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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叶步志低头看了看身上渐渐变大的血迹,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文昆凛刚要离开,想了想又蹲下身子在叶步志的脸上打了几拳,直到他脸上出现了青紫才住手,又抓起叶步志的右手在地上擦了下,让他的手背擦破了点皮,最后把叶步志的双手都压在了他的枪伤上,这样能让血流慢点。文昆凛站起来后又往四周随便开了几枪,再一脚踢倒了板凳和桌子。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搏斗的样子了,文昆凛才带人离开。
文昆凛审讯叶步志的地方,是红队在公共租界里临时租用的一个民宅,房东并不是地下党的人。这种临时据点就是属于启用之后就立即放弃的一次性使用据点。接二连三传出的枪声早就惊动了房东,只是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在房里,房东不敢去查看究竟,偷偷从后门溜走,跑去叫巡捕房的人了。等他带着几个巡捕回来闯进那间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一名国民党军官。
几天之后,六月二十九日,
上海《新闻报》报道,“一名国民革命军官被不明身份之人绑架并暗杀。”
上海《申报》报道,“上海街头暗杀愈演愈烈,国民革命军官也未能幸免。”
六月三十日,
上海《时报》报道,“据龙华警备司令部称被暗杀的国民革命军官已脱离生命危险。”
上海《时事新报》报道,“上海警备司令杨虎称被绑架的国民革命军官叶步志中校是在和赤化分子搏斗中不幸中枪,是党国英雄。”
七月一日,
上海《申报》、《时事新报》、《大公报》同时报道,“据南京政府称,蒋总司令将亲自赴上海为被绑架遇刺的国民革命军官叶步志中校授勋,晋升其为上校军衔,并号召广大国民革命军将士向叶步志上校学习和赤化分子战斗到底。。。”
第十章 延误的转移
七月二日,天上下着瓢泼大雨,文昆凛上完了课后,回到了自己承租的小洋房。这几天他总感到有些心神不定,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自己仔细思来想去又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事,营救省委书记的陈延年的行动能称得上完美,现场应该没留下任何可以让国民党特务来追踪的线索。至于叶步志,文昆凛看着堆在书桌上的一叠报纸,心里觉得好笑,那家伙看来也没露出破绽,还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可为什么那种要出事的心神不定的感觉总挥之不去呢?
的确还有二个江苏省委领导被捕,由于对陈延年劫车营救的成功,敌人已经认定那二个也是**要员,营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对这二人的被捕,应该已经采取了对应的疏散措施,自己还特别和陈赓提过,那二个江苏省委领导知道的任何人和地址都要马上转移或者放弃。
“难道是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所以自己才心神不定么?不过自己在穿越前是最喜欢雨天的阿,特别喜欢坐在床前听着哗哗的落雨声。”,文昆凛看着窗外的灰蒙蒙的大雨,有点无聊得想着。
“等等。。。”,文昆凛好像抓住了什么苦苦思索。
文昆凛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历史,在历史上四一二之后,在上海的被国民党抓捕杀害的领导干部里,级别最高的有三个人,分别是上海市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被斯大林誉为天才政治家的陈延年和天才组织家的赵世炎。现在汪寿华并没在四一二的当天被杀害,还好端端地和突围的工人纠察武装队伍在一起,陈延年已经被成功营救,而赵世炎。。。
“下雨。。。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在历史上,赵世炎是因为省委秘书长韩步先叛变而被捕的,韩步先知道赵世炎住处。江苏省委被破坏后,赵世炎虽然已经决定搬家,但是因为连续几天大雨赵世炎没有及时搬走,结果在一九二七年七月二日的黄昏,被前来抓捕的敌人带走。七月十九日在上海枫林桥畔赵世炎被乱刀分尸,壮烈牺牲。
“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一样,这几天也在一直下雨,而今天就是七月二日。”
文昆凛再也坐不住了,他马上把自己化妆成了脸上带着刀疤的夜风,带上马牌撸子匆匆出门赶往红队的那家小工厂。
虽然事情万分紧急,文昆凛还是逼着自己换了四辆黄包车,穿过二家店铺,才最后步行到红队的基地。
进了小工厂,文昆凛直奔陈赓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赓正百无聊赖的咬着一支铅笔看报纸,看到文昆凛推门进来,陈赓不由一愣。
“外面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陈赓顺手递给文昆凛一块干毛巾,“来,把身上擦一擦。”
文昆凛接过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地对陈赓说,
“老王(第二卷第四节提过,陈赓化名王庸),那二个被捕的江苏省委领导所知道的人员地址都转移或者放弃了没有?”
