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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四周的宝剑陡然消失不见,那股寒意也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少年微微一笑,打个稽,“两位想必是小师弟了,在下江哲,有礼了。”
第九章 七修合璧
“越王八剑?这是越王八剑?!你是真刚老祖什么人?”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吼道,模样甚是吃惊不已。
江哲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你又是什么人?”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白狐。
“师兄,小弟也刚刚结识这位姑娘不久,说来还不知道这位姑娘姓名呢。”
白狐妖身一变,满室青光暴闪,光华敛去却是一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黑白衣,说不出的潇洒俊秀,只是一双眼睛最是迷人,好似清澈见底的湖水一般,仔细一看,又觉得波涛汹涌,似乎隐藏了许多神秘。
“我叫碧瑶,阴符宗地三十二代掌门人,有礼了。”绿衣女子自以为很四海的抱拳说道。
那蛇妖也是摇身一变,一身青衣长袍,眉目清秀有余,略显单薄了些,还有点阴险狡诈的味道。
“师兄,不知师傅身在何处,对我们兄弟有什么吩咐。”白狐问道。
“师傅也快到了,你们与我一同迎接。”
江哲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传了进来。
“我的夜叉……?!”碧瑶这才想起师门宝贝还在外边拼命呢。
蜀山七英和那夜叉大战不停,剑气飚射、气劲翻飞,却也是个不上不下的局面。
夜叉却又有变化,挣脱符咒束缚之后,神智也在慢慢恢复,智慧渐渐增长,从那招式之间就能看出端倪,再不像开始那般不顾性命的蛮打蛮撞,此时居然还知道躲闪腾挪,审时度势再配以金铁一般的肉身,七英却是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了。
胡德凯尤其倒霉,他那一下偷袭并没有怎么伤到夜叉,反倒让这个家伙认准了他,在七人围攻之下,夜叉不时招架闪躲,可只要是有机会反击,吧必定是冲着胡德凯去的。
可怜他执掌的龟形厚重有余,灵敏不足,连连受制于夜叉闪电般的攻势,险象环生。
脚下步法一滑,夜叉将将从两道剑光绞杀中冲了出来,直直朝胡德凯追了上去,两爪隐在腰眼处,也不莽撞出击,好似盯紧了猎物的毒蛇,再寻找最佳出手的机会。
张中平长啸一声,猛然提起十二分功力,龙形剑轰然膨胀,一声龙吟紧随啸声之后,响彻天地,剑光一个流转,朝夜叉当头落下,甚至还计算好了提前量,若是夜叉还要死死追击胡德凯,那他必先葬身剑下。
血红的双眼闪过一丝狡黠,夜叉猛然急停,使了个铁板桥,身子倒仰回去,那龙形剑光贴着他膝盖插落地面。夜叉理也不理,一双肉掌携带泰山压顶巨力朝后猛然拍出。
轰隆隆!鸡形剑、蜈蚣剑纷纷被这一掌拍向两侧,恰在此时,那龙形剑激荡的气劲传递到夜叉身上,脚下再力一蹬,身体旋转着朝后激射而去,好似翻江怒蛟,瞬间出现在两位弟子的面前。
执掌鸡形剑和蜈蚣剑的正是一男一女,李桦和周婉清,本就是夫妻档,两人情深意重,且力高强,正是江湖上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是,夜叉这一招来得突然,两人飞剑正被巨力荡开,此时那寒光闪烁的魔爪已到胸前,众师兄弟远在十丈之外,实在是难以救援,可说是死局已定。
李桦想也不想,猛然一个转身,一把抱住娇妻,将后背留给了夜叉。
“不要……!”
周婉清一句话还没喊完,就听“噗嗤!噗嗤!”两声,滚烫的鲜血喷了她满脸都是,钢铁似地指甲出现在眼前,李桦的脸上,却满是微笑。
“李师弟?!”
“李师兄?!”
众人又惊又怒,七英本就情同手足,这一下惊变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胡德凯野兽般哭号一声,他却最是激愤,毕竟李桦是救援他而出的事,当下也不管其他,苦修一百多年的纯正法力猛然灌入龟形剑中,剑光突然收缩回来,凝结如若实质一般,那森然剑气排开一道气场,朝四面八方轰然膨胀,四周的残垣断壁纷纷朝外倒塌。
夜叉一击中的,飞快收回双爪,身体自然朝左侧倒下,险险避过第一波剑气,上身落到地面之前,伸手朝下拍,同时脚上用力,好似点水的蜻蜓,斜斜飘飞出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当真是快如闪电,直到这时,江哲几人也才出现在正殿门口而已。
“夜叉?!”
