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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阵阵法力波动传来,几百位蜀山弟子御剑而出,漫天光华闪烁,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涂山心知不好,当下便拉了李化躲藏在一边儿,运转衍道法门,将气息与周围环境相合,隐匿起来。
待得那纵横长空、遮天蔽日的剑光划过,两人再躲了一个时辰,才敢冒了头。
哥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骇然。
李化正庆幸两人躲得快之时,涂山却是突道不好,只怕这帮人是冲着宝瓶口去的。
李化一想,倒是真有几分可能,便询问涂山该怎么办。
涂山心念电转,半晌,横下一条心来,断然道:“我们便摸进蜀山派去,师门若是不保,多你我两个也无济于事,不如将这蜀山派搞个鸡飞狗跳。况且,师傅法力高强,这帮人上次讨不了好,这次就能成功?我倒是不信!”
李化一寻思,却也是这么个道理。两人一商量,便想偷进蜀山派去。
可是,他们连这护法大阵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怎么去破?
这回却是李化灵光一闪,“师傅说魔道圣剑可出剑三次,是不是算准了你我之行?不如,我们便用上一用,管它行不行,权当一试,若是真个不行,我们便回转师门,与那蜀山派大战一场,你说可好?”
涂山诧异的看他一眼,笑道:“你这小子却是突然脑子灵光了?”
两人又一琢磨,这事儿还是涂山来干,他脑子灵活,心思缜密,修为还高一点儿,成功率也要高些。
却说涂山一阵宁神定气,沟通体内隐藏的元屠宝剑,生怕用力过度,打出惊天动地的声响,惊动了蜀山弟子。
没想到,这元屠宝剑倒是通灵,好似明白他的心意一般,只是分出一丝剑气,凝聚在涂山手中。
这男狐狸精,当下便并指如剑,朝虚空一划。只听“哧啦!”一声,好似划破一层纸片儿似地,面前露出了那蜀山派神秘的脸颊。
两人欣喜对视一眼,都自暗喜,当下便钻进了阵法。
却是突然从山脚下,来到了山顶,一座悬崖好似天梯,独独耸立在白云之间。两人却是傻了眼,望着头顶的座座浮峰,这却怎么上去?
总不能堂而皇之的飞上去吧?这不是找抽么。
正当着急之时,一声鹤唳响彻云霄,一只五丈高下的巨鹤缓缓飞来,翼展怕是不下十丈,两眼精光闪闪,一看就知道已经通灵,只怕再修炼几年便能成就妖身。
“小心!”
涂山沉声喝道,心中依然与元屠宝剑开始沟通,他身旁的李化也是一脸肃杀,只待拼命。
哪里知道,那白鹤缓缓而来,上有一童子,见了他两人,好似老熟人一般,亲切问道:“你们怎的才来?”
兄弟两愕然相顾,倒是涂山机灵,管它怎样,先装一装再说,上前笑道:“有劳仙童久候,我兄弟路上耽搁了些。”
“哈哈哈哈!”童子一阵大笑,“我说涂山呐,你小子真个狡猾,戏演得不错。”
紫光猛然一闪,涂山已然手持长剑,厉声喝道:“你怎知我叫涂山?”说起来,这个名字,还只有师门众人才知道,涂山以前作妖怪的时候,也从未与人提起。
童子收敛笑意,倒是没有半点敌意,“你倒是敢与我动手?”说话的同时,双眼闪过浓浓血光,好似里面深藏了汪洋血海。
涂山李化对视一眼,都是惊奇不已。涂山试探道:“你是师傅?”
童子淡淡点头,“与你的元屠宝剑可还好用?”
