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经 第 50 部分阅读

文 / 天龙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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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殿阎罗也算位高权重,但在太白这样的人物面前,还是要恭恭敬敬才行。钦差来地府办差,他们却也只得陪同。

    只是这趟差事可不好办,十位阎君的脸色都不好看,那黄泉真人力战悟空道人,法力高强无比,只求事情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才是,否则,便是身后三万阴兵,恐怕也不能摸到人家一点衣角。

    太白金星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注视着茫茫黄泉河水,看着一个个飘过的灵魂,却是心头焦虑,可惜当时大意,着了李靖这家伙的道儿,接下这么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倒好,先别提那黄泉能不能答应上天做官,便是门户都摸不着半点儿。

    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太白无奈的深吸一口长气,清朗的声音滚滚而出,“太白金星求见黄泉道人,还望一见。”

    一圈圈涟漪在黄泉中荡漾开去,这股音浪直接融入黄泉河水之中,不断朝四面扩散,不断朝深处潜入。不多时,整个天地都回荡着太白金星这句话。

    几位阎王对视一眼,“谁说太白金星只是个弄臣来着?以剑气穿透黄泉,将音浪传入,这份儿修为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实在不愧‘三绝’之名。”

    太白金星叹息着摇摇头,“莫非这黄泉道人这般嚣张?竟然连玉帝圣旨都不顾?只是,我却如何是好?便是想打上门去,也得知道门在哪才行啊?!”

    正当他心烦不已之时,百丈之外的黄泉河水却微微泛起了波澜,渐渐汹涌,不多时,一朵明黄色浪花跃然而起,形似金莲,慢慢升到了岸边。

    这一变化却是让众人开心不已,不管怎样,终于是有点儿反应了。

    “太白叔叔。”

    浪花好似真个莲花一般,花骨朵慢慢绽放开来,水滴飞溅之中,露出了碧瑶和涂山的身影。

    看着面前须发洁白的太白金星,碧瑶也是感慨万千,不由自主喊出了小时候的称呼。

    “哎!可不敢,可不敢。”太白金星连连作揖,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快步迎了上去,“九公主如此称呼,却是折杀了老臣了。”

    “拜见公主殿下。”十殿阎罗,一千天兵,三万阴兵,还有那些捧着官印、官府的侍女,都是齐齐拜道在地。

    碧瑶凤眼一扫,倒是很有几分公主威严,淡淡说道:“免礼。”

    “哎哟!我的公主殿下,可想死老臣了。”太白金星满脸堆笑的说着,只是,这献媚之语在他嘴里说出来却不让人反感,可见,这老头儿受玉帝宠信,也不是平白得来的。

    碧瑶笑道:“太白叔叔,碧瑶也是思念父皇母后,几位姐姐和八哥,自然还有你这为常常陪我玩耍的太白叔叔。”

    “哈哈哈哈,好,好,如此,那便请公主随老臣回转天庭吧,您不知道,陛下与娘娘也是极为想念你的,还有几位公主和八太子,老臣还曾看到几位公主相对落泪,却是担忧您在凡间定是受苦了。”

    太白心情大好,没想到公主真记起了前世,想必还要念些旧情,定要好劝一些,这差事却是不打紧了,毕竟敕封黄泉的目的还是为了接回公主嘛。

    谁知前一刻还感慨微笑的碧瑶,突然变了脸色,正色说道:“抱歉,太白叔叔,碧瑶还不能跟你回去。”

    “啊?!这,这……这却是为何?”太白大急,“难道公主不思念天庭么?怎就还要在这凡间受苦?”

    碧瑶摇摇头,“碧瑶跟随师父修行,道行大进,并非受苦,实则福气不小。如今师父命我捧剑,我又怎可离开?”

    太白这才注意到碧瑶怀中抱着一把漆黑的长剑,似乎一鞘两剑,一股晦涩至极的煞气弥漫出来,便是他这样的太乙金仙都感觉浑身发冷。方才只注意到碧瑶,此时一看,太白大惊,问道:“这便那与诛仙四剑齐名的魔道至宝,元屠、阿鼻双剑么?”

    碧瑶点头道:“正是此宝,碧瑶深受师父大恩,却是得了福缘,能替师父捧剑,万万不敢怠慢分毫。还请太白叔叔代我转告父皇母后,等待时机到来,碧瑶再回膝下尽孝。”

    太白皱眉道:“敢问公主,您的师傅可是黄泉道人?”