见得两爪滴血,碧瑶下意识惊叫一声,可夜叉哪里会认得她,也只是不理不睬,自顾自的对付赶上来的剑光。
碧瑶赶紧施展法诀,连连变了九次手法,也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反应。碧瑶还不死心——师门传承的镇派之宝,就这么死心才是怪了。当下跌坐在地,神情肃穆,略略调整呼吸之后,这才挥手结印,两手在胸前穿花蝴蝶似地变幻,快得带起了道道残影。
半晌,碧瑶手势停在一个玄奥的印诀,振声喝道:“护法夜叉听令!”
正不住躲闪几道剑光的夜叉猛然一愣,表情很是痛苦的抱住了脑袋,身子颤抖着慢慢蹲了下来。
他慢,人家可不慢,五道剑光含愤而至,快如闪电一般,纷纷刺到夜叉面前。
正当此时,夜叉两臂猛然伸展,仰头朝天一声咆哮,好似恶鬼哭号,又如魔神啸天,说不尽的怨恨、痛苦和愤怒。
若有实质的气场朝前一震,几道剑光陡然遭遇一股巨力,迟滞了些许。
夜叉猛然起身,觅食的凶兽一般四处扫视,那冰寒刺骨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碧瑶身上,夜叉身形闪烁,带起道道残影冲了上去。
碧瑶尖叫一声,一下躲到白狐身后。
站在当前的江哲轻易脚步,把几人都挡在了身后,左手依然负在背后,右手捏成剑指,悠然朝前一点。
轰隆!
一声爆响,剑指和那魔爪距离三尺就停了下来,气劲在三尺之内轰然撞击,空气骤然爆炸,气浪推着夜叉倒飞而回,且余势不竭,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荡漾开去,隆隆巨响之中,将整座二郎庙撞了个稀巴烂,就连那端坐神坛的二郎真君神像也是四分五裂。
这一下交手,当真有天地之威,让七英震惊不已。
那李桦在妻子的帮助下服了丹药,伤势倒是稳住,只是没了战斗力。这人心思灵活,当下伸手一指,鸡形剑清鸣一声,冲天而起,嘴里大吼:“师兄,合璧!”
张中平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李桦现在伤势沉重,实在不宜再强运真气。但此时他已经御使合璧剑诀,若是不配合,反而辜负他一番心意。
左右权衡一番,张中平森然喝道:“七修合璧!”若是不合璧就无法战胜敌人,到时候师兄弟都得死在这儿,却是只能牺牲李桦了。
众人心意相通,也明白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各自施展剑诀,只见七道剑光冲天而起,迎风就涨,转眼都是百丈上下,各种猛兽嘶吼响彻云霄,七真形相显于长空。
七道剑光一个纠缠,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七真形相游走在光柱之中。
“不好!快退!”
白狐大喝一声,拉起碧瑶就要逃跑。哪里知道江哲一把拉住他,“不必了,师傅已到。”
话音刚落,就见长空突然浮现一朵血云,先是一点,转眼膨胀到遮天蔽日。
血云将将在那光柱之上,好似天外陨石,朝下就落,轰然砸在剑光之上。
七英哪里是血云对手?加之现在的李桦已经是强弩之末,这合璧更是有些勉强,当下纷纷喷出一口逆血,却各自咬牙坚持,不肯散了合璧剑势。
血云也不客气,一路朝下压迫,转眼之间已到十丈之高,那合璧的七修剑气也被压迫下来,七真形相咆哮连连,却奈何不得血云。
绿幽幽的火焰轰然腾起,血云一阵翻腾,内中大量的血炎、冥火,喷薄而出。
轰隆隆!
七修剑气再也抵挡不得,轰然散化,七把飞剑倒飞而回。
血云也不停留,猛然朝四面扩张出去,将七把飞剑笼罩在内。星芒一闪,七道血影在云中突然出现,流星一般分别朝七英坠落而去。
“血神子?!”
