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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狭恕?br />
文昆凛拼命回忆着《一招制敌》里的招式,他工作后的四五年里就没再练过。他想不起具体的招式了,但是《一招制敌》里有这么一段话清晰的浮现在了文昆凛的脑海里,“任何东西都能作为武器,几块硬币,一条手帕,一把钥匙,只要用得好都能变成杀人的利器。”文昆凛取下了派可钢笔钢笔,拧下了笔帽,把笔尾插在了笔帽里,然后他连笔帽带笔尾反握在手里。文昆凛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呼了出去,再吸气,再呼气。反复几次直到他觉得心跳得不那么快了。文昆凛反握着钢笔轻手轻脚出了胡弄口,朝那正要向林凤娅施暴的特务走去。那个特务正半跪在地上在急着脱裤子,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个人正在靠近。文昆凛走的不是很快,他走的时候一直很注意不要踩到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上。几秒之后,文昆凛已经到了那个特务背后,他没有任何停顿,左手一下猛地从背后捂住了那个特务的嘴,紧接着右手反握的钢笔狠狠插入了特务的左眼,一插到底,文昆凛还握着钢笔使劲得在里面搅动。特务的身子剧烈的抽动了起来,但是他的惨叫完全被扼在嘴里。半分钟之后,特务不再挣扎了。
文昆凛早就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把特务的尸体轻轻的放在林凤娅的身上,然后把林凤娅的右手握在了钢笔上。文昆凛搜了下特务的身,在特务背后的裤腰带上插了把枪。文昆凛把枪拔下一看,是一把自动手枪,在枪柄和套筒上都印着一匹立马的商标。文昆凛以前在军事杂志上见过,这是俗称“马牌”撸子的科尔特M1903/08型手枪。幸亏在大学军训时文昆凛曾经玩过排长的五四式军用手枪,而所有的自动手枪的用法都大同小异。文昆凛取下弹匣检查了下,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他从特务身上又搜出了个满满的弹匣换上。文昆凛拉开套筒子弹上膛,又检查了下保险,确认保险是开着的,他又退回到了胡同里,然后半捂着自己的嘴大声惨叫了一声。
前后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另二个特务边跑边嚷嚷着,
“组长,组长,怎么回事。”
“组长,你没事吧。”
“妈的,组长完了,这小妞好狠,临死还拉着组长一起见阎王爷。”
“组长这么一死,我们要倒大霉了。”
“***,老子送她一程。”
“卡擦”,文昆凛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二步从胡弄里跨了出来,二个特务都背对着他。一个特务手里拎着一把驳壳枪正瞄向奄奄一息的林凤娅,“啪啪”文昆凛马上举枪对准了那个特务的背连扣两下扳机,近距离射击的子弹把那个特务打得朝前冲了两步后一下扑到在地上。另一个特务转身掏枪,文昆凛掉转枪口,又是连扣两下,然后又是两下。四发子弹全打在特务的胸口上。特务仰面倒了下去。文昆凛走到了那个特务的身边,那个特务还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没咽气,满脸都是求饶的表情,文昆凛一声不吭的在那个特务的头上补了一枪,然后又走到了另一个特务的旁边同样补了一枪。
作完了这一切,文昆凛本来以为自己会恐惧,会恶心,会呕吐,但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从头到尾他都非常的清醒。动作干净利索,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以前怎么没发觉自己竟然有作杀手的天分”,文昆凛对自己苦笑着。
他跑上去,把那个组长的尸体从林凤娅身上拉了下来。林凤娅已经在弥留之际了,她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完全遮不出少女的身子,还在微微耸动的胸脯差不多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文昆凛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盖在了林凤娅的身上。
林凤娅还有意识,她微弱的对文昆凛说“我冷,我觉得好冷。”
文昆凛轻轻扶起了她,连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把林凤娅搂在自己的怀里。
“谢谢你,你是好人。”
“不。。。我早点来就好了。”
“我看不见你了,你还在吗?”