    “正是家师。”

    太白这才看了看涂山,见他修为虽是不错,却是连自己都比不上,应该不是黄泉道人。太白为人和善,也自微笑问道:“这位定是黄泉道人高足了,还未请教小友道号?”

    “不敢,”涂山笑道:“晚辈涂山,见过太白金星。”

    “客气客气。”这个名字却是没有听说过,太白已然将他当做路人甲处置了。只是转头对碧瑶说道:“公主殿下,是这样的。老臣此次下界却是还有要事,正是要请黄泉道人上天受封,如此正好请公主同往,这样您即可回转天庭,也可不违背师命,岂不是两全其美?”

    碧瑶笑着看了涂山一眼,涂山自上前半步,打个稽首,“太白金星前辈,实在抱歉,家师已有法旨降下,便是命晚辈向诸位天官说明,师傅说此时时机未到,还不到接旨的时候,诸位都是道行高深之人,自然能体谅家师一颗向道之心。”

    “啊?!”

    涂山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惊诧,这黄泉道人当真猖狂,莫非还要抗旨不成?少有聪明之人却是想起了一件往事,莫不是这黄泉道人也要学那齐天大圣一般狂妄自大不成?

    “大胆!”

    却是巨灵神将越众而出,他乃此次天兵统领,随同太白金星下界办差,此人最是鲁莽憨直,一听黄泉不欲接旨,立刻大怒喝斥。

    涂山看他一眼,只是微笑,径直说道:“洞府狭窄,怠慢诸位了,还请回转天宫吧。”说着携手碧瑶就要转身而去,竟然理也不理那巨灵神将。

    “狂妄!”巨灵神将大怒,手中宣花大斧直直劈下,带起一道罡风直斩涂山。他倒不是要怎样,只是颜面不存,恼羞成怒罢了。

    众人却是痛骂这莽撞的武夫,此举不是逼人家造反么?

    只听‘仓朗!’一声清鸣,碧瑶手中惨白光华一闪,阿鼻陡然出鞘,只是朝前飙射,众人都未看清剑路,便听一声‘铿锵!’大响,巨灵神将手中爆出一团绚丽的烟花。

    呼吸间,光影散去,只见涂山、碧瑶还是好好站在那里,碧瑶手中的宝剑也未曾动过分毫。

    只是巨灵神将还保持这劈砍的姿势,手中空空荡荡,这对儿看家兵器只剩下腰间那一把了。

    碧瑶眼中寒光暴闪,淡淡说道:“巨灵神将,你便想与我动手么?太白叔叔,你告诉他冒犯公主该当何罪?!”

    “不敢不敢,”太白金星立马赶上前去,陪笑道:“公主殿下恕罪,巨灵虽然鲁莽,却也是为了维护天家颜面。”

    巨灵连忙跪拜在地。

    “哦?你这便是说我不顾天家颜面了?”碧瑶微微转过身子,直视太白。

    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紧紧盯着她手中宝剑。

    十殿阎罗叹息连连,却是身份太低,说不上话,真不知是个什么事儿,这公主千金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只是,她若发起怒来,手中魔道圣剑却也不可抵挡,莫非要站在这儿挨砍么?

    “呵呵,老臣岂敢。”太白金星苦笑不已。这位乖巧的公主殿下,下凡历劫重生,却是变得狡猾不少,事情难办了。

    正当此时,一声炸响惊天动地,众人都是愕然回顾,只见背后丰都鬼城的方向烟云变幻,灵气暴动,地火水风都自虚空涌了出来,数不清的阴魂都是哀鸣震天。

    “怎么回事?”太白金星朝阎罗王问道。

    阎王一看自己老窝出事儿了,正是惊诧莫名,哪里知道怎么回事?

    “报!——”

    一声疾呼远远传来。

    阎罗王朝太白金星拱拱手,厉声喝道:“快快报来!”

    身后兵将朝左右闪开一步,分出一道人墙,一个无常急忙冲了过去,拜倒阎罗王脚下,只见他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焦急万分的说道:“启禀阎君,不知哪里来的妖怪,硬闯丰都鬼城,欲夺取那生死簿!此时已然打入森罗宝殿,还请阎君速速定夺!”

