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山赵子龙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渚上渔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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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争,内耗不断,灵帝买官鬻爵,宠信十侍常,搞得朝政一片乌烟瘴气。官不官,臣不臣,连皇帝也不像皇帝。大将军何进借‘清流’一派之势,已夺先机,却是因为何皇后一介女流之言,何错失良机。召诸候进京诛杀十侍常,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高明的办法,想想帝都洛阳,御林军,再加上西园八校尉,何止数万?又岂是区区十侍常所能抗衡的?召诸候进京不过是祸乱的伊始罢了。

    “十常侍预先收到消息,把何进骗进宫中给杀了。袁术、袁绍之流却以此为借口,在宫中大肆厮杀了一番,诛尽宦官。此时,晋阳太守丁原已奉令带兵进京勤王,本以为祸乱该至此结束了。

    “岂料,另外一个强势人物却在这当儿冒了出来,他就是西凉董卓,好个威风凛凛的人物!三千西凉铁骑抢先进了洛阳,也不丁原当时是什么想的?亏他也是个带兵的老手,既然被三千西凉先头部队唬住,被西凉铁骑摆了一道,看来董卓军中也确实有些人材。三千西凉铁骑在洛阳城中大摇大摆地进进出出,居然错以为董卓麾下十万铁骑都赶至京中,以至于只敢在洛阳城外徘徊巡视,等到董卓大军赶至,等他真正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

    “本来凭借丁原手中数万精锐,加上勇猛无双的吕布在旁,尚有一拼之力。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匹赤兔马竟引吕布反目,丁原身首异处,帝都洛阳落入魔王董卓手中。至此刻,刘家威严尽失,百官沦为奴仆,后宫也成为董卓禁脔。从此以后官将不官,朝将不朝,国将不国,大汉朝哪里还有半点尊仪?只怕仅有的半点也被董卓糟蹋殆尽了。现在的大汉朝哪里还称得上百邦来朝的泱泱大国?

    “原来尾大不掉的世家豪强借此机会抬头,连各地诸候也是蠢蠢欲动,这次诸候会盟只怕就是一次契机……”听他说到这儿,我大吃一惊,道:“什么?居然连这你也知晓?”

    田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曹操早将此事诏告天下,天下皆知的事,我知道自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听他这么一说,我微微感到放心,本来以为公孙瓒将军召开军事要议宣布此事,应当属于军事机密才对,却没想到眼下是天下皆知了,亏我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田畴一番话,隐隐让我看到了一个王朝的的没落,心下微有些走神。

    “由此观之。异族不过是癣皮之痒,内乱才真正是我大汉内乱之源。想我大汉陷入如此内乱之际,刘虞大人镇守的蓟一地,各异族尽皆拜服,就算是不服之人也尽远走,不愿相扰。”说到这儿,田畴眼中迸出道精芒,这也是我第二次听到他提起刘虞大人,对于他口中所说的刘虞大人,我充满了好奇心,却是不敢轻易打断他的话。

    第二十章 黄巾之乱

    “将军常年与异族作战,想必深知异族骑射的厉害。”我点了点头,这点我是深有体会。“不知道将军是否想过,若是们能因势利导,引各异族中的勇士为援助,替我大汉镇守边陲,岂不是大汉之福?”

    我听完点了点头,这番话的确有道理。看田畴兴奋不已的样子,还待继续说下去。可我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依先生先前之言,你认为大汉还有救吗?”我都有些吃惊我所说出的这句话,既然话已出口,也只有硬顶着头皮上了。“照先生先前之话,大汉已经病入膏肓,积疴难返,日暮西山的大汉已然走到了尽头。先生刚才所道之言,可谓是字字珠玑,也称得上是金玉良言,只是先生说漏了一条。”

    “什么?”田畴失声问道。

    “黄巾之乱,”我停顿了一下,整了整思绪,“‘富者有良田万千,贫者却无立锥之地’。‘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怕这是我大汉现在的最真最实的写照。百姓若说是吃得饱穿得暖的话,又是哪里会有心思跟随黄巾乱党造反,可这次‘黄祸’却遍及八州之广,跟随张角起事者不下百万,难道说当今朝廷不闻不问,就不该负上半点责任……”