“在,我一直在你旁边。”
“你知道吗?那天吃饭后,我有点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真的。”,文昆凛轻轻的抚摸着林凤娅的脸,仔细的用衬衣袖口插着林凤娅的脸的血污。
“我想回家找哥哥,哥哥让我别回去。可我忍不住想回去看看。我不该回去的。”
“你哥哥一定没事,我会帮你找到你哥哥的。”
“你真好,我好困,我要睡了,在你怀里睡真舒服。。。”
声音越来越微弱了下去。林凤娅的头埋在了文昆凛的怀里再也不动了。文昆凛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他的喉咙被堵着发不出声,两眼迷糊着看不清了。虽然这个女孩子他才认识不久,说的话加起来也没到一百句,可现在随着林凤娅生命的流逝,他发现他不想林凤娅死,这个女孩子还没真正享受过生活,他想给她讲故事,讲未来的上海,讲未来的中国。可他现在只能看着少女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慢慢变冷。
文昆凛把脸贴在林凤娅的头上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突然一只手,从文昆凛的背后伸了过来,放在了他的肩上。文昆凛心里一紧,但不动声色的把手慢慢伸向插在腰间的手枪。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完全放松了下来,“别难过,我妹妹不会白死。国民党反动派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
那正是林峰辉声音。
第八章 抉择
林峰辉是刚从郊区回到这里。前些天他一直作为周恩来的贴身警卫在周恩来身边没直接参加战斗。直到突围的那一天,周恩来把自己的卫队(五十四个人)作为生力军全部加强到一线的突击队。突围战中卫队成员每人手持二把驳壳枪,左右开弓,在夜战近战里火力完全压倒了手里拿着汉阳造的第二十六军士兵。甚至有二个卫队成员轮流开火成功压制了冲击路上敌军一挺轻机枪的火力。突围战成功后突击队长对这支卫队的战斗力赞不绝口。但是有九名队员倒在了突围的路上。
摆脱了第二十六军的追击后,周恩来一方面布置把队伍撤往苏北。那里北洋军阀的势力已经遭到国民革命军第二,第六军的严重打击。而国民革命军第二,第六军受**影响较深,即使蒋介石已经下了清党的命令,也不会向撤出上海的工人纠察队发起进攻,至少暂时不会。另一方面周恩来开始着手布置上海的地下工作。周恩来清楚地知道,由于时间仓促,各级组织的疏散有很大漏洞,现在国民党右派控制了上海市区,一定会疯狂破坏**的地下机关,搜捕**员和革命积极分子,因此现在早一分钟派人返回上海完善地下组织,就能多救出一些同志的生命。
林峰辉是上海本地人,又是周恩来贴身警卫,他也是作为派遣回上海的人员之一来重新组织闸北一带的工人运动(不再进行示威游行之类的公开活动,工人运动全部转入地下)并保护好已经暴露但是没来得及撤出上海市区的工人干部。除此之外,林峰辉还有周恩来亲自布置的一个秘密任务,就是想法联络文昆凛,看看能不能通过文昆凛获得国民党右派的下一步动向。
林峰辉和文昆凛只有一面之交,他能找到文昆凛唯一的线索就是通过自己的妹妹林凤娅。所以他返回上海后就马上回到棚户区去找林凤娅,当初“四一二”前,林峰辉就让林凤娅和自己的老爹先躲到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告诉他们俩这几天千万别出来。可是当他到那家远房表叔家里后,老爹还在那,但林凤娅却不在了。老爹告诉林峰辉,林凤娅一定要去找他,怎么劝也劝不住,而且才离开没一杯茶的功夫。林峰辉赶紧往自己家里跑,一边跑一边注意是不是有特务出没。刚刚靠近家附近,就听到接二连三的枪声,摸进了一看,正看到林凤娅在文昆凛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峰辉顾不上伤心,上去接过了林凤娅的尸体,就招呼文昆凛先离开这个不安全的地方。文昆凛定了定神,却让林峰辉再等一分钟,他拔出了插在那个组长眼窝里的钢笔,顾不上擦拭,套上笔帽放于自己的口袋,又随手从地上捡了个根小木棍重新插入了那个血淋淋的眼窝,然后他又用最快的速度在三个特务的尸体上搜了下,找出了他们的武器弹药,证件和钱包。接着才跟着林峰辉一起离开。