    “竟有此事!”阎罗王大怒,其他几位阎君也是惊怒交加,却都看着阎罗,他乃阎君中威严最高之人,向来为首。

    阎罗王立刻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无常想了想,道:“却是个美貌少年郎,法力也是仙家正统,只是极为厉害,手中还有一盏宝灯,光华万丈,颇为玄妙,属下等都是不敌。”

    “宝灯?少年?”太白金星喃喃念道这两个词语,半晌,突然大睁双目,“莫非是……?!”

    阎罗王立刻拜倒:“大人,您知这人是谁?”

    太白叹息一声,“我若没有猜错,此人许是那刘沉香!”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却是不曾听过这个名字。

    哪知碧瑶却是大喜,“太白叔叔,可是我表姐的孩儿?”

    太白脸上一阵尴尬,毕竟是天庭丑闻,但是公主询问也不可不答,“手持宝灯的少年,也只有那三圣母之子了。”他却是不知道东海龙宫那位三太子也有一盏宝灯在手。

    碧瑶还待说些什么,涂山却是暗暗拉她一下,小声道:“我们还是回转吧,你若想见那侄儿,今后有的是机会,可别忘了师傅的教诲,现在乃是非常时机。”

    碧瑶皱眉道:“只是这沉香打入地府之中,分明遇到了什么疑难,我怎可不管?”

    涂山摇摇头,“二郎神最是疼爱妹妹,他这个做舅舅的能不知道外甥打入了地府?你就放心吧。再说了,若是实在担忧,便去师傅那求个吉凶,却不可此时妄动,徒增变数。”

    碧瑶却是点头道:“却当如此,我们这便走吧。”

    话音一落,两人都自飞入黄泉之中,任凭那太白急急呼喊,只是不加理会,一头扎进明黄色河水之中,直直沉没下去。

    “哎!那沉香怎就此时打来?!”太白金星大是着急,不过,此时他这钦差在此,却是不得不不管,当下沉声说道:“阎罗,你们快领兵回转,务必擒拿了沉香问罪。”

    “下官领命!”

    “巨灵何在?!”太白喝道。

    “末将在!”

    “今日你大胆妄为,得罪公主,不过,姑念你为我天庭颜面着想,却也不是不可饶恕。时值沉香作乱,你可领兵攻打,受阎罗节制,戴罪立功,不可再莽撞了!”

    “末将领命!”

    太白把脚一跺,已然化光而走,话音却还在虚空回荡,“你等速速擒拿沉香,本管上天奏报战事。”

    十殿阎罗对视一眼,暗骂这家伙见事就跑。

    只是,他们乃是地府统管,却是跑不得了,只得硬着头皮赶往丰都鬼城,只盼这沉香不要又是一个齐天大圣。

    只是,就算他不是,但他背后的那位二郎真君……

    第十五章 定海神针

    玄元大殿之中,黄泉默坐云床之上,顶现云光,双眼似闭非闭,好似睡着了一般。乾坤鼎在云光中缓缓旋转,不时闪过道道豪光,照亮了鼎身上形似蝌蚪的铭文。微微发出哗啦啦摩擦之声,又有叮咚泉响。

    一点琉璃光华在鼎上孕育恶,却是他已悟出前世《摩罗经》大法,生出一点玄妙,只是法力未到,还得炼化冥河之后,融入自身,才能将法力壮大。

    如今返本还源,李靖便不是李靖,而是那从未在三界显露过神通的黄泉道人。

    碧瑶侍立在李靖身后,怀抱元屠、阿鼻两剑,眼观鼻、鼻观心,静心领悟黄泉所传法诀的玄妙。

    能为师父捧剑,常在身边聆听教诲,碧瑶也知自己福果之大,众人师兄弟都没有这个福分,是以也是刻苦用功。

    自从明了前世之后,碧瑶的性子却是改变许多,不似以前那般天真无知,毕竟在天家生活了几千年之久,权谋城府自然是耳濡目染,却是也明白师父这个安排对她已经是爱护至极了。

    “去传涂山来见我。”

    黄泉嘴唇微动,飘渺的声音传了出来。

    意在门外打瞌睡的童子立马惊醒,赶紧回头朝云床一拜,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不多时,涂山来到殿中,“不知师傅有何吩咐?”