    我话还没说完,田畴却是一口抢断道:“将军这席话才称得上是金玉良言,看来我先才一筐废话抛砖引出之玉果然是非同小可。我久居北方,对‘黄祸’之乱体会并不真切,可今日听将军一席话,田畴胜读十年书。请将军受田某一拜。“

    “田先生过誉了。”我急忙扶起他,“田先生先前一番见解,才说得上是精辟独到。在下不过是偶然得之罢了,说实话,若非十年前那场动乱,我也不会被义父收养,更不会习得这身武艺。所以,我才会有这番真切的感受。”田畴一边倾耳听着,一边暗暗点头。

    “其实‘黄巾之乱’不过是我大汉乱之先兆罢了。先生可以回想前朝强秦是如何的霸道:灭六国,筑长城,席卷八方,吞并四海。最后也不过被此起彼伏的农民起义所吞没,”我清了清嗓子,“由此可见,千千万万汇聚而成的力量不容小觑,尤其当其愤怒暴发的时候。如果将朝迁比作舟的话,那么百姓就是载舟之水,舟虽可以凌驾于水之上,但弱水一旦被欺压得喘不过气来,它就会形成暗流,暗流汇涌,又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最后将舟淹没,吞噬得一点儿不剩。”

    “这次‘黄巾之乱’就好比是秦末陈胜吴广起义,尽管二者所喊之号都甚是响亮。‘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确够鼓舞人心的。不过,他们都忘了一点。”

    “忘了什么?”田畴关注地问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强秦虽经短短数十载,然而其创业之艰,经春秋战国,屹立至今,直至灭六国,一统天下。虽大厦将倾,但数百年创立的基业又岂是一推就倒的?‘黄巾之乱’亦是如此,张角尽管精心图谋已久,又买通了宫中宦官代为说项,但大汉历时数百载,虽经王莽之乱,但根基未伤。这次‘黄祸’看似浩荡无比,但经竿为旗,经锄作兵的农民又届是大汉百战精锐之敌?况且,朝中不乏名将。‘黄巾军’中不过是一帮粗通武艺的莽夫罢了,观其虽短时控制了八州之地,却不知该如何治理,八州之地尽皆荒废,其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只知抢掠,却不懂生产。如果天下让这样一批人当家作主,也恐非百姓之福啊!”

    一通话娓娓道来,我算是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抖得一干二净。历史课本上的,到这儿所听所闻的,也全部说清道明了。我不仅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再看看田畴,一幅深思这色,倒像是真被我这番话唬住了,我不仅有些暗暗得意。

    等田畴回过神来,面色有些灰暗,但眼中透出的精明,却似看穿看透了某些东西。“将军所言及是,若让黄巾贼人夺得大汉天下,百姓定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敢问将军一句,若大汉天下落入将军手中,那又将是怎么个情形?”田畴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我,盯得我有些发慌发虚。我当时也是头脑一时发热,不经思索地就道了出来:“‘愿得广厦千间,俱庇四方寒士,天下尽开颜。’”也几句话楞是耳熟却是记得似是而非的,此刻说出来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田畴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心下却是怕极,这般大逆不道之言,怎么倒说得如此顺口。要是田畴将我今日这番话传将出去,相信天下虽大,却再无我“常山赵子龙”容身之处,至少在大汉管辖的范围恐怕如此,一时间想到后果的严重,我不禁冷汗直冒。

    第二十一章 白登之围

    “好个‘天下尽开颜’。”田畴嘴角浮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意,我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他会作何打算。“今日大汉已然走了了尽头,若是大汉依旧照着现在的路走下去。相信,第二次、第三次‘黄巾之乱’亦不会远。现在的大汉内乱已显,诸候割剧,朝廷已是真正的名存实亡,天子不过是诸候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任取任夺。在下也是在刘虞大人手下当差当惯了,刘大人又是汉室宗亲,自然不敢行此逾越之举。也是因此,刘大人虽有州牧之名,却实守着蓟之一地,最后被公孙瓒给……

    “如若我是刘大人,于各族有大德大恩,当号召各族勇士共讨之,鲜卑、乌桓、羌……各族儿郎尽皆精善骑射,若起兵十万,任他公孙瓒有三头六臂、手眼通天,如何能抗拒我十万铁骑?”