文昆凛跟着林峰辉在棚户区里走街串巷,不多久就没方向了。好一会儿,林峰辉敲开了一家不起眼的人家的门,飞快的闪身进去,文昆凛跟着进去后,开门的一个老人马上关上了门。老人看到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大都是林凤娅的鲜血),也不多问,带他们到了后院,拉开了一个暗门让他们先进去藏好。文昆凛打量着这个暗室,暗室不大,也就四,五个的平方米,因为没窗户,显得很暗,地上放着几堆稻草,看来是用来躺人坐人的地方。林峰辉把林凤娅的尸体放在最大一堆稻草上,他点亮了放在墙角的一根蜡烛,慢慢整理着妹妹的遗体,直到这时林峰辉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哀伤。
“谢谢你”,林峰辉的声音带着点呜咽,“让我妹妹不至于死了还要受到特务的凌辱。”
文昆凛本能的回答着,“不用谢”,他想起了什么,掏出了从特务身上搜到的证件,翻看了起来。
“江苏省国民党党部清党委员会”,文昆凛从牙缝里念出了这几个字。“一群禽兽!中国的未来决不能落到这样的政党手里。”
林峰辉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块白布,他最后整理了一下妹妹的头发,然后把白布盖在了林凤娅的尸体上。
文昆凛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白布最后蒙上了林凤娅的脸。这最后一刻深深映入他的记忆深处,林凤娅象睡着了一样安详,丝毫没有面临死亡的恐惧。在林凤娅的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的微笑。
“她真美”,文昆凛心里想到。
林峰辉转过了身,收起了脸上的哀伤,正色对文昆凛说道,“周总指挥让我代他向你表示感谢。由于你及时的情报,拯救了我们许许多多同志的生命。”
“没什么,我平时并不关心政治,那天只是因为不想大哥你还有林凤娅受到伤害,才随口说了道听途说的事,没想到那是真的。更没想到林凤娅她还是死了。”
“这几天,蒋介石和国民党右派杀害了我们很多同志,我妹妹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对了,林大哥,这是我从特务身上找到的证件,钱包,手枪和弹药。我留一把马牌撸子防身,再拿一张证件备着,其他的林大哥你收着把,没准有用。”
“好,那我也不客气了,现在我们还就缺武器,这还是两支八成新的二把盒子(标准型M1896驳壳枪,采用132毫米枪管和全尺寸握把,俗称“二把盒子”),好货色啊。”林峰辉也不客气,爽快的收下了东西。
“兄弟,有一件事,我们想麻烦你”,林峰辉突然显得有些忸怩,他好像不知该怎么说,一边说着一边在想着。“我知道现在国民党正在杀我们**,和我们沾点边的人都会被牵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下国民党下一步的清党计划。当然,周总指挥说了,如果有一丝危险,你就不要采取任何活动,兄弟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我知道这样的事,你也没法马上作决定,肯定要好好考。。。”
“好,我答应了”
“你拒绝也没关系的,这毕竟是掉脑袋的事。啊。。。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我答应了。”文昆凛干净利落的又一次回答。
“啊,好好好。。。”,林峰辉对文昆凛的爽快答应没思想准备,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说好。
“林大哥,我也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决不含糊。”林峰辉使劲拍着胸脯。
“介绍我加入**。”
文昆凛心里在暗暗的想着,“既然我躲不开这个时代,那就让我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从我刚才杀那三个特务起,我就不再是以前混吃等死的白领了,我会是个无畏的革命者。”
第九章 过家家?