“在陈延年同志被捕的那天,我就向周总指挥汇报过这事了,因为我们红队不直接负责这个事,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老王,我在家里突然想到,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雨,会不会有些同志因为这个没及时转移?”,文昆凛问道。
“这还真不好说。。。”陈赓抓着自己的头皮。
“老王,为了以防万一,你马上确认下吧。”
“这。。。这不合适吧。”陈赓有些为难,“这违反组织纪律阿。再说这也只是你的猜想。”
“可如果真的有同志没转移,我们现在还有机会马上去救他们。”
“说得好象你知道那两个被捕的省委干部肯定会叛变似的。”,陈赓有些奇怪的看了文昆凛一眼。
“老王啊,我这人比较喜欢看杂书,以前我在书里看到在西方有人提出过这么一条法则,叫如果坏事情有可能发生,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并引起最大的损失。这种事情我们往最坏的地方想总没坏处。”
(墨菲法则,美国工程师爱德华·墨菲一九四九年在一次美国空军进行的试验中即兴提出)
“让你说得我也觉得开始担心了,别真让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陈赓拿起电话,开始和上级联系。
“先确认级别最高的干部。”文昆凛在一旁提醒着说。他恨不得直接让陈赓确认赵世炎的下落,但为了不至于成为先知,只能咬牙忍了。
。。。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陈赓接着电话,脸色一变,捂着话筒对文昆凛说,“真让你这个乌鸦嘴说中了,赵世炎同志因为这几天一直下大雨,还没搬家。而且那是他的私人住所,没有安全科的同志在,只有他和他的妻子和岳母一起住。”
文昆凛一跺脚,“***,那个狗屁法则还真灵,老王,你继续确认其他同志的情况,告诉我赵世炎同志的住所地址,我马上带几个人去他那里,保护他马上撤离,家里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什么能抵得上人的命啊。”
“地址是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109号。多带点人去。按你的那个法则的话,肯定会遇到特务。我看你别叫夜风了,改叫夜枭得了。”陈赓还有心思和文昆凛开着玩笑。
文昆凛没空理他,接着问道,“我们队里有人认识赵世炎同志吗?我没见过赵世炎同志。”
“赵卓和常宝华都认识,他们以前都做过总工会的警卫,所以认识赵世炎同志,你都带上吧。”
“好的,那我走了。”
“小心点,老夜。”
文昆凛拉开门,回头冲陈赓笑了笑,这还是陈赓第一次称呼他老夜。出门后,文昆凛叫上了五个红队队员离开了工厂,里面就有会开各种车的李福龙,八极拳高手风弄锥,认识赵世炎的赵卓和常宝华,以及女队员王红儿。赵卓和常宝华都善使双枪,王红儿的手枪也打得不错,而且不像李可馨只能玩玩袖珍小手枪,王红儿用的也是一支驳壳枪。因为预感到这次不会太太平平就能保护赵世炎撤离,文昆凛特意从武器室里又多拿了一支驳壳枪带上。
出工厂步行一段路后,李福龙偷了一辆带帆布篷的卡车,文昆凛让李福龙和王红儿坐驾驶室,他和另外三个队员坐在车厢里,李福龙开车直奔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109号。
等卡车开到虹口北四川路志安坊附近,远远的文昆凛看见在一户人家的二楼窗口,一个花盆被从窗台上推了出去。文昆凛本能的感到那就是赵世炎的家,志安坊109号,而现在已经出事了。
第十一章 前奏与等待