这一句感慨也不知是谁所,总之,这就是七英的遗言了。
血光电射而至,从七英身前透体而入,转眼间冲出背后,化作流光,投入血云之中。
七英表面一点儿伤痕也没有,却一个个缓缓软倒,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皮肉如同破口袋似地,瘫倒一起。
血云一个收缩,光华闪动之间,慢慢浮现李靖的身影,道髻、玄色道袍、芒鞋,清秀脸庞满是和煦笑容,分明就是个得道真仙,哪里有一点魔头的样子。
却说江哲几人还未及见礼,那夜叉猛然一声咆哮,再次朝碧瑶冲了上去。
李靖伸手一指,夜叉仿佛撞上一层透明的铁板,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就见一朵血色莲花突然从地表钻了出来,一下将夜叉包裹在内,任凭他怎么动弹,都难以挣脱。
第十章 师徒重逢
“不要!”
碧瑶见得夜叉被血莲束缚,顿时急得大叫,可是李靖方才显露的那一手法术浩瀚宏大,若无炼神返虚的修为,那是绝对办不到。相形之下,如果李靖是喜马拉雅山,那碧瑶最多就只是山下一只小蚂蚁而已。
李靖大袖一挥,那七修剑落入衣袖之中。这才看了看这个小姑娘,笑笑,问道:“白狐,这是你朋友?”
“拜见师傅。”白狐和蛇妖双双跪在李靖面前。
李靖目光闪烁,不知转起了怎样心思。说起来这白狐当真狡诈,直接就以弟子相称,李靖可是记得,却是并没有收这两个徒弟,他那点儿心思李靖怎会不知,当然是做徒弟比做宠物好了。
沉默半晌,李靖回收一扶,一股柔和巨力托起两妖,笑道:“你们倒是狡诈,我怎么不记得有你们这两个徒弟?”
蛇妖一听此言立马拜伏在地,瑟瑟抖,李靖在他体内种下的禁制可不是好受的。
白狐聪明,瞄了瞄李靖表情,倒不像是怒的样子,当下再次拜倒,强辩道:“师傅交代桃花叔收留我们兄弟,还传我们仙家妙法,不仅救我兄弟一世不用流落荒野,还救我兄弟生生世世不用再入轮回,自此有了脱离红尘苦海的希望,这等大恩,我们兄弟无以为报,只求师傅收留门下,让我两略尽孝道。此外,我两得桃花叔传法,已然修习了师傅独门仙法,这却已经有了师徒之实,我两不敢忘本,自然是拜在师傅门下的。此心可鉴日月,求师傅垂怜。”
“嗯。”李靖点点头,“你却是巧言善辩,也罢,你们起来吧。为师颠沛十年,今日已成,重回中土,自然是要开宗立派的,你们与为师有了这层因果,却也是一场缘法,自然收下你们。”
白狐、蛇妖大喜,忙不迭的磕头如捣蒜,“谢师傅。”
“嗯,这拜师仪式容后再补办,只是却要与你两取个法名才是。”李靖皱眉思索着。
“禀师傅,徒儿有名字。”白狐道。
“哦?你却说来。”
“徒儿名叫涂山,乃是娘亲所取,还求师傅准允徒儿保留本名,以纪念娘亲恩情。”
“你心念生母,却是至孝,准了。”
蛇妖赶忙说道:“师傅,徒儿却是浑浑噩噩三百年,也没个名字,还请师傅赐名。”
李靖有模有样的踱了几步,若是再有几根儿胡须救更像回事儿了。
“你可愿随为师之姓氏?”
“徒儿愿意,谢师傅怜悯。”
“嗯,你有上古神兽,化蛇的血脉,就叫李化吧,望你谨记本性,早日精炼血脉,成就大道。”
“谢师傅!”
这师徒三人啰嗦了半天,终于是说完了,却把碧瑶急得不行,“噗通!”一声跪在李靖面前,哭丧着脸,道:“前辈,小女子知你法力高强,却是不会在乎这夜叉,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夜叉吧。”
“哦?你与这夜叉是什么关系?怎就要你来求情?”李靖笑道。
“回禀前辈,这夜叉乃是小女子师门镇派之宝,如今师门已被蜀山派毁了,整个门派也只有小女子一人得以逃生,这夜叉乃是我师门在这世上唯一的传承,还请前辈不要断了我师门延续。”
李靖点点头,照样一拂衣袖,碧瑶不可抗拒的站了起来。“你却是忠心,呵呵,小姑娘,谁告诉你我要除掉这夜叉了?”