    听了田畴之言,我隐隐担忧了起来,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在异族当中,当真能聚十万骑兵?”“自然能够,且不说像西羌、乌桓这样的大族中能得精骑数万,就是一般的小族中也能求得精骑数千,若是把他们征集起来,再稍加训练,定期能成为一只百战雄狮。”田畴说得淡定从容,我却暗中抽了口凉气。

    公孙瓒将军作也大汉前将军也不过统领六七万兵马,若真说到军中骑兵,才不到两万。倘若真有十万铁骑,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概念,十万铁流,相信能催毁世间一切。

    “与将军一席谈话,终于让田畴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看他说得正经,我自然是百般好奇,“什么事?”而且似乎还有我一份功劳在其中。

    “我先说之汉绝非今日之汉,若想在今日之汉实现我方才所说之事,只怕是难于登天。”田畴叹过一口气,道。

    “那是为何?”

    “为何?”田畴苦笑了一声,“不说别的,单说刘虞大人在蓟实行‘怀柔’之策安抚异族百姓,亦是取得不错成效。可是在朝中,却是遭到百般刁难,若说是公孙瓒未得到朝中权贵的默许,安敢行此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之举?”

    “不对啊!”我想了想,道:“依你之言,刘虞大人是汉室宗亲,他所作所为应该代表皇家,甚至天子的意思才对啊?”“只怕是将军会错意了!”田畴顿了顿,“刘虞大人是汉室宗亲不错,他主张以‘怀柔’之策安抚异百姓绝对在汉室宗亲中是个异数,想想,事情如果真要说起,恐怕得追朔到前汉了。”

    “前汉?”我失声叫了出来,田畴回头见似乎对此事甚感兴趣。在我看来,我不过是觉得听故事有趣罢了。

    田畴继续讲道:“想先汉建立之初,尽管高祖刘邦借着民心所向击败了霸王项羽。然而,此时北方匈奴中也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叫作冒顿。他不仅统一原来分裂的匈奴各部,更是统一了整个北方大草原,统一了大草原的他目光自然落在了中原,统一了中原的高祖亦是雄心勃勃,欲凭借击败霸王之威,一举铲除这个北方强邻,高祖不听萧何、韩信等人的劝阻,执意御驾亲征,亲率三十万大军同匈奴冒顿单于决战登。想想,冒顿虽统一了北方大草原,其兵马也不过十万,十万骑兵却凭借其强大的机动能力,将高祖三十万大军分超、割裂包围。最后,压在白登弹丸之地,不能动弹。

    “‘白登之围’不只是大汉之耻,正成了汉室刘家的一块心病,虽然高祖之妻吕雉用重金黄贿赂匈奴单于,方解‘白登之围’,但这也成为了刘家一块永远不能揭开的旧伤疤。以后的许多年,大汉为了换取边境安定,还不得汪把自家公主嫁到漠北苦寒之地,这恐怕又为刘家增添了一笔新仇旧恨。

    “等到武帝之时,大汉国力如日中天,也许就是为了报先祖刘邦‘白登被围’之仇和汉家公主下嫁之辱。武帝不惜倾全国之力痛击匈奴,而此际的匈奴由于内乱等原因,实力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倾举国之力,匈奴几战皆北后,远走漠北,原以为事情至此该告一段落,谁又想到武帝雄心不已,死命卫青、霍去病远征漠北。为了这次远征,百姓出钱出力困苦不堪。匈奴为了此次存亡之战,也不惜用瘟疫脱缓我大军脚步。