    “道行法力进境如何?”黄泉淡淡问道。

    ‘师傅问我修为,莫非要派我出去办事?’涂山暗自揣测,却是正色答道:“回禀师傅,本命真火已然纯熟,衍道法门也是颇有领悟,火生土,弟子已经开始进修土行法门。”

    黄泉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睁开了眼睛,突然,一点冰蓝色在眼中闪过,涂山全身一缩,身周凭空出现一个冰蓝色的光球,内蕴无上葵水之力,肃杀冰冷的劲力从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疯狂钻入。

    碧瑶大惊,下意识想要出手相助,奈何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除了思维、呼吸,便是眼珠子都动弹不得。

    涂山却是镇定,知道这是师傅考觉于他,心念微动,体内真火蓬勃而升,径直沿着毛孔朝外猛冲,与那葵水之力对撞而去。

    两手悄然结个印诀,一点火星从丹田升起,好似旭日东升,势不可挡,转眼跃出顶门,悬浮顶上三尺,好似太阳一般火光炽烈。

    周身火劲陡然敛成针芒,一下刺入葵水元力之中,只见他周身火光一闪,便有一个火红的气场包裹周身,葵水之力也被排挤开去。

    黄泉点头笑道:“这火劲倒是练得不错,不过,即便如此也是破不了葵水元力的。”

    “谢师傅指教,弟子得罪了!”

    涂山朗声大喝,顶上火红光球陡然炸开,无数火星朝四面八方电射而去,只因葵水元力包裹,却是冲不出去,水火互激,撞出阵阵雷鸣,爆出团团烟雾,炫目至极。

    紧接着,无数炸开的火星与葵水元力对冲之后,却是没有湮灭,反倒是化作明黄色光辉,死死逼住葵水元力。

    涂山猛然张臂呼喝一声,明黄色光辉疯狂震动,一下打乱葵水元力分布结构。

    就见他身周那个冰蓝色的光球飞快崩溃,炸开漫天蓝色烟花,纷纷扬扬,慢慢消失在虚空。

    火光一闪,涂山还是那副文质彬彬,微笑的样子。

    “好。”黄泉微笑点头,“却是不错,土行元力的运用也有了些火候。”

    “都拜师傅教诲所赐。”涂山笑道。

    这时碧瑶发现自己能动了,只是师傅当面,不可造次,只能朝涂山微微一笑而已。

    “恩。”黄泉点点头,“你便遁出元神,逼出一点心血来。”

    乍一听很是纳闷儿,要知元神乃是修道人之根本,只要还未炼化成道胎婴儿,就极易损毁,任谁也不会没事拿出来玩儿,而那本命心血乃是元气所在,此物先天而成,难以补充,极为宝贵。

    只是,师傅之言必有玄机,涂山愕然一下,却也依言而行,微微闭了眼睛,顶上升腾一亩云光,内中一只雪白狐狸作拜月之状,身后六条尾巴缓缓摆动。

    狐狸突然挥动前爪,好似人之手臂一般,结个手印,一点鲜红血光从眉心飞了出来,也自悬浮头顶。

    黄泉伸手一引,那一点心血立刻脱离涂山控制,缓缓落入黄泉手中。

    大袖一挥,一点金光暴闪,轰隆!一声落在云床之前,却是那根金箍棒,此时显化丈余长短碗口粗细,金光闪闪,两端各有金箍儿,上书‘如意金箍棒’几个大字。

    “定海神针?!”涂山惊喜叫道。

    “不错,这正是你父亲大禹王的定海神针。”

    黄泉屈指一弹,心血径直飞落金箍棒。

    突然,这金箍棒好似有了智慧一般,居然朝一旁闪了闪。

    “哼!还想多回去不成?!”黄泉冷哼一声。

    就见这金箍棒作势欲飞,却在启动的那一刻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半点动弹不得。

    ……

    便在东胜神州滨海之处,一座万丈高山挺立海边,山上果木繁多,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只是不见什么灵兽,到处是奔跑玩耍的猴子。还有些居然学了人样,身披铠甲,手持兵刃,于山中要害之处布防。