“那怎么……?”
“你且看来。”
李靖伸手一指,那血莲花缓缓升到半空,轰然腾起九幽冥炎,绿幽幽的魔炎灼烧下,莲花慢慢绽放,千瓣莲花伸展开来,之间内中一人盘坐,身高八尺,浓眉大眼,身形奇伟,哪里还有半点恶鬼夜叉的凶煞模样。若是给他穿上铠甲,说是百战将军都不为过。
这大汉似乎天生就有一股子威武的气势,此时只是静静盘坐莲花之中,也散出浓重的战阵威严。
李靖突然开口喝道:“七魄归位,三魂还原,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说罢,两手轻轻一拍,那大汉果然应声醒转,一双铜铃大眼左右大量着,似乎还有些神智不清。
半晌,大汉疑惑的看着李靖,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你是谁?为什么我有些怕你?”
“你想不起来了自己是谁了?好好想想。”李靖笑道。
大汉闻言拍拍脑袋,努力回想着前尘往事。
“我是……我是张虎!对!我叫张虎!……不对,不是在打仗么?我怎会在此?……我战死了?我记得我战死了……”
“我又活过来了,头脑一直不清醒,似乎被人指挥着行动……阴符宗……山门毁了,剑仙追杀……我吸血了?!我吸了人血?!……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好想吸血?!”
“啊!!!……”
这大汉喃喃自语的不停说着,突然崩溃咆哮。
李靖一步踏出,走到大汉身边,右手轻轻扬起,轻轻落到大汉顶门,澎湃的血煞灵光缓缓渡入大汉身体之内,渐渐平息了他的暴躁。
“前辈,我的夜叉怎么了?”碧瑶问道。
李靖突然有些恼怒的喝道:“你的?!凭什么说是你的?!”
碧瑶怯怯缩着身子,小声道:“这是我师门至宝,自然是我的。”
“哼!笑话!”李靖怒道:“你仔细看看,这也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生命!不是货物、牲畜!他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他自己!你那师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奴役无辜之人死后之身为自己所用!你却说说,这叫什么?!”
碧瑶被李靖散的气势吓得不轻,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突然就了火,不过李靖的话倒是有点儿道理。
“谢谢。”张虎平静下来,“我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怕你了,你也是僵尸吧?而且比我厉害得多,所以我才会对你有一种源自血脉的敬畏,对吗?”
李靖点点头,又摇摇头,“以前是,现在我已经炼化了僵尸之体。”
张虎猛然眼前一亮,“炼化?所以你没有吸血的?”
“自然没有了。”李靖笑道
张虎猛然跪在李靖面前,“求你收我为徒,我想学习怎么不用吸血,不用做个怪物。”
李靖点点头,“你先起来,这些都是小事。”
“不行!”碧瑶吼道:“你是我阴符宗的人,怎可背叛师门?!”
涂山暗暗拉她一把,压着嗓子喝道:“闭嘴!人家何时拜入你师门了?!是你们自己奴役了人家的尸体,没找你们报仇就是好事了,现在还想继续奴役人家?!”
这番话却是说到了点子上,碧瑶顿时无语,只是蛮横的说着不行什么的。
李靖正要火,却见天上明黄色光华闪过,两道流行坠落下来。
江浙小声告诉白狐、蛇妖,“是师娘来了,不可怠慢了。”
两妖暗自留心,只见烟云之中,两个绝世佳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鹅黄轻纱的自然是女娥,她身后跟着一身素衣的青竹。
女娥法力高强,自然明察秋毫,这一席事务都是心中有数,只是看着这小姑娘越看越是喜欢,当下笑着拉入怀中,安慰半晌。
李靖一见就知道女娥再想什么,自然也不再多说。
“江哲,现在情况怎么样?”
江哲躬身答道:“禀师傅,蜀山派和昆仑派同时派出大量弟子,都有夺取仙府之心,双双也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是约束弟子,想要先对付了鬼王再说。只是两派弟子素来骄傲,虽然顾及长辈法旨,不敢妄自开战,但小规模冲突却是不断。目前两派协定一同对付鬼王,倒是没有对仙府动手。”
李靖点点头,想了想,看向涂山,问道:“对了,你们两怎么跑了出来?老桃花呢?”