    “山河浩荡,风凄云惨,此战不禁是匈奴之劫,也是我大汉之劫。数十万我汉家大好儿郎劳师远征,且不说战中死去的,光是路上衩瘟疫吞噬掉的生命就不计其数,这次出征和我大汉每隔数十年爆发一次大规模的瘟疫,想发恐怕也不无关系。除去霍去病将军奔袭一部,所率之我大汉主力与匈奴大军决战于漠北一隅。

    “尽管霍去病将军连战皆捷,更取得酒泉大捷,在酒泉吐出‘不灭匈奴,何以为家’的豪情壮语。然而,我大军安危越过大漠后,所剩精锐不过十之六、七,士气更是低靡。匈奴正面布置近十万精锐铁骑,还有部分藏匿于密林之中,以作后援。形势不容乐观,仿佛‘白登之围’将要重演。

    (不好意思昨天没传,还好昨天是星期天,不算说话不算数呵呵!脸皮有点厚,不过也不能完全怪我的本来算拼着通宵上传一章的,米想到网连不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就罢了!明天奥运火矩就传咱们这里来了,不知道明天俺有时间米!哎还是挤点出来吧!明天应该能上传一章的。大家放心!再次谢谢大家对本书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 不破无立

    “为了此役能竟全胜,‘飞将军’李广毅然率领数千死士突入匈奴近十面的正面防御阵线中,发起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听到此处,我不禁热血沸腾,试想,数千人扑向近十万人中是何等悲壮的情形?明知不何为而为之,恐怕那是数千死士心中都明白的。

    “黄沙漫天,天愁云惨,匈奴主帅错以为我汉军主力悉出的情况下,勒令埋伏在密林的援军发起最后冲锋。此刻,我汉军主力被李广将军所率数千死士不畏生死的冲锋激起冲天豪气,全军倾巢而动,誓为‘飞将军’李广报仇雪恨。

    “是役,李广将军和数千死士尽皆牺牲,无一生还,当有人找到李广将军的佩剑时,却发现佩剑片片崩裂,无一完好。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云潇潇兮何所安?魂魄归来兮还故乡。数十万我汉家大好儿郎,所还者不过十之二三,此役是胜了,是完胜,亦是惨胜。匈奴精锐尽丧,再不复其草原称霸之盛,也不足威胁我多汉之安危。

    “可是也是此役,我大汉名将尽丧,‘飞将军’李广死于乱军之中,连年轻将星霍去病将军也于归来后不久病没。最生要的是,此役之后,我大汉和匈奴结下了不解之仇,不只是匈奴,应该说是各异族。有道是:兔死狐悲,匈奴的下场自然难免让各族想到自己的下场,在我汉人中,本来就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自此,各异族对我大汉日益疏远,尽管表面看来各异族对我又汉又敬又畏,但忌恨之心,却是日益浓烈。

    “也许,在我大汉强盛之时,并未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我大汉外强中干,表面看上去还是一只威风凛凛、环首俯瞰的猛虎。只怕这只纸老虎也唬不住人多时,若等各异族一旦明白过来:昔时如日中天的大汉,今日不过是一只纸糊的老虎,那么各异族对我大汉日积月累起来的忌恨之心,就会完全爆发,等到那时,恐怕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田畴重重地缓了口气,“其实,近些年来,各异族都在以几乎相同的方式测试我现在大汉的反应,就是不停犯边劫掠,只要不是大张旗鼓、明目张胆,大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各异族也从中看出些什么,每每在边境小打小闹,若是事情一旦做过了头,也是上表一张责己书,最后不了了之。要是异族之中再出个像昔日冒顿一样的英雄人物,只要登高一呼,各异族群起响应,等到那时,只怕我大汉纵有绝世之材,亦难回天乏力。那时,我大汉只怕就要面对亡国之祸,灭族之灾了。想我华夏一族,自炎黄二帝他立已来,已有两三千年。莫非,走到今日,真的已然到了尽头?”