的确和文昆凛想的一样,赵世炎确实已经出事了。在黄昏时分,上海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八个特务开了两辆小汽车,赶到了赵世炎住处,特务们把志安坊109号团团围住后,马上破门而入。恰巧,这时赵世炎并不在家,志安坊109号里只有赵世炎的妻子夏之栩与岳母夏娘娘。看到家里赵世炎不在,狡猾的军法处特务们关上门埋伏在屋里,等待赵世炎自投罗网。看到特务的举动,夏之栩与夏娘娘母女心如火燎,但是非常镇定。赵世炎的岳母夏娘娘想走到窗口,把窗口的花盆收进来,那窗口摆放的花盆正是安全警号,被特务立即加以制止。此时,透过窗户,夏娘娘看到赵世炎正在大雨中匆匆走回来,她急中生智,升手把花盆从窗台上推下去打碎,以向赵世炎报警。但是,由于大雨非常得大,而且,窗户与马路之间还有一道矮墙围着,在大雨中急行的赵世炎没有听到花盆摔碎的声音,也没有注意窗口上的安全警号,还是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不幸遭到了敌人的逮捕。
外面已经感到不对的文昆凛让李福龙不要在志安坊109号前停车,而是先笔直开过去,到前一个小路口拐弯后,看看四周没什么异样才让李福龙停车。红队队员们纷纷下车后,文昆凛看到不远处有个乡下女孩打扮的农村姑娘正打了一把油布大雨伞,挎了个小篮子在冒雨叫卖鸡蛋。文昆凛灵机一动,招手叫过王红儿,给了她几块鹰洋,让她去那个卖蛋农村姑娘那里,连鸡蛋带篮子和那把油布大雨伞一起买下来。然后再让王红儿装成卖蛋姑娘的样子,挎着鸡蛋去志安坊109号那里叫卖。侦查一下情况。
文昆凛知道国民党的特务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步行走到志安坊109号来抓人,这附近一定会有特务的交通工具,可是刚才在志安坊109号的门口没看到有什么汽车,必定是特务把车停在其他什么地方了。文昆凛命令其他四名红队队员分散去找一下,特别注意一下四周的弄堂。
片刻之后,红队队员们在卡车的车厢里重新集中,李福龙果然在离志安坊109号二十几米远,马路对面的一条弄堂里发现了两辆小汽车,车牌号码都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车里的司机席上都还坐着一个司机。王红儿向文昆凛汇报志安坊109号门还一直关着,因为志安坊109号前面有矮围墙围着,所以没敢靠近,怕惊动敌人,但是通过窗户隐约能看到有人在里面翻箱倒柜。文昆凛决定先下手干掉那两个汽车里的特务。
在裕安里的弄堂里,两个特务司机正无所事事的坐在两辆车里抽烟,可能感觉有点闷气,两人都开了车窗透气。张寿一口接一口对着车窗外吐着烟圈,无聊得看着烟圈在窗外渐渐消散。已经等了很久了,车窗外面的烟屁股都已经扔了五六个,出去抓共党的同僚们还没回来,听说这个地方是个共党的中央大员住的,要是抓住了,上峰的奖赏一定少不了。每天这么没日没夜的抓**,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拿了赏金后非要好好去窑子里乐乐。想到自己相好小百合那雪白细腻的**,两条弹性十足的长腿,被操时嘴里哼哼的骚劲,小腹里一股暖气不由徒然冒起。
“娘的,都一个多月了没开过荤了,老子快成和尚了,拿了赏金非要干他娘的一个通宵不可。”,张寿压着自己的欲火想着。
张寿看着弄堂外人烟稀少的马路,不觉感到一阵心烦。
“这该死的大雨,下的人都快烦死了,早知道要等那么久就带点鸡头鸭脖来咬咬,这烟抽得嘴里都没味道了。”
“春天里的小寡妇呀,依着门户掩着脸呀,小寡妇的春心里猫抓抓呀。。。”,一阵破锣般嗓子哼着的**小曲声传了过来,两个一看就是流氓混混的醉汉相互搂着肩膀摇摇晃晃地从弄堂口外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醉汉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走上两步就朝嘴里灌上一口,隔着老远就闻到一阵酒气。