林峰辉一口答应了下来,同意作为他的入党介绍人。周恩来本来就给他布置了联系文昆凛的秘密任务,现在文昆凛竟然主动提出要加入**,对林峰辉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一块大馅饼。可怎么安排文昆凛的活动,却让林峰辉伤了脑筋。因为周恩来也没想到一个富家公子哥竟然会突然要求加入**组织,所以也根本没有下一步的具体指示,按周恩来原来的想法,在现在这种国民党右派大杀**人的情形下,林峰辉和文昆凛接触后,文昆凛能不告密,能同意和林峰辉交个朋友就很好了。
林峰辉也完全没有组织地下工作这方面的经验,他思前想后,最后把文昆凛安排进了地下党的一个外围活动小组(他的这个决定后来受到了周恩来的严厉批评。周恩来后来在回忆录里也作了自我批评,指责自己由于安排工作不细致,险些在革命早期就毁掉了我党的一个最优秀的地下情报人员。),小组成员主要是由上海各大学院的进步学生组成,组长是个才入党不久的上海大学(前身是私立东南高等专科师范学校,1922年10月23日改名上海大学。曾和北京大学一起被称为**活动的南北两大中心;412之后不久被国民党封闭。老上海大学和现在的上海大学其实没有直接的传承关系)的女大学生。“四一二”之后,国民党军队进驻了上海大学,学校师生大都转入地下。由于上海大学一贯开展革命教育,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转入地下活动后,不少师生都成了一些外围活动小组的组长。文昆凛就这样开始了他早期的地下活动。
对于林峰辉的安排,文昆凛其实很不以为然。军事和情报往往连在一起。在穿越前爱好军事的文昆凛也看过很多有关情报机关的书籍,其中包括美国在二战时期战略情报局(中央情报局的前身),以及冷战时期的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苏联早期的秘密警察组织“契卡”(即肃反委员会),和后期的“克格勃”(国家安全委员会),国民党的中统组织和军统组织,甚至包括日本的特高科。不过对于中国**情报组织方面却是一个缺口,因为即使在穿越前的现代也依然没有公开这方面的历史资料。只有网上的一些片言只语,最多也就是国外对中国大陆情报机关的一点猜测。但仅仅凭秘密情报理论知识的话,恐怕现在这个时期的中国**人还真没人比他更丰富。按他的想法在这个国民党到处抓捕**人的时期,应该活动越少越好。联络也应该是单线联系才对。还和以前北洋军阀统治上海时期一样搞小组活动,简直有点找死的味道。国民党特务抓**可以说是比北洋军阀要凶残百倍。但是他刚刚要求加入**,也不好就这么拒绝林峰辉的安排。毕竟这还有点组织考验的味道,他只能接受。
文昆凛参加的第一次小组集会,也是这个小组的第一次活动。安排在法租界的马斯南路(现在的思南路)的一家民居内。文昆凛没有冒冒失失就这么跑过去。他根本不看好这样的地下活动,对他而言每次这样的小组活动都是在提着脑袋行动,文昆凛从没打算牺牲在地下党这样的早期的不成熟的活动里。既然打算加入**,他当然也有牺牲的准备,不过可能的话文昆凛还是希望能活到**统一中国。文昆凛给自己做了点简单的化妆,他从梨园班子那里买了点化妆的油膏,又从唱文明戏的剧团的演员那里买了几样假胡子。他用一种深色的膏药抹在了自己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和其他会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又用一小条膏药在自己的左脸颊作了个挺维妙维肖的伤疤,然后又带了黑色大镜框的眼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后,他觉得即使是文铁刚的父母也不可能会认出自己的儿子。文昆凛又带上了那支马牌撸子才出了门。
在反复确认集会地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没后(文昆凛也只能照着过去看过的点谍战电影的样子来行动,他是否真能辨别出可疑人员都是个问题),他才去敲开了那家民居的门,对了暗号后守门人放他进去了。活动小组的成员都已经到了,他是最后一个到的。组长是个个头高挑的年轻女子,大约有一米七五左右,瓜子脸,辫着两条粗粗的大辫子,左边嘴角有个美人痣,皮肤很白,不过看起来感觉略微有点粗糙,看来是来自北方,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灰布做的旗袍。文昆凛不自觉地瞄了瞄她的腿,可惜被那粗布旗袍遮住了,但可以想象肯定很修长,就是脚有点偏大,可要放在后世绝对是个超模的胚子。正当文昆凛满脑子不合时宜的想法的时候,组长说话了,“同志们,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李可馨,是上海大学的学生,不过现在被反动派占领了我们校园,我也没法去上课了。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小组活动,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相互认识一下,大家都作一下自我介绍吧。”
“什么???”文昆凛回过神来,不再偷瞄美女腿了,心里打着咯噔,“还要这么做自我介绍?”