二人再无疑,当下便要拜倒。
童子赶紧制止,正色道:“为师等你两多时,此地不是多礼的地方,你们随我来。”
童子默默念了几声咒语,只见七彩光华从天边闪过,急如奔马,转眼便到眼前,却是一道彩虹飞架而来。
童子驾鹤而行,涂山二人踏上彩虹,紧跟在身后。
“你们留心听了,这童子是为师以血影神功夺舍的分身,这段时日一直在蜀山晃悠,那蜀山掌教好似怀疑了我另外两个分身,这次攻打我仙府也带在身边,哼!可惜,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我还留了一手,早早控制住这个童子。”
涂山李化对视一眼,心中无比惊讶,师傅早就开始算计蜀山派了?真真是狡诈至极啊。
“这两仪微尘大阵的分布为师已然知晓,凭我们三人之力倒是难以破去。不过,我们可以控制其中一两个环节,到时候我真身前来,里应外合之下,两仪微尘大阵连威力都显不出便能被我等破去,到时候,这蜀山派没了镇派之宝,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股深深的敬畏在涂山两人心中升起,他们这便宜师傅可是太狡诈了,早早便将一切计算清楚,可怜那蜀山派还蒙在鼓里,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幸好!这师傅拜得好啊!
“谨尊法旨!”
三人缓缓而行,随着那淡淡彩虹径直来到三十六座浮峰的顶层,掌教居住的剑气凌霄堂。
面前那看不到边际的茫茫大陆、辉煌殿宇,让李化惊讶得傻张着嘴,倒是涂山很是镇定,见若无物一般。
童子淡淡看了两人一眼,却是暗自留心,为何涂山这般镇定?当真是天资卓越?还是以前就见过这等景致?
表面不动声色,嘴里说道:“不必紧张蜀山派惧怕我天仙名头,全派上下,拿得出手的弟子几乎都出动了,剩下的不是再闭关,就是有任务不在山中,或者修为低下,只有少数几个高手守护山门。”
也不知是不是他乌鸦嘴,刚说没什么人,对面便有一老道径直走来,远远便道:“白鹤童子?你怎的来了掌教居所?”
一派掌教之尊居住的地方,却是不得召唤,不可前来,尤其蜀山这样的大牌宗门,更是规矩多多、戒律森严。
“准备动手!”
童子暗暗传音,脸上却微笑着,“师叔有所不知,掌教走时曾有密令,吩咐我前来查探。”
老道士皱起了眉头,“这剑气凌霄堂有什么好查探的?”
童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什么?!”
嗤啦啦!
两道剑光呼啸而过,趁这老道愕然之际,一左一右从白鹤童子身后激荡而出,一下便将老道士肉身斩灭。
三尺高下的元神遁出肉身,迎接他的却是一道朦胧血影。
童子飞扑而上,血光一闪,又化作童子形象,那老道士的元神已然被他吞噬。
“走。”
童子淡淡说道,当先朝剑气凌霄堂走去。
三人一阵漫步而行,转过辉煌的剑气凌霄堂,走向了背后的高山。穿过一片茂密森林,数不清的奇花异草、珍稀灵兽,让李化看花了眼,涂山依然淡然处之,丝毫不为外物所动。
“我们便等在此处。”童子淡淡说道。
涂山。李化都是疑惑,不过也不多问,便就地盘坐,元转玄功、温养元神。
这一坐便是三天三夜。
猛然一到光华闪过长空,昊天镜白光一闪,显化齐兑那飘渺虚幻的身影。
这却是刚刚从宝瓶口逃了回来的齐兑,身形已然淡薄得只剩下虚影,他一路疾飞而回,却是超凝催崖而去。哪里存放着一朵七宝金莲,乃是门中前辈机缘所得,飞升之后却是留了下来。
这齐兑被弘秀、江哲联手破了肉身,他又没有天线修为,还得及时寻找一个肉身才行,否则,别说继续修炼,便是活命都难。
即便是炼神返虚的元神,只要没有肉身寄托,也只能专修鬼道,成就鬼仙,否则,便是消散的下场。
齐兑身为一派之长,自然不会去寻找凡夫俗子的肉身,那七宝金莲正是合适,只要运转玄功七七四十九日,便又是一个蜀山掌教,法力说不定还会增长一些。
齐兑心头怒火万丈,却是一直压抑着,他为人刚直,一生顺顺利利便修到炼神返虚,做上蜀山掌教,哪里受得了这般磨难。
童子突然睁开眼来,“准备出剑!”
涂山、李化从入定中醒转,都是神采奕奕,跃跃欲试。
齐兑堪堪飞临剑气凌霄堂之后,陡然两道剑光冲天而上,那股阴风煞气浩大至极,好似宇宙深处最最阴浊的血海黄泉暴动一般。
齐兑猛然停住身形,伸手一指,昊天镜顺势晃出一道白光。
哪里知道,这剑光无物不破,无往不利的昊天镜也失去了作用,剑光轰然挺进白光之中,裂帛一般将光柱切割开去,速度都不曾慢了分毫。
齐兑骇然,却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收拾了两个血神分身,怎么还有埋伏?