涂山道:“回师傅,桃花叔让我们逃出来,一是免遭毒手,二是寻找师傅,把此间情况转告师傅。桃花叔说,他是桃树所化,根就在仙府之中,那是万万逃不掉的,他已经启动了仙府阵法,必要之时,他会与敌人同归于尽。”
李靖思索半晌,衣袖一挥,光华流转之下,面前出现一道光影朦胧的大门。
“女娥,你带他们都先回去吧,这次事关重大,弟子们帮不上什么忙,不要反遭了毒手。”
女娥点点头,一手慈爱的搂着碧瑶,笑道:“我知你自有主张,却是要小心一点,实在不行,我们可归隐海外,待得实力强大之后,再打回来不迟。”
李靖点点头,将七修剑递给女娥,这才对众弟子道:“尔等先回洞府,一切听你们师娘嘱咐,不可怠慢了。”
“谨遵师命!”
女娥当先,一行人鱼贯而入。
李靖挥挥手,那光影之门消失不见,当下长身而起,朝四面一望,心道这蜀山派却是渐渐有了颓势了,此地生如此激烈的战况,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人勘察。
这却是李靖错怪蜀山派了,人家现在正忙着呢。
第十一章 宝瓶口
前两天住院了,不是大病,但要做许多检查,实在无法更新,对不起大家,今天刚出院,先更一章。】
岷江之水奔流不息、终年不绝。沿江而上,不过百里之外便是鱼嘴分水堤,澎湃汹涌的岷江之水再这里被分流两条水道,外江泄洪,内江灌溉。水势骤然减小,即可灌溉农田,也不用担心水患。整个川西平原实现“旱涝从人”,不必再过“吃饭靠天”的提心吊胆的日子。
却说那宝瓶口,乃是灌口山、玉垒山伸向岷江的长脊上凿开的一个口子,人工开凿于控制内江进水的咽喉,因形似瓶口而功能奇持,故名宝瓶口。
相传当年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之时,正要开凿一个人工入水口,以控制内江流量。几经勘察终于选定如今宝瓶口的位置,率众几经辛劳,终是成功开山凿壁,不过,问题也来了,怎么保证这入水口不会生太大变化?若是经江水冲刷,年深日久之后,难保这入水口不被冲垮,到时候江水肆虐,整个都江堰工程都成了徒劳。
于是李冰父子杀白牛以祭天,求神明相助,保蜀中百姓世世平安。祭祀七天七夜,九天之上,一个晶莹剔透的花瓶模样的物事掉落下来,雷鸣爆响、红光满天,漫天都是瑞彩、华带,晃得人睁不开眼来。待到光芒消散,众人睁眼一看,那宝瓶正落在入水口处,镶嵌下去,隐入虚空不见。
只是,这些古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在他们看来可以永保子孙平安的宝瓶,如今却成了蜀中子民的催命符。
朝阳临水而立,定眼望着这奔腾的江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兄。”
长空之上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光华一闪,白景明落在了宝瓶口另一边山崖上。
“白兄,别来无恙,在下还未感谢你上次救助小师妹之恩,这里谢过了。”朝阳抱拳笑道。
白景明摆摆手,“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道兄不必再提。——说来,道兄也是来看这宝瓶口地势的吧?”
朝阳点点头,“是啊。宝瓶宝瓶,如今说是个,魔瓶也不为过啊。”
白景明望了望江水,摇头道:“大道玄机变幻莫测,这世上又哪里有什么永恒不变的平平安安。想来,那李冰父子怕是也想象不到,他们辛苦求的的宝瓶,居然还能汇聚九幽魔气,昔日的护身符,成了今天的额催命鬼。”
朝阳摇头道:“李冰父子仁义贤德,一心为保蜀中子民而不顾自身安危,事情演变今天这番景象,他们也是意料不到的。”
“是啊,谁能想到此地恰好与幽冥血海勾连,那九幽魔气自然泄露到宝瓶之中呢?”