“请等一下。”文昆凛连忙举手说道,“组长同学,我看彼此之间的自我介绍就不用了吧,现在反动派在拼命搜捕我们的革命同志,我们相互之间应该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样我们中间万一有人被捕,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这位同学,你这么说分明就是被反动派的疯狂给吓怕了,都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同志。”李可馨很有点鄙视的看着这个黑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家伙,要不是那架黑框眼镜,脸上的那条伤疤看上去简直就和码头上的地痞流氓差不多。
“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同志,而是要从组织制度上去杜绝。。。”
“好了”李可馨打断了文昆凛的话,站起身来说,“这位同学,你就不用作自我介绍的。其他同学如果没问题的话,请介绍下自己。”
“我叫刘贡,是南洋大学的。。。”,这是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生。
“我叫古天来,是震旦大学的。。。”,这个则是个穿灰色中山服的男生。
“我叫孙香婷,是沪江大学的”,一个有点婴儿胖,肤色偏黑的小女生。
不多一会儿,小组的其他七个成员都作了自我介绍。有意无意的几道目光都集中到了文昆凛的身上。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在现在情形下我们不应该在彼此之间有较深的了解,并不是我不相信大家,而是我觉得这样的行为本身就非常危险,我建议组长同学把我的意见向上级领导反映。”文昆凛一脸坦荡的说道。
李可馨撇了撇嘴,“这位同学,我说过你可以不做介绍的,只是你说下,我们怎么称呼你?至于向上级领导反映你的意见,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各位同学,大家可以称呼我夜风。组长同学,我坚持认为。。。”
“我们现在开始学习组织文件”,李可馨又一次不客气地打断了文昆凛的话。开始拿起一份油印的文件读了起来。
“在现在严峻的形势下,广大**员,革命群众,应该坚定革命胜利的信心。。。”
李可馨读完文件后,又领着大家低声喊着口号。最后宣布第一次小组活动成功结束。
在回家的路上,文昆凛心里不断苦笑,这到底是在搞地下活动还是在过家家玩游戏???