当他想要逃跑之时,突然发现一道血光,好似急电,一下缠绕而来,将他紧紧束缚。全力御剑的涂山、李化身边儿,白鹤童子早就不见了踪迹。
青白二色绞杀而过,齐兑元神消散、神智沉淀,血光猛然暴涨,猛然将消散开去的漫天精气包裹,膨胀收缩,几个变化,显化李靖得身形,落下云端。
“你二人继续潜伏在此,为师有两道符与你们,可去那凝催崖之上,寻找一处灵泉,将符贴了,便能顶住两仪微尘大阵设立在主峰的阵眼,不可怠慢了。”李靖衣袖一抖,两道玉符飞出。
涂山、李化分别接过,拜倒:“不敢怠慢。”
李靖点点头,把脚一跺,身形猛然散化成漫天血光,有两道径直朝腾飞而起的元屠、阿鼻缠绕而去。
其他血光好似劲弩穿空,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综合白鹤童子、周聪、朝阳、齐兑,四人的记忆,还有这段时间的查探,李靖对这蜀山派种种都是了然于心,剩下弟子的分布,法宝的藏匿地点,各种禁制、阵法、宝山,全都清清楚楚。
万道血光纵横长空,径直朝其它三十五座浮峰飞去,见人就扑,一连串的惊恐惨叫响彻云霄,这千年大派,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祥和宁静,或者说,在没有了,千百年来的道统传承。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这蜀山派便再无一个门人活着。元屠、阿鼻疾飞而来,座座浮峰之中,陡然激射浓浓血光,那股血腥之气浓郁刺鼻,搅起阵阵阴风。
血光轰然汇聚到两把宝剑之上,卷成一个血色光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
涂山、李化看着一切变化,却说不出欣喜还是悲伤,心中似乎只剩下默然,或者说淡然,一种修道士漠视苍生的淡然。默默转身,朝山顶走去。
第四十五章 捆仙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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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江苏茅山地界,此时也是大战连连,李靖以魔神化身力战五大明王,虽然余波荡漾,却是在虚空小千世界之中,也未曾殃及池鱼。
中央不动明王身形一晃,一股黑青光芒好似怪蟒,从顶上扩散而下,转眼间,金黄色的皮肤全都变作青黑,庄严慈悲之意荡然无存,浩浩荡荡的煞气汹涌而出,全然显化降魔真身。
共工本为水行魔神,却无半点柔弱之意,反倒是脾性暴躁至极,上古洪荒之时,便有怒触不周山的壮举。
虽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共工,只是李靖的化身而已,但是,却带有共工本身的特性,这却是不变的。换句话说,这共工是李靖本身,却也依然是共工,其中玄妙,深不可测。
三界任何身外化身之法都是如此,若是以先天灵宝寄托执念,斩却化身,一样会带有先天灵宝的特性,比如以杏黄旗成就化身自然是万法不侵、土行至尊;若是以元屠宝剑凝练化身,则会是刚猛凌厉、阴郁沉寂。
当先开启战端的,自然还是这暴躁至极的水行魔神,哇哇乱叫着朝不动明王扑了上去。
不动明王手腕一翻,俱力迦罗间凭空显化,反撩而上,直直斩向共工大如山岳的拳头,剑身上缠绕的俱力迦罗龙王昂首而噬,嘴里喷出忿怒灭世佛火。