    后便山谷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却是成群的猴子列了方阵,齐练兵法。

    一条瀑布好似天河落下,挂在山体一侧,阳光映照之下,闪过七彩霞光。

    却是在那瀑布中断的位置,隐约可见一道门户,上书三个大字‘水帘洞’。

    此地便是那花果山水帘洞所在,正是悟空道人的道场。

    此时,这悟空道人却是默坐洞中王座之上,他的身旁客座还有一位身披黄袍的道人,此人生得和善,五柳长须垂下,双眼微微闭上,不时闪过浩瀚星芒。

    悟空道人顶现云光,上有莲花三朵,左边坐在斗战胜佛,右边有一头暴猿站立,中间却是空着。

    这悟空道人修的是女娲娘娘传下的斩三尸法门,却是斩了善恶二尸,自我还未曾斩却,是以中间的莲花空空荡荡。

    此时,那齐天大圣仰天狂喝,咆哮连连,似乎忿怒至极。

    黄衣道人也自现了云光,朦胧之中,一团明黄光芒悬浮在云光之中,似有无穷玄妙。

    半晌,悟空道人睁开眼来:“没想到这黄泉如此厉害,我竟然收不回那金箍棒。”

    黄衣道人也自睁开眼来,“贤弟此言差矣。”

    “哦?愿闻兄长高见。”

    能被悟空道人成为兄长的,三界也就只有镇元大仙一人而已。只见他捻须微笑,“想来那黄泉道人不过与你我一同境界,若论法力,他还要差上许多。只是他却可以阻你召回金箍棒,想必还有人相助才是。”

    “有何相助?”悟空道人疑道:“小弟却是想不出是谁了。”

    镇元大仙摇摇头,“莫非你便忘了这金箍棒还有个名字?”

    “大禹王?!”悟空道人豁然开朗,“只是,此人当年为人教立下盖世奇功,却不肯归入火云宫,随三皇潜修,却是不知此时身在何处了。”

    镇元大仙叹息道:“多事之秋啊,连这隐藏千万年的恶大禹王都出手了,只怕这次你佛门降世渡人,颇为不顺啊。”

    “呵呵,兄长此言差矣,成道之途本就磨难重重,我自坚定本心,扫除魔障便是。”悟空道人笑道,神采之间,难以掩饰一股自傲之气。

    ……

    却说黄泉将涂山心血打入金箍棒之中,突然一下,这棒子光华大作,金光之中,一股晶莹剔透的豪光疯狂膨胀,似乎要冲破金光束缚一般。

    而涂山猛然觉得元神沉重,好似被压了一座泰山在上,浑身骨骼都开始咯咯作响,似要崩溃一般。

    黄泉伸手一指,一点琉璃光华猛然飞落金箍棒之上,几个扭曲,显化一道符箓,光华一闪,融入那金光之中。

    轰隆!一声雷响,金光陡然崩溃,内中晶莹剔透的豪光突破出来,照耀四方,而这金箍棒本体更是失去了金色光泽,便是两端的金箍儿也是消失不见,同体晶莹剔透,好似水晶打造,内中,一缕精芒不时流淌而过。

    便在这一刻,涂山突然陷入幻境,各种纷乱的画面再脑海中流淌不休,全都是一个手持定海神针的巨人在与各种妖魔作战。

    ‘定是父王!’

    涂山不知不觉沉浸在一个个画面之中,而大禹王每一次挥动定海神针都有一股玄妙流入涂山心头。

    好似千万年过去,涂山睁开眼来,却见时光不过一瞬而已,云床上的师傅正微笑看着他。

    “此物乃是定海神针,本是你父亲所有,此时师傅自那齐天大圣手中夺来,便传了给你。想必,有你心血祭炼,你父亲也能得知,定会传你神针玄妙。”黄泉淡淡说道。

    “多谢师傅!”

    涂山拜倒在地,脑海中闪过父王母亲的身影,言语有些哽咽。

    黄泉笑道:“不必感慨,世界万事都有其缘法,你父母都是神通广大之辈,他日定能相见。”

    “是,弟子谨记师傅教诲。”涂山站起身来,定海神针一下飞起,带起一声欢鸣,射入他眉心之中。

    “碧瑶。”黄泉唤了一声。

    “弟子在。”碧瑶躬身答道。

    黄泉道:“前日你问我那沉香之事,如今,这时机却是到了。只是,此时你不便入世,这件事情就交给涂山去办吧。”

    碧瑶笑道:“师傅神通无量,自是心有定数,弟子自然明白师父苦心。”

    “恩。”黄泉笑道:“如此,涂山你自去吧。”

    涂山却是不明黄泉之意,此去到底是帮谁?帮沉香吧,要和天庭作对,却是不美,可是总不能去把这外来小外甥暴打一顿吧?

