失不见。
也不给你这蛇妖思考的时间,李靖把内丹当空一抛,蛇妖哪能坐视?弹身而起,张嘴接住,闭目沉入腹中,调息了片刻,却是无甚异样,当下大眼一翻,又是凶相毕露。
李靖只淡淡一笑,却见那蛇妖突然蜷缩成团,在地上翻来滚去,只是腹痛如绞,好似千万把刀子在腹中劈砍一般。蛇妖在左右石壁撞来撞去,也不能丝毫减少疼痛,倒是让这洞穴好一阵摇晃,掉下不少砂石土屑。
李靖笑道:“我已在你内丹刻下符咒,若是你心生叛逆,则会反噬自身,若是诚心皈依于我不仅没有半点伤害,还可助你修行,你可明白?”
这不过是《血神经》中一点小小法门,控制灵兽之用,李靖选来试试手,倒也顺利施为。
《血神经》之所以被尊为魔教至高秘典,正是因为其中包罗万象,详细记载了许多修罗道法门,可说是,天下魔教法门皆在其中,只是,想要悟通却是谈何容易,就算是邓隐,也只不过修成七八成而已。
蛇妖痛不欲生,连连嘶鸣哀求,眼中也没有了其他的神色。
李靖这才伸手在它蛇头一拍,一股阴冷能量渗透进去,平息了符咒威力。见那蛇妖驯服,李靖又道:“你且在此好生修行,守护这一方生灵,若非充饥不可再造杀孽,否则报应不爽,明白吗?”
蛇妖哪里还有其它念想?又是一阵忙不迭的点头,满眼都是恐惧之意。
李靖这才满意,自顾自的闭目打坐,也不再理它。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先就是搞清楚身体状况。李靖心念一动,一点血光从丹田升起,沿督脉而行,过会阴、命门、大椎、玉枕几个大穴直通头顶百汇,又过百汇行自正面,过眉心,通人中,进入任脉,再一路而下,回到丹田之中,一个小周天循环圆满,体内也无不适,经脉畅通,真元充沛。
李靖深吸一口长气,再次搬运真元,同样绕小周天循环一次,不过,真元流经途中,各大分支也通通行遍,奇经八脉、十二正经,就连细枝末节的十二别经也是畅通无阻,精血健旺,真元灵动,经脉坚韧且透出一层蒙蒙宝光。
其实李靖这次遭遇本应该凶险无比,照常理说一个普通人是根本经受不起这么多能量的冲击,老早就爆体而亡了,之所以有此成就,还得多亏了那青玉莲子的无上化生之力。
这青玉莲子也不是凡品,说起来还有一段来历。
昔年《血神经》存放于魔教高人手中之时,其下就有一翠玉莲蓬托起,带有无尽化生之力,克制住经书本身所附魔神的滔天魔气。
这青玉莲子正是那翠玉莲蓬所结七枚链子之一,也不知邓隐是如何得到,当时因惧怕修炼《血神经》时无法战胜经上魔神,而被侵夺肉身,因此,将一点灵识打入青玉莲子之中,并将其炼化得灵通如意,以作抵御魔神之用。
谁曾想世事变迁,邓隐后来连番苦痛遭遇,最终,被正道人士联手以纯阳真火完全炼化形体,落了个形神俱灭的下场,而这莲子之中保留的一点灵识却反而让邓隐留下一点念想。
期待以无上生化之力温养灵识,也许,能有重生的一天。
李靖连续搬运真元,外间从虚空冒出的玄阴至煞之气慢慢融进自身,壮大着真元。少许潜伏在经脉中的妖气、暗黑能量,也被一一炼化,成为自身真元,身体各种玄妙也一一把握,对照经文呼吸吐纳,却是渐渐有了几分修道士的样子。
李靖行功多时,心神一直参悟脑海中《血神经》内容,此时也有了几分了解:此经分正副两册,乃阿修罗嫡传,内中讲了不少厉害法门,尤其正册最为重要,不仅谈到修炼法力的问题,还有许多至理阐述,可说是魔教思想理论之根基所在;副册却是专讲对敌运用,其中不少歹毒的法门,中无不只有形神俱灭的下场,凶恶无情之至。
却说李靖突感精血鼓荡,真元饱满,心知这次行功已经圆满,切不可贪心冒进,以免经脉难以承受,到时过犹不及,自讨苦吃。当下默默搬运一个周天,平息精血真元,收了功法,慢慢睁开眼来。
却见对面那蛇妖老老实实蜷缩在角落,静静呼吸吐纳,浑身青芒淡淡,显然也在用功。
李靖摇摇头,也不知这次打坐用了多久,经文所述这第一次打坐要够七七四十九日,不过自己与别不同,修炼的事情也不可尽如书中所言。
却说李靖正想着离开此地,还有许多事情要收尾,猛然觉得腹中饥饿,当下也不在意,想必打坐多时,饥饿也是正常的,回去再饱餐一顿也就是了。