“更可怕的是,千百年后,那七杀鬼王张献忠在蜀中屠杀平民,带着万般血债冤魂,落入这宝瓶之中,却是机缘巧合,想不成魔都不行了。”
白景明有些萧瑟的笑道:“呵呵,现在可真是头疼了。那鬼王功行九转,魔体凝炼之时,必然引起天地元气相对流动,十万玄阳神雷立刻就要打下。不管那鬼王能不能顶住天劫,这都江堰工程都将毁于一旦,蜀中百姓多难矣。”
朝阳沉重点头,“若是我们在他渡劫之前动手,鬼王魔体不成,九幽魔气凝炼程度不够,只怕鬼王魂魄消散之时,便是他几百年积累的魔气爆之日,到时候九幽魔气肆虐蜀中,污秽一切山川灵泉,百姓依然难逃灭顶之灾。魔气残留人间,怕是千百年都难以消除,只怕这天府之国,便要成为阴风鬼蜮了。”
“谁?!”
两人正当畅谈,却是突然齐齐对虚空一声大喝。
只见虚空一阵波动,红光一闪,浮现李靖得身影,道袍银,面带微笑。
“是你?!”
白景明和朝阳都是一阵怒火中烧,说起来,白景明和李靖得仇怨怕是更大一些,两人还有西海一役的因果。两人都自戒备,却也不敢贸然出手,李靖那一身毫不掩饰的法力波动实在太过恐怖,若是他们两的师傅在此,也不敢说一定留下李靖。炼神返虚的高手,逃跑还是办得到的。
“一别十年,两位安好?”李靖笑道。
白景明心智灵动,当下也是一笑,“道友当真奇才,短短十年时间竟然成就炼神返虚的修为,怕是天才都不足以形容道友了。——只是,道友未免有些托大了,如今我昆仑、蜀山联手炼魔,莫非道友真以为这天下就没人治得了你?”
“哈哈哈哈。”李靖仰天一笑,“白兄不愧为掌门嫡传,这份气度还真是没的说。呵呵,你问我怕不怕天外有天,那我也问你一句。”说话间李靖眼神骤然变冷,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整个虚空凝固了一般,白景明、朝阳都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天地灵气。
“有没有人治得了我,我不知道。但是,你说,如果我现在出手击杀二位,你们那师门长辈来得及救援吗?!”
李靖平静的口吻说出的话却如北极万载玄冰一般寒冷,气机牵引之下,自然而然以小千世界之法,将这一片水域封锁,白景明、朝阳两人谁也不敢怠慢。
修道就是修心,前途之上不满重重困难、魔障,你可以无法战胜它,但决不能怕了它。暂时处于下风还有机会,一旦心神失守便再难恢复,到时候别说困难、魔障,就是平平安安也难有寸进。
白景明正式明白了这一点,才极力平复李靖那一身恐怖修为带给他的震惊,想要以平常心对待,试图用昆仑、蜀山两派的威名吓住李靖,让他不敢妄动。谁知道李靖才是真正无法无天的主,直言要下杀手,就看白景明是否还能保持平常之心。
“呔!”
朝阳暴喝一声,浑身真元一震,顶上冲出一线紫光,转瞬结成三朵斗大莲花,紫光灿灿、旋转不休。手中已然握得一把紫色戒尺,上有篆书符箓流转,宝光直冲云霄。
“你便是血魔邓隐的传人吧?蜀山弃徒而已,有甚自傲?”
李靖有些的诧异的看了看他手中宝贝,“九天元阳尺?!广成子的宝贝,怪不得能冲破我空间封锁。”
趁这时间,白景明也强行震动法力,召唤九龙神火罩,经过西海一役,这宝贝已经被他师父修复,特意从通天神火柱中抽离九条上古神龙魂魄封印进去,威力更深往昔。
“道兄不必跟废话!只要你我缠住他一个时辰,门中长辈定能现此处异状,到时候死得还不定时谁呢?!”
被李靖一吓,白景明那稳如磐石的心态保持不住了,还是朝阳及时呵斥,才让他有时间理顺心境,颇有些恼羞成怒。
一声暴喝之后,九龙神火罩陡然出手,惊天龙吟之中,九天火红神龙托体而出,摇头摆尾之间搅动虚空,瞄着李靖就冲了上去。
挑战高手自不用遵守什么一对一单挑的蠢货规矩,朝阳当下将九天元阳尺祭再头顶,紫光淡淡散落,笼罩全身上下——这么做却是防止李靖那神出鬼没的血神子。
挥手间一道青光冲出指尖,阴风就涨,转眼比那九天火龙还粗还长,杀气激荡、雷光频现,声势浩大之际。
“青索?!”