共工招式一变,两手朝空处一捞,便从虚空拉扯出一把晶莹剔透的方天画戟,却是水性元力凝结,单手舞成风车一般,与不动明王战到一处。
其他几尊魔神也是凶恶,各自扑向对手,却是那面相最为慈善的后土,反倒是最为凶猛,一人独战金刚夜叉明王与大威德明王。
五大魔神以炼狱神符凝练,吸取李靖自身的忿恶执念、配合天地灵气而成。李靖手中有从昆仑掌教夺来的杏黄旗,原名叫做中央戊土旗,乃是先天土行精华凝结,沟通土行元力最是融洽,这后土魔神便要比另外三尊强上不少。
金刚夜叉明王乃是夜叉皈依,遁入佛门之前便是戾气深重,最是好杀,皈依佛门之后,战力不减反增,只不过调转了枪口而已。
佛陀济世、明王灭世,说起来,却只是红脸黑脸而已,不过都是些手段罢了。
金刚夜叉明王手中一柄三股钢叉,漆黑深沉,招招指向后土要害,狠辣凌厉至极。
大威德明王显化六面六臂六足法相,坐于瑟瑟座上,背负火焰,手持戟剑种种武器劈面乱打。
后土乃是帝王之身,最是威严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便有万般威势,招式开阖尽是霸道降伏之意,却偏偏有一股子孕育万物的大慈悲在里头,王道、霸道合一,玄妙自成。
蓐收战降三世明王;祝融战军荼利明王。
一个浑身银光闪烁,一个遍体火焰翻飞,招式狠辣凶恶,开阖之间都有五行灵气伴随,法武合一,高深莫测。
两大明王也不差分毫,全都皮肤青黑,凶煞之气翻腾如怒,手中法器四面乱舞,忿怒灭世佛火不时闪现,把那辽阔天际都烧红了半边。
密宗五大法王却都是实力高强,显化的明王法相不仅如若实质,便是种种降魔法器也是凝练,真个明王临世一般,威风凛凛。
道门修元神,佛门炼金身。
这金身乃是自身精元、神念,凝聚佛门真力,再混合六道轮回中的业力而成。种种法器也具有轮回业力,最是神妙不过。
金身凝练法门也是高盛无比,因为已经将业力凝聚成自身,便从六道轮回中消除了业力,根本不必担心有天劫降临,只需一心精进就好。
种种修道之士都有天劫,却是因为渡过天劫便能挑出五行,脱离三界。
这个“跳出五行、脱离三界”指的是超脱人世红尘的意思。想要超脱红尘,便要消除轮回业力,还去人间因果,才得清净之身,于是,便有了天劫,抗得过,前途无量;抗不过,或是身死魂灭,或是进入轮回,再还因果。
不过,这般凝练业力却也有些取巧之嫌。这天地有大道控制,因果不可能就这么凭空躲过,终究还是要还的,所以,佛门高僧都是一世一世的转世修行,历练红尘、尝尽五蕴,凭白多了许多磨难。
不必道门,只要抗过天劫,便得清净之身,只需专心领悟大道玄妙,不必再应劫转世。
种种法门,都有长有短,倒是说不清孰优孰劣,一切,都是自己的机缘罢了。
后土久战不下,却也不急不躁,始终稳稳出招,攻守兼备。两大明王虽然厉害,不过,终究是化身法相而已,两位密宗法王毕竟还没有成就罗汉金身,比不得李靖天仙修为,却是奈何不了后土魔神。
突然,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天雷震!”
后土双拳一错,身形朝下一沉,这一下沉得势头,好似带动天地而变,整个世界都是一沉,紧跟着剧烈震动起来,劲力荡漾开去,五大明王突遇急变,一时反应不过来。
而四尊魔神都是李靖得化身,都是李靖而已,配合自然默契得不能再默契了。
魔神都是猛然提气,法力升腾至巅峰,齐齐朝前一拳轰出。
在这天地震动之中,五大明王好似失去重心似地,半点法力提不起来,招式变无可变。
轰轰!轰!