    听到这里,我也是心情沉重,轻轻地问了一句:“先生!难道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补救的办法自然是有的。”说着间田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只要推翻今日之旧汉,再建新汉,改变现在大汉对各异族的高压政策,再采有‘怀柔’之法,时间一长,各族对我大汉忌恨之心自然减去,或许再等数百甚至千年之后,就不存在所谓的异族了,在整个大汉控制的疆域中,有也只能有一个声音。”这番话从田畴口中道出,我心中的震憾可想而知,若说是我说出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恐怕我心中也不会这般惊异。

    我屏住呼吸,气缓缓缓从鼻也中呼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田畴看了一眼一旁一脸震惊的我,说道“将军只怕是很难接受我这番大逆不道之言。”我很想说“不是”,可我的表情完全把我出卖,“我何尝不是只怕是我也很难接受我刚才那番惊天之言。”田畴一声苦笑,面上的表情甚是凄楚。

    “大汉走到今天没落的地步,像我们这些曾经当过大汉官员的,又何尝不多多少少要付上些责任?”说着间话锋一转,“这些年我跟着刘虞大人尽心尽力为大汉效命,倒也说得上问心无愧,反倒是和将军一席话,终于让田畴明白了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

    “先生……”田畴炯炯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不破无立。”我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大汉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然将家仇当作了国恨,如果要在现今的旧汉实现我所言之民族政策,只怕是比登天还难。除非斗转星移,沧海换桑田,等刘姓之皇亲宗室,死尽死绝倘若等到那时,我大汉天下成何等样子,只怕也只有天知地晓。”

    听田畴说起“现今的旧汉”,我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称今日之汉(东汉)为旧汉,那么前汉(西汉)又该作何称呼?莫非要叫“古汉”不成?不过,田畴所说的“不破无立”四个字却深深印在我脑海中。

    第二十三章 受此一拜

    “不破无立。”我心下反复念着这四个字,心中突然一动,像想起点什么,强忍住心中欢喜,面上强做镇定,浅叹了一口气,道:“田先生的意思是否是推翻当今已然走到了尽头的旧汉,然后,建立一个无分各异族彼此的新汉?你你无我,无乌桓,无西羌,无山越,无南蛮,就只有一个新汉。”

    听我说到此处,田畴忍不住激动攀上了我的又臂,兴奋不已地道:“将军真乃田畴知己,简单几句话道尽田畴所说所想。原来田畴想的只建一个以华夏为主体的新汉,若是能做到一视同仁,当然最好。今日田畴代塞外各族谢过将军!不,应该说是代天下苍生谢过才对。有将军为之谋,实是各族之福,亦是天下苍生之福!“说着间,田畴就要跪下,这回我早有准备,急忙扶住了他。

    说来惭愧,我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我以前的世界中,就是实行的这种民族政策,眼下我只不过是照搬说来罢了。此刻想想,的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将军且莫拦着田畴,想想田畴夙兴夜寐,尝思我大汉这未来,数年细思下来,方有些愚得,但将军开口道来,却是让田畴豁然开朗,不是田畴口出狂言,将军所谋,的确是大汉之幸,苍生之福,这一拜是我代天下苍生的,还请将军无论如何受此一拜。”听他说得郑重,我不自觉地放松了手。

    “扑通”一声

    却没想到田畴双脚屈地,重重地朝着我扣了三个响头。一时间,我只觉得自己被骗了,明明说好是一拜的,怎么也没想到田畴他既然……这回也不用我扶他,他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还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嘴角还浮起一丝狡猾的笑意,我当真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他了,看着他额头隐约有些发青发紫,我心中大感过不去。

    “将军心中所谋,田畴已是略知一二,将军所图,更是旷古烁今,乌桓谣言说将军是上天派下对付他们乌桓一族的克星,这又何足道哉,今日田畴得知将军抱负,说将军是今日旧汉之克星,又是有何妨?不破无立,破之而后立……”一番话说得我一楞一楞的,我完全没有弄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田畴此刻的兴奋劲,似乎还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不料。