    见他疑惑,黄泉笑道:“不必担忧,你此去有两点谨记,一来不可偏帮沉香,二来不可伤害于他,只要打发他走便是了。”

    涂山暗自皱眉,这却不好办了。

    黄泉又道:“你去了自然明白。到时你为天庭立下战功,玉帝必有封赏,你也不必推辞,自随他们去了天庭做官儿。”

    “啊?!”碧瑶不舍的看了涂山一眼。

    黄泉叹息一声,“怎可如此短视?今日分别便是来日相聚,碧瑶女儿心态,为师也不怪你,只是涂山,你乃聪敏多智之辈,莫非看不出什么玄机?”

    涂山想了想,朝碧瑶笑笑,对黄泉道:“多谢师傅爱护之心,弟子定然不会让师傅失望。”

    “恩。”黄泉这才笑了笑,“你便去吧。”

    ——

    与此同时,东胜神州某处山林之中,一座石桌、两个石凳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与四周很是格格不入。

    偏有两人正与桌前对弈,你来我往,黑落白进,很是投入。

    “呔!你二人何来?此乃灌江口地界,你等速速离去!”

    一位身披兽皮,手持三股钢叉的勇士从山后转了出来,看他样子似乎是军旅众人,戳指朝那对弈二人喝道。

    谁知这二人理也不理,只是专注棋盘之上。

    “夫君,你这便输了。”手执黑子的女子悠然落下一子,却是分出了胜负,促狭的看着对面那人。

    持白子的是一位白衣道人,此时眉头紧皱注视着棋盘,却是怎么也想不出生机所在,颇为恼怒的看向那位兽皮勇士,喝道:“都是你聒噪!害道爷输了这一居!滚!”

    话音一落,一股音浪扩散而去,平地刮起一阵狂风,且只是朝了那勇士猛吹,嗖!的一声,这勇士惨叫着飞得不见了踪影。

    “夫君怎可迁怒他人,莫不是不服输?”女子笑道,故意讽他一句。

    “哼!”白衣道人自顾自的捡子,“再来一盘,我还就不信了!”

    “大胆狂徒!敢在我灌江口撒野!”

    又是一人不知从哪冒出,身披铠甲,手持兵刃,身后跟了几十个兽皮勇士。

    这时候,白衣道人微微路出笑容,转头说道:“不知来人是梅山六圣的哪一位?”

    “你又是何人?!”身披铠甲的将军喝道,神情间全然肃杀之气。

    “也罢,今日这棋是下不成了。”白衣道人叹息一声,淡淡说道:“贫道名叫江哲,有礼了。”

    第十六章 宝莲灯

    “本将郭申,乃真君座下草头神统领。”这位身披铠甲的将军傲然说道,“此地已然是我灌江口地界,你等速速报上来路,若是查明不是奸细,我家真君素来仁义,自会放了你们离去。”

    江哲笑道:“素闻二郎神座下有康、张、姚、李四太尉,法力高强,足智多谋。更有郭申、直健二将,神通广大,骁勇善战……”

    此言一出,一干兽皮勇士面露得色,显然以自家将军为荣。

    不过,江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立马大怒。

    “……只是今日一见,方知名不副实啊。”

    “大胆!”

    “退下!”

    众勇士大怒,却是吃得郭申喝止,只得紧握兵刃,狠狠盯着江哲。

    郭申也不着恼,只是笑道:“名利只是虚妄,都自无碍,只是,此地乃是我灌江口地界,还请二位遵守我真君神殿的规矩,否则,便不要怪我等不教而诛了!”

    江哲已然淡淡微笑,不过心头倒是赞赏,‘这郭申不急不躁,条理分明,却是个人才,难怪能入二郎神的门下。’

    “哦?贫道便领教一下将军神通。”

    江哲说着已经捏了一枚棋子在手,只是屈指一弹,恬淡写意之间,立时雷声炸响,隆隆轰鸣之中,这枚上好墨玉雕琢的棋子仿佛一颗坠落的流星,爆出一线银亮精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煞气如同山洪爆发,汹涌而去。

    四季如春的灌江口突然笼罩在寒冬之下,但凡煞气所至,一切花草山石,肉眼可见的凝上一层白霜,这个小小山头,转眼化作一片冰天雪地。

    这一刻,郭申与那一众兽皮勇士才感觉到江哲所爆发出的法力波动,已然不是他们可以企及的高度。甚至,他们只能作出这番思考,那枚棋子就飞到眼前,这样的威势,这样的速度,似乎只有引颈就戮而已,再难作出其它反应。

    轰隆!