五声爆炸响成一线,五大明王都自吃了一拳。
上古神明却是大道玄机破开天地那一霎那,鸿蒙灵光结合天地玄黄精血而生,所以才会天生神通,都是某一领域规则的掌控者,乃是天地的一部分。
古之圣贤所言,“天人合一”,这个天,便是指天地自然,天人合一,就是指与宇宙自然合一,便是与规则、大道合一。
神明之所以厉害无比,便是天生与某种规则合一,好比共工,他自身就是宇宙之水,而祝融则是三界万火。
神明对自身领域、规则的领悟已然是至高无上,本身便是领域、规则的一部分。他们的武技,往往都带有天地之威。
这个“天地之威”便是天地某一领域、规则所显化的意境,好比后土的这一招“天雷震”,便有雷霆爆响、天地震动的意境,以她的法力施展出来,这才有了天地震动的威力。
五大明王虽是佛教至高护法,但总为天地而生、总在天地之中,自然不可能超脱天地宇宙种种规则,自然也就抵不过后土这“神明武技”。
“诸位大师,你们终究不是如来佛祖,这五大明王虽然俱全,却依然是五个人,说道配合默契,怎比得过我一人?这场赌斗,却是你们输了。”李靖的声音响彻长空。
四尊魔神得势不饶人,占据上风之后,每每都是狠招迭出,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大力伴随,或是雷火罡风、或是冰雹急电,总是击打在招式转圜之间,五大明王只有招架,已然没了还手之力。
隆隆爆响之中,漫天光雨纷飞,虚空陡然一震,军荼利明王、金刚夜叉明王、降三世明王、大威德明王,齐齐朝后一个趔趄,推山倒岳一般跌落长空。
四大魔神身法一晃,各自出现在一尊明王之前,出拳的出拳、用掌的用掌,狠狠一击打在明王法相顶门之上,四行元力汹涌而出,黑光、黄光、红光、白光,阵阵暴闪,照亮天地。
“阿弥陀佛。”
四位法王被震出各自明王法相,跌坐虚空,神情委顿。那明王法相也自散去,只有一尊中央不动明王已然矗立天际。
“阿弥陀佛。”
不动明王身前也出现法王本体,这老和尚合十说道:“李檀越当真天纵奇才,我密宗五大法王尽出,却也奈何你不得。”
四大魔神身形一晃,齐齐聚在一起,各自挺立不动,好似入定一般,李靖那幽幽嗓音响彻虚空,“大师谬赞,若是其他几位法王也成就罗汉金身,贫道是万万可敌的。”
“呵呵,李檀越谦逊了。”法王微微一笑,颇有些荣辱不惊、胜败无意的味道,只是他话音一转,“本座自认是不低李檀越的,然而,佛祖法旨不可不尊,是以,还请李檀越赎本座厚颜之罪,还得与李檀越赌斗一场。”
“哦?”四尊魔神已然不动不移,李靖得声音好似来自天外,“说来我与几位倒是无冤无仇,不知几位大师为何老是拿佛祖作借口?莫非以为这么粗浅的谎言,贫道便会相信么?”
李靖不知道者家伙是个什么意思,莫非再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不过,拖延也就拖延罢,反正还干掉他们也是困难,正好等待血神分身拿了元屠、阿鼻前来,到时候管它什么阴谋诡计,都一块儿砍成渣。
“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座自是不会欺瞒。也罢,不管李檀越信与不信,咱们便做过一场。——本座手中有一件法宝,却也是上古流传,不知李檀越还敢斗否?”
“是吗?贫道最是爱宝,大师既然有宝相送,虽然萍水相逢,但总不好拂了大师好意,贫道便笑纳了。”
“好!”
法王一个好字出口,好似暗号,四位法王齐齐一动,却是朝不动明王冲去,想要托庇在明王座下。
别看方才双方都克制的谈判,却是人人戒备,四位法王顾忌李靖的魔神化身,重伤也只能忍着,动都不敢动,生怕敌人误会,引来惊天攻击。
李靖是什么人?说道狡诈那是老本行!
便是法王一个好字出口,四大魔神已然揉身而上,也不管他是否还有话要说,逮住机会先下手为强。
本来以李靖的神通,再拖延一会儿时间,等到宝剑到手,便能将这几人一齐斩杀,可是这法王左一句佛祖、有一句法旨,却也让李静信了几分,总不好将事情做绝,若是真个引出佛祖怎么办?
是以,胜了这场赌斗最好,到时候便相安无事。
魔神踏空而来,逼人的煞气激起方圆千里狂风大作,那法王却是不惧,身后不动明王也不见出手,只是默立。
四尊魔神已然逼到眼前,奇大无比的鳞片快要撞到鼻尖儿了。
法王悠然一笑,伸手一指,一道白虹自袖中冲天而起,粗若水缸,灵蛇一般蜿蜒而去,光华一闪,便分成四段,各自缠绕住一位魔神。
李静陡然一惊,只觉一身法力施展不出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光将自己缠绕,别说手指头,便是转到眼珠子都困难无比。
须臾之间,四尊纵横天地的魔神被白光捆成了粽子,齐齐一看,这才发现,白光却是一条绳索,上有符箓无数,都自金光闪烁,朝里一挤,四尊魔神不由自主的缩小下去,转眼间,只是平常人大小。
“捆仙索?!”