    不料,一个声音自帐外响起。

    “子龙!子龙……”我认得这声音,这声音是公孙越将军的。听到这声音,我立马慌了,若是让公孙将军得知我和乌桓使者谈得甚洽的话,就算他不作他想,也难保别个不会给我安个“勾通异族”罪名什么的,到那时,只怕我浑身是嘴,也是有口难辨。

    显然,田畴看出了我的顾虑,他本人却是显得甚是从容镇定。

    “将军,公孙越将军来找您来了!”看样子赵芸那丫头在外面帮我拖住公孙越,还一边大声提醒我呢。“先生,你还是稍作躲避吧!若是……”不待我说完,田畴扬手打断了我的话,说道:“将军稍安勿急。田某果然未看错将军,如此危急情况下将军还能为田某作想,田某还以为将军要将在下交出去呢!”我都快无语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我有些责备地瞪了田畴一眼,田畴却是哈哈一笑,未置可否。

    此时,又传来赵芸的和公孙越的对话。“小芸,你叫这么大快声干嘛?子龙他又不是聋子,他听得见的。”说着他自个儿又扯着嗓门大声叫了起来:“子龙……子龙……”这当儿,我想笑偏偏是笑不出来,这公孙越将军平时看上去正正经经的,这会儿倒好,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他叫赵芸不要大声叫,可他自己却是这般卖力呦喝,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脑门都快溢出冷汗了,不知道小芸她还能拖住公孙越将军多久?我在帐中不停地来回踱步,却一时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不免焦急地回头看了看田畴,希望这位大智者在这会儿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田畴向我一拱手,神秘一笑,道:“将军,请恕田畴失礼了。”还没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他竟当着我的面脱起衣服来。我看着他这番动作怪难为情,可我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田畴一边脱,还一边不忘交待我:“一会儿将军尽管出去见公孙越,只需做到像平常一样就行了,将军只须缠住他片刻,田某自然能安全脱身。”听他说得如此自信,我微微放下几分心,可我突然想到若是公孙越将军问起我为何迟迟不出帐相迎,我又该如何作答。

    “若是公孙越怀疑问起,将军不妨说招呼一个外来的同乡,所以担搁了。”此刻田畴已经脱出了外面那身胡人装扮,里面竟然是我汉人的装束,我简直都不知该如何形容他了,这仿佛就像变魔术般。不过,对于田畴说将出来的这番话,我却是牢牢记住了,也明白了个大概,他似乎像借我同乡之名瞒过公孙越将军,至于他如何出得营中,想来他能安然进来,也定有出去之法,我也不用过份操心了。

    第二十四章 君子协定

    这位田畴田在先生的神通广大,我今日总算是见识了。

    最后,田畴将那套胡人套装塞进一个包裹之中,一切收拾妥当,他却是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着我。“将军,今日一别,还望多多保重。望将军早日实现心中抱负,田畴和草原各族莫不翘首以待,若将军有什么难处,田畴和草原各族定然鼎力相助。”说着抱拳,“告辞!”

    虽然田畴中中说了“告辞”,我却看他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我心下不禁人些纳闷。

    见我有些犯傻地站在原地,田畴忍不住提醒了我一句:“将军莫不是忘了先前之言?”停了片刻,“田畴要是这样走出去,只怕会当场被公孙越抓个正着。若是田畴被擒,又是在将军帐前,落入公孙瓒那匹夫手中,田畴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就算田畴能耐住严刑烤打,矢口否认此事与将军无关,但公孙瓒生性多疑,恐怕天将军日后图谋不利,所以还麻烦将军……”

    田畴一番利弊得失,分析得甚是清楚,听着前面半截,我暗暗点头。可他说的后面半截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公孙瓒,不应该准确的说是他原来的上司和公孙瓒将军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左一个“匹夫”,右一个“本人”的,似乎他对公孙瓒将军很不感冒,我也是只有暗地里叹气罢了,不明白因果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想起当务之急是应该把他安全送出营外。当下,我对他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走出了帐外。

    一见我出得帐来,公孙越眼睛陡地一亮,笑着打趣道:“子龙!这么久才出来,莫不是你帐中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成?”本来是属于一句玩笑话的,不知为何,听着听着,我表情就变得不自然起来,我看了一眼赵芸,更是粉面绯红。