    一道金光从天外飞来,又劲又急,后发先至,从郭申等人头顶掠过,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一下撞上那枚棋子。猛然爆出一团电光,数不清的电弧四面乱窜,与那遮天蔽日的煞气双双湮灭无形。

    正当此时,一朵白云自天空飞落,大如天幕,急如奔马,转眼便到眼前。

    “拜见真君!”郭申与一干勇士都自跪拜而下,心头还是后怕不已,若不是真君及时相助,他们难说还能活在世上。

    只见白云上人影憧憧,都是身着兽皮的勇士,个个目露神光,身躯提拔,一面旗幡高高竖起,上书一个‘杨’字。

    那旗幡之下,杨戬卓然而立,星月长袍随风微微摆动,眉间神眼正缓缓闭合。显然方才那道金光便是他神眼所放。

    “众兄弟请起。”杨戬微笑说道,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江哲。

    杨戬向来平易近人,与梅山六怪折节结拜,便是座下一千二百草头神也是兄弟相称,便是这样,一干门人也才心甘情愿的执行他每一个命令。

    郭申行至杨戬身后站定,旁边一人朝他投过一个询问的眼神,郭申回以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这人便直健,乃是他生死兄弟。同为杨戬座下神将,也是了得。

    “原来是你?”杨戬傲然笑道。

    江哲打个稽首,“多日不见,真君别来无恙。”

    “三百年时间便让你修到这个境界,你那师傅着实神通广大。”杨戬不无赞赏的说道。

    “呵呵,真君谬赞了,家师也与真君英雄相惜,如此才派贫道前来劝住真君。”

    “哦?”杨戬收敛了笑容,剑眉微皱,“哼哼,你那师傅倒是好本事,灭我分身之事我还没去找他,他却敢来管我杨家的闲事了。”

    江哲笑道:“家师说了,真君的家事我们自然不会过问,只是,真君今日却是不可出门,否则业力纠缠,遗祸无穷。”

    “哈哈哈哈!你那师傅有几分道行?敢来与我说教?!”笑声中,已然充满了怒火。

    江哲又道:“家师也说真君豪气云天,自是不会听我相劝,只是,贫道还得再劝一句,真君若是一定要出门,也千万不可朝地下走。”

    “废话!你师傅还有话说吗?本座要启程了。”

    江哲摇摇头,叹道:“师傅说了,真君定是不听劝阻的,便让贫道领教几招。如此,便请真君赐教,贫道回转洞府也好交代。”

    这时郭申在杨戬耳边低声说道:“二哥,这道人怕是在拖延时间,我们若是再不开拔,只怕赶不上相救表少爷了。”

    杨戬点点头,微微眯了眼睛,杀意弥漫,淡淡说道:“你要领教也可,只是本座时间紧迫,若是斩杀了你,倒是可惜了,还望你不要自误。”

    “哈哈哈哈,”江哲洒落一笑,“师傅说了,真君乃是豪杰,也并非敌人,贫道此来相劝是好意,如此,我们便过上一招,若是不敌真君神通,贫道自会离去,若是贫道侥幸得胜,还请真君回转神殿纳福。”

    “本座就怕你接不下一招!”

    音浪滚滚,已然不见了杨戬的踪影,只有一线凌厉刀光劈来,若是从侧面看去,则能隐约看出三尖两刃刀划出的弧光。

    “来得好!”

    江哲也是一声暴喝,周身银光大盛,煞气滚滚而动,身边的青竹被推出百丈之外。

    只见他两眼变作银白,似乎有万道针芒激射,呼吸间,一把宝剑凭空出现在身前,一下刺到那一线刀光之上。

    铿锵!一声,越王八剑中最为坚硬的真刚剑居然被刀光剖开两半,化作烟云,消散开去。

    江哲一脸凝重,也是不动不移,两臂轻张,八把宝剑倒悬身周,嘴里呼喝一声,并指如剑,遥指天际,八把宝剑飞舞一周化作一道万丈剑光凝于剑指之上。

    江哲猛然挥手劈下,这剑光仿佛掉落的喷泉,划过长空的同时,飞快的凝练,等到迎上那道刀光之时,已然化作一把三尺长剑。

    轰隆隆!方圆百丈形成一个球状气场,朝外猛烈震荡。

    内中一团混沌,一切山石草木都自化作碾粉,道道漆黑的痕迹布满虚空,便是空间也被两人一击震破。地火水风汹涌咆哮,正要钻出空间裂痕,却有淡淡星芒弥漫开来,任凭那暴乱的能量怎么冲击,也自难以涌出虚空,而那道道裂痕,也在星芒之下,慢慢凝聚。