“呕。。。”,走到张寿的这辆车子边上,一个醉汉突然扶着墙大吐特吐了起来。酸臭味扑鼻而来,张寿厌恶地扇了扇鼻子。另一个醉汉还在晃晃悠悠的朝前走,刚走到后面的一辆小汽车那里,那个醉汉好像也忍不住了,一口污物从嘴里喷了出来,直射在车前窗上,车里的特务大怒,开门出来冲着那个醉汉就是一脚蹬去,嘴里还骂着,“你***找死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车。”
没等他骂完,那个本来连路都走不稳的醉汉敏捷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他这一腿,右手握拳中指弯曲,一记凤眼拳直击在特务的左太阳穴上,“噗”的一声轻响,特务的左太阳穴被打得凹进去了一块,立即双眼翻白,哼都未哼出一声就仰面倒在地上断了气。
张寿听到声音感觉不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往后看去,那个还在扶墙大吐的醉汉猛然转身,手指紧紧并拢一个掌刀劈在张寿的脖子上,砍折了张寿的脖子,由于掌刀用力大了点,车窗玻璃边缘瞬间就压碎了张寿的喉结。一口污血喷在了车门上。三秒之内两名特务连发出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就先后被格杀击毙。
伪装成醉汉的风弄锥和常宝华趁着四周无人迅速清理现场。风弄锥把倒毙在地上的特务的尸体重新拖进车里,在司机座上扶正,又升起了车窗,拉下特务的帽子盖住脸后,又退出汽车擦掉了车窗上的污物。常宝华则扶正了张寿的尸体,同样把张寿伪装成坐着小憩的样子,最后擦干净了车门上的血迹。风弄锥两人又检查再三,感觉没什么破绽才离开。
两名汽车里的特务被干掉后,文昆凛又重新安排了人手,赵卓和常宝华二人待在志安坊109号马路的对面,王红儿还是伪装成卖蛋姑娘在志安坊109号附近叫卖,李福龙,风弄锥和文昆凛则留在卡车上,随时准备开车冲出。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军法处的特务押着赵世炎出来。
第十二章 三角火力阵
赵世炎进屋之后,虽然立即就遭到了逮捕,但是赵世炎并没有惊慌失措,他态度坦然自若,自称自己叫夏仁章,是夏娘娘的远方表亲,从湖北到上海来做生意的,特务们对赵世炎搜身之后,除了翻到三万元的法币,没找到其他什么可疑的证据,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老半天也没搜出什么。尽管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军法处的特务们最后还是坚持要把赵世炎带走。但从赵世炎进屋到最后被押出志安坊109号已经整整过去了四十二分钟。
由于赵世炎以及夏之栩与夏娘娘母女他们自始而终没有任何暴力反抗,所以特务们很放心,对赵世炎也没有上绑上铐。四个特务走在前面边说边聊天,后面是两个特务押着赵世炎。大部分特务的枪都没握在手上,只有一个在后面押着赵世炎的特务手里拎着一支上海兵工厂(即江南制造局)仿造的“枪牌撸子”(FNM19007。65mm自动手枪),保险都还没打开。
一伙特务押着赵世炎出了志安坊109号后,装成卖蛋姑娘的王红儿迎面走向带头的特务。拎着鸡蛋说道,
“先生,要卖蛋吗?都是新鲜的鸡蛋,母鸡才生的。”
“去去去”,领头特务挥手赶人,“走开走开,我们不买鸡蛋。”
王红儿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走向后一个特务,“先生,要卖蛋吗,是新鲜。。。”
那个特务打断了王红儿的话,“鸡蛋我不要,小妞长得不错,你来陪大爷吧,大爷我要你。”,说着左手朝王红儿的泛着健康红润的脸蛋上摸了过去。
王红儿扭头躲开,连退几步,羞怒交加。
带头的特务回头瞪了那个调戏王红儿的特务一眼,“够了,现在不是你在逛窑子。”
那个特务悻悻然缩回了手,嘴里还咕咕喃喃地说,“随便说说么。”