第十章 遇险脱险
一个星期之后,又到了小组第二次活动的时间了,活动地点还是老地方。文昆凛为了方便今后和林峰辉联络,搬出了圣约翰学院的宿舍,在离学院不远的地方租了一套小洋房作为自己的住所。文昆凛给自己做了化妆,又挑了一件外面黑,里子灰的大衣,这是他特意跑到远离住所的地方找裁缝特制的。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礼帽,在腰里插了马牌撸子,才离开了家。
文昆凛没有直接去集会的地点,他路上换了五辆黄包车,进了四家店铺,其中两次从店铺的后门离开的。其实文昆凛并不认为,现在就会有国民党特务跟踪他。但是他要逼自己养成反跟踪的习惯。再说他虽然有满肚子的情报活动理论,实际经验差不多是零。现在的地下党也不可能派人来训练他。因此文昆凛这段时间只能挖空心思自己训练自己,反跟踪只是其中的一项。那把马牌撸子,他没事就在家里练拔枪,瞄准,拆卸,组装,现在已经似模似样了,尽管没有合适的场地也没有足够的子弹来让他练射击,但他相信需要用到这把枪的时候,肯定不用像第一次用枪那样,差不多要跑到目标几步远的地方才有把握击杀。
文昆凛花了个把小时绕了个大圈子,差不多里集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光景,他到了马斯南路。文昆凛边向集会地点走去,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可走着走着,文昆凛心里感觉不对了,马斯南路只是一条宁静的小马路,不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路边也没有多少店铺,上次他来的时候走在马斯南路上的行人也没几个,可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买瓜子的小贩,等客人的黄包车车夫,帮人擦鞋的擦鞋匠,修自行车的车摊,没几步就能看到。离作为活动地点的民居越近小商小贩就越是多,甚至还有人就站在路边聊天,看报纸,抽烟。
事由反常即为妖,文昆凛决定就这么走过活动地点,装作没事一样先离开马斯南路再说。可当他才这么想的时候,文昆凛突然看见了前面的走着的一个高挑身材的女子背影。那两条长长的大辫子,随着那女子的脚步在她的身后欢快的跳动着。
“莫非是。。。”,文昆凛心里紧了下,三步两步赶了上去,随着距离的拉近,文昆凛越发看得清楚了,没错,是那个老用白眼瞥他的那个组长,李可馨,她正毫无所觉的走向那很可能是陷阱的活动地点。
文昆凛在瞬间就做出了决定,他几步就跑近了李可馨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你。。。”,李可馨吃了一惊,回过头来认出了他,刚要说什么,被文昆凛的大声嚷嚷把话打断了。
“小丽,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不要再和那个少爷来往好不好,他是有钱,可他只是和你随便玩玩,我找人问过了,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你说什么。。。”,李可馨一脸愕然。
“我对你才是真心的,小丽,你相信我,我的钱是没那个少爷多,可我会努力赚钱的。我会让你过的好了”,文昆凛把李可馨的另一支手也抓住了。
“你发神经。。。”,李可馨羞怒交加。“你快放开我”
文昆凛双手用力一拉,顺势把李可馨搂到了怀里,大声说着,“小丽,我这么多年了,一直喜欢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了。”
李可馨双手用力推着文昆凛,脸快红透了,“放开我,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了。”
可文昆凛在她耳边悄悄说的三个字,让她瞬间手足冰冷,身体僵硬。
“有特务。”
文昆凛搂紧了李可馨,在她脸上,脖子上到处亲着,边亲边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文昆凛装作在不停亲吻她耳垂的样子,用极低的声音说;“这里已经被特务包围了,那些小商小贩都是特务伪装的,你一定要配合我。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通知其他参加活动的同志。”
文昆凛说完了,才松开了紧紧搂着李可馨腰的手,松手前还忍不住啄了一下李可馨玲珑剔透的耳垂。明明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文昆凛心里却偷偷在念叨,“真香,身材真有料,连手握着都感觉修长绵软。。。”
“啪”,李可馨给了他一记耳光,打得还真不能算轻。“你做梦,世界上的男人死绝了我都不会和你好。”