    不多时,烟尘散去,郭申、直健连忙赶了上来,只见这座小山已经变成一个百丈大坑,不知其深,杨戬卓立虚空,面色颇为凝重。

    “二哥,可斩杀了那道人?”直健问道。

    杨戬微微摇头,“此人当真天资卓越,短短三百年时间,便能与我全力硬拼一记,也不知他修的什么遁法,方才被我重伤也能于眨眼之间逃走,他那师傅当真不凡。”

    “这道人便是来自南瞻部洲的废墟星空么?”郭申问道。

    他们却是知道杨戬派人四处寻找五行炼狱神符的事情,只是从南瞻部洲废墟星空回转之后,杨戬却立马撤销了命令,召回一千二百草头神,日日练兵,严阵以待,只是,大家都不明白,如今三界生平,便连作乱的妖怪都少了许多,哪里还有战事不成?

    杨戬点点头,叹息道:“此事先不提了,我们这便前往地府,万不能让沉香出事!”

    ——

    却说九地之下幽冥地府之中,四面都是愁云惨雾,鬼蜮阴风,数不清的阴魂都自丰都鬼城中逃离出来,面色都是惶恐不安,似乎里面有个‘吃鬼’的魔王。

    同一时间,也有数不清的阴兵从四面八方赶来,全都朝丰都鬼城中涌了进去,千军万马冲撞拥挤。

    阴兵都是天仙修为,早就凝练鬼体,众多阴魂如何禁受得起如此碰撞?到处都是惨叫连连,更有不少鬼魂,被四面八方的肃杀之气直接挤压湮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去。

    轰隆隆!

    一声炸响从丰都鬼城传来,余波气劲四面狂扫而过,巨大的动静甚至掩盖了无数阴兵的呼喝之声。自有靠近城池的阴兵、鬼魂,都自湮灭在狂飙之中。

    团团阴风煞气滚滚翻腾,一朵漆黑的云彩在丰都鬼城上空形成,好似一个不断蠕动的巨大蚕茧。

    一点豪光猛然在煞气中闪亮,转眼弥漫开来,淡淡青光放射无尽光明,将四周阴风煞气扫荡一空。这光芒猛烈至极,却让人只感温暖,并无一丝杀意。

    无量光明之中,就见一位锦衣少年卓立虚空,顶上一盏翠玉宝灯点亮一豆灯火,火光照耀天地。

    这少年怒视身周数不清的无常、牛头马面、阴兵,径直朝十位阎君喝道:“快快交出生死薄来!”

    “大胆!”楚江王厉声喝道,正要喝骂沉香,却听一声清朗的唱词从远方飘了进来。

    “……天上三圣母,配了凡间人,更是身怀孕,羞煞众家神……”

    这声音清越激昂,仿佛凤啼鸾鸣,穿透了纷乱的丰都鬼城,飘入每一双耳朵里面。

    “谁?!谁在胡说八道?!给我滚出来!”

    这打油诗一般的歌谣分明是编排沉香他父母的事情,自然让他大怒,手中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精致的手斧,隐隐循着歌声飘来的方向,轰然劈落。

    一道弧光飙射而去,轰隆!一声将城墙劈开一条豁口,正从鬼城门口而过,城门上的‘丰都’二字却是分了家。

    城下阴兵正是惶急之际,就听风声呲呲作响,身后也是一道狂飙正正撞来,一下与那弧光相汇一处,双双湮灭无形。

    大难不死的阴兵都朝身后望去,就见一个白衣少年踏步虚空而来,手中一个晶莹剔透的棍子,只有三尺来长,好似拐棍一般被不时落在脚边。

    少年剑眉星目,身材飞扬,腰间一个红皮葫芦不时晃动一下,不是涂山又是谁来?

    这小子一边行来,还一边做歌吟唱,身形闪烁之间,已然站到丰都城墙之上,脚下正是被沉香劈开的裂痕。

    “呔!你这贼子,安敢辱我双亲?!”沉香遥指涂山,顶上宝莲灯光华大盛,显然暴怒到了极点,飞身 ( 血神经 http://www.xshubao22.com/3/35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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