李静大是惊诧!没想到真还阴沟里翻了船,这老和尚居然有捆仙索?!心中闪动来自四位魔神的记忆:这捆仙索本是阐教金线惧留孙的法宝,不用祭炼温养,用时只要意念咒语,绳索便自动飞腾,任你天大本事,也是一捆就中,挣脱不得。后来,这惧留孙却是归入了佛门,成为七尊古佛之一。
这该死的惧留孙,怎的将这宗法宝也留在了人间?!
“哈哈哈哈!承让了,李檀越,本座却是胜之不武,还望你见谅。不过你放心,本座说到做到,你那一干门人定会无事。”
这法王倒也有几分厚道,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后土魔神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大师厉害,居然出动了这件法宝,在下却是服气了。”
“呵呵,李檀越抬爱了,这便与本座布达拉宫一行吧。”
“哈哈哈哈!贫道倒是想去瞻仰密宗圣地的风采,可惜,俗事缠身,怕是没有缘分了。”
“哦?赎本座直言,此时怕是由不得李檀越做主了。”
“是吗?”
后土轻轻一笑,其他几位魔神也自微笑,只不过,那凶恶的面孔,笑起来当真比哭还难看。
法王心中突然闪过一丝警兆,“不好!”不动明王转身化出一剑,忿怒灭世佛火喷薄而出。
却是一点血光猛然闪过,一青一白,两道剑光陡然爆发,无量煞气卷起腾腾阴风,只一下,便将那佛火吹得倒飞而回。
剑光分作左右,蜿蜒一下,便听四声惨叫响起,那四位法王已然成了剑下亡魂,四道金光一闪,四位法王及时遁出金身,却见剑光激荡,依旧斩杀了四尊明王法相,腾腾佛光之中,吧散化的金身好似鎏金一般,朝下方洒落。
金光陡然一亮,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而去,漫天鎏金倒飞天际,全都被宝剑收摄吸纳。
这个时候,不动明王已然看清情况,手中俱力迦罗剑舞成了风车,畏惧于这股惊天动地的煞气,只求护身。
青白两道剑光纵横长空,猛然交叠在一起,好似剪刀一般切过。
一声爆响,俱力迦罗剑一触便碎,紧接着,这不动明王也成了剑下之鬼。
两道剑光一闪,依旧收摄了漫天金光,却是收敛了剑芒,架在法王脖子上。
一时间风云突变,胜负却是调了个个儿。
看着面色惨白的密宗法王,后土云淡风轻一笑,“大师,还请解开这捆仙索,径直回转你布达拉宫去吧。”
“阿弥陀佛,没想到李檀越机缘深厚,得此魔道密宝,莫说纵横人间,便是上得天界,也是一方豪强,本座却是叹服。”
后土笑而不语。
“咳咳,”法王虚弱说道:“还请李檀越帮个忙,便将老衲一齐超度了吧。”
后土柳眉一竖,怒道:“你这老和尚!我本以为你也是洒落之人,却没想到这般无赖,莫非以为我便要求你解开这法宝?!”
“呵呵,若是李檀越有手段,尽可施为。不过,若是李檀越想要解开束缚,便请随本座布达拉宫一行。”
李靖一阵恼怒,这该是的和尚真真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了。
当下冷笑一声,“你难道忘了我的命号?血神传人!”
法王脸色一变,血神子吞噬元神、掠夺记忆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沉默一时,突然笑道:“呵呵,李檀越何必欺我?你已然成就魔神化身,一者魔道;一者上古神明之道,两厢抵触,何以兼容?”
“哈哈哈哈!老和尚!今日便叫你死个明白!”
一点血光从虚空涌现,越聚越多,转眼便是一个血色光球,这法王终是变了颜色,还未等他念动捆仙索咒语,血光一闪而过,哪里还有什么法王?茫茫虚空之下,只有四尊魔神而已。
后土嘴角微动,半晌,捆仙索闪过一道金光,径直收成一束,四大魔神恢复自由,一个变化,显化李靖本相,捆仙索掉落手中,一阵张狂大笑。
第四十六章 佛耶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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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虚空,李靖一人卓立天地之间,手中是那惧留孙古佛的捆仙索,顶上元屠、阿鼻追逐飞舞,张狂的笑声回荡在天际,当真是得意非凡!