“你打吧,你越打越说明你喜欢我”。文昆凛又一次扑上去搂住了李可馨,轻轻的说,“做的好,一会儿再打我一个耳光,然后转身就走,我会跑到你前面来拦你,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停。我拦你你就推开我”
“你这个无赖,啪!”,李可馨果然在文昆凛的另一边脸又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怎么看都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
李可馨脸色复杂的瞪了文昆凛一眼,转身就大步走开了。
文昆凛几步跑上去,冲到了李可馨的面前,张开双臂拦着李可馨的路。“小丽,我。。。”
“走开!”,李可馨狠狠推了文昆凛一把,文昆凛往后踉踉跄跄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在地。然后又马上爬了起来,跑到李可馨的前面,边说着什么边要去拉住李可馨。
二人就在这么推推吵吵中走远了。
文昆凛看着已经离开了特务的包围圈,可他还是担心会有暗探跟着,依然还是装着和李可馨纠缠的样子,把李可馨强拉上了一辆黄包车。
上了黄包车,李可馨突然依进他的怀里,身体在不停的抖着,女孩子直到现在才感觉到深深的后怕。
文昆凛一面用眼角搜索着背后,是不是有人跟踪,一面轻轻拍着女孩子的背,“现在没事了,我们已经出了特务的包围圈。”
过了好一会儿,李可馨才回过了神,不再发抖了,她一下睁开了文昆凛的拥抱,恨恨的在文昆凛耳边说,“你说,刚才你是不是故意趁这个机会故意欺负我。”
“当然不是,刚才那么危险,我只有这样才能在你耳边说话,而又不引起特务们的怀疑。”
“我还从来没这样被男人搂过亲过,你。。。你害死我了。”,李可馨的眼圈开始红了。
“呃。。。”,文昆凛发现自己做过头了,“难道是要我负责吗?”文昆凛心里打着鼓。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救你。”
李可馨索性扑在他肩上哭了起来。
这时,拉车的黄包车夫边跑边回头劝着说,“先生,这么漂亮的小姐,你要多让让人家,能找到这样的小姑娘可是前世的福气。。”
李可馨听到这话,反而不哭了,她又狠狠锤了一下文昆凛,用手背抹着眼泪。轻轻问到,“其他人怎么办?”
文昆凛叫住了黄包车夫。付了车钱后就下了黄包车。
“现在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那里有电话吗?”文昆凛和李可馨走在街上,轻声问到。
“有,看门人那里有个电话。”
“你知道紧急撤离暗号么?”
“。。。我们没有定过紧急撤离的暗号。”
“。。。算了,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
“号码是。。。”
文昆凛搂着李可馨的腰进了边上的一家旅店。
“伙计,能用下电话么?”他把一块鹰洋在柜台上转了起来。
“可以可以。”旅店伙计眉开眼笑的拿出了电话,收起了柜台上骨碌碌转的鹰洋。
文昆凛拨通了电话。
“喂?是那位?”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想必是那守门的老头。
文昆凛压低了嗓子说到“有特务,快撤。”,然后马上挂上电话。
“伙计,谢谢了。”文昆凛和李可馨马上离开了那家旅店。
出门后他拉着李可馨进了一家路边的咖啡馆,又马上从后门离开了。紧接着文昆凛又和李可馨进了附近的一家旗袍店,他让老板给李可馨挑了件合身的蓝色丝绸旗袍,让李可馨换下了原来的那身粗布旗袍,又让李可馨在换衣间散开了原来的两条辫子,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又买了双丝质绣花鞋换下了女孩子原来的布鞋。文昆凛自己则反穿大衣,黑大衣成了灰大衣,取下了头上的黑色礼帽,从怀里拿了顶白色鸭舌帽带上,又从口袋里翻出了架金丝眼镜换下了原来的黑框眼镜。然后才让李可馨挽着自己的胳膊从旗袍店的后门离开了。
第十一章 割尾
文昆凛带着李可馨在街上象情侣一样漫步。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李可馨本来就是美女,即使穿着粗布旗袍也挡不住她的美奂美奂美伦,换上了那身丝质旗袍,再附上她那高挑苗条的身材,更显得高雅而典至的秀丽脱俗。文昆凛发现李可馨走在街上吸引了路上无数人的眼球,男人的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他心里不由暗暗叫苦,他们现在差不多是在逃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可现在除非是瞎子,不然谁都会注意到他们。
“我说同学,你没事长那么漂亮干吗?你看看路上的男人,从西装革履的洋人到衣衫褴褛的乞丐都在盯着你看。如果特务要找现在的我们,肯定随便一问就能问到。不行,我要离你远点。”文昆凛和李可馨开着玩笑。