其他特务们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王红儿百折不挠地又走近中间的赵世炎,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先生,要卖蛋吗?真的都是新鲜的鸡蛋。”,边说边把鸡蛋递向赵世炎。
“滚开。”后面的特务一抬枪,朝王红儿威吓地指了下。
“啊。。。”,王红儿发出一声尖叫,退开后吓得低头蹲下,再也不敢过来了。
赵世炎捏了捏手心里,刚才王红儿偷偷塞给他的一个小纸条。他走了几步之后装作拌到了地上的石子,踉跄了一步,趁机瞄了一眼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小字,车来卧倒。赵世炎不动声色地重新握紧了小纸条,跟着特务继续往前走。
军法处的特务看看马路上没什么车,就带着赵世炎径直朝马路对面走去。这时一辆运货卡车不快不慢地开了过来,带头的特务眼皮抬了抬瞄了眼,然后照样走路。别说按这卡车的速度和距离不可能会碰到他们,就算这卡车在急速行驶,凭他们警备司令部军法处的大牌子,这卡车也只有停下来让他们先过去的份。在军法处的特务们快到马路中央的时候,运货卡车骤然加速,特务们一阵慌乱,躲闪的躲闪,大骂的大骂,乱成一团。运货卡车冲到离他们二十多米的时候,猛然刹车,在一阵轮胎摩擦马路的刺耳声中卡车带着惯性横了过来,卡车还未完全停稳,带头的特务惊讶得看到两支枪管透过卡车车厢上的蒙布升了出来,在卡车驾驶室车窗也露出了另一支枪管。与此同时,后面的王红儿抛开盖在鸡蛋篮子上的盖布,拿起放在鸡蛋上的驳壳枪,单膝跪地,双手握枪,瞄准了那个唯一握枪的特务,而在马路的另一边,赵卓和常宝华从藏身的电线杆和行道树后面露出了半个身子,每人左右两支驳壳枪瞄向了走在前面的特务。一个三角火力阵瞬间形成。
没等特务们有所行动,赵世炎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趴到了地上,这如同一个信号,八支驳壳枪火力从三个方向交叉射向六个特务。那个手里唯一握着枪的特务被优先照顾,卡车车厢里的文昆凛和风弄锥,以及后面的王红儿都首先瞄着那个特务扣动了扳机。文昆凛平握驳壳枪,概略瞄了下特务的胸部位置连扣三下扳机。斜着出枪横着扫,这是中国人总结出的运用驳壳枪的有效办法,很好地把驳壳枪射击枪口跳动大的缺点变成了令人生畏的横扫火力。作为穿越者和军事爱好者的文昆凛自然了解这一点。经过一段时间的地下射击场的练习,他打驳壳枪虽然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是,一个三发点射至少能打中靶子一发子弹。射出的三发子弹横着扫向了握枪的特务,一发子弹打空了,另外两发子弹击中了特务的右肩部和胸部正中,正向卡车司机室瞄准的特务的肩骨被击碎,刚刚举起的右手再也握不住手里的枪,才打开保险的那把仿制的“枪牌撸子”掉到了地上,而命中他胸部正中的子弹先打断了他的脊椎,然后翻滚着在他背后开了一个大洞飞了出去。被打碎的脊椎骨片在他身体里面到处四飞,几个骨头碎片扎进心脏。风弄锥这个八极拳高手握枪更稳,打出的两发子弹全部命中,一发击中了特务的脖子撕开了他的颈动脉,鲜血狂飙,喷了旁边一个特务满脸满身,迷住他的双眼。另一发子弹直接抛掉了他的头盖骨。王红儿从后面打过来的三发子弹,只有一发命中了特务,从特务的右腰转了进去穿过了小肠和一个肾又从左腰穿了出来。军法处特务唯一能还击的枪手连中五枪当场死亡。
赵卓和常宝华左右开弓,四支驳壳枪霎那间连抖两下打出了八发子弹,从正面射出的弹雨打倒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特务,带头的特务刚要从腰部掏枪,就被三发子弹连续击中腿部,腹部和右手肘部,倒地不起。他旁边的特务被四发子弹命中,其中一发从左眼打入后脑穿出,毙命。李福龙则瞄向了最靠近卡车驾驶室的一个特务,这是他第一次用实弹打人,在心情激动下,平时射击场里学到的射击要诀全忘到了脑后,手指连扣扳机。十发子弹被他全部打光后还在猛扣,却只有第一枪打中了他所瞄准目标的胯部。其他九发子弹四下横飞,其中一发差点打到了赵世炎。不可思议的是他打飞的子弹中竟然有一发瞎猫遇到死耗子打中了目标后面的另一个特务,而且直接命中左胸心脏,倒地毙命。第一轮射击,军法处特务三死两伤,红队无一伤亡。