以不到二十年时间修成天仙正果,这速度,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不为过。
以一己之力,平定海外异能世界;歼灭千年大派蜀山;将上古传承的昆仑派打成了残废,就连镇派至宝打神鞭都夺来;这次又将密宗高手一网打尽,并且夺得了捆仙索这样近乎作弊器一般的宝贝。
种种说来,由不得他张狂。
脑海里流转着一个个画面,这一路走的点点滴滴都在其中,李靖都觉得似乎冥冥中有一个无形的力量再推动着自己前进,一切都顺利得有如神助。
“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飞向了天际,声音越来越高,好似穿透了云层、穿透了虚空,传到宇宙深处。
一股威震三界的气势蒸腾而起,李靖彷佛飞到了无穷高处,端坐神王宝座,俯瞰芸芸众生,或是辛酸、或是痴迷、或是麻木、或是嚣张……,种种情绪不一而足,却都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蝼蚁,再怎么伤怀喜乐,也不过是一场场的虚幻,好似梦境一般。
突然,这张张面孔齐齐一变,七窍缓缓流出鲜血,面容痛苦而扭曲,其中几个人影一晃,全都朝李靖围了上来,仔细一看,却是血族长老、玄元老祖、玉虚子、白景明、朝阳、周聪、齐兑、张振乾、密宗法王,一个个张牙舞爪、咆哮连连,直喊李靖还了命去。
李靖立时大怒,伸手一指,两道剑光纵横而过,且豆腐似地,将一干魔鬼全都劈成了两半。剑光再一绕,依旧回了头上道髻之中。
身周布满血淋淋的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李靖环顾四周,冷冷一笑,“便以为做了亡魂就能报仇了?岂不是谁有了仇恨,只要自杀就是了。”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数不清的人影围拢上来,一个个挥舞着手臂,哀嚎连连,仇恨的目光闪烁着嗜血的冲动,响彻天地的哭喊声,好似万魔齐聚。
“小小魔头也敢扰我?!”
元屠、阿鼻再次出鞘,万丈剑光惊天矫尧,随便一划便是万个人头落地,轻轻一晃就是前人腰斩,直杀得尸堆成山,血流如海。
暗红色的鲜血越聚越多,渐渐没到了李靖的膝盖,方言望去,一片汪洋血海看不到边际,还有数不清的尸体沉沉浮浮,便是修罗地狱也没有这般凄惨。
轰隆隆!雷霆炸响。
血海轰然腾起阵阵金光,这金光辉煌无比,炙热至极,好似千万个太阳同时炙烤,燥热的气息,让人很不得拔下一层皮来。
“不对!”
李靖心神一震,什么尸山血海全都不见,四周充斥着浓浓的金光,蓬勃火焰在金光中翻腾飞舞,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开来。
只是,这火焰只带有纯粹的毁灭之力,却也无一点儿狠辣味道,反倒是暖洋洋的,更有一股慈悲庄严在里边儿。
“灭世佛火?!”