“你讨厌。原来你除了会欺负人,还会贫嘴。”李可馨重重的掐了下文昆凛胳膊上的肉。经过刚才的虎口脱险,李可馨和文昆凛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本来李可馨在学校里都是一直是以一种强悍的形象出现的,可现在却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就是这小鸟略微高了点,属于鹤类的。
文昆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只能摸着胳膊自认倒霉。文昆凛边走边注意看四边的情形,每当经过个有玻璃橱窗的店铺的时候,他总会拉着李可馨停下来,对着里面的商品品头论足一番,其实是借着玻璃橱窗的反光观察有没有特务在跟踪。当文昆凛第四次借着一家店铺的橱窗往后面看得时候,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有个黄包车夫正在马路对面朝他们这里张望,而这个黄包车夫,文昆凛在马斯南路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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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是上海戒严司令部的便衣队队员,他是青红帮混混出生,“四一二”后被招募进了便衣队。三天前,戒严司令部的巡逻队抓获了一名在夜里偷偷贴标语的学生,经过拷问那个学生供认他是**的地下外围小组的成员,小组的大多数成员都是被赤化的学生,不过据说,那个小组的组长是个**。而今天就是这个小组集会的日子。为了把这个小组成员一网打尽,戒严司令部便衣队和法租界巡捕房联手行动,便衣队化装在集会地点附近设伏,等集会时间一到,由巡捕房的人冲进集会地点搜查,便衣队则在外面抓冲出集会地企图逃跑的赤化分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抓获那个组长,从那个组长身上没准能拷问出更深的线索,抓获更大的共党头目。王克化妆成了一个黄包车夫,就坐在集会地的门口对面。看到那对青年男女在那吵吵闹闹的时候,王克看得心里直笑,那个小妞脸盘那么亮,**那么翘,腰那么细,肯定早被有钱人家少爷包起来了。那个男的长得黑黑的,听他说话又不是什么有钱人,还要和人家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象老话里说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对青年男女离开的时候,王克的组长示意他跟过去看看。王克心里只怪组长多事,那对男女在那里活生生表演爱啊死啊的,怎么会是共党,官大一级压死人,王克只能很不情愿的跟着。当他看到那对男女进旅馆的时候,心里却暗乐,“看来是对狗男女,一会儿估摸着那对狗男女正干的时候,老子就借口抓共党冲进去,娘的,到时候狠狠敲那个男的一笔。再把男的赶走,和那女的再好好玩玩。春花楼头牌的小玫瑰都没拿小妞来的够味。”正流口水,那对男女却出来又进了另一家咖啡馆。王克在咖啡馆门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再出来,他顾不得会暴露身份,亮出了证件一问咖啡馆的伙计,才知道那对男女早就从后门走了。这时王克才产生了怀疑。他连忙在四周到处找,花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再见到那对男女。正当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却看到了在马路对面正在逛街的一对男女。王克不能肯定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两个人。看衣着打扮,完全不一样,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夫人。可看那女的身材却越看越象。王克在青红帮混得时候,就以对女人眼毒而小有名气。不管什么女人只要他瞄一眼,高矮胖瘦,是俊是丑可以说个**不离十。王克打算先跟着这对男女看看再说。
他隔着马路慢慢跟着,那对男女拐进了一个小弄堂,弄堂很深,而且还有不少分支,王克轻手轻脚在后面走着。那对男女边走边轻轻聊天,可聊着聊着好像吵了起来。他们又往右拐进了条小巷子,王克几步跟了上去,探出半个头朝里面看去,看到那个女人站在里面有一户人家的门口那里,她的半个背影露在外面,语气很激烈的在说着什么,王克觉得那女的声音和马斯南路那里那个小妞吵架的声音很象。不过那个女人的话太轻听不清楚,王克不由慢慢拐了进去,一步步的摸近想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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