李靖也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朝阳在蜀山派这么受宠,连紫青双剑这样的镇派之宝都能得传承。
伸手超前缓缓画了个圈,一层晶莹水光凭空浮现,好似一块镜面。虚空塌陷一般的巨大吸力传来,那张牙舞爪的九条神龙元神一下被吸力拉扯住,死命朝镜面跌落。
那青索剑乃是紫青双剑之一,长眉真人亲自炼制的法宝,威力浩大,速度绝伦,只是一眨眼,便道李靖身后,剑光吞吐好似灵蛇吐信,轰然一下直直穿过李靖那飘飘欲仙的身形,好似没有丝毫阻拦一般。
朝阳一阵摸不着头脑,要说李靖就这么挂了,打死他也是不信的,可是这却是怎么回事?
虚空陡然冒出两点火花一般的红光,飞快的膨胀开来,转眼化作两个李靖挺立长空,依然满面微笑,一点事儿都没有。
“血神子?!”白景明惊叫一声,气息一散,那九条神龙又超镜面滑落几分,当下赶紧稳住心神,不敢再有丝毫分心,拼了命的输入法力,和那镜面玩儿起了拔河。
两个李靖齐齐踏出一步,一下来到朝阳面前,作势欲扑。朝阳早在李靖动作之时就开始飞退,一面引动九天元阳尺,只当是飞剑使唤,引出一道紫光朝身前就是一挥,这紫光乃是纯阳灵光,专门克制阴毒之物,李靖的血神子乃是阴毒中的阴毒,应当受克制才是。
谁知紫光划过,两个李靖不闪不避,只等那紫光斩来,不出意料的拦腰而断,让朝阳崩溃的是,这血神子居然不怕纯阳法宝,再次凝聚成四个李靖,依旧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
第十二章 五阴魔(上)
血神子再次分化却是让朝阳的信心一下跌倒谷底,开始还以为纵然李靖再怎么天纵奇才,也能使刚刚踏上炼神返虚的阶段而已,凭他和白景明两个马上就要突破炼气化神的修为和精妙法宝,逃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才明白李靖一身魔功的恐怖,没想到他这血神子比之记载之中的还要厉害,居然不再惧怕纯阳法宝,而且那血光之中还隐隐有两种火焰上下流窜,一冷一热再转瞬之间就能交替无数次,这样的阴阳交替之下,再怎么坚固的法宝、护体真气也坚持不了多久。
更可怕的是,李靖会的不仅仅是《血神经》而已,那一小千世界法门便是高深魔道法门之一,若是李靖再拿出鬼王殿夺得的那把青铜剑,那他和白景明还真是连逃命都办不到。
这一系列思绪电闪而过,练剑之人坚定的心智立马占了上风,一股破釜沉舟的豪气突然在心灵萌生。
剑道乃是杀道,天地万物阴阳循环,“杀”不过是其中一点点内容而已,踏上剑道之路便是踏上一条艰险、狭小的修行之道。真正高深的法诀都是教人超脱红尘、追本溯源、求得真性。就如蜀山派这样的超级剑道门派,那《剑气凌霄诀》也只是下乘法门,真正高明的还是要数《太清宝箓》。洗脱红尘苦厄,破除魔障虚妄,直到清静无为、纤尘不染,才能超脱轮回,得成大道。
所以,修炼剑道之人,这第一点便是要心智坚定,既不嗜杀,也无惧任何魔障、苦难。
这一瞬间从震惊、失落到坚定心智,朝阳只觉元神一阵清明,经历生死的洗礼果然是壮大自身最好的机会。
纵然九天元阳尺也不能斩灭血神子,这血神子同样破不了纯阳灵光不是?朝阳脚下一顿,飞退得身形生根一般定在原地,抛开一切杂念,鼓荡十二分法力,轰然灌入九天元阳尺之中,紫光猛然暴涨三尺,身周形成一个紫色光茧,甚至还幻化出跳动不休的紫色火焰。
四个李靖只一晃便将朝阳围在当中,齐齐腾起满身血炎,还有幽幽冥火在当中流淌,却也只是逼住紫火,并不能突破。
朝阳心下一定,分出意思神念,遥控青索剑,纵起满空青光,神龙一般四处游走,不断斩化血神子。——纵然不能消灭,但青索也不是凡品,消磨血神子一些元气也是好的。
却说朝阳这边儿拼上了性命,白景明也是一样,本来面如冠玉的翩翩公子,此时就像烤熟的虾米一样,满脸通红。
即使全身法力都灌入九龙神火罩之中,却还是感到九条火龙正一点点跌落镜面之中。
“哈哈哈哈。以为这样就算完了?”