李靖猛然醒悟,他方才刚刚夺得捆仙索,一股纵横不败的豪情在心中升起,却不知怎么回事演变成了极度的狂妄,脑海中不断涌现一场场胜利的画面,全都是将敌人踩在脚下的胜利者姿态。
圆润的道心出现一丝裂痕,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灭世佛火便趁虚而入,一下子涌进李靖识海之中,将他元神紧紧包裹,直直想炼化了去。
就见得茅山之下,李靖默默矗立山脚,手中举起的捆仙索还未放下,两道剑光也自飞舞追逐,好似绕着圈儿嬉戏的孩童。
天地寂静得落针可闻,李靖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磐石一般。
———
浩瀚宇宙,大无边际。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天之上,乃是天界,时至今日,却也无人知道在哪,自蜀山长眉真人之后,便再无一人能够飞升了。
天之下、地之上,乃是人间,便是你我生存之处,只不过,这方天地到底有多大,却也无人知晓。不过,肯定比这苍茫星空还大得多便是了。
地之下,乃是幽冥,宇宙至阴至浊之气凝结,万恶源头。
不知上下四方,也无天地日月。就这么空荡荡、黑沉沉的虚空,一汪大无边际的海洋充斥其间,四面望去皆是血红的海水,看不到半点它物。
血海波涛起起伏伏,好似有一个巨人在呼吸一般,有节奏的吸纳着天地灵气。
穿透层层血红,有一位老者盘坐虚空,顶上万丈之外不是天空,却是那滔滔血海。
这老人须发皆白,身下一朵幽幽冥火结成的莲台,面容慈祥,不悲不喜,微微眯着眼睛,似闭非闭,嘴唇缓缓而动,似乎再讲述着什么。顶上翻腾着一亩云光,漆黑深沉,内中孕育九朵莲花,全都血红欲滴,大如磨盘,滴溜溜旋转之中,一股说不出的玄妙流淌开来。
其下十丈之外,设有莲台处处,坐有,欲色天,大焚天,因陀罗,毗湿奴,鲁陀罗,鬼母等等魔王,魔王之后还有那一干阿修罗道众生,全都是其中俊杰,才能面见冥河老祖,聆听大阿修罗三千上乘密法,成就无量神通。
所有都是面容虔诚、恭敬,仔细听经,默默运转元神,不敢丝毫妄动。
教祖突然止了讲,慈祥的面容微微一笑,抬眼望了望,唤了声:“西瓜。”
众魔王之后,首座乃是一女子,身披紫纱、梳双凤髻、唇红齿白、赤足如玉,眉心一点朱砂痣、手脚皆有金铃环,端的是美艳绝伦。
阿修罗魔王有七十二公主,西瓜排行第二,出生之时久久不能降世,孕满四百八十年,这才降生,却是一个圆圆滚滚的碧绿西瓜,再过四十八天,西瓜悄然破开,内中跳出一个女婴,便是这西瓜公主了。
西瓜缓行至座前,拜道:“教祖吩咐。”
“嗯。”冥河点点头,眼神望向了远方,幽深空洞,淡淡问道:“波旬、乌摩去了多久了?”
西瓜脸色闪过浓浓悲苦,转而化作万丈怒火,却立马收敛,恭敬答道:“禀教祖,距父王、母后遭劫,人间已然历经五十六亿六千七百万岁,只差三百年,便是天寿四千岁,现在贤劫之末。”
仔细一看,冥河教祖坐下,最为靠近的两个位子却是空着的,这便是阿修罗魔王波旬,与他妻子天妃乌摩的莲座。
昔年释迦摩尼降生人间,转世迦毗罗卫国的悉达多太子,遍尝红尘五蕴,成就佛陀真性。
当年悉达多太子看透三千红尘,不过生死,只觉众生皆苦,便在菩提树下静悟,希望寻找到济世正果,挽救芸芸众生。
阿修罗魔王波旬知道悉达多太子就要顿悟,到时便是过去庄严劫涅槃,现在贤劫降临,悉达多太子成就佛祖金身,教化众生。
如此,怎还有他修罗道的好日子过?于是波旬便带着手下万魔,齐齐骚扰悉达多太子,想要阻他成佛。哪里知道,悉达多太子有燃灯古佛暗中庇佑,不仅顿悟成佛,还显化五大明王法相,击退一干魔头,降伏魔王波旬、天妃乌摩。
那降三世明王法相,便是四面八臂,左足踩大自在天魔王波旬,右足踏天妃乌摩。
听得西瓜回答,冥河老祖点点头,“是了,现在贤劫已然走到尽头,未来星宿劫又要开始,这波旬、乌摩的劫也算走到尽头了。”
“啊?!”西瓜大喜,众魔王、魔头也自面带喜色。
西瓜急忙磕头,嘴里连连说道:“求教祖慈悲,救我父王、母后。”
冥河老祖点点头,“世间万物皆有缘法,我阿修罗道秉承天地阴浊而生,天生神通,却为大道所忌,前途渺渺,阿修罗道众生也是磨难重重。昔年,我以大法推算,却是知晓,我阿修罗道大兴之时,便要应在未来星宿劫中,到时天际运转,自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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