这时,军法处特务中唯一一个没有伤亡的特务,也是走在最后面被同僚的血迷住眼睛的特务,终于反应了过来,趴在地上,连续翻滚,边滚边用右手从怀里拔枪,另一只手则拼命擦着眼睛。他的行动马上引起了红队的注意,卡车车厢里的文昆凛和风弄锥居高临下,不断向滚动的特务接连点射,后面的王红儿也站起来朝滚来滚去的特务连连射击。滚动的特务虽然动作敏捷,一会儿左滚一会儿右滚,但是在马路上无遮无掩,还是被两个方向飞来的子弹连续命中,其中一发子弹打到了他的腰部,腰椎被重创,翻滚马上慢了下来,紧接着又被击中头部,胸部,最后终于直挺挺躺在马路上,手里刚掏出的枪还没来得及打出一发子弹。
带队特务忍着剧痛,改用左手拔出手枪,趴在地上向赵卓开枪还击。由于是用左手开枪,命中率大减,打出去的四发子弹,没有一发命中,最近的那发还离赵卓足足有一米。反而被赵卓和常宝华集火攻击,五发子弹连续打中他的头部和肩部。一发从额头打入后脑飞出,一发从右脸颊打入,打碎了他半嘴牙齿后从后脖子穿出,另一发从左肩窝打入的子弹射入胸腔在左肺边上擦过最后停在了心脏里,这三记重创记记致命,带队特务瞬间毙命。
被李福龙打伤的特务,趁着李福龙还在继续扣着空枪,忘记装子弹的空,仰面躺在地上,拔枪朝李福龙连射。这个特务犯了和李福龙一样的错误,在惊慌之下没仔细瞄准就连扣扳机,打出的三发子弹只有第一发打穿了李福龙的左手手臂,另外两发子弹越打越离李福龙远。不过他没有机会象李福龙那样能打空枪里所有的子弹,文昆凛扔开打空子弹的驳壳枪,拔出插在腰部背后的“马牌撸子”就朝那个特务连打两枪,一枪命中左肺,一枪命中腹部。这个特务一边咳血一边还想朝文昆凛瞄准射击,但是他重伤之下,手抖得厉害,连举枪都困难。文昆凛深吸一口气,改用双手握枪,慢慢呼气,瞄准,击发。一枪命中特务眉心,最后一个特务爆头而亡。
枪战爆发到结束,只有五十八秒,六名军法处特务全部被击杀,红队只有一名队员,即李福龙轻伤(手臂只是在肉上穿了个洞,骨头没被伤到)。赵世炎安然无恙顺利救出。文昆凛命令赵卓和常宝华马上陪赵世炎回志安坊109号接出赵世炎的妻子和岳母,然后命令王红儿给李福龙包扎伤口,他自己和风弄锥则去收集特务尸体上的证件和武器弹药,文昆凛还意外从带队特务身上找到了赵世炎的三万法币。三分钟之后,文昆凛亲自驾驶卡车离开了尸横满地的营救现场。而直到半小时后,得到消息的大队警察才姗姗到来,却被这血流成河的杀戮场惊得面面相觑。
第十三章 余波荡漾
北四川路枪战血案在上海引起了轩然大波。军警特大小官员挤满了枪战现场。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驻沪特务处,上海特别市清党临地执行委员会,这三方的人更是差不多倾巢出动。军法处处长吴群力的脸上看不到往日神定气闲的样子了,一幅气急败坏的神情,大声叫骂着,催促手下们仔细寻找线索。这次他的军法处可谓损失惨重,侦缉科科长连同手下七名科员共八人被杀得一干二净,整个侦缉科差不多被废掉了三分之一。
同僚们死得那么惨,军法处特务们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勘查现场。现场并不复杂,很快吴群力的手下就前来汇报勘查结果,“二名司机首先被人徒手格杀,然后,侦缉科长和手下共六人在过马路的时候遭到了三个方向的火力伏击,六人全部中弹死亡,看枪伤基本是7。63毫米子弹留下的,伏击者用的都是驳壳枪,在马路中央有轮胎摩擦马路的痕迹,伏击者至少有一辆车,但是由于大雨,轮胎痕迹已经被冲刷得模糊不清,无法判定汽车种类。侦缉科长前去搜捕的志安坊109号有搜查过的痕迹,但里面空无一人,所住的共党疑犯应该已经逃逸。虽然不清楚是在侦缉科搜查前就逃脱的还是在侦缉科被伏击后逃脱的,根据侦缉科被伏击这件事本身来看,伏击后逃脱的可能性很大,因为如果事先就已经逃逸的话根本就没必要去伏击侦缉科。