满空的李靖齐齐长笑一声,同时说出这句话来,时间上没有一点差别,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自负、嘲笑、羞辱、恐吓、平淡,等等,几乎所有负面情绪都出现在场中,让人如堕鬼蜮。
李靖本体突然出现在镜面旁边,伸手朝那九条火龙虚抓一下,掌心猛然浮现一个血红的丹丸,九条血光细如丝线从指尖一冲而出,好似九点鬼火飘舞一般,晃动幽幽绿火,拉出长长的光尾。
血光也不拐弯,直直朝前一冲,分别刺入九条神龙元神之中,再一窜动,完全冲进了神龙体内。
白景明突然觉得和他元神相合的九龙神火罩有了几分迟滞,就见那九条神龙周身腾起熊熊绿火,烧的惨叫连连。那绿火之中还有一层冰晶慢慢凝结,只是一个呼吸,白景明吐血跌坐在地。
再看那九条火龙,依然全部变成水晶雕成一般,周身还有冥火幽幽燃烧,李靖伸手一招,火龙立刻飞舞到他身周,嬉戏一般盘旋飞舞。
李靖伸手一指,九龙齐齐咆哮一声,朝白景明一冲而去。
小白毕竟是掌门嫡传弟子,哪里会只有一件九龙神火罩充门面?只不过用的最熟的是这件罢了。当下也不敢隐藏实力,浑身宝光一闪,那雪白衣衫如翩翩蝴蝶飞舞,碎了一地,内中一件淡紫色道袍暴露在空气当中,上有八卦符咒,宝光熠熠。同时祭出一朵金色莲花,法力一催,莲花猛然绽放,金光大盛。
轰隆隆!一阵爆响,九条神龙和那莲花撞在一起,立马如同受惊的群鸟,朝四面飞窜而去。白景明又是一口逆血喷出,面色惨白如纸。
“魔头尔敢!”
李靖正要下手,却听见一声暴喝好似奔雷在长空一滚而过,只见百里之外的天空突然出现一线金光排空而来,疾如奔马,转眼就是一片,照的睡眠波光粼粼。
尖锐的破空声接踵而至,一方古朴大印从天而降,遮天蔽日的阴影将方圆十里都笼罩在内,好似泰山压顶一般,仅仅是那狂放的气压就让满空血神子一阵摇晃,似乎站不住脚步了。
李靖眼珠子一转,不知想到什么鬼主意,当下笑道:“来得好。”
也不再管那白景明死不死,大袖朝天一挥,一道惨绿剑光纵起百丈冲天而起,煞气阴风蓬勃汹涌,好似洪荒凶兽冲出虚空一般。
咔嚓!巨响之中,剑光轰然撞再大印之上,切豆腐一般没有丝毫阻碍,一划而过,满空彩光飞洒,只见得两半古朴的大印缩小到正常大小,飘落下来。
满空金光一闪,再次冲向白景明的九条神龙倒飞回去,一阵狂风凭空刮过,一朵白云朝远方冲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那白景明却是被来人救走。
李靖定定站在原地,就像没看见一般,伸手一接,两半大印落在手中,看了看,却并不是真正的翻天印,也是件赝品,李靖不禁有几分好笑,堂堂昆仑派,居然都用赝品?
却说让白景明救走也是李靖临时起意。本来这次来就并不是要杀人来的,而是李靖也看出了这宝瓶口地势的问题,想要探察个究竟,却意外遇上这两个家伙也在,才会大打出手。
李靖本想斩草除根,先将这两大派的得意弟子干掉再说,也算是给天下正道一个威慑,可细细一想,这却不是什么好事情。
若是真个干掉这两个家伙,到时候两大派联起手来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李靖势单力薄,就自己一个人还算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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