    “二将军说哪里去了?”我正待解释一二,公孙越伸手批断道:“子龙!莫不是几天不见,你我生疏了不成?二将军其他人喊也就罢了,你我一见如故,情逾兄弟,在人前你这般称呼我自然是可以,只是人后……莫不成他忘了你我以前的君子协定?”看到公孙越神色间有些隐隐发怒,一时间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

    “那……”期期艾艾半天,却也不知道该唤他作什么。

    “哥!你真是练枪练糊涂了。”赵芸急忙替我遮掩道:“那日你和二将军的君子协定,小芸可是在场瞧得一清二楚,二将军曾说过哥在人前唤他作公孙将军、二将军都没问题,只是人后,哥唤二将军作二哥便成了,只是哥你不愿失了礼数,一直翥都称二将军作将军,以示和他人的区别。”听完赵芸娓娓道来,我心下也模糊有些印象,只是心下暗暗纳闷:这“将军”和“二将军”一字之差,用得着这么小提大作么?同时心下暗叫惭愧,若不是赵芸这丫头帮我,这些天也不知道我要出多少丑。

    赵芸才说完,公孙越便函开心得不得了,拍了拍赵芸的头盔,笑道:“子龙,怎么样?还是小芸的记性好!“赵芸躲过一旁,正了正头盔,对于我投去的感激目光不屑一顾,还冲我吐舌头、扮鬼脸。我不禁人些气得牙痒痒,心道:下回再收拾你这丫头片子。说也奇怪,似乎我也慢慢忘掉了我原来的身份,我也只是个十岁大小的小屁孩。人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在我眼中倒成了丫头片子。

    “二哥!”这声有些切生,又显得自然。听我叫出这两个字,公孙越眉头一动,即该喜上眉梢来。我的确一分不差地感受到此刻公孙越心中的欣喜,等这声“二哥”他可是等了足足快两年了。

    “好!好!好!”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几乎看不见了,“子龙!我等你这声‘二哥’可是等了等足足快两年了!”我明显感觉到了他握着我一只膀子的手突然加上了两分力。此时此刻,我心中也情不自禁泛起一丝温暖,公孙越将军对我的好,绝对不只是将对兵那么简单,这是我真真切切能体会到的。

    不觉间,感到眼睛有些潮湿,我看了公孙越将军一眼,见他虎目之中也有些东西在闪烁。赵芸趁机打趣道:“哥和二将军在军中都是铁铮铮的男子汉,怎么学起小孩子哭起鼻子来?”公孙越哈哈大笑几声,并不以为意,我心中也记挂着这丫头刚才冲我作鬼脸这档子事儿,并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她,趁他二人不注意,抹了抹眼睛,呵呵笑道:“小芸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学起孙孩子哭起鼻子来?明明是只有大姑娘家才会哭鼻子嘛!”

    公孙越闻言一怔,一时没明白我说什么。赵芸却是清楚我话中的意思,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过头一副不理我的样子,我却是笑得甚是开心,甚是得意,不知道公孙越将军想什么,也跟着我哈哈笑作一团。

    第二十五章 似是故人

    我突然想到田畴,尽管心中觉得甚是对不起公孙越将军,但我心中却更是清楚:且不说以前田畴与公孙瓒将军间有什么仇恨,单是他是真真乌桓使者一节,恐怕就很难活着出军营,当下我咬了咬牙,还是打算把这件事隐瞒下去。

    一想着田畴,我嘎然止住了笑声,目光朝着帐边巡梭,却不见他的身影,我心中一动:莫非他还没出来?可我不经意间看了赵芸一眼,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循着她目光望去,看见那身衣色,我心嘭然一跳,那身衣着不正是田畴换掉胡装所换上去的那身汉人装束么?那身青色,我记得甚是清楚。

    “子龙,看什么呢?”公孙越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眼睛却是朝着我望的方向看去,我不禁一阵心跳。我赶紧收回目光,佯装无事地解释道:“对了!将……二哥!忘了跟你说,先才一个同村的老乡来访,我才姗姗来迟,还望二哥见谅这个……”