同样因为大雨,马路上人烟稀少,没有找到枪战目击者。但是根据住在附近的居民说,枪虽然打得非常密,时间持续的并不长。有的说一分钟,有的说三分钟,有的说不清时间只感到一会儿就结束了,侦缉科长他们尸体上的武器证件都没找到,但是侦缉科长和科员小刘右手有火药味道,应该是开枪还击过,伏击者伤亡无法判断。总之伏击行动作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吴群力越听越烦,“那伏击的人到底是谁?有没有留下可以追查的线索。”
汇报的手下小心翼翼的回答,“这次侦缉科是在搜捕志安坊109号的共党疑犯后被伏击的,从这点来看,是还残留在上海的共党分子所作的。干这事的是老手,除了子弹壳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可以追查的线索。”
“废物,我们死了八个人,你们却找不到一点线索。你们都是看什么吃的?”吴群力破口大骂。
“。。。”
虽然吴群力竭力驱赶手下追查,但是由于现场留下的线索实在太少,军法处最后只能收尸之后悻悻收队。
连夜,上海的军警特三方面召开联席会议,上海警备司令部司令杨虎,上海特别市清党委员会负责人陈群都出席了会议,会议中清党委员会的CC系(陈果夫、陈立夫为首,掌握着国民党党务大权的特务派系)特务提出从此次的北四川路伏击案和六月二十六日的杜梅路劫囚车案来看,残留上海的**分子很可能组建了一个专门负责反抓捕的组织,这意味着今后的抓捕行动中,共党分子不会像以前那么束手就擒,遭遇到的抵抗可能会非常激烈。这是国民党第一次意识到可能有红队的存在(只是意识到有这可能性,并没有任何具体情报),这次联席会议直接导致催生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的成立,原本历史上要到一九二八年二月才会成立的这个国民党第一个正规和专业的特务组织也是中统的前身组织,在文昆凛引起的蝴蝶触须的逗引下在一九二七年七月中旬就提前成立,在该科之下设有情报工作总部,负责全国清共斗争工作。党务调查科成立的当天就把上海作为调查科的重点工作地区,在上海设立党务调查科上海情报工作部,把上海地下党作为打击对象。由此拉开了**红队和国民党调查科连年血战的序幕。
而同一时期上海地下党方面也作了组织结构上的变动。周恩来对初成立的红队连续两次成功武装营救党的高级领导干部非常满意,文昆凛的特工才能和现场指挥能力也得到了周恩来和陈赓的肯定。文昆凛在成功救出赵世炎后,再次向周恩来和陈赓提出上海地下党组织必须严格执行单线联系的工作原则,不光是基层的党员,党的高级领导层也要严格执行。这两次陈延年和赵世炎的被捕,其实都是因为没有单线联系而被叛徒出卖所造成的。即使上海地下党高级领导层要举行会议,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也要临时通知,而且通知的时间要尽量接近会议时间,这样才能最大限度避免泄密。万一有人没有准时参加会议,会议要马上取消。周恩来采纳了文昆凛的提议作为亡羊补牢的措施在上海地下党严格执行。
四一二起义之后,上海起义军在苏北虽然站稳了脚跟,控制了以盐城阜宁地区为中心的五万多平方公里的地区。但是,对蒋介石的南京政府来说苏北的上海起义军就好比插在喉头的一根刺,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除了原来驻扎上海的第二十六军大部,蒋介石又调来了号称嫡系中嫡系的第一军第一师开往江苏,准备消灭苏北的上海起义军。
武汉的汪精卫政府也已经越来越倾向和蒋介石同流清共,隶属武汉政府的宜昌夏斗寅、长沙许克祥相继发动叛乱,湖南湖北的土豪劣绅纷纷反攻倒算,大杀农会成员,陈独秀却依然坚持一贯的妥协政策,企图以投降式的让步来拉住汪精卫。七月六日,**中央改组,由陈延年、李维汉、周恩来、赵世炎、张太雷组成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和历史上不同的是张国焘和李立三没有担任临时中央常务委员,而由原本应该已经牺牲的陈延年和赵世炎代替了他们),陈独秀被停职。