可是这饥饿却若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紧紧纠缠住李靖,并且越来越强烈,李靖只觉得自己好似饿万年的饕餮(念作to,tie,龙子之一,最是好吃。),看见什么都想冲上去吞入腹中,目光已经不止一次的从对面蛇妖身上滑过,心头有一个声音在大吼“吃!吃!吃!……”
李靖当下按捺住心神,谁知这饥饿感没有搞定,又觉得口渴无比,咽喉处似有烈火猛烧,干得都要冒烟儿了。此时看向那蛇妖的目光从四处逡巡变成专盯血脉流淌的部位,冲上去暴饮鲜血的念头不可遏止的肆虐在李靖心头。
“不好!这是怎么了?我就是饥饿口渴也不至于老想着吸血吧?!”
李靖大惊,心知定有什么不对,当下闭目调息,运转玄功压制心头。
那蛇妖已经收功醒转,却见得对面李靖还在打坐,只是面容扭曲,面色苍白,还馒头大汗,这是病了?偏偏又一股洪荒猛兽一般的凶威在他身上散开来,那样子似乎随时都有暴起伤人,蛇妖不禁有几分胆寒。
“吼!!!……”
李靖猛然睁开双眼,长身而起,张臂朝天一声狂吼,好似雷霆震怒,猛兽出匣,吓得蛇妖一个哆嗦,朝角落挤了又挤。
两道血红光芒从双眼迸射三尺,长长的獠牙爆出唇外,满头长也变成银白,浑身筋肉虬结,指甲长达三尺、弯曲如钩。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哪里还有半分李靖的样子?蛇妖已经高清状况,悄悄朝洞穴出口游动,打着溜之大吉的主意。
却说它不动还好,这一动却是立马引起了李靖的注意,蛇妖只感遍体生寒,慌忙一看,那恐怖的“恶鬼”正瞪着血红双眼看着自己,蛇妖被吓得不轻,此时也不知动还是不动为好,就这么愣在原地。
它愣李靖可不愣,脚下一蹬,身形化作流光爆射出去,嘴里还在咆哮连连,眨眼就到了这蛇妖面前,李靖伸手一按,蛇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压来,不由自主的瘫倒在地,更可怕的是,四周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蛇妖不可动弹半点,就是转转眼珠子都不行。
李靖张口吼了一声,獠牙朝着那七寸就插了下去。
蛇妖已经绝望,闭上眼睛,只求一个痛快。
这临死之时,内心活动却颇为频繁,蛇妖先是想起遇到李靖的遭遇,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强撑面子,早知道就不去惹这个家伙。又想到李靖说它是作恶多端的报应,三百年来的往事一一浮现心头,心中哀叹,可惜,就算想要改过,也没有机会了。
却说蛇妖思虑良久,突然有些纳闷儿,怎么还没咬?睁眼一看,却见李靖的獠牙就在它鳞甲上一寸的地方停住,满脸都是痛苦挣扎之色,好似并不想吸血一般。
第八章 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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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只觉体内似有一个魔鬼在不停诱惑着自己一口咬下去,饥饿和口渴的被放大了无数倍,难受至极。
蛇妖一看自己没事,哪里还敢停留,正要开溜,却听李靖又是一声咆哮,嗓音沙哑悲切,似乎正承受着无尽痛苦。身边风声一响,血光暴闪,李靖化作一团旋风冲了出去。
蛇妖独自愣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一轮明月高悬天际,几点繁星点缀在天幕之上,这样的夜景也只有这样偏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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