    “你的老乡?不是他吧?”公孙越眼睛紧盯着田畴的背影,我正待回答他的话,“背影,怎么瞧起来如此熟悉?莫非我也见过他不成?”公孙越自言自语道。我听得却是手心都沁出了冷汗,强自镇定,道:“二哥说的是什么话?只怕是二哥看错了?我这个老乡和我一样出常山,却是不怎么见过世面的,先才他和我还聊起他是第一次来北平,将军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闻了我这些话,公孙越方才释然,哈哈笑道:“子龙说得极是,可能是二哥我一时看花了眼睛。人海茫茫,两人得相似相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能如此看得开,我连忙称是,只是心中愧疚越积越深了,他对我似乎全无戒备之心。

    最后看了一眼,田畴身影隐隐消失在军营外,我唯有暗中长长地叹了口气:事关人命,若要我重选一次,相信我也会这般做的。何况在我心中更隐隐觉得田畴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是就这样死于军中,未免太可惜了,在内心深处,更隐隐把他引为了知己。

    我傻站在原地想着心事,却未理会公孙越和赵芸那丫头。

    不知是什么原因,公孙越将军盯着赵芸不放,越芸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发呆的我,一时似乎心下更急了,咬着嘴唇,跺了一下脚,道:“二将军,你这般盯着人家什么啊?难不成我脸上有花?”我的思绪被赵芸问话打断。

    被他二人给吸引过去,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中情形。

    公孙越哈哈一笑,道:“像!像!真是太像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像?像什么啊?二哥到底说什么呢?”公孙越说得神秘,我却是听得糊涂,将心中困惑问了出来。悄悄看了一眼旁边的赵芸,她也在支着耳朵在听,我多少也清楚公孙越将军所说的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赵芸这般用心,我自然也不奇怪。

    公孙越又盯着赵芸瞧了好一会儿,赵芸被瞧得难为情,干脆背转过身,我明显感觉到她在注意我们这边,我不禁暗笑:这丫头平常瞧上去挺乖巧的,知道该避让的时候也用不着我招呼,自己乖乖就出去了。但是眼下有关她的,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出口,干脆咱就帮她一把,将她想问的问出来。她帮咱的回数也不算少了,咱帮她一次自是应该的,这个大概叫什么来着?叫作“投桃报李”。

    公孙越看了我一眼,才道:“刚才子龙不是说只有‘大姑娘家才会哭鼻子’吗?”接着神秘一笑,“子龙,你有没有发现,咱家小芸怪像大姑娘的,瞧瞧这身段,水灵水灵的,还有刚才的样子,活脱脱跟个姑娘家似的。”我听得心几乎都有跳出胸腔了,我心下暗叫了声“乖乖”

    “这什么世道啊?短短一天不到,赵芸女儿家的身份就快被两人识破了,也不知道是她不走运还是我倒霉?”我趁公孙越不注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下正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二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陪着干笑了几声,笑得却甚是勉强,“不过,咱们小芸可是堂堂男子汉,二哥这般取笑,只怕小芸要不高兴了!”说着似乎为了证实这点,我故意在赵芸香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在我手掌拍下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肩膀一阵颤抖。而和她香肩相触的刹那,我也是心下突然冒出一种异样的……像是错觉,似真似幻,如梦如烟,到底是真是假叫人无从分辨;又像是幻觉,不经意地接触,又似乎生出一道电流,先电中了她,又袭中了我,若轻风拂面的舒适感觉感觉还在心中流淌。

    第二十六章 出征前夕

    “子龙说得甚是,小芸!二哥这就给你陪不是,我军中又怎么会有女儿之身呢?”公孙越说道。

    听公孙越这般道,我心中不免一动,。此刻,赵芸也是转过了身,可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和平常有些异样,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的美丽,说不出的动人。

    我却是不敢多看,? ( 新常山赵子龙 http://www.xshubao22.com/3/3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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