为了缓解上海起义军的压力,并对国民党进行军事反击,临时中央常务委员会决定由周恩来赶赴南昌,和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组成中国**前敌委员会指挥中国**所掌握和影响的国民革命军等武装2万余人,准备在南昌举行武装起义。周恩来临走前指定由陈赓具体代理负责特科工作并仍然兼任红队队长。
第十四章 休整、自制手弩和全自动驳壳枪
在红队接连成功营救了陈延年和赵世炎之后,上海警备司令部特别军法处损兵折将,嚣张气焰遭到了沉重打击。由于特别军法处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追查营救者方面,对上海地下党高级领导层的破坏暂时放缓了。红队也相应的偃旗息鼓,进入短暂的休整。
红队的两次成功营救虽然得到了周恩来的肯定和表扬,文昆凛还是在这两次行动中找到了红队的不足,有体制上的,有人员训练上的,也有装备上的。
这次李福龙的负伤才让文昆凛发现在红队组建的时候竟然忘了配备一名医疗人员。想想在小说《林海雪原》里少剑波的剿匪小分队还特地配备了卫生兵白茹,自己当时在考虑红队的人员配备时完全没想到这点。幸亏,这次李福龙的枪伤还算是轻伤,不然麻烦就大了。还好现在弥补还不算晚,文昆凛在营救赵世炎的当天就向陈赓提出需要在红队里再配备一名医疗人员,最好是有能力做手术的医生,可以在红队的工厂地下基地里专门设个秘密手术室,相关的医疗器械可以找上海的各个洋行买办分散购入,将来很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没有医生的话,那就暂时找个卫生兵或护士来救急也行,当然人员首先要可靠,而且不能有家庭拖累,因为为了防止泄密,人员需要一直留在基地里,不能随便外出。陈赓一听,顿时也觉得很有配备医疗人员的必要,答应文昆凛会尽快寻找合适的人选。
同样李福龙的负伤也让文昆凛认识到让一个没有实战经历的队员投入第一线战斗存在很大风险,李福龙虽然参加过第一次行动,但是是属于二线支援,他只在训练场里打过枪,没有开枪打过人,加上他的心理素质不够好,结果在营救赵世炎的时候难免惊慌失措,险些害死了他自己和同伴。虽然这不能一概而论,同样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王红儿却表现的非常出色。不管是在递给赵世炎纸条时卖蛋姑娘的表演还是在之后的枪战中,王红儿心理素质稳定,能够随机应变,枪战时毫不慌张,完全发挥了平时的训练水准,在文昆凛看来王红儿就是天生作女间谍女特工的料。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文昆凛对同坐在司机室的王红儿一顿猛夸,让平时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地女孩也难得的含羞了一次。下了车后脸还红红的。不过,毕竟象王红儿这样的特工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部分人恐怕都会和李福龙差不多。文昆凛打算,今后队员的第一次实战都不算入正式的战斗人员,只是让他们去感受一下战斗的气氛。这样在以后真正投入战斗的时候,他们的表现应该就能好得多。
而在武器配备方面,文昆凛深深感到现在红队缺乏无声武器和自动武器是水桶里一块短板。在营救陈延年时,红队只有匕首可以用,在突入囚车的时候,明显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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